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七十四章 漁家農田(1 / 1)
頭痛欲裂,灼燒般的痛苦讓他每個毛孔都冒著火焰。忽然間,一抹清泉流過火山。給這燒灼之地留下沁入一抹淡淡的清涼。
努力的往清泉靠近,那似獄火烤炙中的清冷山泉如此珍貴誘人,他只能不停追尋著,努力在努力。
“啊!”
驚叫聲讓蕭戰的眼前瞬間變了樣子,小屋床榻,麻衣少女,一頭樸素的長髮簡單的梳在身後,小臉久經風吹日曬黝黑通紅。
此刻蕭戰正抓著少女的手腕,因為用力,少女有些吃痛,卻又不敢掙脫,手裡一碗水顫顫巍巍撒出來不少。
“你,醒了?”少女一雙靈動如泉水的眸子盯著滿身繃帶的蕭戰問道。
環視半天,終於緩過神來的蕭戰鬆開手臂,想要說句話卻發現喉嚨撕裂般的疼痛,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能不能說話嗎。渴不渴,喝點水?”少女看著一言不發的蕭戰,以為是個啞巴,便主動將水遞了過去。
看著不停大量四周的蕭戰,少女說道:“我叫沅鹿,梅花鹿的鹿。聽說我出生的時候,爸爸打了一頭鹿回來,所以就給我起名。你可以叫我小鹿。哦,抱歉,忘了你不會說話了。”沅鹿坐在蕭戰旁邊抱歉的吐吐舌頭。
“我是在江邊把你撿回來的,你那個時候滿身是血,我以為你都死了。爺爺跑到城裡請了個大夫才把你就回來。人家說你傷的很重,腿和手都斷了。要好久才能好。還要好多藥才行,爺爺付不起,自己出去採藥了。”沅鹿接著說道。
“你是怎麼受傷的呢,沒有被大江裡面的妖怪吃掉哦,,,,”沅鹿嘰嘰喳喳的說著。蕭戰的腦袋卻是越來越混,不一會又昏睡了過去。
初夏,天氣還算清爽,橘子洲的夏天最有感覺。沒有云州海邊太陽的灼燒,沒有青州殺人的罡風,更沒有黒吉州胸悶氣短的憋氣感。
廣闊的平原加上奔湧的江水,讓隴西郡碧青縣附近的小漁村變得格外怡人。
清晨陽光刺眼,蕭戰被早上的雞叫聲叫醒,腳上癢癢的,起身發現,原來是家裡的大黃在舔著自己的腳趾。
強忍著疼痛,蕭戰用著唯一還能動的右手掀開被子下床,靠著牆邊走到屋外。
小小的院子用幾根樹枝圍起來,院子裡到處都是肆意奔跑的雞鴨,大黃和小黑看家護院。
院子的最東邊,有一塊小田,裡面種著兩根桑樹,那是小鹿的最愛。每到夏天,都會結出好多紫紅色的桑葚,到時候那味道香甜誘人,不論在哪都能聞著味道找回來。
這都是幾天時間小鹿告訴自己的。
自己順流而下,大江把自己一路帶出了黒吉州,到了這橘子洲的隴西郡東邊一個碧青縣的小漁村。
沒想到大江如此給面子,直接把自己送出了州,這下他距離三川就更遠了。但幸運的是,最起碼走出了那荒無人煙的東部荒漠。
只要有人,就好辦,自己淵龍藍衣的身份還是有點用的。
沅鹿和爺爺兩人相依為命,爺爺也沒什麼勞動能力。臨江吃江,時常趕江打些魚蝦回來。家裡僅有一塊小小的田,種的是小麥。
“呀,你怎麼起來了。”剛剛早上趕早江的小鹿揹著漁籠回來,看見靠著門框站在門邊的蕭戰,一路小跑攙著手臂。
和少女近距離接觸,感受著小鹿身上濃濃的江水味和攙著自己的手臂,蕭戰不禁紅了臉,低頭不說話。
從這裡醒來已經三天時間,蕭戰在沅鹿家呆了三天。鼠將和石鬼皆是重傷昏迷,在奴寵空間中滋養。自己也是斷了一條右腿和一條左手,算是半個殘廢。
雖然蕭戰心裡很是擔心鍾味兩人,但如今狀態,想趕路也是力不足,只能在這先休養一段時間。
“人家大夫說你怎麼也得躺個個把月,你這幾天就能下來走路了,身體真好。”小鹿扛著比自己高一個頭的蕭戰,絲毫沒有注意到已經紅到耳邊的蕭戰。
“你咋臉這麼紅啊,是不是發燒了啊。那我去找大夫,你彆著急。”放下蕭戰,沅鹿突然看到紅的都有些發紫的蕭戰跳著腳就往外跑。
蕭戰一把拉住,指了指桌子上的水杯。沅鹿趕忙把水遞了過來。
大江的水格外甘甜清涼,喝完兩口,滿臉紅潤的蕭戰終於面色好轉。
“那你別亂跑了啊,今天撿到一些小貝和一隻蝦,可以給你好好補補了。”女孩跳著腳跑開,不一會就端著一碗海鮮蝦湯進來,一臉激動的望著蕭戰。
家裡沒什麼錢,每天只能吃點簡單的野菜,偶爾能趕到魚就能開開葷。但在蕭戰住的這三天,這還是他吃到的第一頓葷腥。
抱著小碗,沅鹿像是分享自己最寶貴玩具的小孩,滿眼期待的看著。
微微喝了一口,沒有什麼調味品,味道更是一般,只有淡淡的鹹味和一點點的一些水產自己的味道。但蕭戰還是仰頭一口喝完,笑著點點頭。
看著狼吞虎嚥的蕭戰,沅鹿眼睛放著光芒,很是興奮的在盛來半碗。
“只有最後半碗了,還得給爺爺留點。”沅鹿拙劣的掩飾著自己的欣喜說道。
蕭戰笑著搖搖頭,指了指頭,示意自己喝多了頭痛。
“又頭痛啊,那好吧,你先休息,我去田裡看看。”小鹿將湯放回廚房,揹著自己的小鋤頭推門出發,也不鎖門,反正這裡除了兩隻雞鴨也沒什麼值錢的東西。
長長吐了一口氣,面色紅潤了幾分。他本就是中階御寵師,但每天不停吞吐的魂力都自動被用來滋養身體,沒有一點剩下。
不過還好,身體恢復的很快。他估計,再有幾天,身上就能好的七七八八了。
就是兩隻凡寵的傷勢不好恢復,要去郡裡找點靈藥,活著找凡寵大樓裡的那些醫師給儘快恢復。
轉眼又是兩天,天色正好,蕭戰拄著一根爺爺沅工在老槐樹上砍下來的樹幹柺杖站在田邊,看著卷著褲腳小心澆水的沅鹿。
遙遙不遠處,狗吠聲不斷傳來。幾天的相處,蕭戰能聽出,這是家裡大黃的聲音。
狗吠聲原來越大,還有小黑的慘叫聲,不時響起,讓正在澆水的沅鹿一下子扔掉了手中的水舀扔下去呆在這,就一路跑回小屋。
蕭戰皺著眉頭,趕忙一瘸一拐的追過去。但還是追不上經常趕江的沅鹿,看著越跑越遠的沅鹿身影,蕭戰心裡急的要死,卻死活也跑不快。
家裡,此時用樹枝圍起來的小院早就被一把推倒,兩個大漢一手抓著一公一母家裡兩隻雞,另一個在家裡瘋狂翻找著,卻找不到任何一點錢。
“他奶奶|的,窮老頭子,家裡連點錢都沒有。”身材短小卻滿臉大鬍子的馬匪朝地上的沅工踹了一腳,將屋子裡的桌子都踢翻,發洩著自己的憤怒。
老爺躺在地上,也不出聲,也不哭喊的盯著矮漢子,這讓矮漢子更加憤怒,隱隱起了殺心,論起桌子就要砸死這個一點都不敬畏自己的老人。
“老鄭,這裡有個好東西,快出來。”屋外,個子高些的馬匪嘿嘿笑著。
被叫做老鄭的土匪走出小屋,眼前一亮。一個紅撲撲臉頰的少女掙扎著靠在外面高個子土匪身上,被高個子土匪箍住脖子。
“嘿嘿,就知道這老頭有好貨。”看著少女,鄭森咧嘴嘿嘿的舔著舌頭。
“放開我,你放開我你。”沅鹿使勁蹦著,踢著身後緊緊箍住自己脖子的馬匪,一口小白牙跟著用力。
“讓我先檢查檢查。”滿臉猥瑣的鄭森雙手隆起,緩緩向掙扎的沅鹿酥胸摸去。
身後緊緊箍著身子的馬匪也一臉壞笑,另一隻手按住她的胳膊。
“你走,你走,你走。”小鹿鼓著嘴氣鼓鼓的踢著腳,踹在靠近自己的鄭森身上,卻更讓他興奮。心中暗爽,一定要使勁捏捏這人的胸脯,聽聽這能折騰的小傢伙尖叫是怎麼個景象,看看她被扒|光了|衣服還是不是有這樣能耐。
奸笑著正要觸碰到那含苞待放的小包裹,一隻大手死死摁住,就在指尖,動彈不得。
抬頭竟然是一個瘸子,一個渾身攙著繃帶的殘廢。
“你找死。”鄭森本以為是這家的主人回來了,沒想到來的是個重傷的瘸子,讓他心裡放鬆不少,面容變得猙獰,一腳踢在蕭戰的小腹上。
蕭戰吃痛,忍一口氣寸步未退。
“先收拾他。”鄭森和同伴對視一眼,仗著自己還有一隻手大手一揮,一拳搗在眼前男人抱著繃帶的頭上。
男人悶哼一聲,倒退兩步。
沅鹿低頭趁著不注意,對著箍住自己的手臂就是一口,咬的那人驚叫一聲鬆開了手臂。趕忙跳腳,幾步便跑進了屋裡。
屋外,蕭戰連退幾步,搖晃著腦袋,顯然那一拳傷到了之前的傷口。
手裡捏著結實的槐樹柺杖,右腳定身,向前戳,仗著武器長的優勢,蕭戰柺杖翻身刺中鄭森的咽喉,前進受阻,鄭森竟然第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捂著喉嚨倒在地上咳血。
身後的高個子馬匪連忙跑回戰馬身邊,翻身上馬,抽出賊亮亮的砍刀駕馬衝來。
馬匪只有在馬上的時候,才是戰力最強的時候。
戰馬氣勢洶洶,想要把這個腿腳不便的殘廢踩死。
蕭戰雙腳岔開,大刺刺的站在馬前,沒有絲毫避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