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大江與大蛇(1 / 1)
洪荒一角,鍾味北涼靠著山洞,相擁而眠。
世界外,蕭戰依舊瘋狂的奔跑著。
此刻的蕭戰在無之前的濃眉大眼,身軀筆挺。
滿身襤褸的他正困在一顆樹上,滿臉的大鬍子,蓬鬆到髒亂的頭髮。發黃的眼白透著根根血絲。此刻的他和剛到蒼梧學院的鐘味好不到那裡去。
樹下,是一隻有著些許遠古血脈的三頭大蛇,三個頭顱長長挺立的盯著樹上的蕭戰,每個頭都泛著森森的寒光。
三個頭旁邊,一個小小的肉瘤已經成型。
三個頭,三種屬性,金木火。
大蛇看中了蕭戰身上濃郁的土屬性靈力。兩隻凡寵,重甲石鬼和黃泥鼠將皆是土屬性凡寵中的上等品。本身有著遠古九頭蛇血脈的三頭長蛇在這荒野中尋找已久,就是為了找到這土屬性的寶物
一旦吞下,也許就能激發身體血脈,長出第四個頭。到那個時候,它就是完完全全的四品300年妖獸。
龐大的身軀將整棵百米古樹包圍起來,一點點的向上攀爬。要徹底困死蕭戰。
和這個堪稱鐵甲的傢伙已經糾纏了整整兩天的時間。大蛇早就沒有了心情。
蕭戰不停的向上攀爬,不停的環顧著四周,想要找到能破局的東西。
古樹百米高,等到攀登到最頂層時候,廣闊的天地呈現在蕭戰眼前。
沒有時間享受著眼前遼闊的美景,此刻長蛇已經游到自己腳下,時間不多了。
遠遠望去,一條奔湧的大江映入眼眸,那是一條寬廣無比的大江,滾滾江水似天上垂落而來,兇猛湍急。
“有救了。”蕭戰大叫一聲,知道有了希望。
長蛇三頭金木火,恰好沒有水屬性。
儘管蛇屬陰,善水,但沒有水屬性的長蛇在水裡還真不一定就能跟得上他。
況且蕭戰要的不是水流的速度,而是水中的水妖。水妖是千萬年來都不曾被人類探索清楚的物種。
整個世界百分之八十都被海水包裹著,水妖被統一認定為是世界上種族最大,最為神秘的一個種族。目前人類的力量根本都探索不到百分之一。
在這片荒野中,恐怕這三頭長蛇算是最強大的生靈,長蛇到達之地,就沒有任何妖獸敢嚎叫出聲。
一個跑一個追,一人一蛇已經跑了兩天時間。他跑不動了,在這樣下去終歸還是要被長蛇追上。
既然陸地不行,他只能靠這水裡的水妖了。
“我就不信你還敢追。”蕭戰暗自計算了一下大江的位置,在長蛇探頭撕咬之際,一躍從百米古樹上跳下。
身下重甲石鬼抽身變化,從空中化盾墊在身下。
咚!
百米高的距離,蕭戰在地下砸出一個深深的坑。石盾滿身碎裂,綠色的鮮血從石盾內部流出。
蕭戰捂著肋骨緩緩起身,看了眼滿是裂紋的石盾,將重傷的石鬼收進奴寵空間。
長蛇也驚訝這人類竟然敢不做任何緩衝直接躍下這古樹。就是強如它這般無骨身軀,從這百米高的古樹躍下依舊會受傷。更何況是人類這種身體脆弱,且有骨生物。
如此撞擊震盪到骨頭上,就是有著盾牌抵消也要斷幾根。
事實也是如此,他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肋骨劇痛。但他沒有辦法,這是他最後的機會。如今拼的不光是自己,還有鍾味和北涼的性命。
他能早一點回去,兩人的性命就能保全一分。
卻不知,清晨,兩人還依偎著睡在山洞中,享受著兩人最甜蜜的時刻。
拖著殘破的的身軀不斷前進,蕭戰把自己身體最後的一分力氣都壓榨出來瘋狂奔跑。
長蛇也不著急,緩緩退下古樹。受了重傷,他還能跑多久?前面是滾滾的大江攔路,看著已經重傷的蕭戰,它便不再著急,似乎那個身影已經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越走越遠,長蛇陡然感到不對勁。周圍的水汽越來越大,翻滾的浪濤聲越發明顯,但自己的獵物竟然沒有絲毫停下的意思,甚至越發加速,衝向大江的方向。
三頭長蛇三個頭糾纏在一起,長長嘶鳴一聲。齊齊加速,用力鼓動著身子發力追趕。
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蕭戰越發用力。一點點,還剩一點點。
只要在長蛇追到自己之前到江附近,他就贏了。
捂著腹部,拖著左腿,此刻已經狼狽到極點的蕭戰真相一頭睡過去,劇烈的疼痛讓他忍不住昏厥,這是最後一點磨人的路程。
“到了,到了,到了。”蕭戰猛地前撲,身子翻滾,滾到那大江附近,露著白骨的左腿已經踏在江邊。咆哮翻滾的江水濺射著水珠,如同子彈一般疼痛。
長蛇也到了身後,三個蛇頭聳立在天空中,俯視著身下已經沒有力氣動彈的蕭戰,三條長長的芯子就在眼前搖晃。
“你還是慢了一步。”蕭戰擦了擦臉上的血跡,嘿嘿笑道。
蛇眸猛地豎成一道直線,三個頭顱同時探出,每個頭顱的血盆大口都足夠將蕭戰整個人吞下。
“結甲!”坐在江邊的人摸著手中的八卦盤輕聲呢喃道。
黑色的頭髮中探出一個粉嫩的小鼻子,鼠將用盡所有力氣,將大江旁邊百米的黃泥都盡數召喚,在蕭戰身邊凝成一個最嚴密的泥蛹。
黃色的泥蛹上黑白色的符文攀爬著,讓本就堅硬的泥蛹變得更加牢不可破。
身子後仰,泥蛹掉落到澎湃湍急的大江中,像是一塊小石子一般卷在浪花中順流而下。
長蛇慢了一秒,信子觸碰到泥蛹卻沒法將它捲回自己嘴裡。三個頭顱揚天長哞,竟然也一躍而下,想要將滾在江中的蕭戰找出來碎屍萬段。
此刻它們已經不是什麼進階不進階的事情。被人類玩弄,兩天三夜的追逐竟然丟失了獵物,它們不能容忍這種汙點存在。
幾十米的龐大身軀鑽進大江中,僅僅翻出一朵浪花便再也杳無蹤影。
江水下,長蛇正準備發力追向泥蛹,卻被緊緊包裹而來的觸角纏繞的又驚又恐。
江水深處,一個龐大百米的生物深處無數的觸角纏繞向這突然而來的陸地妖物。
長蛇大叫著,第一個蛇頭上金光瀰漫,將這纏繞在身邊的十幾根柔軟觸手一一斬斷。
但出乎意料的事情發生了,斬斷掉落的觸手殘肢竟自己從斷裂處長出了一個肉瘤般的魚頭,化身成一條觸手帶魚。繼續纏繞在長蛇身邊。‘
斬斷的根部也重新長出觸手,周圍觸手的數量瞬間翻倍。
金光幾次顯現。本來只有十幾根的觸手轉眼間便已經到達了幾十根的數量,並且還在隨著長蛇不斷的斬落而不斷增多。
收起金光,長蛇猛地含住一隻觸手帶魚,第三個頭上火光瀰漫,濃郁的高溫將帶魚身軀燒爛。帶魚也終於徹底失去活力。不在繼續分解。’
但就是僅僅燒燬一條觸手帶魚的功夫,幾十條觸手已經將自己身上的吸盤緊緊貼在長蛇幾十米的身軀上。
每個水生生物身上都有著極其潤滑的黏液,讓他們能減少阻力,更讓他們不會被輕鬆抓住。
長蛇有水性,自然一進水中,也開始分泌潤滑液塗抹全身。
但觸手似乎早有應對,上面星羅遍佈的吸盤齊齊發力,將身軀僅僅貼在長蛇的麟甲上。白色柔軟的細絲一點點尋找著麟甲的縫隙扎進身體。
細絲上沾滿了麻痺身體的毒藥,只要被觸手包圍,要不了多久獵物就會徹底死亡。
長蛇驚恐,大力扭動這身子,將整個大江攪得天昏地暗。但卻奈何不得,觸手僅僅吸附在上面,除非將整片的麟甲撕下,否則根本不可能逃脫。
恐怖的捕捉手段。長蛇這一刻才知道恐懼,急忙扭動著身子想要脫水而出。
但幾十只觸手帶魚齊齊用力,將長蛇留在水下,就是動彈不得。
時間越來越上,毒素越來越多,長蛇的反抗也越來越微弱,隨後觸手帶魚將意志混沌的長蛇帶到生物身前,是一隻身長百米的章魚。
微微扭動,此刻三頭蛇的身體已經不再回應自己。章魚張開黝黑的大口,眼看著自己慢慢被吞進口中,已經無力反抗,嘶鳴一聲,長蛇徹底消失在了大江中。大江也漸漸恢復了平靜。
滾滾江水在這落差最大的的黒吉州不停加速,江水中一顆如同石頭一般的黃泥繭隨著翻滾的江水愈發急速。
隴西郡,大江流到平原,視野甚是開闊。橘子洲在三川郡下。三條大江經過接連的加速衝擊,將這裡衝擊成一片肥沃的平原,一馬平川。
正是初夏季節,麥田裡到處都是青澀的麥芒,微風吹過,一樣無際的麥田盪漾著青色的波瀾,讓人神清氣爽。
而此時的老農,是最休閒的時刻,看著滿田尚未成熟的小麥,喝喝茶,釣釣魚,期待著秋天豐收的樣子。
大江東去,江水中,黃泥繭經過去數次的撞擊,最後還是被礁石撞開了外殼,露出裡面昏死的人影。
小小的炊煙冉冉升起,傍晚,趕江的少女跳著小腳揹著背籠回準備回家。
不遠處飄來一條大魚,少女正是欣喜,走進去發現,竟然是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