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南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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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吸髓獸群反應過來的時候,烏圖美仁已經逃開很遠的距離,就算這群傢伙速度再快,也沒可能再追上他。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甩開吸髓獸群之後,烏圖美仁依然保持著全速,生怕那群猴子循著味道跟上來。

保持全速,一路奔襲了二十多公里,烏圖美仁才逐漸將速度放緩。

確認吸髓獸群不可能跟過來後,烏圖美仁把小女孩從胸前的衣服裡抱出來,隨後解除了和畫天的融合。

畫天從狩月給自己的蛋中孵化出來之後,烏圖美仁就完成了晉升lv.6的條件。

同時,升到lv.6之後,烏圖美仁就解鎖了一個新技能。

“狼魂”。

激發狼魂之後,只要能夠烏圖美仁和畫天的心跳能夠保持同步,這兩個小傢伙,就可以融合成“狼人”。

融合之後,除了明顯的身高體型變化之外,速度、力量和癒合能力,都會出現一個明顯的漲幅。

另外,烏圖美仁的特性伴生長弓,在和畫天融合之後,也會自動升級,成為更高階別的武器。

雖然目前為止,還不知道長弓的具體等級,但烏圖美仁射出的箭,卻是實打實的頂。

金色流矢,作為晉升lv.5時,覺醒的特性技能,依然是烏圖美仁的最強殺招之一。

不過,有了些許的變化。

之前補刀吸髓獸王的“流星雨夜”,就是金色流矢的變種技能。

金色流矢的穿透效果,是烏圖美仁所有射術中,最高的一個。

但同樣的,在兼顧速度和穿透效果之後,金色流矢的打擊面,就小了很多。

對於大型的精怪魔獸來說,穿透性的傷口的確很致命,但還沒有人類小拇指粗的傷口,對它們,也只能起到激怒性的作用,根本做不到有效殺傷。

流星雨夜,則是在金色流矢的基礎上,經過斯達爾的指點後,探索出的新技能。

將金色流矢聚集的能量,在射出的瞬間,分散開,造成天女散花一般的景象。

為了在能量分散後,依然能夠保持強有力的射擊,而不是在空中消融,烏圖美仁可付出了不少的努力。

之後,在副會長克里斯埃文斯的指導下,烏圖美仁又根據金色流矢的凝聚方式,領悟了一些新的射擊技巧。

魂殤之矢,和白狼之殤,都是在金色流矢的基礎上改造而成。

而烏圖美仁天生,令無數lv.8望而卻步的“神息”,也在領悟箭道的時候,不斷凝實。

魂殤之矢的凶神氣息,就是神息的一個變種。

自從烏圖美仁射出第一道魂殤之矢後,斯達爾對烏圖美仁的態度,就變了。

原本,斯達爾只是將烏圖美仁當做下一任時代之子來培養,順便滿足一下楊過那個老頑童的訴求。

可當烏圖美仁凝實的神息充斥在訓練室中,凶神之息凝聚在弓箭之上的時候,斯達爾才發現,這次,楊過的確是撿到寶了。

純粹潔淨的神息,和暴虐濫殺的凶神之息,居然同時出現在一個人身上,而且沒有出現半點的排斥和異樣。

烏圖美仁的天賦,已經超越了“天賦”這兩個字所包含的極限。

年紀輕輕就能夠領悟並且掌握神息,就算是一無所有,瘦骨嶙峋的殘障人,斯達爾都有信心,能讓他成為時停界最頂尖的強者。

更何況,除了神息之外,烏圖美仁的各項天賦,都是最頂尖的。

楊過說的那句“繼位王座”,並不是在開玩笑。

在楊過看來,就算烏圖美仁不是時停界人士,斯達爾的壽命也還很悠長,也並不影響,烏圖美仁在五十歲之前,超過這位自由王座,成為聖殿之主。

解除融合後,畫天晃了晃腦袋,朝著烏圖美仁叫道:“嗷嗷!”

烏圖美仁抓了抓耳朵,頭痛道:“的確是個問題,總不能帶著她去做任務吧?”

為了在外面多呆幾天,烏圖美仁特意挑選了南都東南西北四個方位不同的任務,以此為藉口,來拖延返回公會的時間。

所以,接取任務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三天,烏圖美仁才剛剛做完一半的任務。

用楊過的話說,就是“隔壁一百八十歲的老大娘納鞋底都比你麻溜”。

帶著個兩三歲的小女孩,肯定是沒辦法去那些“危險”的地方的。

但回到南都,肯定會在第一時間被楊過發現,然後直接抓回聖殿,老老實實的訓練。

烏圖美仁不想這麼快回去,但也不想把一個這麼小的孩子,置身險地。

兩個後果之間,烏圖美仁還是選擇了直面楊過。

“你還記得你家在哪裡嗎?”烏圖美仁蹲下來,看著懵懂的小女孩。

小女孩摳著指甲,怯生生道:“不記得了…”

“有些難辦啊。”烏圖美仁撓了撓頭,又問道:“那你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嗎?或者你爸爸媽媽叫什麼?”

小女孩“靜止”了一會兒後,說道:“爸爸媽媽叫我欣寶,爸爸叫老公,媽媽叫老婆。”

烏圖美仁愣了一下,哭笑不得道:“不是你媽媽對你爸爸的稱呼,是你爸爸的名字。”

欣寶張著嘴巴,顯然沒聽懂烏圖美仁的意思。

媽媽叫爸爸老公,爸爸不就是叫老公嗎?這個哥哥是不是腦子不好啊?

顯然,烏圖美仁和欣寶之間,是有代溝存在的。

妹妹琪木格小的時候,烏圖美仁也帶過她一陣子,但更多的時候,都是母親哈森在照顧她。

偶爾需要烏圖美仁的時候,也只是看著琪木格,別讓她亂爬而已。

既然說不通,烏圖美仁就換了種方式,問道:“那好,欣寶,你能告訴哥哥,你們家住的地方,是什麼樣子嗎?”

欣寶眨著那雙溜圓的眼睛,嘟囔囔地說道:“有桌子,椅子,沙發,床,還有個大螢幕…”

“好了,停下來。”烏圖美仁抬起手,制止了欣寶的回憶,改變了問題,重新問道:“欣寶,哥哥的意思是,你家周圍,有沒有什麼比較顯眼,或者是有特色的東西?”

欣寶想了想,點頭道:“有的!”

烏圖美仁眼裡閃過一絲救命的光,急促問道:“什麼?”

欣寶高興道:“大房子,好多大房子!還有棉花糖,冰淇淋,棒棒糖,漢堡包…”

愣愣的看著欣寶在那裡“報菜名”,烏圖美仁突然覺得,面前的小女孩,一點也不可愛。

甚至一瞬間,烏圖美仁想到未來的某一天,自己會結婚,會生小孩。

到時候,自己會有辦法面對一個,連溝通都無法做到的孩子嗎?

聽著欣寶對家附近的小吃彙總,烏圖美仁開始思考,以後要不要生小孩,甚至要不要結婚。

“哥哥,我餓了。”

烏圖美仁的思考,被一陣軟綿綿的拉拽打斷。

拉著烏圖美仁衣角的欣寶,瞪著那雙可愛到犯規的大眼睛,嘟著嘴巴,快要哭了似的,“欣寶好久沒有吃東西了…”

烏圖美仁嘆了口氣,把欣寶抱起來,說道:“欣寶再忍一忍,哥哥馬上就帶你去吃東西。”

雖然沒搞清楚欣寶的家在哪裡,但根據欣寶剛剛報出的一連串小吃名稱,烏圖美仁敢肯定,一定是在城市裡。

南都這個城市,又沒有原始森林公園,住在森林裡的小孩,家附近不會有這些東西。

無論如何,先到城裡,把這個天真的小傢伙餵飽再說。

之後的事,在拜託楊過幫忙就是了。

反正只要自己回到南都,楊過一定會第一時間趕過來,質問自己跑哪裡去了。

想到這兒,烏圖美仁不免嘆了聲氣。

“造孽啊!!!”

……

“烏圖美仁!你個臭小子,不好好待在公會訓練,跑哪去了!”

南都東城門旁邊的一個餛飩攤兒,烏圖美仁剛坐下,剛點上三碗餛飩,屁股還沒捂熱,楊過的吼聲,就從上空飄來。

烏圖美仁心裡哀嘆一聲,隨後假模假式道:“呦,楊老,你怎麼來了?吃了嗎,來碗餛飩?”

楊過大喇喇的坐到板凳上,恨鐵不成鋼道:“吃吃吃,吃個屁!吃碗餛飩就能接手聖殿嗎?”

說罷,楊過猛地拍桌,大聲道:“老闆,來碗餛飩,多放醋!”

老闆把餛飩下鍋,大罵道:“吃餛飩就吃餛飩,別拍桌子!猴花木的,貴著呢!”

楊過訕訕的收起手,看了一眼悶悶不樂的烏圖美仁,又看了一眼乖巧入座的畫天,最後,視線落到了正在啃手指的欣寶身上。

滿臉掛著不可思議的表情,楊過震驚道:“出去見私生女了?”

烏圖美仁黑著臉,忍住心底暴揍老頭的慾望,“我和這小姑娘,哪點兒像啊?”

楊過在欣寶和烏圖美仁的臉上來回掃過,皺著眉道:“除了膚色之外,哪裡都很像。”

畫天也在一旁附和道:“嗷嗷!”

一直到楊過說起,烏圖美仁才發現,欣寶的眼睛,除了大小不一樣之外,輪廓和形狀,都和自己的一模一樣。

看到烏圖美仁突然凝固的表情,楊過嘴角抽搐道:“不會真是私生女吧?”

烏圖美仁五官擰到一起,解釋道:“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她是我是從魔怪洞穴外面撿到的。”

楊過一愣,“魔怪洞穴?她一個兩三歲的小女孩?”

先不說一個三歲的人類幼崽,怎麼可能徒步穿越將近四十公里的森林。

就算是南都城郊的lv.1精怪,稍稍帶有一些攻擊性的,都可以很輕易的帶走這個小傢伙的生命。

出現在四十公里外的森林洞穴,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餛飩來咯!”

恰巧這時候,老闆把四碗熱騰騰的餛飩,擺到了這張稍顯擁擠的小方桌上。

烏圖美仁拿起筷子,稍微搓了搓,說道:“先吃飯吧,等下去任務所打聽打聽,看看誰家丟孩子了。”

楊過抄起桌上的醋瓶,拔開塞子,“噸噸噸”的往碗裡倒,“也只能先這樣了…話說這麼小的娃娃,能吃餛飩嗎?”

楊過話音剛落,就看到欣寶肉嘟嘟的小手握著勺子,也不嫌燙,飛速的消滅著碗裡的餛飩。

知道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楊過放下空蕩蕩的醋瓶,心滿意足的開始喝湯。

楊過沒有注意到,一旁的餛飩攤老闆,看向他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殺父仇人一樣。

……

吃完餛飩,烏圖美仁被迫付了六碗的點數後,看向楊過的眼神,也和餛飩攤老闆一樣,充滿了殺氣。

吃碗餛飩,還順帶蒯了半碗辣椒醬,倒了一整瓶醋。

如果不是知道眼前的人,是那位赫赫有名的“楊半壁”,烏圖美仁大概都以為是哪家為老不尊的老頭子。

“楊老,我就去任務所打聽一下欣寶的家裡人,就沒必要跟著我了吧?”烏圖美仁停下腳步,無奈的回過頭,看著裝作“順路”的楊過。

楊過叼著牙籤,吊兒郎當地說道:“誰跟著你了,我是怕欣寶路上被壞人盯上,你小子又學藝不精,萬一被人搶走了怎麼辦?”

烏圖美仁默默捏緊拳頭,狠狠錘了一下空氣後,選擇了忍氣吞聲。

不然能怎麼辦?

楊過在聖殿外號“賤老頭”,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三言兩語根本罵不走他。

至於打?

呵,五百個烏圖美仁,也不夠格在楊過面前晃悠三秒鐘。

烏圖美仁心知肚明,楊過之所以跟著自己,就是怕自己辦完了手上的事兒,轉身就逃出城去。

烏圖美仁的訓練計劃,才只完成了三分之一。

更嚴酷的三分之二,都還沒開始施行。

楊過之前之所以裝作不知道,放任烏圖美仁接取任務,離開公會。

就是因為烏圖美仁這半年來的努力,他都看在眼裡。

每天只睡六個小時,除去三餐和必要的排洩時間外,幾乎每一秒鐘,烏圖美仁都在嚴格的執行斯達爾、克里斯埃文斯和楊過三人聯合制定的訓練計劃。

從近身格鬥、武器運用,到基礎知識、人文歷史,再到實戰演練、荒野生存……

這種級別的訓練量,是能夠把人活活熬死過去的。

第一階段的訓練差不多已經完成,給予烏圖美仁適當的放鬆時間,對他來說,是一件好事。

但顯然,烏圖美仁接下來的那些任務,任務週期已經超過了合理的放鬆時間。

眼下又不能放著欣寶一個三歲的孩子不管,楊過只能跟著烏圖美仁,安置好欣寶之後,直接把他抓回去。

哪怕是在公會里躺上三天都行,反正楊過是不打算放烏圖美仁離開南都了。

在任務所問了一圈,都沒有打聽到關於失蹤孩子的訊息,無奈之下,烏圖美仁只能帶著欣寶,挨街挨道的,在南都的街道上轉悠。

看欣寶能不能想起熟悉的地方。

算起來,烏圖美仁來到南都,也已經過了半年。

但這半年來,哪怕一次,烏圖美仁都沒有好好地逛過南都。

這麼看來,倒也算是沾了欣寶的福氣。

南都的建築,和森之城的截然相反。

森之城的建築,無論是住宅還是商場,都是依著樹木而建,寧可在有限制的空間內投入高昂的造價,也絕不使用鋼筋混凝土搭建樓房。

而南都的一切,則是更接近於地球上的建造特點。

無論是街道,還是房屋,都是現當代的建築風格。

唯一於地球上的不同點,大概就是南都的人種,異常的混雜。

東區罕有金髮碧眼的西方人,西區也罕有黑髮黑眼睛的東方人。

而南都,所有人種的比例,都是1:1:1。

這也就鑄造了南區包羅永珍的文化風潮。

烏圖美仁看著櫥窗裡,自己從未見過的新奇玩意,感慨道:“來這裡這麼久了,都還不瞭解這裡的人文風俗,也是奇特。”

楊過走在烏圖美仁旁邊,嘆道:“這半年來,的確是辛苦你了。”

烏圖美仁抿嘴笑笑,說道:“那給我放半個月假,讓我好好感受一下南都人民的熱情?”

“你做夢。”楊過斬釘截鐵道。

心疼歸心疼,下手還是要狠。

“哥哥,冰淇淋!”

楊過和烏圖美仁幼稚拌嘴的時候,坐在烏圖美仁肩膀上的欣寶,突然指著路邊的冰淇淋車,興奮起來。

烏圖美仁問道:“想吃冰淇淋嗎?我去給你買。”

欣寶大叫道:“媽媽!”

“嗯?”

烏圖美仁這才反應過來,欣寶指著冰淇淋車,並不是想吃冰淇淋,而是因為這輛冰淇淋車,欣寶見過。

冰淇淋車、棉花糖鋪子、糖果店……

這條小吃街上,所有的店鋪,都是欣寶報過的菜名。

明白了欣寶意思的烏圖美仁,把欣寶放到地上,說道:“知道回家的路嗎?”

欣寶拉著烏圖美仁的手,重重點頭道:“嗯!”

被欣寶拽著,繞過街道,拐了兩個路口之後,一幢獨棟樓房,映入了幾人的眼簾。

在那對兒夫婦感激的目光中,烏圖美仁喚出畫天,跟欣寶道別。

欣寶之所以會出現在魔怪洞穴,是因為這對年輕夫妻的特性緣故,具體是怎樣,烏圖美仁也沒有多問。

一老一少一狼崽子三根冰淇淋,朝著聖殿的方向,曬著落日的餘暉,緩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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