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回寨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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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偉刀特性覺醒的那一天,雙刀雪貂,就跟隨在李偉刀的身邊。

哪怕是洗澡睡覺,雪貂,也會被李偉刀別在腰間。

可即便是這樣,整整五十年的時間,雪貂都沒有生成刀靈。

沒有刀靈的刀,沒有辦法讓李偉刀突破桎梏,達到更高的那層樓。

不過,雖然沒有誕生刀靈,但是長年累月的刀不離身,倒是讓李偉刀,感悟到了雪貂的刀魂。

離鞘的刀,才能夠殺人。

而離了刀的刀,才能斬斷刀斬不斷的東西。

李偉刀之所以,能夠在沒有孕育出刀靈的情況下,就突破到lv.8。

靠的,就是這一變質了的“刀靈”。

刀入鞘,魂出鞘。

被木木隨爪丟到陸小白腳邊的雪貂,由明亮的純白色,變得黯淡無光。

就好像死掉了一樣。

而李偉刀緊握的雙手之中,則是出現了兩柄,和雪貂長得很像,卻沒有實體存在的,純粹由能量構成的刀。

比起擁有實體的雪貂,李偉刀手中的幻雪貂,各個層面上,都要強上一大截。

並且只要李偉刀不死,幻雪貂,就不會出現刀口崩碎、刀刃卷鐵的情況。

就連木木,都停下梳理毛髮,不由得多看了李偉刀兩眼。

“mu~嗷~”

聽到木木的警示,陸小白抬起眸子,平靜的望向李偉刀手中的幻雪貂。

“是不太一樣,如果能夠再完善一些,或許能夠暫時媲美未醒來時的古齒。”

陸小白不懂刀,也不懂劍。

但禁咒魔法解封后,陸小白就能夠看的到各種東西上流淌的“氣”。

古齒的“氣”,陸小白沒有見到過,不過陸小白記得古齒握在手中時,反饋給自己的感覺。

要比李偉刀手上的幻雪貂,更強一些。

當然,用來作比較的,是在陸小白手上的古齒。

古齒到了林鴻手上,劍靈被喚醒之後,就發生了質的變化。

李偉刀手裡的刀,還沒有能夠和那時候的古齒相比較的資格。

“這就是傳聞中的幻雪貂嗎?還真是漂亮啊。”

劉牧箐看著李偉刀手上的刀,不由得露出迷醉的神情。

雪貂之所以叫雪貂,就是因為它純白無暇的顏色,和如同自然造物一般絕美的刀身。

而脫去了刀的外殼,以純粹能量存在的幻雪貂,比起雪貂,要更加的聖潔而美好。

但凡是對武器有所研究的人,初次見到幻雪貂時,都會不由自主的稱讚它的美麗。

“過了今天這關,隨便你看,現在先專心應付那隻狐狸。”

沒心思欣賞刀的美麗,李偉刀一門心思,都沉在對面的狐妖,和那隻肥貓身上。

如果之前的交手,雙方都沒有隱藏實力的話。

單挑時全力以赴的狐妖,實力已經超過了很大一部分的lv.8,無限接近於克羅克和普魯蒂娜。

而那隻突然殺出的肥貓,只是短暫的交手,不能做出準確的估算。

但即便只是模糊的試探,那隻肥貓的實力,也不會和狐妖差很多。

李偉刀很清楚,他和劉牧箐兩人,面對的,是兩個無限接近於時代之子強度的怪物。

而李偉刀兩人,除了年齡和戰鬥經驗外,面對他們兩個,沒有任何的優勢。

唯一能贏的辦法,就是傾其所有,在狐妖反應過來之前,一擊必殺。

李偉刀已經不想思考之後該怎麼了,現在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弄死對面的狐妖。

把狐妖身上的點數和寶貝全部拿走,就此離開烈寇城,遠走天涯,就不用擔心未來狐妖的追殺了。

劉牧箐心底的算盤,也和李偉刀差不多。

只不過劉牧箐把“去往四大區”,列入了計劃中。

這隻從死亡沙丘爬出來的狐妖,總不能追自己到四大區去吧?

就這麼想著未來的“旅遊”計劃,劉牧箐身上噴出高壓的蒸汽,皮膚肉眼可見的開始變紅。

隨著劉牧箐皮膚的不斷變紅,他的四周,也出現了一個個“公交車站”。

每一個車站的出現,都伴隨著一隻動物的嘶鳴。

牛、羊、雞、豬……

所有在牧場上能夠看到的動物,都出現在劉牧箐的身邊。

當最後一隻動物,結束了它的嘶鳴時,劉牧箐的全身皮膚,也變成了如血的顏色。

劉牧箐深吸一口氣,隨後輕聲念道:“謝謝你們陪了我這麼久,就到這裡吧。抱歉。”

當劉牧箐聲音落下的那一刻,圍繞在劉牧箐身邊的牧場動物們,紛紛扭頭望向劉牧箐。

一隻、兩隻、三隻……

所有的牧場動物,在短短几秒鐘內,全部化為血霧,爭先恐後的湧入劉牧箐的毛孔。

原本就皮膚通紅的劉牧箐,在吸收了全部血霧後,更是紅的滲人。

甚至每一次呼吸,都會有血一樣的液體,從他的皮膚上滴落。

血妖形態。

獻祭第二特性的全部生靈,讓第一特性澎湃,產生質的蛻變。

這是劉牧箐七十多年的人生中,第一次使用這個技能。

用掉這個技能後,第二特性的馴養,在未來一年的時間內,都沒辦法使用。

以未來一年的戰力為賭注,換取十幾分鐘的絕殺形態。

這個買賣,在以前的劉牧箐看來,無論怎麼算,都虧到姥姥家了。

但現在,就算是內褲都虧掉,劉牧箐也得做這筆買賣。

不為別的,就為了活著,和之後百萬點數的瀟灑人生。

山谷的一端,陸小白就這麼靜靜地站在那裡,等待著李偉刀兩人的技能前搖。

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蓄力技能和變身,要豁出性命去打斷。

但陸小白不,陸小白就等著兩個人掏出底牌。

像剛剛那樣,靠著浩瀚的魔力,一點點磨,陸小白早晚能把兩人累死。

但那樣太穩妥了。

現在的陸小白,要的不是穩妥,而是生理上極限的刺激。

只要玩不死,就往死裡霍霍。

就像前些年一個大火的遊戲中,一個角色的臺詞一樣。

“只有無限接近死亡,才能領悟生命的真諦。”

陸小白不需要領悟生命的真諦,陸小白需要的,是在生死一線間,對於自身每個細胞的完美掌控。

垂下枯木枝,陸小白撥出一口長氣,看向腳邊的木木:“等下你不用出手,在旁邊看著就好。”

“mu嗷?嗷?”

陸小白搖頭道:“當然不是,我沒那麼彪,骰子你拿著,時機你自己把握。”

“喵,喵喵?”

陸小白低頭直視木木的眼仁,笑道:“那有什麼不放心的,咱倆一條命,你沒那麼傻。”

放下捂嘴的爪子,木木坐在地上,一隻腳搭在銀灰色的骰子上。

陸小白的行為,作為一隻貓科動物,他理解不了。

不過既然結了契,流著相同的血,木木自然是無條件遵從陸小白的意願。

你想瘋,去瘋就是了。

木爺陪你。

交代完“後事”,陸小白的眼神,倏忽間變得冷冽起來。

一直靜靜垂立在手邊的枯木枝,脫離了陸小白的掌心,飄然飛起,騰空在陸小白的右手邊。

另端的李偉刀,心神都已經沉入刀中,連呼吸,都微弱到像個死人一般。

和李偉刀的狀態截然相反,劉牧箐的血都已經燃燒起來,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要把天燒出個窟窿。

三個人的狀態,都已經攀至巔峰。

接下來的戰鬥,或許電光火石之間,就能決出三個人的生死舛途。

不再等待,陸小白抬起手掌。

枯木枝也隨著陸小白手臂的動作,枝頭翻轉向前。

熾烈的火光,從枯木枝的尾端爆發,匯聚到稍稍粗一些的枝頭,凝成一隻緊閉雙眼的龍頭。

“大炎龍。”

陸小白的聲音,輕的好像是春風拂過耳廓。

枯木枝的火焰,燃的好像白堊紀最後一天的隕石。

炎龍睜開緊閉的雙眼,熾烈的火焰,匯聚成炎龍的身體,將山谷都染成火焰的顏色。

“吼嗷!”

火焰燃燒的聲音,匯聚成炎龍的咆哮,如同末日的君主降世,撲向叛逆的亂賊。

李偉刀依舊是那副不知生死的模樣,劉牧箐卻是已經按耐不住身體的躁動,揮舞著拳頭,迎向不可戰勝的炎龍。

“熱血澎湃!”

全身通紅的劉牧箐,每踏出一步,就有無數的血色粘液向外噴灑。

灑落在地上的粘液,好像有生命一樣,翻湧著跟在劉牧箐的身後。

就像一個血族的大將軍,身後跟著千軍萬馬,迎向宿命的敵手。

炎龍咆哮,血妖捨命。

震顫山谷的炎龍,被劉牧箐無窮無盡的血海吞沒。

披掛鮮血的劉牧箐,也被炎龍的烈焰吞噬。

大炎龍消散於山谷間,落成一地燃不起的微弱火苗。

血妖的雙眸失去神彩,頹然倒地,不知生死。

下一瞬,手握雙刀的李偉刀身體猛然下沉,山谷的地面也隨之墜下半分。

“幻一字秋水!”

純白的刀光,如同白日的煙火,劃過早已千瘡百孔的山谷。

身後是漆黑的光影,身前是白色的刀影。

陸小白迎著李偉刀的刀,悍然出拳。

鋼鐵的右臂被斬落,陸小白強忍著手臂的劇痛,轉身握住飛來的枯木枝,對著滿目震驚,連繼續揮刀都忘記的李偉刀,大吼道:

“雷瀑!”

沉寂了許久的雷雲,在陸小白一聲狂吼之後,再度翻湧。

原本只是一道道落下的狂雷,如同九天銀河的落瀑一般,從雷雲上傾瀉而下,落在李偉刀的頭頂。

雷電的瀑布,持續了整整三十秒。

魔力縮減大半,麻醉劑也無法扼制手臂的劇痛,陸小白終於支撐不住,身體一歪,散去了雷瀑的洗禮。

雷瀑洗刷過的地面,早已沒了生靈存在的痕跡。

叱吒烈寇城十餘載,被七寨人尊稱一聲“李三刀”的李偉刀,就此隕落。

屍骨無存。

“青五,特性,時月,等級,9,可呼叫等級,7。”

“時光回溯。”

“白一,特性,光愈,等級,7。”

視線裡出現了久違的白色光團,陸小白虛空輕點了一下遠處的木木,又拍了拍自己右臂的斷肢。

白色光團一分為二,小的那一團融入木木的身體,大的那一團飛進陸小白的胸口。

好像泡了個桑拿浴一樣,陸小白回過神來的時候,右臂的斷肢已經恢復如初。

散去身上的黑甲,陸小白收起枯木枝,走到木木身邊,“牙好了?”

木木張大嘴巴,用舌頭捲了卷,確認牙齒完好無損後,點頭道:“mu嗷!mu嗷?”

揮了揮右臂,陸小白咧嘴笑道:“好得很,再打一架都不成問題。”

木木擰巴著小肥臉,自言自語了一句:“mu嗷~”

真是個瘋子。

自始至終,陸小白都沒有打算用大炎龍解決戰鬥。

如果願意的話,陸小白可以直接將全部的魔力賭在大炎龍上,直接將半個山谷都燒掉。

雖然會力竭,但絕對不會受傷,更不會直接斷掉一條手臂。

陸小白沒這麼做。

陸小白選擇的,是在大炎龍換掉劉牧箐之後,讓木木把骰子扔到六。

用武裝黑甲的形態,直面迎擊李偉刀的一字秋水。

事實證明,老牌強者壓箱底的絕技,就算是碾壓同級特性的武裝機甲,都難能吃得消。

倉促之下,只調動了十分之一的裝甲能量用以防禦,頃刻間就被斬斷了手臂。

之後傾瀉的雷瀑,是陸小白第一次使用。

算是狂雷的進階版,以狂雷為基礎的,最後七篇高階禁咒之一。

和大炎龍相比,各有優劣,但整體上相差不大,只是不同的場合,有不同的用法。

裝甲自行判定使用了腎上腺素和麻醉劑,但幻雪貂的刀意侵蝕,連麻醉劑都不起作用。

如果不是被砍斷了手臂,以陸小白的魔力儲量,至少還能再落下兩分鐘的雷瀑。

陸小白破例使用武裝機甲,也是為了試驗一下黑甲和禁咒之間的相性。

未來離開無法之地後,這兩個特效能否1+1\u003e2,陸小白想要先試驗一下。

事實證明,是有\u003e2的可能性的,只是需要更多時間的實驗和探索。

至於真實身份的暴露?

隔著熔天,天上電閃雷鳴,地上又是火龍又是血海,刺瞎眼的白光,和隔絕天地的雷瀑。

那邊的十幾個活人,能看到這邊的情形才怪。

劉牧箐雖然沒死,但正面吃下大炎龍,就算僥倖撿回一條命,剛剛也絕對不可能醒著。

唯一看到了陸小白黑甲覆身的李偉刀,骨灰都已經被電焦了。

唯一的變數,就只有那個一路“護送”自己的男人。

“我不認路啊,在附近的話,順便帶我一路?”

把木木拎起來,塞回胸口,陸小白抬頭望天,不知在對誰講話。

一直沒有回應,陸小白就這麼一直站在原地,像個在無風的天氣,等風箏的傻子。

“明知道我在,怎麼還突然選擇暴露身份?”

終於,似乎是拗不過陸小白的執拗,西格輕嘆一聲後,憑空出現在陸小白身後。

陸小白轉過身,坦白道:“既然大家要合作,坦誠一點會比較好吧?”

如果一直用荒漠狐妖的身份,在還來峰拉起了一支隊伍。

那等他恢復了陸小白的身份,這支隊伍,就會陷入無法自拔的迷茫期。

陸小白不想這樣。

更何況,梅芙的特性,讓陸小白不得不相信,或許早在梅芙第一次見到自己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陸妖”的真實身份。

想要長期的合作,就沒有必要去執著一個,已經暴露的身份。

提早的坦誠,或許對雙方都好。

西格點了點頭,突然問道:“你是不是知道我知道你的身份?”

陸小白眨了眨眼,沒來由笑道:“你知道我知道你知道我的身份?”

突然地文字遊戲,讓西格愣住,隨後跟著陸小白,一起大聲笑了出來。

陸小白這樣的傢伙,西格並不討厭。

相反,陸小白的性格,讓西格覺得羨慕。

西格彎腰,捻起地上的一顆碎石子,隨手丟到劉牧箐的後腦勺上。

陸小白還沒明白西格做了什麼,劉牧箐的腦袋,就整個爆成了碎漿。

看著一臉錯愕的陸小白,西格解釋道:“他一直在裝暈,應該什麼都看到了。”

擊碎大炎龍後,劉牧箐就嫻熟的倒在地上,將生命體徵控制在最低點,等待陸小白放鬆的瞬間,暴起殺人。

但劉牧箐還沒等來那個機會,就看到了令他震驚的一幕。

將蠻荒城攪了個天翻地覆的荒漠狐妖,居然是四大區的血獄黑甲。

得知真相的劉牧箐,當即放棄襲殺的念頭,只想活著回到寨子裡,然後把這個訊息,在無法之地散播開。

這個訊息,絕對會引起整個無法之地的震盪。

但劉牧箐沒想到,除了自己之外,還有一雙眼睛,在盯著這座山谷。

在現身之前,西格就順手,把山谷另一端的打手們,全部解決掉了。

之所以這麼晚才把劉牧箐解決掉,是因為西格的惡趣味。

一個人知曉了驚天的內幕,迫不及待的想要把知道的一切公之於眾,然後不明所以的死掉。

還有什麼,比這個更讓人絕望?

西格伸了個懶腰,看著破敗的山谷,懶懶道:“走吧,回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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