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血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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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長,大俠山的那個血魔,越來越過分了!”

“他沒來的時候,大俠山一年也就吃下兩個月的擂臺紅利,他這一來,半年了,這麼大一個北都,這麼多公會,一口沒吃著啊!”

坐在主位上的中年男人面色陰沉,卻也拿不出解決的辦法。

誠如他們所說,自從那個“血魔”加入大俠山之後,稱不上行事囂張,甚至可以說是為人低調,根本挑不出半點毛病。

但是。

自從他參加了一次明日擂臺之後,整整半年的時間,擂臺都被他一人霸佔著。

位於北都中央的“明日擂臺”,其本質,是一箇中央扶持,公益性質,為了刺激公會之間年輕人的成長,而出現的建築。

所有加入了公會,等級達到lv.6,年齡三十歲以下的年輕人,都可以提交申請,上擂切磋。

每週五場,週末維修。

獲勝方,可以選擇在擂臺上掛名,直至新的挑戰者將他擊敗,或者他不再應戰為止。

在明日擂臺上,每堅持一個星期,就可以為公會獲得一次,接取大型公會任務的機會。

大型公會任務,是所有公會能夠維持生存的基礎。

但即便是王座公會,一個月最多,也只能接取三次大型公會任務。

而普通的公會,一個月也就只有一次的接取機會。

也正因如此,明日擂臺,成了北區各大公會發展壯大的必經之路。

想要把公會做大做強,就需要招攬強勢的新人,去明日擂臺上贏下比賽。

以往每年,大俠山都會派出年輕的新人,為公會贏下五六次,接取大型公會任務的機會。

其他時候,大俠山也不會刻意的,去和其它公會爭奪資源。

至於大俠山的時代之子,更是不可能出現在明日擂臺上。

可這一切,都在那個外號“血魔”的眼鏡男來到北都後,發生了改變。

半年時間,連續贏下一百三十六場比賽,無一敗績。

這就意味著,這半年來,除了大俠山之外,北都所有的公會,都沒有額外接取大型公會任務的機會。

甚至有一家實力卓絕,但不善於發展其他經濟業務的大型公會,因此而解散。

而這一切,大俠山都沒有出面進行解釋。

全都隨著血魔胡來。

長此以往下去,別說是那些不善經營的公會,就算是僅次於大俠山的強大公會,也只能被迫蓋頭換面,去開超市做商業,才能維持公會的正常發展。

那個眼鏡男,已經嚴重破壞了北都公會的和平。

中年男人哀嘆一聲,說道:“我約了北都十三家公會的會長,準備聯合上書大俠山,反應血魔的問題,就先這樣吧,散會。”

作為北區的王座公會,大俠山一定不會放任自己的成員,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

大俠山,一定是出了什麼問題……

……

“血牙!”

猩紅的刀光,一閃而逝。

全身披著重甲的男人,無力地頹倒在地上,心靈受到了極大的重創。

引以為傲的重甲,在面前的這個男人刀下,連十個回合都撐不住,就已經支離破碎。

花重金打造的聖騎士之槍,也在他一刀之下,分成了兩截。

冰茶將黑作收入刀鞘,走到薩利露諾齊亞身前,伸出手,問道:“你沒事吧?”

薩利露諾齊亞抓住冰茶的手,被拉起後,苦笑道:“不愧是連勝一百三十六…一百三十七場的男人,來這裡之前,我還以為在lv.6這個等級範圍內,我已經算得上強者了。”

冰茶笑言道:“你已經很強了,進攻技巧和格擋手段都很刁鑽,如果對手不是我,以你的實力,在這裡守上一個星期,應該不算太難。”

薩利露諾齊亞搖搖頭,苦澀道:“你是不是對每一個打敗的人,都這麼說?”

冰茶想了想,真誠道:“這句話,我大概說過七次,你是真的很強。”

薩利露諾齊亞扯出一張笑臉,撇過頭不去看冰茶,“謝謝你安慰我,我得先去趟治療間,遭不住了。”

說完,薩利露諾齊亞就噴出一口老血,然後晃晃悠悠的走下擂臺。

走的時候,還不讓回過頭,衝著冰茶招招手,“沒事,我沒事,我很好。”

目送著薩利露諾齊亞一瘸一拐的離開,冰茶撥出口氣,聳聳肩,融入人群,朝著大俠山走去。

這半年來,就算再怎麼忙,冰茶都會擠出下午的時間,來這裡打上一架。

對於這一切,芬里斯是默許的。

也正是因為芬里斯對冰茶的“無作為”,冰茶在本就自由的大俠山內部,活的更加自由。

閒暇時候,時代七子之一,“巨獸”彩飄飄,會陪著冰茶,在大俠山的演武場上,點到為止的過幾招。

說是點到為止,其實每一次,冰茶都會被打到失去意識,然後被彩飄飄拖進治療室。

和其它王座公會不一樣,大俠山的會風極其彪悍,且極度自由。

只要不犯一些原則上的錯誤,大俠山,可以說得上是沒有規則的公會。

北區常年流傳著這麼一個說法。

只要進入大俠山,就意味著,北區千百年來所有的“武林秘籍”,都將無條件的為你展開。

就算只是一個普通的保潔阿姨,也是可以進到大俠山的圖書庫,翻閱那些,前人用生命堆積出來的經驗總結。

所以,大俠山對於新成員,是沒有系統的訓練教學的。

只要你想學,那座堪比巨型商場的圖書庫,就隨便你怎麼翻閱。

同時,大俠山的演武場、訓練房、模擬林地…等等一系列房間設施,都是二十四小時開放。

只要有足夠的自覺性,大俠山,就是一座有著數百名師同時教學的巨大寶庫。

而冰茶,則成為了芬里斯繼任會長之位以來,所見識到的,最努力的年輕人。

沒有之一。

在沒有任何人督促看管的情況下,冰茶的作息,和日常生活,都像是上了發條的精準機器一樣,一刻不差。

上午在圖書庫翻閱書籍,中午去訓練房做簡單的基礎力量訓練,下午抽出一個小時的時間,去明日擂臺“指點”同級的年輕人,其餘的時間,則是在各個訓練設施內徘徊往復。

半年的時間,冰茶的進步,是巨大的。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冰茶在彩飄飄的手裡,連一分鐘都扛不住。

而現在,如果還抱著隨意的心態,彩飄飄一定會在陰溝裡翻車。

就連彩飄飄都驚訝,不敢相信一個僅僅lv.6,特性還只能算是平庸的傢伙,居然能在自己不動用底牌的情況下,傷到自己。

明裡暗裡的,芬里斯也開始將手頭能夠動用的資源,暗暗向冰茶傾斜。

儘管目前的冰茶,在全力以赴的彩飄飄面前,依然不夠看。

但無論是彩飄飄,還是芬里斯,都在冰茶身上,看到了大俠山的未來。

…...

“芬里斯閣下,雖然有些冒昧,但老夫今天就算拼了這張老臉不要,也要為北都的公會,討一個說法!”

芬里斯有些茫然的看著聚在會客廳裡的十四個人,安撫道:“這話嚴重了,要是有威脅到咱們北都公會的事情發生,我芬里斯第一個不答應,哪需要您來衝鋒陷陣啊?還來了這麼多人,怎麼了這是?”

兩手搭在龍頭柺杖上,杜利汆希冷哼道:“怎麼了?你們大俠山做了事,還不敢承認嗎?”

一頭霧水的芬里斯,對著來勢洶洶的十四個會長,摸不著頭腦。

自己最近做了什麼喪心病狂的事情嗎?

沒有吧?

難不成公會里哪個臭小子,跑去人家公會門口撒尿被抓著了?

那罵一頓不就完了,怎麼能找到自己頭上?

腦回路清奇的芬里斯,還是沒明白這些有頭有臉的大會長,為什麼會聚在這裡,但身為王座,芬里斯也不能太過怯場,只能挺直腰板,沉聲道:“那就直說吧,你們想怎麼辦。”

突然變得強硬的芬里斯,讓會客廳裡的會長們有些發怵,下意識的,一齊望向穩坐主位的杜利汆希。

雖然杜利汆希只是個lv.8,但他的萊嫋公會,也是在北都屹立了數百年的老牌公會。

杜利汆希也是如今北都,年齡最大,地位最長,輩分最高的老老一輩。

就算是芬里斯,大多時候,也得賣杜利汆希的面子。

杜利汆希面色陰沉,好像是老驢拉磨的聲音,從乾癟的嗓子裡擠出來,“讓血魔公開道歉,並且賠償這半年來,北都公會的損失,並保證以後從此不再踏上明日擂臺。”

前半句話,把芬里斯說得一愣一愣的。

關血魔什麼事兒?

那孩子一天到晚在公會里待著,除了看書就是訓練,哪有時間出去禍害你們?還道歉?

賠償?賠償什麼?

北都公會損失什麼了?

一個二十歲露頭的年輕人,有那麼大能耐,把十幾家公會給禍害了?你們這群lv.8、lv.9的老傢伙幹什麼吃的?

但後半句話,芬里斯就明白,杜利汆希和另外十三位會長,來這裡的真實目的了。

將跳躍的腦回路收攏,芬里斯翹起二郎腿,兩隻手交疊在腹前,眼神突然變得睥睨威嚴。

“我知道各位登門的原因了,這事兒沒什麼好聊的,血魔不會道歉,大俠山也不會拘束他,還請各位怎麼來的,就怎麼離開吧。”

“咚!”

龍頭柺杖狠狠砸地,會客廳平整亮麗的地板,被砸出一個淺淺的坑。

杜利汆希猛然站起,厲聲喝道:“芬里斯!你這是獨裁!你這是要把我們這些小公會,趕盡殺絕嗎!”

“呵呵。”芬里斯輕笑一聲,玩味的看著杜利汆希,“老會長,不知道你們來之前,有沒有稍微瞭解過,明日擂臺,在四個月前釋出的新規則啊?”

杜利汆希老臉皺在一起,反問道:“明日擂臺釋出新規則,和這件事有什麼關係?我們現在聊的是血魔的問題!”

芬里斯嘴角歪起,笑道:“如果各位“大”會長心高氣傲,不屑去看一個小小擂臺的規則,那本龍王,也不介意給你們念一念。卡爾!”

負責處理大俠山百分之九十五以上事務的卡爾,穿著燕尾服,從會客廳的側門進入,“會長。”

芬里斯抬起胳膊,手掌對準杜利汆希,威嚴道:“給在座的幾位大會長念一念,明日擂臺釋出的,關於大型公會任務的新規則。”

卡爾戴上胸前掛著的金絲眼鏡,手掌輕揮,一扇光屏出現在眼前。

“即日起,凡連續守擂40次不敗者,其公會失去明日擂臺賦予的特權,如一直未能有人擊敗守擂者,則由近五次擂臺戰中,表現最佳者獲得特權。時間,2023年,1月1日。”

待到卡爾唸完光屏上的內容後,在場的,包括杜利汆希的十四位會長,全都愣在了座位上。

“新”規則釋出的時間,是四個月前。

也就是說,這四個月內,大俠山是沒有承接過額外的大型公會任務的。

而那些額外的機會,也已經按照規則,落到了在座的諸多公會手裡。

只是他們沒有去領取,也從來沒有注意過,明日擂臺居然會發布公告,更改規則。

整整四個月,多達三十餘次的大型公會任務,就這麼白白的,還給了明日擂臺。

而且,他們居然還把這一切的源頭,怪罪到了血魔的身上。

此刻,高位之上,芬里斯扯起的嘴角,和玩味的眼神,如同一道道錐心的利刃,狠狠紮在這些會長的心頭上。

芬里斯整了整衣襟,微笑道:“既然事情瞭解了,本王也就不留各位吃頓便飯了,還請自便。”

說罷,芬里斯就大步流星的,從會客廳正門離開。

卡爾摘下眼睛,輕嘆一聲後,跟在芬里斯的後面離開。

偌大的會客廳,落針可聞。

這群聚在一起,能夠呼風喚雨的大會長們,此刻,只覺得臉火辣辣的疼。

杜利汆希癱在椅子上,本就乾癟的老臉,更加蒼老幾分。

“造孽啊!”

……

一家開在街邊,沒有門店,也沒有招牌,只有一輛小推車的流動攤位上,冰茶和平頭相對而坐,等待菜上桌。

原本冰茶是沒打算在外面吃的,畢竟大俠山的伙食,還是很不錯的。

而且按照慣例,今天食堂用的應該是稀有食材。

但在回去的路上,恰巧看到了這個小攤子。

招牌菜上,寫的是水煮肉片、糖醋里脊和辣子雞。

好巧不巧的是,這三道菜,曾經在一個晚上,同時出現在夢樓古樹陽臺的餐桌上。

被勾起了回憶的冰茶,很自然的坐到了攤位前的馬紮上,點了兩碗米飯和三個菜,順便把平頭叫了出來。

“冰茶小子,這個點兒,你不應該在練刀嗎,怎麼在這兒?”

像個幽靈一樣,在小攤邊落座的芬里斯,嚇得冰茶差點沒當場拔刀砍人。

手已經按到刀柄上的冰茶,裝作無事發生一樣,悄悄坐回了馬紮上,“會長,你怎麼來了?老闆,再加一碗米飯。”

“嘿,你怎麼知道我好這口。”芬里斯搓了搓手,笑道:“剛處理了點兒糟心事兒,出來逛逛,正好看見你了,有點兒驚訝,就過來了。”

這個時候,按理來說,冰茶應該在刀房裡練刀才對。

加入大俠山半年,從未有過例外的冰茶,突然有一天沒有練刀,而是在路邊攤,吃著“垃圾食品”,怎能不讓芬里斯驚訝?

看著一大盆水煮肉片端上來,芬里斯磨筷霍霍,端起米飯,問道:“今兒不練刀了?”

冰茶用勺子給平頭撈了一碗肉,說道:“不練了,歇一天。”

芬里斯看著平頭把嘴巴埋進碗裡,失笑道:“歇一天?我看你早上和下午,都挺拼的啊,擂臺也沒落下吧?”

正說著,辣子雞和糖醋里脊,也被端了上來。

相比於水煮肉片一盆的分量,這兩樣,就稍顯的有些“小氣”。

芬里斯倒是不在意這些,菜一上桌,就開始大快朵頤。

這家的水煮肉片,一般來說,一盆是足夠四個人吃的。

可冰茶、芬里斯和平頭,愣是幹完了三碗米飯外加三個菜,除了水煮肉片裡面的紅油之外,連辣椒都沒怎麼剩下。

芬里斯放下筷子,拍了拍有些鼓脹的肚子,問道:“冰茶,你為什麼要這麼拼啊,以你的天賦,就算稍微懈怠一點,也不會差的。”

給老闆付了四十點數的飯錢,又買下了平頭吃飯的碗,冰茶坐回到馬紮上,笑道:“也沒有一定要很拼,但是會長,你知不知道,我在黑甲小隊裡,是年齡最大的那一個。”

芬里斯點頭道:“聽說過。”

冰茶臉上的神情,有些落寞,也有些孤寂,“爆炸發生的時候,年長的我,卻什麼都做不了,那種感覺,真的很難受。”

在冰茶自己的認知中,年齡最大,就意味著,要扛起最多的責任。

可所有降臨的災難,一直以來,都是由陸小白扛下來的。

冰茶不想這樣。

說著,冰茶就抱起平頭,朝著大俠山走去。

芬里斯坐在路邊,大聲問道:“今天不是歇一天嗎?”

冰茶朝身後擺了擺手。

“不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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