第82章 目無王法(1 / 1)
那軍將反手給了老婦一個耳光,朝其臉上吐了口痰,一刀正欲劈下去,忽聽一聲大喝:“住手!”
許睿廣走上前喝了一聲,將老婦攔在自己的身後,冷聲道:“你這人怎如此囂張跋扈,你既不給這位老人家吃的便是,為何還動手打人?”
周運氣不過也上前喊道:“對啊,看你穿辦也像個官,怎麼能動手打百姓呢?”
那個軍將收了刀細細打量眼前這兩位,見其頭戴飛碟帽,身穿布甲,也是個當兵的,但身上總有種自己說不出來的感覺。不過想了想自己背後的靠山,瞬間腰板硬了不少,喝道:
“哪裡來了兩個管閒事的,你倆是太原府的嗎?你知不知道我是誰,識相的話跪下叫聲爺,爺沒準饒你倆不死。”
許睿廣冷哼一聲,問道:“你是誰,這麼猖狂,莫非你是太原知府?”
那名軍將一看兩人胡言亂語,竟然將自己說作太原知府,撇了撇嘴,說道:“爺不管你倆是從哪裡來,你們記住,來了太原府,見了我都得叫馬爺!”
許睿廣畢竟年輕氣盛,此時聽的早已義憤填膺,抬起拳頭就要朝這名姓馬的軍將臉上打去。
不料拳頭抬了一半,被後面的周運緊緊拉住,周運小聲道:
“睿廣,我們是來傳話的,等收到回覆之後,回去覆命就好了,我看這人口氣大的很,怕是官職高了咱倆不少,我們還是多一事兒不如少一事兒罷了。”
這時,城門飛出一騎,見許睿廣、周運與馬健起了衝突,忙下馬攔道:“馬把總,這二人是朝廷南下平叛的京軍士兵,切莫起了衝突啊。”
馬健一聽,這二人是個士兵,更不放在心上,得意道:
“爺還以為你倆官有多大,原來只是個士兵罷了,從京師來的到底不一樣啊,還想動手打人,爺還是那句話,跪下叫聲爺,今天這事兒就算了。”
許睿廣一見馬健咄咄逼人,還不把京軍放在眼裡,更是怒火中燒,要不是周運從身後緊緊抱住,怕是早就飛上去撲在馬健身上。
從城中來的那名軍將一邊攔住馬健,笑呵道:“馬把總您就消消氣,晚上我請你喝酒!”
馬健一聽晚上請自己喝酒,這才下了些火氣,拍了拍那名軍將胸脯,揚頭道:“也罷,今天就給你個面子,不跟他們計較了。”說完就大搖大擺的掉頭走了。
馬健前腳一走,這名軍將忙上前向許睿廣和周運說好話。
畢竟馬健背後有大靠山給撐腰,自己啥都沒有,惹了京軍,沒啥好果子。
“兩位小兄弟都消消氣,他這個人脾氣就這樣,不過以後你倆見了他乖乖低頭便是,他後面的靠山是你我都惹不起的。”
許睿廣深吸了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自顧自道:“他的靠山可真厲害,平時給沒少撐腰,一看壞事也幹的不少!”
這名軍將一聽,忙上前伸手堵住許睿廣的嘴。
“小兄弟,說話小聲點兒,他的靠山是當今聖上的王叔祖,這話要是讓別人聽見,你倆就完了嘞。”
許睿廣和周運一聽,兩人相視一眼,不可思議的齊聲道:“聖上的王叔祖?”
……
夜晚,陰雲密佈,細雨濛濛。
城內,各條街巷之內,肉市、菜市場、珠寶市、鹹魚口、貨棧、茶樓、酒館、青樓都已經準備打烊關門,還有各地前來的駐腳商販、以及戲班子也紛紛收攤回家。
而此時的寧化王府內卻笛聲悠揚、笙歌笙舞,一時間從各個房間走出數十名佳人,粉末登場,嬉聲歡笑,一片春花秋月。
府中大廳,無數佳人彈曲起舞,居中椅子上正是坐著寧化王朱鍾鈵。只見他腿上一邊一個坐著年輕貌美的女子,她們衣著暴露,正在給朱鍾鈵不斷灌酒。
“來啊…王爺繼續喝呀,這裡還有半杯呢!”
朱鍾鈵一邊從女子手中接過酒杯,一邊騰出右手在左腿上坐的這個女子屁股狠狠捏了一把,淫笑道:“一會兒,本王有你好受的!”
這時,只見白天在太原城門口與許睿廣起衝突的軍將馬健走了進來,他喊道:“王爺,咱們日子本來過的好好的,卻來了一些不速之客。”
這裡的不速之客自然指的是率領一萬京軍南下平叛的馬文升。此時京軍已經整齊的在太原城外不久的平原處安營紮寨。
朱鍾鈵此時已是喝的醉醺醺,馬健說的話,他是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只顧招手喊道:
“誒,你…你來了啊,來的正好,張斌金又新物色了幾個大美人,正在隔壁房間享受的呢,你也去…去玩。”
馬健一聽笑嘻嘻道:“還是張少有本事,那王爺先玩,我去隔壁房間看看。”
隔壁房間內,不斷傳來哀嚎聲、淫笑聲,馬健扒在門上,聽見裡面傳出的聲音,是直聽的心癢癢,小聲道:“張少?張少好了嗎?我是馬健。”
過了半響,張斌金才抽起褲子,一臉滿意的開門說道:“馬兄,去,裡面幾個是好貨,你進去體驗體驗。”
朱鍾鈵生母劉氏晚上每天聽著府內的哀嚎聲,是整日以淚洗面。
今天,劉氏聽說朝廷大軍已經到了太原城下,劉氏擔心兒子的事蹟會傳到京軍耳中,這支軍隊畢竟是朝廷親軍,要是讓當今聖上知道,自己兒子並非是傳說中那樣的賢王,而是殘暴兇狠、無惡不作,寧化王一脈必被誅殺,那時王運也是到頭了。想到這裡,劉氏再也坐不住了,披了件衣服,朝王府正廳走去。
此時,朱鍾鈵庶母李氏房間,朱鍾鈵幾個狗腿子正在趴在李氏床前勸說。
“夫人,您就從了王爺吧,您每日守寡莫不空虛寂寞?王爺年輕力壯,定能讓您夜夜舒服啊!”
李氏聽著這幾個狗腿子的粗鄙之語,聽的是又氣又恨,順手拿起床上的枕頭就朝狗腿子臉上扔去。
“滾!你們幾個人面獸心,不幹好事兒,你們將來也不得好死!我再怎麼說也是王爺的庶母,這種有悖倫理\\luanlun之事豈能相從!”
如果換作別家府邸,先王爺的夫人這般大怒,這幾個狗腿子自然跪地求饒,轉身逃之夭夭。
可寧化王府不同尋常,在這裡面王爺朱鍾鈵最大,其次地位最高的就是外來的太原左衛軍把總馬健、本地豪紳之子張斌金。這兩人狼狽為奸,為了討好寧化王朱鍾鈵是無所不用其及,朱鍾鈵看上了馬健的妻子,馬健竟然二話不說,連夜就將自己妻子送到寧化王府上。張斌金在本地是惡名遠揚,他天天給朱鍾鈵物色城中美貌女子,物色到之後強行送到王府上。
接下來的就是朱鍾鈵生母劉氏,排到最末的才是先王爺諸王妃、朱鍾鈵的各個庶母。
幾個狗腿子笑眯眯的將李氏扔在地上的枕頭撿起來,說道:
“這怎麼能是luanlun呢?您還風韻猶存,王爺也年輕,正是男歡女愛的好機會呀。您看李素真不就從了王爺,現在被納為妃了嗎?還有張夫人、趙夫人那邊也鬆了口,有意向給王爺做妾了”
李素真是已經逝去的朱美壤的妾室,朱美壤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死後,自己的妾室、妃子都被自己的兒子朱鍾鈵一一強行霸佔了。
李氏此時已經氣的再也說不出話,只得掉轉頭閉眼不理這幾個狗腿子。
朱鍾鈵生母劉氏走到王府大廳時,看見地上荒唐的一幕,差點兒氣暈過去。
只見滿地都是白花花的肉體,而府內家丁正在朱鍾鈵的指揮下,竟然強行行禽獸之事。那些衣不蔽體的侍女看見劉氏之後紛紛大喊救命。
“朱鍾鈵!你還有人性嗎?我真是造了什麼孽啊,生下你這麼個混賬東西!”
“娘,你瞧瞧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時候也不早了,您就快去歇息吧。”朱鍾鈵一邊和自己母親說話,一邊還不忘調戲旁邊的女子。
“歇息,我怎麼能歇息了,你天天晚上這樣搞,我能睡得著覺嗎!”劉氏看著眼前荒淫的兒子,氣的身子直抖。
“娘今日且就這樣,明天我去給您郊外覓一宅子,那裡清淨,您正好在那裡安度晚年。”
“你就這樣子的話,我怎麼能安度晚年,寧化王一脈的臉都讓你丟完了,我將來下去了該怎麼和你爹交待!”說到這裡,劉氏抹淚哭了起來。
朱鍾鈵這時不說話了,冷著臉,直直的看著劉氏。
而大廳內,淫靡之事兒還在繼續,雖然剛剛朱鍾鈵和自己母親說話,但是沒有朱鍾鈵的命令,誰都不敢先停下。
那些侍女哀嚎聲痛苦的掙扎,哀嚎聲越來越大。劉氏看不下去了,大吼道:“都給我住手!”
劉氏這一吼,正在行禽獸之事的家丁們一時都被嚇了一跳,身上一鬆,在其身下的侍女們趕緊趴了出來,向劉氏跑去。
“都把衣服穿上,下去吧…”
這時朱鍾鈵的臉色更加難看了,家丁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都齊齊望向朱鍾鈵。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快滾下去!”劉氏大聲呵斥。
一看自己主子也不發話,家丁們個個都束手無策,有的人已經被劉氏這兩聲嚇到,趕緊穿起褲子準備走人。
只見朱鍾鈵突然提刀衝了上來,對著那兩個準備走的家丁,一人一刀,瞬間血液四射,劉氏瞪大眼睛,“啊”的一聲,叫了出來。
“本王都跟你們說啥了,你們只能聽本王的命令,你們都忘了嗎!”
有些侍女看見地上的慘狀,再也忍不住,撒腿就跑,卻被朱鍾鈵追上去,一刀砍死。
劉氏睜大嘴巴想說些什麼,朱鍾鈵大怒,反手拿起地茶杯砸在劉氏臉上,罵道:“滾!再多管閒事,老子連你一塊收拾!”
劉氏也知道自己兒子脾性,又見兒子當著自己的面動手殺人,此時再也不敢說什麼,只得捂臉大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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