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時代之子克羅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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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頭走過了千載時光,與天地比壽的魔獸。

一柄僅次於王座之器,特性逆天的的法杖。

單論價值,司閔敬拿出的這兩樣,比陸小白喊出的一百四十七座山峰,只高不低。

陸小白的底氣,和司閔敬信心,在這短暫卻離譜的碰撞中,一覽無遺。

現在,別說是那些停下手頭工作,專心看轉播螢幕的居民百姓。

就連另外五個寨子的寨主,和那位無風帶的管事,都傻了眼。

大演武開始之前的那場七寨聯合會議上,大家明明說好了,第三天開始的賭戰,只賭積分。

結果這才九點零九分。

第三天的賭戰,開始還不到十分鐘的時間。

作為“老大哥”的砂石寨,就帶著一摞地契上門邀戰。

而那個從不按常理出牌的西格,更是直接撒手不管,讓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去和司閔敬對線。

而對線的結果,就是簡單的幾句話,押上了大王寨近乎一半的地盤。

而司閔敬這邊,更是不含糊。

直接把祖宗本掏出來,押上了“賭桌”。

兩個人只差,把“輸了就消失”這句話搬到明面上了。

眼下的賭注,如果敲定。

除非兩敗俱傷打了平局。

否則,這場賭戰之後,註定有一個寨子,要從“七寨”的歷史上,永遠消失。

無論是隻剩下一半地盤的大王寨,還是失去了全部商鋪,還搭上了一個lv.9砂魔的砂石寨。

都註定不可能有餘力,和另外六個寨子分庭抗禮。

消失在烈寇城的名錄中,也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而勝出的那一方,則會在很短的時間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壯大,直到餘下的寨子不得不聯起手來,以制衡那股膨脹的勢力。

當然,除了幾位寨主之外,利益相關的大王寨和砂石寨中,也有不少人,瞬間從驚恐中,理出了之後的利害關係。

砂石寨距離大王寨千里之地,又沒有建立傳送陣。

寨子裡等級最高的,也只是lv.8,根本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趕到砂石寨,勸住已經被陸妖逼到上頭的司閔敬。

不過雖然砂石寨的人趕不來,大王寨的那些“米蟲”舵主,卻是能夠趕來。

西格還沒剛把雙生法杖的功能講給陸小白聽,第三舵主錢煥志,就連滾帶爬的,趕到了會客廳。

“寨主!休讓那小兒毀我大王寨千古基業啊!”

看著司閔敬將法杖和令牌收起,西格瞥了眼拄著柺杖,義憤填膺衝進會客廳的錢煥志。

西格沒有搭理錢煥志,可司閔敬,卻是抓著這個突然闖入的老頭,做起了文章。

“怎麼,大王寨是想接了戰帖,誘導我一步步將價碼抬高,到頭來殺出一個老傢伙,把這場賭戰中止,既不丟面,也不丟錢?”

西格左邊眉毛抬起,對著“咄咄咄”走過來的錢煥志,輕輕揮了下食指。

“寨主,這陸…”

“咻!”

話還沒剛說出口,錢煥志就從會客廳中消失不見。

對著揮動的食指吹了口氣,西格晃悠悠的走回寶座:“你們兩個繼續,不會有人打攪這場議事。陸妖所說所做,皆可以代表我的意志。”

儘管這場賭戰,已經失去了“賭戰”的意義,演變成了一場兩寨間不死不休的爭鬥。

西格依然全權放手,交給陸小白去做定奪。

一個半年前,還只能在十三之戰最後一場,以lv.5的可笑等級,去代表四大區出戰的少年。

用短短半年的時間,橫跨死亡沙丘,一路從蠻荒城殺到烈寇城。

陸小白的存在本身,就是奇蹟。

一個五年一更替的所謂“時代之子”,在真正揹負著“時代”之名的年輕人面前,連是否有做墊腳石的資格,或許都要掂量一下。

一個活著的奇蹟,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西格不需要去擔心失敗。

等著把砂石寨的一切,都收入囊中,就夠了。

“那就這麼定了,這場賭戰,大王寨接了!”

送走了錢煥志後,陸小白幾乎沒有任何的猶豫,將這場決定了烈寇城未來格局的賭戰,當場敲定。

自始至終,都沒有和西格商量哪怕半句。

這一刻,陸小白宛如真正的一寨之主。

司閔敬一邊嘴角揚起,輕蔑笑道:“好,下午兩點,斷念峽見。”

丟下這句話後,司閔敬看了寶座之上的西格一眼後,轉身便離開了會客廳。

陸小白目視著司閔敬走出大門,消失在雲端的盡頭,心中默唸:

“寨主,快送我回還來峰…”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西格明顯感覺到陸小白不對勁。

不敢多想,西格當即催動能力,把陸小白帶回了還來峰頂的木屋。

剛一進屋,陸小白就兩腿一軟,跪跌在地上。

西格嚇得不輕,連忙蹲到陸小白身邊,探查陸小白的身體狀態。

“小陸!”

開什麼玩笑,下午就要和時代之子開打,這會兒如果身體出了毛病,大王寨就要滅寨了啊!

領地縮小,實力削減還是次要的。

老祖宗的基業,如果就這麼毀在自己手上。

怕是以後到了下面,自己會被歷任寨主,生吞活剝了吧?

陸小白抓著西格的胳膊,苦笑道:“沒事,就是裝過頭了,有點虛。”

就算再怎麼不如西格,司閔敬也是個實打實的lv.9強者。

那凝若實質的殺氣,和刻意針對陸小白釋放出的壓力,換作任何一個普通的lv.7來,都沒可能站住那麼長的時間。

就算將全部的魔力,都用來抵禦那股壓力。

十分鐘,也已經是陸小白所能支撐的極限。

如果司閔敬再多扯幾句,陸小白怕是就要在眾目睽睽之下,直接倒在司閔敬身前。

內視了陸小白的經絡脈搏,確保陸小白只是虛脫,並無大礙後,西格總算是鬆了口氣。

“你小子,嚇死我得了。你這會兒要是躺下了,大王寨直接就滅寨了。”

陸小白乾脆躺在地上,調笑西格:“如果我真的打輸了,司閔敬上門要地盤的那天,估計就是大王寨挑起全面戰爭的那天吧?”

西格盤起腿,坐在陸小白的旁邊,思索了一會兒,道:“我還沒那個膽子,拉幾千萬生命一同下水。但砂石寨,肯定拿不走咱們的地。”

如果只是把積分押上賭桌,西格或許還會勸一勸陸小白。

可既然賭桌上的籌碼,已經脫離了積分,走向兩個寨子的自有資源。

那西格就不怕什麼了。

輸就輸了唄,反正你又拿不走。

我就賴皮,有本事你動手搶一個試試?

其實剛剛最後的時候,西格甚至想插上一嘴,直接把那些不切實際的東西都拋掉。

輸的那個,直接變成對方的附屬寨子。

只不過西格怕司閔敬看出自己的流氓意圖,所以沒敢開口。

“你這樣子,下午開打之前,能恢復巔峰狀態嗎?”

陸小白整個人,呈“大”字形躺在地板上,閉著眼點頭道:“沒問題,半小時就能恢復。”

聽到陸小白確定的語氣,西格也就不在這件事上追問,換了個更嚴肅的問題:“對手是克羅克,他有多強,你應該也在現場看到過,只能用一個特性的情況下,能贏嗎?”

陸小白睜開一隻眼睛,看向西格。

“如果是一個月前的我,能在克羅克手下撐住十分鐘,大概就已經是極限了。”

“那現在呢?”

陸小白重新閉上眼,深深地吸了口山頂的空氣,咧開嘴巴,笑容放肆。

“就算不用武裝機甲,我也至少有三成贏的機會。”

“三成!?”

聽到陸小白信心滿滿說出的話,西格一下子就不淡定了。

只有三成贏的機會,陸小白卻敢直接賭上半個大王寨。

這份比天高的自信心,讓西格覺得,自己是不是看錯了陸小白?

其實這小子,壓根不穩重,也不心機,就是個年紀輕輕的愣頭青?

雖然沒有睜開眼,但陸小白依然能從西格的語氣中,“看”到西格臉上的質疑和震驚。

就好像是在說“只有三成機會,你怎麼敢賭這麼大”?

兩隻手墊到後腦勺下面,陸小白幽幽道:“寨主你是不是忘了,我有一招瞬間恢復滿狀態的神技。”

只用禁咒魔法,和克羅克單挑,勝算確實只有三成。

但經過一番鏖戰後,突然回滿狀態的陸小白,和體力已經損失大半的克羅克,勝負的天平就完全不一樣了。

西格擔憂道:“可是,你那個技能,在昨天的團體賽上就已經曝光了,司閔敬肯定是想出了什麼對策,克羅克也會對那招有所防備吧?”

陸小白寬慰西格道:“放心吧,除了這招之外,我還有個壓箱底的寶貝,一直都沒拿出來呢。”

西格眉毛一挑:“你還有殺手鐧?”

陸小白笑著搖搖頭:“不算殺手鐧,只是目前為止,都沒什麼使用的必要而已。”

在陸小白的連環信心buff的加持下,西格對下午的這場賭鬥,徹底放下心來。

“行,那你歇著吧,我中午把飯給你帶過來。”

見陸小白不再應聲,盤坐在地上的西格,輕飄飄的飛出了木屋,然後消失在還來峰上。

偌大個還來峰,除了蟲鳴鳥叫,樹葉婆娑的聲音之外,就只剩下陸小白均勻的呼吸聲。

……

作為時停界佔地面積,和人口總量最大的城市。

烈寇城的經濟發展,在無法之地的諸多城市中,卻並不突出。

七寨割據,是其中一方面的原因。

而另一方面,就是因為烈寇城的地理位置,有些尷尬。

距離烈寇城最近的城市,就是和死亡沙丘、無淵之海接壤的蠻荒城。

除此之外,任何城市到烈寇城,都需要走上一段沒有官道的崎嶇山路。

傳送陣的成本又太高,一般的物資商品,根本沒辦法從傳送陣運輸。

所以除了偶爾的無罪之城“撥款”,蠻荒城商隊往來外,烈寇城幾乎沒有和外界進行經濟往來的機會。

所以無論是建築風格,還是城內的新興科技。

烈寇城都要比其他城市,看起來要落後幾十年。

無風帶的發展,要比七寨先進很多,但也依然是一副上世紀的風格。

而作為無法之地的極北之地,烈寇城的北面,卻有一處和烈寇城風格,截然不同的“景點”。

斷念峽。

作為烈寇城唯一一座對外開放的景點,斷念峽很早以前,就被改造成了超現代風格的“公園”。

堪比一座寨子般巨大的王國,建立在斷念峽的中央地帶。

任何透過傳送陣來到這裡的人,都會不由自主的感嘆自然界的神奇。

明明是一座看不到盡頭的深淵峽谷,人類卻可以不借由任何外力,輕易的踏在峽谷的頂端,不會掉下去。

沒有任何人工斧鑿的痕跡,也沒有鋪設透明的玻璃。

走在斷念峽的“海面”上,就好像憑空懸浮在雲端,踏足萬丈高空一般。

向上看,是無盡的蔚藍天空。

向下看,是彷彿能吞沒太陽的黑暗深淵。

這種極致的反差,驅使著無數普通人,前來挑戰內心的極限。

想要去到那座遊樂王國,就要走過長達三公里的浮空之地。

儘管已經被無數次的證明了斷念峽的絕對安全。

但萬丈高空的行走,和連光線都被吞噬的黑暗,卻讓那些自詡勇敢的人,退縮不前。

站在斷念峽的邊緣,陸小白看著遠處那座恢弘的王國,問道:“去那裡打嗎?”

西格搖搖頭,笑道:“怎麼可能,那可是直屬於無罪之城城主府的斂財王國,咱花錢進去玩可以,想進去打架,忱城主都能飛過來,把烈寇城給拆了。”

看著除了那座王國之外,空無一物的斷念峽,陸小白疑惑道:“那去哪裡打?不會要全程滯空吧?”

西格斜眼看了眼陸小白,“怎麼,滯空你打不了嗎?”

陸小白嘴角抽搐了一下,點頭道:“如果要打空戰,咱直接認輸,把山頭送給砂石寨就好了。”

“既然如此,你對大王寨,也沒什麼用處了。”

言罷,西格輕嘆一聲,手掌輕推,將陸小白推下斷念峽。

“啪!”

眼睛瞪大到極限,差點沒嚇死過去的陸小白,一隻腳踩在斷念峽上空,一隻腳點在懸崖邊上。

從極度震驚,過渡到眼角抽搐想要打人,只用了半秒鐘的時間。

陸小白兩隻腳踏在斷念峽上空,小心翼翼的跺了跺,隨後無奈道:“寨主,你今年多大了啊?”

西格想了想,頗為認真的答道:“虛歲二十六。”

陸小白垮著臉,挑刺道:“是嗎,虛歲二十六,哪一年生人,屬什麼啊?”

西格想都不想,乾脆利落的回答道:“咱們這兒的計算方式,和你們那邊不一樣。”

陸小白敷衍道:“好好好,知道了。所以去哪打?”

西格抬起手,指向遠處的遊樂王國,然後胳膊緩緩轉動,指向王國的東側。

陸小白眯起眼,竭力想要看清西格指著的是什麼,但任憑陸小白怎麼看,都是一片空蕩的峽谷。

西格放下胳膊,猛地推了一下陸小白的肩膀:“別看了,什麼也沒有,就在那地方打。”

陸小白:“???”

踏上斷念峽,西格低頭看著腳下的無限黑暗,給陸小白解釋道:“歷年的賭戰,但凡涉及到高額賭注的,都會選在斷念峽的“空地”上。”

陸小白疑惑道:“為什麼?無論是氛圍,還是便捷,都應該是演武場更合適一些吧?”

西格笑著搖了搖頭:“演武場是很燥,也很方便,但在這種涉及到寨子根本利益的場合,那群傢伙,眼裡容不得一點的不公平。”

西格的話,讓陸小白有些迷惑。

同時容納幾十萬觀眾的演武場,怎麼可能會不公平?

不過下一秒,陸小白就想通了其中的關節。

演武場的構成,是由黃沙泥土組成。

如果有一方的特性,可以藉由黃沙泥土的屬性變得更強,那對另一方來說,就是不公平。

可斷念峽不一樣。

斷念峽這裡,除了空氣之外,幾乎可以說得上是一片虛無。

浮空踏在斷念峽的這層“海面”上,陸小白只是稍微感知了一下,就頭疼起來。

和懸崖邊的土地,只有一步之隔。

空氣中的元素,卻是天壤之別。

斷念峽的上方,沒有哪怕一點的自然元素存在。

就連風,都乖乖的停在了懸崖邊,不向斷念峽靠近半點。

“不過還好,你和克羅克的特性,都是基於元素產生的,你沒辦法借用空氣中的自然元素,克羅克自然也沒辦法,這一點,倒是真的公平公正。”

“如果對一個二十一歲的後輩出陰招,我克羅克還怎麼在無罪之城混?”

西格的話音剛落,一個拽的沒邊的聲音,就從兩人身後傳來。

陸小白轉過身,看到一個身穿華貴禮服,額頭上戴著一顆黃色寶石的年輕人,緩緩飄落。

雖然從話語中,就能知道來著是誰。

不過真的見到的那一刻,感覺還是不一樣的。

比起上一次見到的時候,無論是身上的氣勢,還是眼神中的凌厲,都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時代之子,克羅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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