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線索(1 / 1)
星源輸過很多次。
還沒成名的時候,在東都的巷口裡,星源曾經被按在角落裡被人霸凌過。
剛接觸遊戲的時候,198點數的報名費,星源交付過無數次。
競速、競技、尋寶、生存遊戲,他都嘗試過,也都輸過。
可他從來都沒有放棄過變強這條路。
哪怕一次也沒有。
一次次跌倒又爬起,然後將曾經欺凌、羞辱過自己的傢伙們踩在腳下,造就了星源內心深處的高傲與自信。
可是這一次,星源害怕了。
同為lv.5的編外小隊人員,冰茶僅憑一人一刀,就輕鬆解決了九五二七整隻隊伍。
那柄漆黑的長刀,和冰茶血染似的眸子,給驕傲的星源,打上了一層抹不掉的自卑和恐懼。
星源不知道冰茶手上的黑作是蔚級頂峰的武器,如果知道,他也不會連在冰茶麵前站起來的勇氣都沒有。
至少那樣,星源還能騙自己“他只是靠武器才能這麼厲害而已”。
面對毫無鬥志,連站起都做不到的星源,冰茶轉身朝釘著黑作的樹樁走去。
看著拔出黑作,收刀入鞘的冰茶,誠鑫心驚膽戰道:“楓影,你和他交手,有可能贏嗎?”
楓影在腦海裡想象了一下,輕輕搖頭,“天時地利人和全在的情況下,有一換一的可能性,正常打起來,我必輸…”
老酒不自覺得做出吞嚥的動作,又問道:“黑甲小隊全員,現在都是這個水平?”
楓影也不敢相信這個事情,但事實就擺在眼前,也由不得他不信,“差不多,烏圖美仁應該更強一些,至於陸小白,沒變身,具體多強感覺不到。”
“順子的氣場,和特性開啟後的野豬不想上下…”楓影補充道。
老酒一屁股坐在小溪邊的石頭上,苦笑道:“三區聯手,能打贏他們嗎?”
沒等楓影說話,老酒就搖頭自嘲道:“迂迴著打,四區聯手都難吧。”
楓影默默點頭,誠鑫突然低聲說道:“酒哥,冰茶用的刀,不簡單。”
老酒豁然道:“刀不簡單,也要人足夠厲害才能駕馭的住啊。”
不去管幾乎團滅的九五二七和信仰崩塌的星源,老酒對著陸小白遙遙喊道:“那什麼,陸小子,這地方在友誼賽開始之前是出不去的,就算不需要磨合,也只能在這裡待著。”
陸小白朝老酒比了個“瞭解”的手勢,小聲對正在補血的冰茶道:“是不是下手太狠了,我感覺那個隊長都被打出心理陰影了。”
冰茶把黑作綁在腰上,無奈道:“我沒想到他們這麼不禁打,故意捱了一炮,特性才開到百分之三十。”
作為整個時停界年輕一輩的頂點,林鴻在十三歲lv.5的時候,已經成為了傲視群雄的強者。
現在的冰茶,雖然年齡要稍大一些,但如果只是按照等級來算,已經可以對標年輕時候的林鴻。
不只是冰茶,黑甲小隊除了順子之外,每一個人都可以等同於曾經相同等級的林鴻。
現在的黑甲小隊,就是一支行走在各個年齡段的vita。
在老酒和獅王這些人眼裡,以陸小白為首的這五個人,未來絕不會輸給同時代的年輕強者們。
老酒感覺,如果黑甲小隊的這幾個人分散在四大區,下一次時代七子的更迭,或許會被陸小白他們包攬下來。
老酒看著猶有餘力的冰茶,突然從石頭上坐起來,大喊道:“陸小白,咱倆打一場。”
陸小白被老酒突然的吼聲嚇到,疑惑道:“為什麼突然要跟我打?”
“哪兒這麼多廢話,讓你打就打,你不動手,別怪老子一巴掌把你砸扁啊!”老酒撓了撓凌亂結綹的頭髮,一邊走向陸小白,一邊融合魔熊獸。
根本沒有給陸小白拒絕的機會,老酒就已經融合完畢,變身成三米多高的魔熊獸。
見陸小白不答話,老酒直接抬起碩大的熊掌,拍向毫無防備的陸小白。
黑甲小隊眾人瞬間散開,只留下陸小白一個人還站在原地。
“不變身嗎?”老酒問道。
“會變的,但我想先試一試不變身的時候,極限在哪裡。”陸小白答道。
“別後悔啊!”從陸小白的言語中感受到對自身實力的自信,老酒無可奈何的笑笑,熊掌朝陸小白拍下。
陸小白側身躲過,提起一套晦澀冗雜的拳架,四指如溝,戳向老酒落空後還未抽離的熊掌。
曾經陸小白穿著黑甲,都無法傷及分毫的熊皮,被直接戳出血洞。
作為代價,陸小白右手的指骨暫時失去了繃直的能力。
被還沒有使用特性的陸小白打傷,老酒羞愧難耐,卻也對此無可奈何。
即便沒有身穿黑甲,陸小白現在的速度和身姿之靈巧,也遠超過老酒魔熊獸的行動速度。
陸小白在方寸之間輾轉騰挪,身軀龐大、行動緩慢的老酒根本抓不住他,反而徒增了一身的斑駁傷痕。
陸小白的拳頭不重,但是打到身上後,會有源源不斷的暗勁從後面湧入,隔著厚實的熊皮,老酒都能感受到一陣陣抓心撓肺的疼痛。
一人一熊就這麼糾纏了七八分鐘,老酒大喝一聲,嚇退凌空飛腿的陸小白,解除了融合,“不打了不打了,沒意思。”
說著,老酒還揉了揉剛剛被陸小白飛膝頂到的左眼眶。
陸小白撥出一口氣,卸掉身體繃著的勁意,遺憾道:“一個月沒用過特性了,我都不知道現在穿上黑甲是什麼樣。”
老酒一屁股坐回剛剛的石頭上,擺手道:“等明天見到那幾支隊伍,你慢慢試,我反正是經不起打擊了。”
除開身體上的疼痛,陸小白一夥人對老酒心靈上的打擊,更加沉痛。
老酒雖然看起來已經四十多歲,但其實年底才過二十六歲的生日。
嚴格上來說,老酒和vita其實是同齡人。
老酒比vita早來時停界兩個月,算是和vita同一批的時停者。
那幾年的年輕時停者們,無一例外,都活在vita給予他們的無形重壓之下。
vita之前,各大區都有天才,但也都只是天才,沒有突破那個界限。
可vita的出現,直接打破了人們對“天才”兩個字的定義,成為了四大區,包括萬里之外無法之地的一片陰霾。
自vita之後,同時代甚至是前後時代的時代七子們,都被vita掩蓋住了光芒。
熬過了vita的十年,老酒好不容易突破了lv.5和lv.6之間的關隘,成功踏進了“高階”的世界。
二十六歲,lv.6,放在普通的公會中,都是不錯的人才。
老酒這一時代的人,用了多少年才擺脫了vita所帶來的時代陰影,而現在橫空出世的陸小白、烏圖美仁和冰茶,又將帶給多少時停者人生的陰影,老酒都不敢想象。
不只是同時代的強者,諸如老酒、楓影這樣前十年的“人才”們,已經開始受到陸小白對他們來自靈魂深處的打擊。
而且極有可能還不止陸小白一個。
老酒不再搭理陸小白,和黑甲小隊的一夥人拉開距離,安靜的坐在小溪邊神遊。
烏圖美仁突然想起一個月之前的一件事,問道:“小白哥,你骰子的能力,解封條件是什麼來著?”
一個月之前,陸小白和烏圖美仁他們提及過骰子還有另外能力的事情,但這一個月來,每天清醒的時間都太過短暫,也沒有閒暇讓他們去探討解密遊戲,就一直耽擱下來。
如果烏圖美仁剛剛沒有提起,恐怕陸小白都忘記了自己還有四種未解鎖的特性這回事。
“對啊,難得有一整天的閒暇時間,隊長你把解封條件說一下,說不定就能解鎖第三個特性了呢。”順子打了個哈欠,也想起了陸小白特性的事情。
熊洛克的特訓開始之後,一直到剛剛都還沉默寡言的水木突然興奮起來,跳到陸小白身邊坐下,“快說!”
這樣情緒激動的水木,黑甲小隊的幾人,也很少見到,陸小白坐到地上,配合的閉上眼睛,念起腦海中古樸公告欄上的話:
特性任務:解鎖紅色數字‘3’。任務線索:當信仰的神殿崩塌,不滅的火焰劃破天際,靈魂與靈魂的共鳴,將會綻出新生的花火。
特性任務:解鎖藍色數字‘4’。任務線索:不思議的迷宮,潘神的詛咒,諸神的歷史,重塑世界的卷軸。
特性任務:解鎖黃色數字‘2’。任務線索:無法之地,地下擂臺,生死十戰。
特性任務:解鎖綠色數字‘5’。任務線索:打破空間與空間的壁壘,攪碎時間與時間的枷鎖,行走在無法則之地域。
將任務獎勵的一百二十五萬點數隱去後,陸小白照著公告欄上的話,一字不差的唸了出來。
陸小白開始唸的一個字的時候,水木就撐開翅膀,把厚實的羽翼當做桌板,拿出紙筆在上面做記錄。
陸小白唸完之後,水木又重複了一遍,問陸小白有沒有錯漏的地方。
陸小白說了沒有之後,水木就抄了三份一模一樣的,分給烏圖美仁三人。
水木聚精會神的分析字裡行間的意思的時候,陸小白偷摸的瞄了一眼水木紙上的內容。
沒等陸小白將心中的感慨抒發出來,順子就替陸小白把話說了出來:“‘字如其人’這句話,就他孃的是放屁。”
專心在謎題上的水木沒有聽清順子的這句話,也沒看見陸小白幾人朝順子豎起的大拇指和認同的表情。
娉娉嫋嫋,豆蔻梢頭般的水木,是那種即便是同為女子,都會忍不住讚歎一聲“美人”的長相。
可水木的字,卻是連小學生都會由衷的抒發一句“這字真醜”的模樣。
“橫平豎直”這四個字,水木一個都沒沾上。
紙上歪七扭八的字型,讓烏圖美仁這個文化程度不高的山上孩子,只能憑著陸小白之前念出的話,來進行聯想。
“‘不滅的火焰’,應該指的是某種特殊的火焰?”
“你在說廢話,重點是‘信仰的神殿’,是要搞垮哪一座迎新神殿嗎?”
“不能吧,那代價也太大了。”
“數字五這個,不就是在說時停界嗎?‘空間與空間的壁壘’、‘時間與時間的枷鎖’。”
“那為什麼還沒解鎖?”
“這個‘無法之地’,是我們理解的那個無法之地嗎?要去那邊打拳賽?這麼隨意的條件?”
“陸小白,你骰子拿出來給我看看。”
“六是黑色的,一是白色的…那這些數字的顏色,是不是就是解鎖之後特性的屬性顏色啊?”
“有可能奧,六是黑色的裝甲,一是白色的光團,紅黃藍綠能是什麼特性啊?”
“‘不滅的火焰’、‘新的花火’,‘紅色’,那就是火屬性的特性唄?”
“知道什麼特性有什麼用啊,你得想怎麼給它解鎖啊!”
……
一直到太陽西落,烏圖美仁和順子跑去河裡玩水捕魚,陸小白找冰茶借了兩本書看,只有水木一個人,還在熱情滿滿的拆解骰子的數字之謎。
將近八個小時的努力,在六點十分之前,水木寫滿了十幾張空白的紙張,提出了上百種完全不同的設想。
學習方面,水木沒有半點天賦,只能靠著比別人多出的一倍時間來努力。
可是解謎這件事,水木不只有星辰大海一般的天賦,還有超越學習慾望的熱情。
喝水吃飯的空閒,陸小白隨手抽過水木一張寫滿的紙張,然後就被水木的想法震驚到了。
上面羅列的所有設想和可能性,都幾乎完美的貼合任務線索所給出的條件。
而且每一種設想,都和上一種有天差地別的不同。
每一種都列明瞭詳細的操作方法,而且有著完全合理的可行性。
陸小白無法得知,為什麼水木可以在完全憑藉猜測的情況下,能列舉出如此多切實可行的方法,就好像她已經按照紙上的內容完成過一遍一樣。
水木晃了晃手裡寫不出字的筆,正好看到陸小白聚精會神的逐行品讀自己的“大作”。
一向沒什麼情緒起伏波動的水木,驕傲的搓了搓鼻子,開心道:“怎麼樣,是不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試著解開數字了?”
陸小白抬起頭,眼裡滿是駭然和崇拜,“太厲害了,你是怎麼想到這些方法的啊?”
水木眉毛揚起,眼角向下彎彎,“嘿嘿,天賦!”
陸小白拿起散落一地的紙張,按著水木標號的順序整理好,笑道:“等到友誼賽結束,我就去一個個試,肯定有能成的。”
水木白了陸小白一眼,俏皮道:“上面很多設想,vita來了也只能說試一試,你一個lv.3的小菜雞,要怎麼試啊?”
陸小白盤腿坐在水木對面,咧嘴璨然笑道:“那就先從簡單的設想開始試咯。”
……
隔天,又在犁江逗留了半天的時間,李琳母子、林建業夫婦和烏圖美仁就回到理白,坐火車又去到春州。
八月份的燥熱天氣,並沒有流入春州,“四季如春”的春州,還只是二十多攝氏度的舒適天氣。
在春州吃了一碗一百多元的過橋米線,作為這次旅行的最後一頓飯,還算的上圓滿。
不過比起一百二十八元一份的過橋米線,陸小白總覺得八塊錢一碗的涼麵,好像更好吃一些。
去機場之前,陸小白還特地打包了三份涼麵,準備帶回去當做晚飯。
五點的飛機,全程兩個半小時。
知道界門開啟的時候會在天上,陸小白特意要了過道旁邊的位置。
lv.6之前,如果五分鐘之內不進入界門,界門就會消失不見,時間也會恢復正常,直接略過時停界的一天。
lv.6之後,則是會在界門開啟之後,自動被傳進時停界內。
五分鐘的時間,足夠陸小白從機尾到機頭來回一趟。
六點十分,界門開啟的一瞬間,陸小白就從座位上起身,繞過界門,朝著頭等艙奔去。
雖然暫時還買不起頭等艙的票,但在時間靜止的時候跑進去看看,應該也不會違法。
經過頭等艙的時候,陸小白微微放慢腳步,走馬觀花的看了幾眼頭等艙的模樣,就繼續向前,來到駕駛艙的位置。
陸小白的運氣很好,乘務長剛好把駕駛艙開啟一部分,在和機長進行交談。
陸小白從門的縫隙中探頭進去,認認真真的看了兩分鐘駕駛艙的模樣。
飛機大炮和高達,是每一個男孩子都拒絕不了的夢想,陸小白也不例外。
開不了飛機,看一眼駕駛艙的模樣也是好的。
掐著時間,陸小白飛奔回經濟艙,在界門開始虛化前,一步跨了過去。
“小白哥,你剛剛乾什麼去了?”跨過界門之前,烏圖美仁看到陸小白從座位上翻了出去,繞過界門跑開,有些疑惑。
陸小白笑道:“去看了一眼駕駛艙長什麼樣,順便也看看頭等艙有多奢侈。”
“不說這個,晚上也要在這裡過夜嗎?”陸小白扶著草地站起來,走到老酒旁邊問道。
老酒不願意搭理陸小白,誠鑫放下魚竿,對陸小白說道:“對,明天早上九點之前,都要在這裡待著,九點會直接傳送進遊戲。”
陸小白蹲到誠鑫旁邊,小聲問道:“這小溪裡有魚嗎?”
誠鑫高深莫測的笑道:“這你可就不知道了,看起來是條不到半米深的小溪,但據遊戲廳說,這溪流的中央,連通著無淵之海,運氣好一點的話,說不定能釣上來稀有食材呢。”
陸小白眼睛微微睜大,問道:“你還有魚竿嗎?”
誠鑫在手環中摩梭一陣,拿出一根有些簡陋的魚竿遞給陸小白,“你會釣魚?”
陸小白咧嘴一笑,“我不會,可是我們隊伍裡,有個特性就是好運氣的人啊。”
說完,陸小白就把躺在草地上愣神的順子叫了過來,把魚竿交給他,讓他隨意發揮。
順子接過魚竿,隨意的將魚鉤拋進小溪中央,滿臉不情願道:“隊長,這小河就腳踝深,連小強都淹不死,怎麼可能釣上來魚啊。”
順子話音剛落,魚線就劇烈抖動起來,將順子拽進水裡。
落水瞬間順子翻身站起,繃緊全身拽住魚竿,驚訝道:“還真有,隊長,幫幫忙,我拽不動,這傢伙力氣好大。”
陸小白脫掉鞋子,一腳踩進小溪裡,幫著順子將魚竿往後拉。
誠鑫張大嘴巴,看著和不知名魚類作鬥爭的陸小白和順子,又看了一眼一整天都沒有動靜的自己的魚竿,好像聽見了心碎掉的聲音。
“冰茶,快來幫忙!釣到大東西了!”
陸小白和順子兩人合力,也只能和咬著魚鉤的東西僵持。
作為隊伍中臂力最強者,聽到陸小白的呼喚後,冰茶當仁不讓,一把抓住魚竿的末端,連同魚在內,將陸小白和順子一起拖到了岸上。
魚鉤上,一條只有腦袋大小的醜陋怪魚,在草地上撲稜。
“這麼小的魚,力量怎麼這麼大?”順子從地上爬起來,過去輕輕踢了一腳地上的獵物。
“這是怪魔希拉里,無淵之海里比較強勢的族群之一……是少見的稀有食材…”誠鑫坐在石頭上,一副失去靈魂的落魄模樣。
陸小白眉毛一挑,彎腰抓住怪魔希拉里的尾巴,“冰茶,來一刀。”
冰茶擦掉臉上的水花,拔出黑作,一刀斬下,將怪魔希拉里頭身分離。
透明微紅的血液從斷開處溢位,陸小白俯身聞了聞魚身的味道,微腥,有很淡的甜味。
怪魔希拉里的外皮沒有鱗片,陸小白扒開斷口處,蹲在河邊徒手將內臟掏出,清洗乾淨後剝掉魚皮,開心道:“晚上不用吃麵包了。”
冰茶看陸小白動作熟練的將魚身處理乾淨,問道:“吃生魚片?”
陸小白甩掉魚上的水漬,拎著五斤重的大魚,找了塊平整的大石頭,從手環中取出鍋碗瓢盆和調味料,“萬一有細菌病毒寄生蟲就麻煩了,燉魚湯喝。”
老酒一夥人愣愣的看著陸小白在那邊生火做飯,冰茶几人還一副“習以為常”、“理所當然”的模樣,忍不住吐槽道:
“為什麼手環裡會放鍋碗瓢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