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學校裡的麻煩(1 / 1)
無風帶的事,暫時告一段落。
在七寨大演武開始之前,陸小白可以短暫的忙裡偷閒,喘幾口閒氣。
每天除了在還來峰各處研習禁咒,就是去排名前幾的舵主家裡,挨家挨戶的下戰帖。
不過遺憾的是,忙活了大半個月,一個前來應戰的舵主都沒有。
每天早上十點鐘,陸小白都傻愣愣的,站在大王鎮的擂臺上,像只整點報時的大傻雞。
一個星期後,陸小白也就乾脆不上擂臺,找個臨街的早點鋪,在那坐上幾個小時,然後就回還來峰去。
到了現在,陸小白每天戰帖照下,只是不再去大王鎮。
帖子下了,你們不樂意來,我也不樂意去。
反正膈應的是他們,陸小白臉皮厚的皮實,也不在乎被人揹後嚼舌根子。
陸小白在大王寨的日子,倒是過的逐漸習慣起來。
算不上充實,但的確又是魔力虧空,精疲力竭的一整天后,陸小白迷迷瞪瞪的,回到了地球。
最近這段日子,陸小白每天都在還來峰上,瘋狂的砸出禁咒。
不把魔力用空,就不回家吃飯。
除了熊洛克的那一個月地獄訓練外,陸小白從來沒有接受過系統性的訓練。
就連大致的方向,應該往哪裡走,都沒有人給陸小白指點過。
一路走來,在荒野中摸爬滾打,全都是純粹的自我摸索。
到了還來峰,隔壁就是西格住的大王山。
反正大家都互報了家門,陸小白也不客氣,有身體上的問題,直接就跑去大王山敲門。
一來二去,西格也覺得陸小白煩,乾脆就把自己年輕時,擴充套件能量儲備的方法告訴了陸小白。
得閒的時候,就先把體力耗光,然後再把能量、魔力都砸出去,把自己掏空。
時間久了,無論是體力還是魔力,都會有一個顯著地增長。
每天都很“得閒”的陸小白,就遵從西格的話,認認真真的把自己掏空。
那天晚上,陸小白問起西格,除了魔力的增長之外,自己還有什麼需要提高的。
西格的回答,是沒有。
戰鬥經驗,陸小白並不比任何人差。
在死亡沙丘的那半年時間,每天都和死亡相伴,陸小白的臨場反應能力,和麵對不同情況下,不同應對手段,都是遠超過同齡人的。
比起大多數的老年強者,也不遜色多少。
眼界,氣魄。
這兩樣東西,陸小白更不缺少。
坐在四大王座的身邊,看完了十三之戰。
定義了時代之名的vita,經常會坐在一起吃晚飯。
和楊半壁一起出生入過死,把忱魚雁當做“工具人”。
這些經歷,比西格都要豐富得多。
至於人情世故這種東西,有實力的人,是不需要的。
根本沒有機會用到。
在西格這樣一位“老人”看來,陸小白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沉澱。
他成長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假若李白再世,都要驚呼一聲“此乃天人之資”的程度。
要知道,陸小白進入時停界的年齡,比當時的李白,還要大一歲。
天才的成長,往往都是令人升不起嫉妒之心的。
但成長的速度太快,就很容易造成,對自己實力判定出現偏差的錯誤。
歷史上很多一筆帶過的天才,都是因為不願意停下腳步,導致心態膨脹,錯誤的估算了自己的實力。
短暫的接觸下,西格對陸小白的性格,大致有數。
雖然看起來,陸小白不像是那種好高騖遠,夜郎自大的人,但該提醒的地方,西格也不會藏著掖著。
無法之地和陸小白有不解之仇,關我大王寨什麼事?
既然住在大王寨,那就是大王寨的人,西格自然不會有所隱瞞。
一開始,西格還擔心陸小白,會受不了魔力虧空的痛苦。
但連著觀察了三天,西格就放下心來。
陸小白對自己,比對敵人,還要更狠。
回到地球的時候,還在上著課。
雖然兩個世界互不相干,但魔力和體力的雙重虧空,讓陸小白的精神,稍稍有些萎靡。
陸小白早在開學之後的第一個月,就把現在這門課的內容,全部背了下來。
不只是現在上的這堂課,這學期的九門課,陸小白都已經自學了一遍。
稱不上滾瓜爛熟,但期末保持在九十分以上,沒什麼難度。
來上課,只是陸小白的習慣使然。
講臺上,老師的話,像是催眠曲一般,晃悠悠的鑽進陸小白的耳朵裡。
自從熊洛克的那一個月後,這還是陸小白第一次,在上課的時候睡著過去。
“陸小白。”
“陸小白?”
“陸小白!”
完全沒有聽到點名的聲音,被後排同學戳醒的陸小白,迷濛的站起來,無力地回應道:“哎。”
臺上的中年老師不忿道:“雖說我這是選修課,但你這麼光明正大的睡過去,是不是有點不尊重我啊?”
還沒醒過神來,陸小白一副虛弱的模樣:“沒有,我在聽課,剛剛在思考問題可。”
陸小白半死不活的態度,讓老師的火氣,“蹭”就上去了。
感覺受到挑釁的老師,重重的拍了下講臺,大聲道:
“來,你告訴我,人類歷史上第一次風險投資是什麼時候,半小時前我剛講過,你要是說不出來,期末這門課你也不用考了,下學期直接重修。”
“哈~欠~”
兩隻手撐著桌子,不顧講臺上老師的義憤填膺,陸小白全神貫注的打了個哈欠。
抬手蹭掉眼角的淚花,陸小白開口道:“1492年,西班牙女王伊莎貝拉一世,資助義大利探險家克里斯托弗哥倫布發現‘新大陸’航海探……”
“1853年,時代雜誌把捕鯨業務……”
“1878年,J.P.Morgan投資了托馬斯愛迪生的通用電氣公司……”
“……改寫了人類科學文明程序、世界政治版圖、和國際經濟史。”
在老師和同學們震撼的目光中,陸小白用了半個小時的時間。
從風險投資的起源,講到了早起的發展,期間所經歷的種種歷史事件,最後又回到一開始的問題上。
不單是事件發展的過程,就連這些事件結束後的啟示,和所發生的一連串效應,陸小白都詳盡的表述出來。
甚至有些老師沒有講到的細節,陸小白也很完善的補充了出來。
在一片議論聲中,已經不是很困的陸小白,看著臺上的老師,問道:“我可以坐下了嗎?”
“叮鈴鈴…”
在這個尷尬到極點的氛圍中,下課鈴聲剛好響了起來。
“咳咳,講得很好,下課。”
似乎一秒鐘也不想在這裡待著,金融史老師抄起公文包,飛速的逃離了教室。
陸小白用力伸了個懶腰,沒精打采的坐下。
還沒睡多久就被吵醒,又連續“講課”半個小時。
身體倒是沒什麼,只是精神上,好像更累了。
後座戳醒陸小白的陳斌龍,收拾好東西,拍了拍陸小白的肩膀,興高采烈道:“牛啊陸小白,郝老師這麼硬氣一人兒,都被你整的沒脾氣了。”
陸小白生硬的扯起嘴角:“哪兒牛啊,就睡這麼一次覺,還被抓個正著。”
陳斌龍背上包,五官擠到一起:“也是,第一次見你上課睡覺,居然還被抓著了,你要不要去買個彩票?”
陸小白無奈的搖了搖頭,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今天陸小白有晚課,所以沐遙就丟下陸小白,和室友一起,去了市南的商圈。
每個星期都有那麼一兩天的時間,兩人一整天都難能碰到一回。
不是時間對不上,就是地點對不上。
不過有的時候,陸小白也會抽空跑去業大,陪沐遙上兩節課。
沒有女朋友牽手的日子,本就精神透支,萎靡不振的陸小白,就只想快點回到家,躺床上好好睡一覺。
最近這些日子,陸小白乾脆車都不騎了。
每天坐地鐵上下學,還能抽空睡幾分鐘。
少年不是不知疲累,只是還沒把身體掏乾淨。
“吶,剛剛一口氣講這麼長時間,渴了吧?”
陸小白把書本塞進包裡,昏昏沉沉的站起來,打算去趕地鐵的時候,一瓶未拆封的礦泉水,被遞到了陸小白的面前。
陸小白眨了眨眼,抬起頭,看著面前有些面熟,但完全想不起來名字的女孩。
“不好意思,或許是我眼拙,你是哪位?”
寧思羽拿著礦泉水,朝陸小白懷裡遞了遞,甜甜笑道:
“學長不記得我了嗎?去年開學那天,我找你問路,我們還聊過。”
陸小白淡淡的看了一眼寧思羽,沒有去接那瓶礦泉水,禮貌點頭道:“有些印象,找我有事?”
大半年前的一面之緣,就連向來自詡記憶不錯的陸小白,都只是勉勉強強,想起有這麼個人。
至於相貌、聲音、體態這些東西,愛因斯坦來了,也得來一句“愛莫能助”。
陸小白禮貌的好像是國際會談一樣的態度,讓握著礦泉水的寧思羽,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上了大學以來,兩個學期還沒結束,憑藉著姣好的相貌,和火辣的身材,寧思羽已經收到了十幾次表白。
其中不乏小資階級的公子哥,當然也有校籃球隊的陽光型男。
隔壁的幾所大學,也都有寧思羽的追求者。
就連鄧南,也曾經跟陸小白提起過寧思羽。
只不過對於鄧南的花邊新聞,陸小白向來沒有興趣,就乾脆沒有讓那些話從左耳進來,然後從右耳出去。
寧思羽不是沒考慮過談個戀愛。
但開學那天,揹著略顯破舊的書包,戴著廉價耳機,頂著雞窩頭,懶洋洋走在自己前面的陸小白,給寧思羽留下的印象,太過深刻。
“初戀如果不是這種人,那還談個屁的戀愛。”
秉持著這個原則,寧思羽一直在等待和陸小白的重逢。
但這一等,就是大半年。
明明都是經管系,但就是很神奇的,一次都沒有遇到過。
寧思羽知道他叫陸小白,也知道他是大三的,但就是很奇怪,怎麼都遇不到他。
但還偏偏,隔幾天就能聽到關於陸小白的傳聞。
過完寒假,下半學期開學的時候,一回到學校,寧思羽就能聽到陸小白的名字。
“陸小白又拿獎了?”
“害,拿獎有啥稀奇的,啥時候陸小白沒拿獎,那才稀奇呢。”
“去年的國家獎學金,又有陸小白吧?”
“我聽說陸小白都不寫申請,都是系裡直接給搞定的。”
……
諸如此類八卦,經管系的男女生宿舍裡,到處都是。
偶爾寧思羽也會聽到關於陸小白的花邊新聞,不過寧思羽也不是很在意。
在寧思羽看來,只要能夠再碰到陸小白,就算名花有主又怎麼樣?
憑姑奶奶這條件,還翹不動個牆角了?
事實證明,別說是牆角,就連這堵牆,寧思羽都摸不到。
陸小白直白冷淡的言語,把寧思羽打了個措手不及,“呃…剛剛老師講的,我沒太聽懂,我想…”
“我沒記錯的話,你應該還是大一吧?就算是選修課,應該也和你沒什麼關係。”
拎起書包,陸小白直接打斷了寧思羽接下來的話,毫無紳士風度的朝教室門走去。
被晾在原地的寧思羽,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陸小白消失的背影,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真就這麼走了?
水不要就算了,名字也不問一下?
這還是欲擒故縱?
果斷離開的陸小白,讓寧思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並沒有傳聞中那麼好看。
目睹了全程,和寧思羽隔了兩張桌子的陳斌龍,低下頭,努力憋著笑,“妹娃,不是你的問題,這半年,陸小白對異性都這個態度。”
寧思羽迷茫的,看向上課時候坐在陸小白後面的陳斌龍,問道:“這半年?那之前呢?”
陳斌龍託著下巴,故作深沉道:“要說以前,陸小白雖然對誰都很冷淡,但遇到搭話的,也會禮貌的和人講完話,委婉的拒絕掉,但自從談了戀愛,嘖嘖嘖…”
不給陳斌龍賣關子的機會,寧思羽追問道:“談了戀愛,就不和女生說話了?”
陳斌龍搖搖頭,說道:“倒也不是不說話,就是很顯而易見的,和異性保持著一個很安全的距離。”
上下打量了一番寧思羽後,陳斌龍輕輕嘆了口氣,勸道:“妹娃,不是學長勸你,憑你的條件,啥子條件的男人找不到?莫在陸小白這裡打轉咯。”
寧思羽不解道:“啥子條件的男人都能找到,為嘛子找不到陸小白嘞?”
陳斌龍眼睛一亮,驚喜道:“你也是重慶嘞?”
寧思羽點頭道:“我老漢兒是。”
陳斌龍乾脆把包放下,坐回座位上。
如果只是個漂亮學妹,提醒一句也就算了,隨便她怎麼撞南牆。
但既然是老鄉,陳斌龍就不能坐視不管。
畢竟,陸小白這座牆,可不是南牆,那是座防空堡壘啊!
面前這個妹娃,確實長得很俊,身材也火辣。
而且寧思羽不是那種俗套的網紅臉。
雖然穿著火辣大膽,造型也非常的“壞遜”,但寧思羽卻頂著一張清純慾女的臉。
這種極致的反差感,就連身為“同志”的陳斌龍,都不免有些心動。
莫說一般的男的,就算是見過了大世面的明星,見到寧思羽,也難免會多看兩眼。
但陳斌龍是見過陸小白女朋友的呀!
只是驚鴻一瞥,可陳斌龍腦子裡,除了“天作之合”外,再也找不到其它的形容詞,來形容這對小情侶了。
放眼附近幾所大學,寧思羽的級別,絕對是在TOP.1。
但那個叫沐遙的女生,是無解的TOP.0啊。
沒得比。
……
彭傅市的人口不少,但工作日的夜生活,卻幾乎沒有。
八點鐘的地鐵,人流量不算少,但卻算不上擁擠。
陸小白運氣好,進到的這節車廂,沒什麼人。
到靠邊的位置坐下,陸小白也不顧及什麼,直接閉上眼,彌補課堂上丟失的那半小時睡眠時間。
陸小白剛剛之所以直接走掉,不是沒有禮貌,而是陸小白太清楚寧思羽的目的了。
上了大學開始,即便努力的築起屏障,和外界保持距離。
依然有很多女生,幻想著偶像劇的情景,來接近陸小白。
倒不是陸小白自信,而是寧思羽的目的性,實在太過於明顯。
上個學期初的一次帶路,就連陸小白這樣記憶超凡的人,都只剩下模糊的印象。
如果不是抱著別樣的目的,單憑這份記憶力,寧思羽也不應該在彭傅大學。
應該在清北才是。
或許在以前,陸小白還會稍稍掩飾一下,用相對平和的方式,婉轉的讓寧思羽死心。
但現在,陸小白沒那個精力,來慢慢的“引導”寧思羽。
一是因為沐遙的存在,讓陸小白原本就很堅固的“隔絕異性屏障”,又加固了百倍。
二則是因為,在死亡沙丘和無法之地的這些日子,陸小白已經漸漸地,認識到了一個很實用的新知識。
一個人,無論什麼時候,都不能丟掉教養。
但適當的時候,可以把溫和有禮的那一面藏起來。
果斷的拒絕,和冷漠的對待,是避免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最好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