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天雷灌體(1 / 1)
不顧自己的身份,將整個大王寨的存亡,都拋之於腦後。
西格鼓起全部的勇氣,替陸小白脫罪的這句話,讓沙發上的忱魚雁,忍不住笑出聲來。
“噗哈哈哈哈……”
前一秒還如同千古一帝高高在上的忱魚雁,毫不顧及形象的,趴在沙發上,笑的不能自已。
忱魚雁突然變換的情緒,讓跪在地上的西格,和站在門口的陸小白,迷茫無措。
止住了笑聲後,忱魚雁直起腰,笑道:“放心吧,我和陸亅…妖,也算是同生共死過,沒有什麼深仇大恨,更不會把他弄死。”
“陸”字之後,那個“小”字,幾乎已經脫口而出,結果硬生生被忱魚雁憋了回去,換成了“妖”。
西格眨了眨眼,似乎是在確認自己剛剛有沒有聽錯。
“起來吧,一把老骨頭了,說跪就跪,也不害臊。”
收斂起笑容,忱魚雁面無表情的看向門口的陸小白,“過來坐下。”
西格懵懵懂懂的站起來,陸小白也懵懵懂懂的坐到了忱魚雁對面。
在這幾天時間裡,狂傲到沒邊兒的這一老一少,現如今乖巧的像兩隻被圈養了多年的兔子。
看著端坐的兩人,忱魚雁一邊嘴角揚起,對著陸小白挑了挑下巴,“說說吧,這半年都發生了什麼,能讓你一個四大區的明日之星,出現在無法之地,還成了西格山頭的舵主。”
陸小白和西格對視一眼後,陸小白哀嘆一聲,將臉上的狐神面具摘了下來,“大半年前,我回到森之城後,住所大樓爆炸的事情,您知道吧?”
……
從夢樓古樹爆炸案開始,到之後黑甲小隊的分道揚鑣,陸小白孤身一人橫渡死亡沙丘,在蠻荒城邊境的客棧落足,獲贈狐神面具,對決花應道,被西格“撿”回大王寨,去無風帶為之後的大鬧一場做鋪墊,參加七寨大演武,一直到現在這一刻。
陸小白把從不思議迷宮中離開,和忱魚雁分別後所經歷的每一件重大事件,都詳細的說給了忱魚雁聽。
不只是忱魚雁,西格在一旁也聽得津津有味。
甚至聽到中途,都忘記了,坐在自己對面的那人,是無法之地的至高君王。
陸小白講完之後,忱魚雁似笑非笑道:“你這半年多的經歷,倒是比某些人半生都要精彩啊。”
西格附和道:“進步之神速,比某些人半輩子爬的都要高。”
忱魚雁瞥了西格一眼,戲謔道:“怎麼,這會兒不害怕本座了?”
西格端坐在椅子上,樂呵道:“回城主殿下,怕還是怕的,不過酒壯慫人膽,也就沒那麼怕了。”
忱魚雁好奇道:“酒壯慫人膽,得先有酒吧?你什麼時候喝的酒?”
西格雙臂環胸,氣定神閒道:“年輕人意氣風發的故事,那不就是最上等的佳釀嗎?”
從忱魚雁讓陸小白“講故事”,陸小白主動脫下面具開始,西格就察覺到,兩人之間的關係,可能和自己想象中並不一樣。
事實也證明,忱魚雁知道陸妖其實就是陸小白。
而且忱魚雁對陸小白的態度,非但沒有仇恨,反而帶著一些長輩看自家晚輩的那種欣慰感。
雖然不知道兩人之前發生了什麼,但西格也算是徹底放下心來。
雖然還不至於像幾年前,喝大了之後和忱魚雁稱兄道弟那樣放肆。
但鬆懈精神,以平常心去和忱魚雁相處,倒也是能夠做得到。
忱魚雁不再和西格逗悶,看向陸小白,說道:“你現在全力以赴,不用那隻貓,能打贏克羅克嗎?”
陸小白想了想,搖了搖頭。
忱魚雁皺起眉頭,“打不贏?”
陸小白搖頭道:“如果不借助外力,單純自己的實力,我不確定能不能打贏克羅克。但狐神面具和雙生法杖,都是星級的武器,對實力的加成很大,但我還沒有用過雙生法杖,雖然暫時對我沒有排斥心理,但並沒有認主,我不知道能不能駕馭好它。”
忱魚雁背靠在沙發上,盯著陸小白,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沉默了許久之後,忱魚雁從沙發上站起來,拽住陸小白的衣領,仗著恐怖的肉身力量,把這個一米八多的少年,直接拎了起來。
就算是赤足的忱魚雁,身高也比陸小白高上半個腦袋。
優越的身體條件,讓忱魚雁天生就帶著一種女王該有的氣勢。
一臉茫然地被忱魚雁拎出了木屋,然後被丟到了樹幹旁邊,陸小白不明所以道:“幹…幹什麼啊?”
忱魚雁一手叉腰,一手指著陸小白,氣勢凌人道:“用你撿來的那根枯木枝,全力攻向我。”
陸小白扶著樹幹站起來,下意識的想要戴上狐神面具。
結果還沒剛把狐神面具從戒指裡拿出來,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就將陸小白的面具連同戒指一起奪了去。
陸小白呆呆的看著忱魚雁把面具和戒指一同丟到旁邊的草叢裡,嘴張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忱魚雁淡淡道:“先試試你現在純粹的實力,等下再試試戴上面具換上雙生之後的實力。”
“哦。”明白了忱魚雁的意圖,陸小白彎腰撿起地上的枯木枝,“那我就不客氣了。”
將枯木枝橫在胸前,陸小白閉上雙眼,開始調遣流動在自己身體細胞裡的魔力。
隨著陸小白身上魔力的不斷攀升,明明沒有動作,卻有一道散發著凌冽寒氣的法陣,緩緩浮現在陸小白身前。
晦澀難懂的法陣中心,冒出一截春筍一般的冰制戟尖。
忱魚雁就站在法陣對面,看著陸小白將魔力輸送到法陣上,來召喚那柄來自異界的冰霜大戟。
“雪月寒霜嗎…這幅身姿,和光哥當年還真是像啊…”
在視屏上看到的時候,忱魚雁還不敢相信。
知道親眼見到的這一刻,忱魚雁才確信,自己沒有找錯人。
這種讓人嫉妒不來的天賦,和當年的那個中城天才,一般無二。
沉心於禁咒之中的陸小白,並沒有聽到忱魚雁的喃喃自語。
可靠在木屋旁的西格,卻是聽得一清二楚。
當冰霜大戟完全從法陣中脫離,被抽乾了魔力的法陣便徹底崩碎,變成了一地冒著冰冷寒氣的碎冰。
陸小白緩緩吐出一口寒氣,不知何時變成了冰藍色的眼眸中,流淌的是寒潭的冰山。
“雪月寒霜。”
不帶有任何的情緒,陸小白只是平靜的念出了這柄冰霜大戟的名字。
沒有靈魂和生命的雪月寒霜,在陸小白呼喚它時,卻彷彿“活”了過來。
雪月寒霜的戟尖,對準忱魚雁的胸口,毫無畏懼的射出。
忱魚雁抬起右手,對著雪月寒霜射來的方向,食指向前輕點。
“叮~”
清脆的撞擊聲,如同百靈鳥的輕鳴,迴盪在還來峰的山頂。
散去一身冰寒的魔力,陸小白看著自己全力以赴的最強單體禁咒,在忱魚雁隨意的一指下,幻化成漫天的冰晶。
“還可以,如果給你時間去吟唱施展,克羅克沒有什麼招數能擋下你這一擊。”
對著漫天的冰晶,忱魚雁輕輕揮手,讓它們隨風飄蕩遠去。
算不上誇獎,只能說是實事求是的點評,卻變相的承認了,陸小白已經和時代七子之一的克羅克,有了平起平坐的實力。
從已經認主的戒指中,強行將雙生法杖抽取出,忱魚雁將雙生法杖和狐神面具一併扔到陸小白手上。
“再來。”
將狐神覆到臉上,陸小白把枯木枝換成雙生,調整心態後重新開始運轉魔力。
之前還沒有什麼特別的感受,可是當陸小白真正握著雙生,調動魔力的那一刻,頂級法杖和普通法杖的差別,就顯現出來了。
原本就很流暢通透的魔力,經由雙生的杖體引導後,變得更加順滑。
如果非要用言語去形容,就好像一道平靜的溪流,猛然間變成了洶湧的大江怒濤。
原本三秒才能夠調動的魔力量,現在不到一秒,就已經超額完成。
而且沒有半點的遺落和溢散。
原先緩緩展開的冰寒法陣,在換上雙生之後,卻是直接從空中“彈”了出來。
雪月寒霜凝結的速率,要比手握枯木枝時,要快上三倍不止。
更重要的是,陸小白只畫出了一道雪月寒霜的法陣。
面前,卻出現了一模一樣的兩道法陣。
可魔力的消耗,卻還和原本沒有差別。
這種前後的差異感,讓陸小白瞬間明白,為什麼人們會追求高等級的武器,為什麼一件星級巔峰的武器,能賣出千萬甚至更高的點數。
“雪月寒霜!”
或許是雙生與生俱來的傲氣,點燃了陸小白的戰鬥熱情。
這一次射出的雪月寒霜,除了能夠瞬間凍結萬物的寒氣之外,還帶著一股凌然的戰意。
兩柄冰霜大戟,同時從崩碎的發陣中射出,向面前不可戰勝的君王,發起註定無用的攻勢。
“叮~”
還是那根手指,還是那聲清脆的鳴響。
一模一樣的結局。
陸小白看著漫天的閃亮冰晶,無奈苦笑。
揮手散去漫天的冰晶,忱魚雁低頭看著食指指甲上的那一抹冰痕,輕笑道:“沒想到輕敵的居然是我。”
彈指將指甲上的冰痕抹去,忱魚雁對著陸小白,毫不吝嗇的讚揚道:“不說別的,除了你哥哥vita之外,任何一個時代之子,都不可能正面抗下你這一招。”
說完之後,忱魚雁頓了一下,嚴謹道:“那個叫鄭晶晶的小傢伙,如果召喚出骨妖王,應該也能接住這一招。”
陸小白散去一身凌冽的冰寒魔力,苦笑道:“真正的戰鬥中,誰會給我這麼長時間做準備工作啊。”
剛剛第二次的雪月寒霜,雖然時間要比第一次縮減了很多。
但徹底成型,也用了八分鐘左右。
這還是全身心都投入在法陣之上。
如果是在實戰中,一邊施展其它魔法,一邊凝聚雪月寒霜,就算有雙生在手,也至少需要二十分鐘以上的時間。
這期間的變數,足以讓陸小白輸掉性命。
“或許以後可以考慮轉型,徹底忘掉你是個近戰法師的身份,當個盡職盡責的移動炮臺?”
在一旁看了全過程的西格,提出了一個合情合理的建議。
忱魚雁立馬搖頭否決道:“穿上黑甲之後,就算凝聚的時間再長一倍,你也是能夠輕鬆撐下來的吧?”
“對啊!你還有個專職近戰的特性呢。我靠!我都給忘掉了!”忱魚雁剛說完,西格就做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前不久才見過陸小白黑甲形態的西格,自然是不會忘記陸小白是不止一個特性的。
說這句話,只是給自己剛剛的“腦殘”發言,隨便找的臺階而已。
忱魚雁把該怎麼去戰鬥的問題,留給陸小白自己去想,岔開話題道:“天雷種子呢,拿出來我看看。”
陸小白指著忱魚雁腳邊的空間戒指,說道:“也在那裡面。”
忱魚雁沒有低頭,只是眼珠子向下轉動,用餘光瞟到了那枚掩藏在草叢裡的銀色戒指。
沒有動作,甚至沒有氣息的流轉。
草地中安靜躺著的戒指,就飛到了陸小白的手上。
而那枚被藏在戒指中的天雷種子,已經被忱魚雁握在了手心裡。
“哦~溫養這枚天雷種子的人,雖然實力不怎麼樣,但勝在用心,幾十年如一日的苦心打磨,倒也厲害。”
如果格洛寨寨主沙丘聽到這句話,恐怕是要當場暴怒,咒罵這人有眼無珠的。
再怎麼說,也是個貨真價實的lv.9,被人說成“實力不怎麼樣”,誰聽了也不會好受。
只可惜,說這句話的人,是忱魚雁。
作為無法之地毋庸置疑的最強者,她的確有資格說這種話。
忱魚雁把天雷種子託到眼前,對陸小白問道:“你打算怎麼用這玩意?”
陸小白將枯木枝和雙生一併收入戒指中,搖頭道:“我都不知道這個是什麼,只知道引爆之後,威力足以毀掉一個城市?”
忱魚雁想了想,點頭道:“畢竟是一個lv.9溫養了幾十年的東西,如果投放得當,至少能炸掉一個主城。運氣好一點,說不定還能炸死兩個lv.9。”
西格點頭附和道:“這玩意要是在我面前炸了,就算是在大王寨的地盤內,也是九死一生的結果。”
陸小白震驚道:“那我揣著這玩意,豈不是可以和lv.9碰一碰了?”
忱魚雁不屑笑道:“你以為在lv.9面前,你有機會把這個東西引爆?”
“也是…”
雖然知道忱魚雁的實力離譜,不能用正常的lv.9來計算。
但陸小白也知道,就算是最紙糊的lv.9,那也不是自己能夠去挑釁的。
“既然你沒想好怎麼用,正好我在這,就大發慈悲,幫你把它吸收了。”
陸小白還沒反應過來忱魚雁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忱魚雁就已經閃身來到陸小白的身前,手指輕揮,將陸小白束縛定身。
天雷種子安靜的漂浮在陸小白的眼前,陸小白瞪大眼睛,眼底滿是恐慌。
忱魚雁笑容詭異的,扒開陸小白的嘴,把那枚天雷種子,強行塞進了陸小白的嘴裡。
“啪。”
陸小白把天雷種子嚥下去後,忱魚雁輕輕打了個響指,解開陸小白身上的定身咒。
陸小白捂著脖子,緊張道:“你幹嘛啊?”
忱魚雁臉上掛著淡淡的笑,輕聲道:“幫你變強啊。”
西格瞬身來到兩人身邊,皺眉道:“城主殿下,天雷的氣息太過狂躁,小陸的身板恐怕撐不住啊?”
忱魚雁瞥了眼焦急的西格,雲淡風輕道:“這不是有你在嗎?”
“我?”
西格指著自己,滿臉的疑惑不解。
忱魚雁輕輕點頭:“我來負責引導天雷,借你幾道大王山的山根能量用用。”
“哦,山根能…啥!?你要藉助大王山的山根能量,來中和天雷的能量,一併灌進小陸身體裡!?”
忱魚雁挑眉道:“不錯嘛,幾年不見,智商明顯提高了啊。”
“城主殿下,我前幾天剛給小陸灌了三道山根能量,一共也沒剩下幾道了,你讓我給大王寨的徒子徒孫們留一點行不行啊?”
西格哭喪著臉,一萬個不情願。
“原來如此,怪不得陸小白的實力能夠進步的這麼快。西格寨主倒真是捨得啊。”忱魚雁看著天上不斷凝聚的雷雲,和陸小白逐漸變得透明,泛出藍紫色的胸口,似笑非笑。
自知說漏了嘴,西格訕笑道:“環境所迫,環境所迫…”
“反正都已經用過了,也不差這一點,動作快點,別糟蹋了這枚天雷種子。”
不再和西格廢話,忱魚雁身上的氣勢渾然一變。
“人皇”的氣息,從這位萬物尊主的身上激盪散發。
儘管心裡一萬個捨不得,但被逼到了這一步,西格也只能萬般無奈的,開始調取大王山的山根能量。
而且為了以防萬一,西格一次性就調動了五道山根能量。
忱魚雁都親自出手了,他西格,又怎麼能在這種時刻掉鏈子?
五道山根能量,圍繞在茫然無措的陸小白周圍。
忱魚雁仰頭望天,輕笑道:“天雷灌體的場面,可是不多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