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你親不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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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遙的兩隻手抄底,繞到姚禾蘇腋下,十根手指交錯撓動,反客為主,把姚禾蘇撲倒在桌子上。

前一秒還悲天憫人,欲哭無淚的姚禾蘇,瞬間變成了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可憐人兒。

“哈哈哈哈哈哈…別撓了…哈哈哈哈…我錯了…哈哈哈…”

“酷刑”持續了整整三分鐘,沐遙才心滿意足的停下手指的動作,不解道:“為什麼說陸小白是gay啊?”

姚禾蘇趴在桌子上,眼淚順著鼻樑流到桌子上,一副被玩壞了的表情。

認真起來的沐遙,力量是要比舉重冠軍還要大的。

就算只是開玩笑使出的手勁兒,也足夠讓姚禾蘇很長一段時間,都忘不掉腋下的酸爽。

失去了靈魂的姚禾蘇,屁股扭動兩下,沒力氣回答沐遙的問題。

“啪!”寧悄走過去,重重的拍了一下姚禾蘇的“業大翹臀”,笑言道:“現代人談戀愛,當天開房睡覺都是很正常的,就算是再慢熱的死腦筋,兩個月也該親個嘴兒了…更何況,守著你這麼個大美人兒,談了半年,就牽個手,不是gay是什麼?”

姚禾蘇從桌子上掙扎著爬起來,喘著粗氣說道:“就是,咱們沐遙雖然胸小了點,但腰細屁股翹啊!我一娘們看了都心動,他一大老爺們,沒反應?”

完全沒有注意到沐遙跳動的眼角,姚禾蘇的目光,移到沐遙的熱褲上,“這大白腿,嘖嘖嘖,饞死我了。”

“嗯?沐遙你幹什麼…啊!!!”

寧悄捂著臉,沒眼去看非要作死的姚禾蘇。

把姚禾蘇就地法辦了之後,沐遙靠在桌子邊,看向寧悄,小心問道:“談戀愛半年沒有接過吻,真的不正常嗎?”

寧悄走到沐遙面前,兩隻手抓住沐遙的肩膀,很嚴肅的看著沐遙的眼睛,“別說男人了,就連我一個直女,離這麼近看你都想要親你,如果是一個正常男人,不可能毫無反應的。”

沐遙低下頭,居然很認真的開始思考起陸小白的性取向問題。

姚禾蘇癱在椅子上,欲哭無淚道:“悄悄說想親你就沒事,我說對你心動就要捱打,天理不公啊~”

————

結束了回憶,沐遙看著陸小白不知所措的樣子,既好笑又好氣。

自己在陸小白這裡,難道真的沒有魅力嗎?

路燈昏黃,沐遙並沒有看到,仰起脖子,和自己拉開了一些距離的陸小白,臉上泛起了不對勁的粉紅色。

兩隻眼死死地盯著路燈,陸小白結巴道:“關係…當然可以更進一步…只是…”

“只是什麼?”沐遙逼問道。

陸小白用力把頭抬起,不去看沐遙的眼睛,“就是…嗯…”

在陸小白麵前,一向溫和歡樂的沐遙,第一次失控大吼起來:“就是什麼啊!你個大老爺們能不能乾脆一點!”

陸小白不再試圖磕磕巴巴的辯解,低下頭,直視沐遙的眼睛,直言道:“我不敢。”

得到了陸小白心底的答案,沐遙沒有驚喜也沒有失落,眼底寫滿了錯愕,“不敢?為什麼?”

陸小白捏了捏沐遙的臉蛋,笑道:“我想慢一點。”

在陸小白的認知世界中,所有的事情,其實都是有自己的“命數”的。

走過的路,見過的風景,路過的橋,牽過的手……這一切,都是有上限存在的。

就像運氣一樣。

有些人,在年輕的時候,突然有一天,一切都變得順遂起來。

友情、愛情、事業、金錢,全都瘋了似的湧入他的懷裡。

然後,又是突然地某天,所有的一切,都在那莫名其妙的一天,一同消失在他的世界中。

之後的人生,就再也沒了曾經的意氣風發。

有些人,前半生過的潦倒不堪,後半生,卻像開了掛一樣,突然間的爆發。

之前所有的欲求不得,都在那不可思議的某一天,一同被塞進了他的生活。

還有另外一些人,人生的八十年,平平淡淡,卻也順風順水。

在陸小白看來,這都是人打出生起,就被“命數”標好的價碼。

陸小白怎麼會不想要和沐遙親近?

可他害怕。

害怕早早的,就把和沐遙的緣分用光。

在陸小白看來,如果可以將所有和沐遙有關的事情,都做得慢一點,那麼和沐遙在一起的時間,說不定就會長一點。

哪怕只長一點點也好。

曾經的陸小白,生命中只有寥寥幾人。

李琳、林鴻、林秀苗、林建業。

十幾年來,從未有過改變。

可現在,沐遙就像一柄被土匪綁在手上的斧子,蠻橫無理的劈爛了陸小白的心門,然後就這麼強勢的闖了進來。

陸小白不敢想象,未來沒有沐遙的人生,會是怎麼樣的。

所以,這個勇敢卻怯懦的男孩,只能用最笨的法子,來延長那個,不知道能走多遠的“命數”。

雖然告白的那天,陸小白很坦率的,問出了沐遙要不要跟他賭。

但陸小白卻不敢跟自己賭。

一無所有的時候,是不在乎輸贏的。

而當一個人擁有了想要的一切,也就失去了所有一個賭徒所有的瘋狂。

而這些,陸小白也不想告訴沐遙,畢竟這種想法,太傻了。

不明白陸小白所說的“慢一點”是什麼意思,但既然得到了回答,沐遙也就不再咄咄逼人。

“時候不早了,送我回宿舍吧。”收起失落的情緒,沐遙好像又變回了平日裡,在陸小白麵前嬌憨可愛的那個小女生。

陸小白揉了揉沐遙的小腦袋,笑問道:“比比誰更快?”

沐遙撅起嘴,撒嬌道:“不要,累。”

陸小白寵溺的笑笑,起身蹲到沐遙前面,拍了拍肩膀,“上來吧。”

“嘿!”沐遙詭計得逞似的笑了出來,整個人撲到陸小白的後背上,像個蠶寶寶抱著樹枝一樣。

陸小白託著沐遙的腿,很輕鬆的站了起來,笑問道:“公主殿下,時速多少呢?”

沐遙兩隻手環住陸小白的脖子,下巴搭在陸小白的頭頂,高呼道:“速度七十邁,出發!”

陸小白顛了顛沐遙,朝著來時的路,大步邁去,“好嘞,時速七公里,發射!”

不在乎路人的眼光,這對小情侶,在山花爛漫的夜晚,放肆歡笑。

……

揹著沐遙,走過環山步道,踏在大學城的石板路上,陸小白輕聲講述著自己小時候的故事。

下巴搭在陸小白的肩膀上,像個嬰兒一樣貼在陸小白的後背,沐遙上下眼皮一直在打架。

倒不是陸小白的故事,有多麼無聊。

而是這一路,趴在陸小白的背上,實在是太過舒適愜意。

也不知道陸小白是怎麼做到的,在環山步道上起起伏伏,到了公路追趕綠燈,大學城的石板路也凹凸不平。

可偏偏,趴在陸小白的背上,沐遙沒有感覺到一丁點的顛簸和不適。

就好像抱著個巨大的人偶,蜷縮在舒服的大床上一樣,沒過多久,就睜不開眼睛了。

夜晚微涼的春風,配合著陸小白輕柔的聲音,簡直不要太舒服。

揹著沐遙一路走到宿舍樓下,陸小白輕輕抖了抖肩膀,笑道:“到宿舍了,公主殿下。”

“嗯…”沐遙抬起胳膊,揉了揉眼睛,打著哈欠道:“這麼快啊。”

陸小白輕輕把沐遙放到地上,捏著沐遙的鼻子,說道:“十點半了,再過會兒宿舍就關門了。”

沐遙困兮兮的抬起頭,也看不出眼睛是睜著還是閉著,伸出兩條胳膊,軟糯糯道:“抱抱。”

“……”

“!”

沐遙的話音剛落下,就感覺到有一個軟軟的東西,碰到了自己的嘴唇。

前一秒好像就要當場睡著的沐遙,瞬間睜大了眼,難以置信的看著陸小白,“剛…剛剛…”

陸小白看著沐遙的眼睛,難得害羞道:“實在太可愛了,就…忍不住了。”

沐遙抬起手,中指輕輕點在嘴唇上,似乎不敢相信剛剛發生的事。

“能…能再來一次嗎?”

陸小白眨眨眼,明知故問道:“嗯?什麼再來一次?”

“……”

剛剛還軟糯羞怯的沐遙,瞬間變了臉色,瞪著陸小白,兇狠道:“你親不親?”

陸小白憋著笑,彎下腰,視線和沐遙齊平,說道:“那我親啦?”

“哎媽呀,你咋那麼墨跡呢!”

說時遲,那時快,沐遙一把抓住眼前低下的腦袋,把那張比起女生,還要粉嫩不少的嘴唇,推了過來。

良久,唇分。

沐遙喘著粗氣,臉蛋羞紅,抓著陸小白腦袋的雙手,還沒鬆開。

陸小白嘴唇微張,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話到嘴邊,陸小白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乾脆摟住沐遙的腰肢,又一次吻了上去。

和第一次的一觸即分、第二次的相觸不動不同,這一次的親吻,充滿了青春期的荷爾蒙香氣。

少女的唇,主動迎上,熱烈而急促。

少年的唇,沉醉於春風之中,逃脫不得。

————

“伸舌頭了嗎?伸舌頭了嗎?”

“哎呦你別吵,正高潮呢!”

“哎哎哎,咋分開了,繼續親啊!”

“哎哎哎又親上了又親上了,臥槽!這絕對伸舌頭了!”

“哎你讓我看看!”

“你自己拿手機,調成十倍看。”

“我的天哪,這倆人會不會親嘴啊,這是生啃啊,嘴皮子都破了吧。”

“我們家遙兒這第一次,那陸小白一看就是個雛兒,不會親才正常。”

“哎你們說,這陸小白怎麼光親嘴不動手啊,他是個男人嘛?”

“你瞅他手,在遙兒身上都扭成個麻花兒了,肯定想摸,沒那膽子。”

女生宿舍三樓,宿舍大門正上方的那間宿舍裡,三個女人趴在陽臺上,滿臉興奮的看著樓下的那對兒小情侶,嘰嘰喳喳。

去陽臺抽菸的寧悄,向下彈菸灰的時候,視線隨意一瞟,就看到了揹著沐遙,緩慢而平穩的從遠處走來的陸小白。

沒有半秒鐘猶豫,寧悄立馬蹲下,猛抽了兩口之後,把煙碾在地上熄掉。

寧悄拍著透明的推拉門,啞著嗓子大喊道:“快過來!有好戲看!”

姚禾蘇拉開門,打著哈欠走過來,“什麼好戲啊,不會有人表白失敗要縱火吧?”

話剛說完,姚禾蘇就被寧悄拉著蹲到了地上,小聲道:“沐遙在樓下呢,陸小白揹回來的。”

前一秒還睡眼惺忪的姚禾蘇,頓時來了精神,扒開眼皮,悄悄趴在陽臺上,露出半個腦袋向下看。

“臥槽!親了!”

剛從外地競賽回來的馬鑫妍,“蹭”的一下從上鋪跳了下來,躥到陽臺上,“什麼什麼,沐遙終於親上了!?”

之後樓下這對兒晚歸的小情侶,所做的一切小動作,都沒有逃過樓上這三個女人的火眼金睛。

————

在宿舍樓下激吻了足足十分鐘,沐遙才戀戀不捨的推開了陸小白,“地鐵,要趕不上了。”

陸小白眼神炙熱,但所幸,還留有最後一絲的理智,沒有讓慾望的獸性霸佔自己,“好,你早點休息。”

沐遙羞赧的點頭,握著陸小白的手,叮囑道:“路上注意安全。”

陸小白輕輕捏了捏沐遙手心的軟丶肉,笑道:“回到家給你發訊息。”

說完,陸小白又低下頭,小雞啄米似的輕輕觸了一下沐遙的嘴唇,然後逃也似的消失在宿舍前的小路上。

只不過,無論是沐遙,還是樓上的姚禾蘇三個人,都看得很清楚。

奔跑著遠遠離開後的陸小白,在路的盡頭,高高躍起,像得了奧運會冠軍一樣,高舉起右手,扯著嗓門,大聲的歡呼了起來。

明明沒有喝酒,卻變得醉醺醺的沐遙,一搖一晃的回到宿舍,看到的,卻是詭異的一幕。

姚禾蘇、寧悄和馬鑫妍三個人,各自坐在自己的書桌前,椅子朝向門口。

宿舍天花板的大燈已經關上,可她們三個人桌上的小檯燈卻還亮著。

整個寢室,營造出一種詭異的畫面感。

沐遙習慣性的開啟燈,不明所以道:“你們幹嘛呢?”

“把燈關上!”

姚禾蘇的一聲大喝,把沐遙嚇了一跳,下意識的把剛開啟的燈關掉,“怎麼了啊?”

寧悄手裡夾著沒有點燃的香菸,故作深沉道:“剛剛,去哪裡了?”

沐遙把寢室的門關上,坐到自己的書桌前,坦誠道:“和陸小白吃了頓飯,然後散了會兒步,怎麼了?”

“讓你坐下了嗎?站起來!”

又是一聲大喝,把沐遙嚇得一激靈,從椅子上站起來,奇怪道:“姚禾蘇你幹什麼啊,一驚一乍的,大晚上還帶個墨鏡。”

姚禾蘇摘下墨鏡,把頭髮捋到後面,壓低嗓音,說道:“你做了什麼壞事,自己不清楚嗎?”

一頭霧水的沐遙,茫然的看向另外兩人,“壞事?什麼壞事?”

馬鑫妍捂住胸口,痛心疾首道:“別掩飾了,我們都看見了。”

完全摸不著頭腦,沐遙問道:“你們三個…中邪了?”

“事到如今,還不肯實話實說嘛!”

姚禾蘇猛錘桌面,撲到沐遙面前,抓住沐遙的胳膊,大吼道:“你揹著我,和那個男人做了什麼,你說!!!”

沐遙:“……”

十分鐘後……

沐遙把臉上的淡妝卸掉,洗過臉之後,淡淡道:“看見就看見了唄,親個嘴嘛,有什麼大不了的。”

“對啊!有什麼大不了的!不就嚇唬嚇唬你嘛!有什麼大不了的!”姚禾蘇趴在自己的桌子上,全身癱軟,屁股的左右兩邊,各有一個巴掌印,相當對稱。

姚禾蘇和馬鑫妍蹲在地上,捏著耳朵,反抗道:“就是!沐遙你這是霸凌!”

用洗臉巾擦乾臉上的水漬,沐遙理所當然道:“蘇蘇戲癮大,平時自己作死就算了,你們倆還非得陪著她,怪我咯?”

姚禾蘇艱難的抬起胳膊,聲音虛弱,但氣勢昂揚:“推倒308宿舍獨裁專制反動派!”

“打倒30……”

寧悄剛想跟著姚禾蘇一起喊出口號,就看到了掛著“核善”笑容的沐遙,緩緩走向了手無縛雞之力的姚禾蘇,當即閉嘴,不敢吱聲。

三十秒後,姚禾蘇被沐遙丟到了床上,安詳的蓋上了被子。

……

回家的路上,陸小白像喝了假酒一樣,一路都飄飄然的樣子。

甚至還有晚歸家的路人,悄悄撥通了110的電話,說xx街道有個神經病,大半夜在街上跳舞。

回到家後,陸小白剛給沐遙發完訊息,還沒來得及洗漱,李琳女士就一臉詭笑的出現在陸小白身後,幽幽道:“呦~回來啦~”

渾身雞皮疙瘩被嚇出來,差點沒一拳頭揮出去的陸小白,深吸一口氣,說道:“不是,媽,大半夜的,你咋還不睡覺?”

李琳端著茶杯,“咕嘟咕嘟”喝完之後,說道:“剛準備睡,你就回來了,出來跟你打個招呼。”

陸小白敷衍的點了點頭,“行,晚安,睡個好覺啊媽。”

“晚安個啥,老實交代,你跟沐遙,今兒幹什麼去了?”

顯然,面對情緒異常高漲的陸小白,李琳女士顯然不打算就這麼跑回去睡覺。

那也太無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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