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暴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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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良已經想不起來,在地球上,上一次和人動手是什麼時候了。

是小學的時候,因為一根紅領巾,和那個高年級的男孩兒在操場上打架?

還是初中的時候,因為後排的調皮學生,在自己的校服上潑墨水?

博良真的已經完全記不得了。

但這並不代表,他不會打架。

在時停界的時候,十四歲的博良,就已經是東極島赫赫有名的狠人了。

十五歲那年,四區聯賽的時候,和博良同場競技的,無論是對手還是隊友,都被這個表面看起來特別好欺負,實際上手段狠辣到令人髮指的孩子,印刻下了人生中最黑暗的記憶。

在公會里,博良也是很少說話,埋頭做事的那一類人。

不過他所謂的埋頭做事,和正常人不太一樣。

每當公會里出現那種,很麻煩,沒有人願意去做的任務,基本都是博良攬下來,然後極其迅速的解決。

二十九歲的博良,在公會中,和林鴻一樣,屬於年紀不是很大的那一批。

除了戰爭王座,會長梟王之外,阿拉丁公會一共有五十七個人,其中年齡最大的,是九十一歲,lv.9的門房大爺。

除了門房大爺之外,掃地大爺和做飯大媽,也都是七十多歲的高齡,東區戰鬥力排名前十的至強者。

除此之外,四十歲以上的人,有二十一位。

三十歲以上,四十歲以下的,有十九位。

二十歲以下的,暫時沒有。

剩下的十四位,就是以博良和林鴻為首,二十到三十歲的。

但如果要評選“阿拉丁狠人榜”,無論是九十一歲的門房大爺,還是剛剛二十歲,透過了阿拉丁入會考驗的新人,都一定會投博良一票。

原因也大多相同。

只會放狠話的,算不上狠人。

會放狠話,又會做狠事的,算得上狠人。

一句話也不說,悶不吭聲把所有狠事做盡的,才是真正意義上的狠人。

而博良,很明顯就是最後一種的狠人。

當趙構擺著專業的姿勢和動作,揮拳向博良的時候,就意味著,他的下場一定會比旁邊的湯大鯢,要慘很多。

沒有打算手下留情,趙構一出手就是致命的擺拳,出手的速度和力量,都遠超上次和陸小白交戰的那次。

而且這次,趙構的打擊點,是在面前這個“乖寶寶”的太陽穴。

以最快、最狠辣的手段讓面前的人徹底失去行動能力,是趙構出手的目標。

博良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還是那種沒精打采的樣子,眼睛依舊是半眯不眯,沒有一點的光亮。

博良抬手擋住趙構的擺拳,然後沒有施加任何技巧,快速一拳打在了趙構的膈下。

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防禦手段和攻擊手段,卻讓趙構連揮出第二拳的機會都沒有,就跪倒在了地上。

“嚇死了,好快啊這個人的拳頭,身體也好硬。”瞬間擊倒趙構之後,博良面無表情的扭頭看向林鴻,說著讓後面還沒衝過來的馬仔們遍體發寒的話。

“是嗎,我這個還好,只是看起來很壯。”林鴻嘴角歪向一邊,邪笑的回應博良。

在趙構揮拳打向博良的時候,湯大鯢也只差半步就要撞到了林鴻。

林鴻膝蓋彎曲,左腳尖點地,重心放在右腳上,拉出一個傳統功夫的基礎拳架。

左手和小臂呈九十度,以手背滑向湯大鯢的肩膀,透過錯位卸力,將湯大鯢撞來的衝勢打消掉,右手掌心朝上,以滄龍出海式,擊向湯大鯢的下巴。

一拍,一掌,一個小區域裡的老大湯大鯢,就被打飛了三米多遠,翻著白眼昏厥過去。

兩人都是在沒有使用明睛的狀態下,一次防禦,一次進攻,就解決了張天虎手下最強的二人。

之前林鴻對陸小白說,他能夠在不開啟明睛的狀態下,和世界冠軍五五開,其實是謙辭。

和世界冠軍五五開的前提是,用拳擊的手段,身體的抗擊打能力、反應速度和拳頭重量,能和冠軍五五開。

但如果隨意怎麼打的話,林鴻最拿手的的格鬥技術,其實是古代武術。

不是現代那種修身養性,強身健體的武術,而是古時候,能上戰場的武術。

熊洛克教導阿拉丁的成員,往往都是在一個半月之內結束教課。

雖說針對每個人的教學內容不一樣,但大體上是離不開綜合格鬥技巧的。

可教導林鴻的時候,熊洛克只是簡單的講解了一下格鬥的基礎技巧,然後就開始了古拳法的教學。

古拳法這個流派,是熊洛克家族歷代相傳的武術,對外都宣稱是古拳法,但其實那本幾乎快要風化的武功秘籍上,是有一個準確的名字的。

拳法的名字很土,也很狂。

落神。

一拳打出,只叫神不是神,仙不是仙。

一拳之後,所有高高在上的神明,盡落人間。

看我拳法,受我恩澤。

從此天人不再有界限,凡人亦可拳殺神明,神明再無膽識窺探人間。

熊洛克早就知道自己特性的問題,已經活不了太久,又沒有一個能夠傾囊相授的子孫後代,所以很早就動了找一個天資聰穎,特性合適的人,教授自家這門絕學的念頭。

後來vita的名聲越來越大,接觸之後,林鴻的性格和天資也很對熊洛克的胃口。

於是熊洛克就藉著“阿拉丁入會必學格鬥課程”的藉口,將落神這本流傳了不知道幾千年,然後又被不知道幾百代後人不斷完善的至高武學,全部傳授給了林鴻。

而林鴻也不愧天才之名,短短半年的時間,就掌握了落神全本的精髓,把用了六年才把落神學完的熊洛克好一頓打擊。

雖說地球上的身體不能夠支撐林鴻完整使出落神,但僅僅是裡面的一招半式,即便不開啟明睛,也足夠穩勝世界冠軍。

剛剛那一招,雖然沒有用到落神,但也暗含落神拳法的拳理在其中,算是林鴻隨機應變,隨手打出,帶有拳理的無理手。

湯大鯢被林鴻一掌拍暈過去,已經沒有了站起來的能力。

趙構被博良一拳打到了胃,巨大的力量讓趙構跪倒在地,兩手撐在地板上,乾嘔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兒來。

趙構承認,他低估了面前這個看起來很“宅男”的男人,那迅敏的動作和流暢的進攻,完全不亞於國家隊的職業運動員。

如果換成湯大鯢來,這一拳,足夠讓他切切實實的吐上一陣。

可是趙構不一樣,雖然剛剛出手就沒有打算留情,但主觀上的輕視,讓他放鬆了拳頭的力度和身體上的防禦。

作為一個曾經的職業運動員,即便是退役了很多年,身體早就已經不是巔峰狀態,也沒有了和頂尖拳手較量,維持自己身體反射的條件。

但他畢竟是曾經拿過金腰帶的人,而且這麼多年來,他也從來沒有懈怠過,每天早晨五點鐘,都會圍著那座4A級的大湖,跑上一整圈。

在健身房裡,力量訓練從沒有一次落下過。

跑步的時候,也會一邊揮拳,一邊跑動。

力量、速度、反應力,都沒辦法和巔峰時期相比,但他趙構,依然是最頂尖的拳手。

膝蓋離開地面,趙構顫顫巍巍的站起來,重新擺出了那個已經很久沒有用到的姿勢。

是讓自己的身體處於最有利的進攻,和最有利的防守的姿勢。

也是那年他橫掃同重量級選手,贏得金腰帶的姿勢。

“啊,站起來了,好厲害。”博良用最平淡的語氣,說出了好像“震驚”的話語,讓趙構的自尊心,受到了極大地侮辱。

兩人相隔一米左右的距離,而博良沒有做出任何防禦姿態。

沒有任何廢話,抓準了博良“自大”的心裡,趙構對準博良的咽喉,打出一擊要命的刺拳。

即便開啟明睛狀態,博良的身體速度也來不及阻擋近在眼前的攻擊。

雖然不至於致命,但咽喉這樣脆弱的部位,被趙構這樣的人打上一拳,即便是博良和林鴻這樣的“非人類”,也要去醫院走一趟。

既然擋不掉,那就躲掉。

博良雙腳不動,上半身向後倒去,下腰後仰,躲開了趙構這“下三濫”的攻擊。

身體後仰,兩手倒撐在地上,博良腰部發力,左腳用力踮起,右腳發力,以腳尖踢向趙構下顎。

趙構身高和陸小白相當,要比一米七五的博良要高上一些,但博良兩手撐地,無形中給自己拔高了幾十釐米的身高,即便是斜著身子,也足夠讓這一腳準確無誤的踢到趙構的下巴。

曾經作為職業運動員的反應力,讓趙構瞬間就洞察了博良的進攻動機,右拳收回後,左臂繃緊,狠狠朝下方砸去。

拳骨砸在了博良腳踝的位置,破解了博良的進攻意圖的同時,也讓博良的右腳腳踝受到重創。

趙構自信,在自己那一拳之下,面前這個男人的右腳,至少在兩分鐘內,是沒有辦法自如行動的。

行動受到限制之後,進攻的主動權就握在了自己手上,對方就會一步一步,徹底走進自己的節奏之中。

到時候,擊垮對面的男人,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這麼想著,趙構右拳朝斜下方砸去,想要趁剛剛一拳餘力未消,二次重創博良的腳踝,讓他徹底失去追擊能力。

但那一拳還沒揮出,趙構就發現,博良藉助自己剛剛那一拳的衝勢,以一種不可思議的姿勢,反身站了起來。

原本目標是博良腳踝的那一拳,打在了空氣上,趙構暗叫不好,連忙後退,和詭異的博良拉開距離。

在趙構的心裡,已經把博良抬高到很高的地步了,甚至把他當作巔峰時候的自己,所以出拳沒有半點留力,精神也全面繃緊,不敢有半分懈怠。

可是博良詭異的戰鬥方式,和明明看起來很不協調,卻又無比流暢的身體姿勢,還在不斷拔高博良在趙構心裡預估的實力。

後退了兩步,確認博良沒有追擊過來的念頭,趙構調整呼吸,放正心態,先前跨步擺拳。

博良依然是那副半死不活,沒有任何表情的樣子。

不過這次博良沒打算繼續躲下去,而是選擇了和趙構一樣,向前跨步,擺拳。

看到博良和自己用出了一樣的招式,趙構心裡暗喜。

趙構自信,一樣的進攻方式,無論是臂展、力量、速度還是抗擊打能力,他一定都遠勝於面前的男人。

“拋棄了那身詭異的身法,選擇和我硬碰硬,絕對是他最不明智的一次選擇。”出拳的瞬間,趙構的心路歷程,豐富到了極點。

這麼想著,趙構臉上的表情開始變得猙獰,但嘴角還沒剛剛揚起一毫米的距離,就被一隻好像烙鐵一樣的拳頭,狠狠地打在了下頜骨。

趙構還沒反應過來,緊接著就是狂風驟雨一般的拳頭,雨點般的朝他砸了過去。

面部、胸部、腹部、關節連線處、下肢關節處,沒有一處地方倖免於難,都被拳頭狠狠地打擊。

當拳頭打在身體上的聲音結束的時候,趙構兩眼無神,四肢扭曲的站在原地,在“咚”的一聲後,頹然倒地。

在昏迷之前,趙構自己保守估計,肋骨斷了七根,胸骨凹陷,下頜骨粉碎性骨裂,兩手關節脫臼,左腿膝蓋骨粉碎性骨折,右腳腳踝處斷裂。

輕輕吐出一口瘀氣,博良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他好抗揍啊。”

死是不會死,但趙構未來一年的時間內,恐怕是沒可能在進行劇烈運動了。

而且就算是治療及時,身體完美恢復,沒有留下任何後遺症,從此往後心裡也會有一個難以祛除的鬱結。

這個面無表情站在趙構身前的男人,會成為他一輩子的心理陰影。

湯大鯢和趙構都被輕鬆擊垮,倒地昏迷之後,橫在馬仔們和張天虎中間的兩人,比剛剛突兀的站出來時,更加的讓人不敢招惹。

一個是身體素質遠超常人,一己之力打翻一條街,稱王稱霸十多年的鄉土霸王。

一個是退役的職業運動員,多年前國內自由搏擊的天花板,擁有金腰帶的拳王。

在那林鴻和博良面前,卻好像是一個咿呀學語的人類幼崽,碰上了在槍林彈雨中摸爬滾打多年的特種戰士,後者隨手指間能夠決定前者的生死。

知道一窩蜂衝上去也不夠打的馬仔們,轟然散開,又轟然跑了回來。

手裡拿著社會上明令禁止的管制刀具和金屬棍棒。

既然徒手沒可能打贏,那就用器械取勝。

雖然對面兩個人看起來很能打,但是衝上去被打暈,總好過事情了結之後,被虎哥秋後算賬來的好一些。

這麼想著,十幾個手持砍刀鐵棒的馬仔,揮舞著手中帶給自己安全感的武器,衝向了博良和林鴻。

那邊張天虎被一紮啤杯打在腦袋上,狠狠地摔倒在地之後,陸小白騎在張天虎身上,兩隻拳頭,朝著張天虎那張胡亂噴糞的嘴巴,用力揮去。

抬起頭看到趙構被博良以雷霆之勢打成殘廢之後,陸小白從張天虎身上站起來,用力踹了一下剛剛做過的吧椅,然後兩隻手握住椅子面,把釘在地面上的吧椅拽起來,倒握著吧椅,緩步走向張天虎。

張天虎本身作為一個二線城市的勢力魁首,除了狠辣的手段和細膩的心思之外,也是會一些拳腳功夫的。

雖然不像湯大鯢和趙構一樣無理,但遇上普通的特種兵,赤身搏擊的情況下,張天虎是能夠撐上一段時間的。

某種意義上來說,張天虎就算不是黑道老大,作為一個野混子,他也是能夠一個打五個的狠人。

來自腦袋的劇痛讓張天虎憤怒,他已經有多久沒受過這麼重的傷了。

三年?五年?還是更久?

記不清了。

但自從他成為了彭傅市公認的一方大佬之後,就再沒什麼人敢對自己動手。

結果前天被這個叫做陸小白的小子一拳打在鼻子上,緊接著又眾目睽睽之下被踹了一腳。

今天就被這個乳臭未乾的小毛頭,一紮啤杯撂倒在地上。

張天虎這輩子沒有這麼屈辱和憤怒過。

張天虎已經下定決心,等到趙構和湯大鯢把陸小白,就把陸小白做成人彘,掛在市中心的高樓上。

他要讓陸小白活著,受盡人世間的屈辱,然後帶著無盡的悔恨死去。

最後再把陸小白那個風韻猶存的媽媽,送到窯子裡,當免費的雞,千人騎萬人摸,做個活著的牲畜。

想到這裡,張天虎甚至開始有些興奮。

一個無權無勢,或許有著光明未來的窮酸大學生,徹徹底底的毀在自己手裡,那種絕望的哀嚎和無用的掙扎,是多美妙啊。

正當張天虎暢想著接下來“美好時刻”的時候,原本被陸小白坐著的那把木質吧椅,已經呼嘯著落到了張天虎的肚子上。

以陸小白現在的力氣,加上吧椅的長度,在槓桿原理和重力加速度的作用下,只一下就讓張天虎覺得好像隱約之中看見了那個,十多年前早早下了地獄的,自己的混蛋老爹。

砸完第一下,陸小白沒有半秒鐘的停頓,掄起吧椅,再一次狠狠地砸了下去。

一下、兩下、三下……

一直到握著吧椅的長柱斷裂,陸小白才喘著粗氣,停下手中的動作。

斷裂後掉落在地上的吧椅坐墊上面,斑駁著大片的血跡。

張天虎的衣服早已經凌亂不堪,一地的泛黃的碎牙,藏匿在猩紅的血水中。

張天虎還沒有昏過去,維持著僅剩的那一線清明,還在放著狠話。

說話漏風的張天虎,用微弱的聲音的兇狠道:“我一定…把你…做成人…人彘…你給我等著…”

陸小白丟掉手裡只剩下半截木棍的吧椅,從張天虎的頭上踩了過去,面色平靜的走到了林鴻身邊。

“打完了?”林鴻左手拎著一根棒球棍,右手捏著除了門口的西裝馬甲年輕人以外,最後一個站著馬仔的腦袋。

“打完了。”陸小白點點頭,言簡意賅的回答林鴻。

“好,博良,幫忙打個110。”林鴻丟掉手中的棒球棍,然後一拳打在馬仔的肚子上,鬆開右手,讓最後一個能夠站立的馬仔,緩緩滑落到地上。

十多個手握刀槍棍棒,經歷過無數次街頭鬥毆的“老炮”馬仔,在這樣一個東西太多,行動不便,過道狹窄的地方,面對林鴻和博良,連兩分鐘都沒熬過,就全部癱倒在地上。

傷勢最輕的一個,差點把膽汁都嘔了出來。

而傷勢最重的趙構,最近三四個月的時間內,可能都要在醫院待著了,而且只能插胃管進食,沒有辦法進行正常的吃飯。

只是一擊就昏厥過去的湯大鯢,在一地的傷者面前,算是很幸運的了。

林鴻看了一眼張天虎的慘狀,嘖嘖道:“你下手也太狠了吧小白。”

博良點頭附和:“好狠。”

陸小白靦腆笑道:“他說話太難聽了,這樣以後他一想亂說話,就能想起來被打的滿地碎牙的事,就不敢亂噴糞了。”

林鴻摸了摸下巴,點頭道:“不錯,做得對。”

從吧檯裡面順手拿了一罐檸檬茶,林鴻對門口目瞪口呆,呼吸都不敢太大聲的西裝馬甲小青年說道:“麻煩你把門開啟,一會兒警察就來了。”

西裝馬甲小青年愣愣點頭,然後機械般的掏出鑰匙,把酒吧大門開啟,大敞著。

因為打了110,作為守法的好公民,陸小白他們三個當事人,都要留在這裡,等警察到來,等待盤問。

陸小白重新給自己倒了一杯冰水,剛剛還剩了半杯沒喝完,現在補上,一天八杯水,可不能落下。

博良沒事可做,也沒有喝酒的愛好,就拿了一瓶看起來很不錯的雞尾酒飲料,坐到陸小白旁邊的位置上,沉默不語的喝著。

下午明亮的陽光照進了燈光昏黃的酒吧。

酒吧外,周圍空地的樹上,蟬鳴鳥叫聲此起彼伏,各式各異的昆蟲在草堆裡,將生活過得有滋有味,好不熱鬧。

酒吧內,驚懼的年輕人,昏厥的鄉土霸王,哀鳴的金裝馬仔,殘廢的昔日拳王,喘氣漏風的黑道大佬,好生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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