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投資(1 / 1)
被迫吞下天雷種子後,陸小白只覺得有一股無比狂躁,卻無處宣洩的能量,從胸口傳往四肢百骸。
如果陸小白此刻低頭,就能夠看到,自己的胸口,已經變成了透明的藍紫色。
所有的臟器,全部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粲若星空的絮狀雷電。
而陸小白胸口的異樣,正在以緩慢,卻十分穩定的速度,向陸小白的身體各處蔓延。
不過,這種異樣的狀態,非但沒有給陸小白帶來難捱的痛苦,反而讓陸小白墜入一種極溫暖愜意的神妙感官中。
此刻的陸小白,只覺得好似睡在溫度剛剛好的浴缸中。
無數只溫暖有力的大手,在身體上游離、安撫。
絮狀雷電還沒有蔓延到膝關節肘彎處,陸小白就已經飄然物外,幾乎快要睡了過去。
“穩住心神!過程會很漫長,絕對不可以睡過去!”
就在陸小白的眼皮即將閉合的前一秒,忱魚雁突然厲喝出聲,將陸小白從溫柔鄉中生硬的扯了出來。
從遊離的神異狀態中被拉回來,陸小白看著身體的異樣,小心問道:“這是正常情況嗎?”
“我也是第一次見,應該沒問題。反正你有九條命,少一條也沒什麼大不了的。”話音落下,比無淵之海還要更洶湧磅礴的能量,從忱魚雁體內迸發,將整個還來峰包裹住。
西格凝望著漆黑夜空中的紫色虯結,從皮膚上劃過的能量,精純到不輸自然生靈的原淬能量。
“這場面,和世界末日有的一拼了吧?”
“少見多怪,準備好,要來了。”
對西格沒見過世面的樣子表達了鄙夷後,忱魚雁抬頭看向頭頂逐漸變得狂躁起來的雷雲,給西格,也給陸小白,下達了最後的通牒。
“轟!!!!!!”
毫無徵兆的,天雷炸響,將漆黑的夜幕,映成一剎的白晝。
整個大王寨,在這一聲悶雷轟向下,變得不再平靜。
卸去了一天疲累,接收了喜訊的寨民們,剛剛吃過晚飯,身心鬆快的準備去重溫大演武的精彩片段。
結果一聲好似雷神降臨的雷聲,打破了所有寨民休閒的心情。
幾百萬雙眼睛,從窗戶口探出來,齊齊望向慘白的天空,和那個散發著不同尋常氣味的還來峰。
“呃啊啊啊啊啊啊!!!”
前一秒還在溫柔的“水鄉”中,和耳語著睡意的惡魔作鬥爭。
下一秒,從頭頂貫徹到腳底板的每一個細胞,都被突然而至的天雷轟到焦爛。
陸小白真切的感受到了,什麼叫從天堂一腳跨到地獄。
陸小白那副好似星空粲雷構成的透明身體,瞬間被轟的稀爛。
體內原本宛若銀河燦爛的絮狀雷電,變成了一團團噁心的混沌模樣。
好似是酸水,又好似是膿液。
這種程度的雷擊,別說是陸小白,就算是林鴻來了,也得左手古齒,右手驚虹,一記初升八英里打出,才能免遭於身體的苦難。
陸小白一個“普普通通”的lv.7,用身體實實在在的抗下這一道雷,沒可能不死。
可就是這麼神奇。
忱魚雁將自己的能量,灌注到陸小白體內,幫陸小白把天雷種子狂躁的能量,全部制住,加以引導,將天雷轟下的天地精華,在陸小白的體內吸收轉化。
身體所受的所有傷勢,都被這股轉化後的天地精華瞬間修補。
天雷轟下的那一剎,陸小白的身體,經歷了近十次的支離破碎,然後又被修補成型。
身體破碎重組的痛感,已經超出了陸小白認知中的疼痛極限。
和這瞬間身體上的痛苦,無論是那次的車禍,還是熊洛克對自己慘無人道的極限訓練,都根本沒有相提並論的資格。
深入靈魂的劇烈痛覺,讓陸小白的身體出現了剎那的虛化。
忱魚雁眼神一凜,對這西格大吼道:“補上!”
不敢有絲毫的猶疑,西格當即調取一股山根能量,塞進陸小白已經不能夠算作人類的身體。
來自自然歷史的厚重能量,暫時將陸小白崩潰的精神安撫下來,讓陸小白能夠維持住暫時的清明。
看著陸小白迷離的空dong眼神,忱魚雁眼神凝重,低聲喝道:“陸小白!醒過來!”
恍惚中,聽到忱魚雁喝退九天神靈的低語,陸小白用盡全身力氣,“看”向三千青絲飛旋在空中的忱魚雁。
“忱城主…你好像觸電了…”
幾乎已經看不到五官的虛空臉龐上,擠出一抹淡淡的慘笑,讓陸小白看起來沒那麼糟糕。
忱魚雁神情嚴肅道:“這只是第一道,之後的每一道天雷,都會比這一道威力更大,間距更短,如果扛不住,你有幾條命都不夠用,聽明白了麼!”
一旁專心幫助陸小白吸收山根能量的西格驚道:“不是說死一條無傷大雅的嗎!?”
忱魚雁冷冷道:“騙他的,這種蘊含了因果的東西,現在死了,明天覆活之後,雷雲就直接找上神殿去劈他了。”
“那…”
忱魚雁緩緩吐出一口涼氣,露出魅惑眾生的笑容:“抗得過去,就脫胎換骨,抗不過去,就去找閻王爺喝酒訴苦吧。”
陸小白努力的抬起頭,眯著眼,望向天空中威勢駭人的雷雲。
不知從哪裡湧出了一股力氣,陸小白對著天,破口大罵道:“你個殺千刀的死老太婆,忽悠老子!”
“轟!!!!!!”
……
從最開始的幾分鐘一道雷,到後來的一秒鐘三道雷。
大王寨的這一夜,過得極不平靜。
整個大王寨方圓百里的範圍內,沒有一個生靈,能夠把眼睛閉上,安安穩穩的睡上一覺。
到了後來,寨民們甚至都已經習慣了響徹數百大山之間的雷聲。
只不過接連不斷的閃光,註定讓這夜無眠。
天雷的轟鳴,一直持續到早上八點。
頂著黑眼圈的大王寨寨民們,精神恍惚的走出家門,想要看看有沒有告示新聞,告訴他們夜裡持續了十幾個小時的雷聲,到底是什麼原因。
“寨主同陸妖於還來峰研究新法,不必驚慌。”
梅芙在昨天第二聲雷聲響起後,就加派人手,在寨子的各個集鎮、山寨裡張貼了告示,用以安撫民心。
不得不說,在處理細枝末節的小事上,梅芙好像才是大王寨的寨主一樣。
經過一夜的摧殘後,還來峰肉眼可見的,比以往矮了一大截的高度。
山頂的木屋、草樹,全部化作焦灰,被風吹散到大王寨各處。
滿臉黢黑的西格,累倒在地上,喘著粗氣道:“這傢伙整的,比打了三天三夜架還累。”
忱魚雁擦去頭上的汗珠,譏諷道:“累?一個能夠趕超vita的絕世天才出現在大王寨,你應該高興還來不及吧?”
西格咧開嘴,露出潔白的大牙:“城主殿下這是嫉妒我了啊。”
渾身黢黑的西格,把他的牙齒,映襯得白的晃眼。
忱魚雁抽出一抹水元素拍到西格臉上,冷笑道:“嫉妒?嫉妒你一臉皺紋,滿身的老人斑?”
西格抹了把臉,頗有股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意味:“城主殿下,話可不能這麼說啊,我西格雖然是年老色衰了些,但皮膚、精神狀態可年輕著呢。我媳婦那麼如狼似虎一…咳咳…我最多也就算是個中年男人,成熟,大於老態。”
忱魚雁不屑的扭過頭,看著全身不著片縷,呈大字型躺在地上酣睡的陸小白,感嘆道:“不過我沒想到,他居然真的只用一條命就扛下來了。”
在忱魚雁原本的預想中,以陸小白的身體狀況,極限應該也只能吸收三分之一,身體就會被撐炸。
忱魚雁都已經做好,在烈寇城的神殿裡守著,幫陸小白引導剩下天雷的打算了。
最樂觀的情況,陸小白恐怕都要付出四條命的代價,來換取這顆天雷種子的完全吸收。
到最後,一秒三道的天雷,就連忱魚雁,都心生驚駭。
結果這個陸小白,竟然真的硬生生捱了下來。
雖然有自己的全力輔助,和西格不計代價的將山根能量灌注到陸小白體內的原因。
但陸小白自身的意志,也完全超出了忱魚雁的想象。
“哎,大王山的山根能量,還剩多少啊?”
剛剛還心情美滿,怡然自得的西格,臉一下子就垮成了一條苦瓜。
躺在地上的西格,抬起右手,掐出一道法決,隨後閉上眼,“看”向大王山的底部。
原本還算充盈的山根洞穴,只剩下了寥寥幾縷形單影隻的能量體。
仔仔細細的數了三遍後,西格哭喪著臉,欲哭無淚道:“就剩下最後八股了!”
忱魚雁挑了挑眉,微微驚訝:“居然還有八股?大王寨的庫藏,比我想象中要豐富不少啊。”
西格哀嚎道:“造孽啊!那是大王寨祖祖輩輩攢下來的基業啊!這才一個星期,一個星期啊!我對不起大王寨的列祖列宗,我是罪人啊!師傅啊!您帶我走吧!我不想活了啊!”
大演武開賽前的那天晚上,西格自作主張,給陸小白灌了三股山根能量。
雖然心疼,但之後的結果,也算是沒讓西格白白糟踐了那三股能量。
而且大王山底部,還有二十六股能量,完全足夠後世揮霍的。
但結果,這才過了四天,二十六直接變成八。
大王寨的家底,瞬間倒退一千年。
“行了,別裝了,等到大王寨將烈寇城整合,你這些投資也不虧。”
打斷西格哭天搶地的哀嚎,忱魚雁取出一條毯子,蓋到陸小白身上,“山腰那間房子先借我暫住一段時間,至於陸小白,你先把他帶回你那養著吧。”
不給西格問東問西,打聽訊息的機會,忱魚雁飄然下山,留給西格一個仙逸的背影。
還來峰的山腰,有一串聯排的簡易木屋,是曾經還來峰六柱的居所。
除了六柱的首領住在山頂外,其餘的六柱,都住在還來峰的山腰。
讓忱魚雁去住山腰的房子,其實是有辱無罪之城城主的身份的。
只不過西格想不到這麼多,忱魚雁也不是很在意。
西格用毯子把陸小白裹好,看著沉沉睡著的陸小白,搖頭嘆道:“這一代的年輕人,這輩子都看不到晴天咯。”
……
陸小白睜開眼的時候,已經在公交車上了。
汽車到站後,陸小白帶著木木,拎著貓籠,去到了小區附近的寵物醫院。
木木倒是無所謂,這隻臨清獅貓,卻是必須要打疫苗。
雖然很心疼打疫苗的那幾百塊,但畢竟是要養在家裡。
自己倒是無所謂,但為了李琳女士的安全著想,陸小白也必須給這小傢伙把疫苗打上。
而且老闆說了,這小貓已經過了三個月,可以打疫苗,只是不能做絕育。
當然,陸小白也沒想給這隻臨清獅貓做絕育。
畢竟是木木親選的媳婦,陸小白可不想被木木罵。
木木待在寵物醫院,守著臨清獅貓。
陸小白則是去了隔壁的寵物店,去物色貓砂盆等一系列養貓需要用到的物件。
在寵物店和老闆磨了一個多小時,以極低的價格,帶走了一大批貓咪生活用品後,陸小白就去到寵物醫院,把臨清獅貓和木木一併接回了家。
陸小白在樓道里,還沒從兜裡摸出來鑰匙,就聽到“咔噠”一聲,門開了。
沐遙探出腦袋,看著大包小行李,努力從口袋裡摸索鑰匙的陸小白,“噗嗤”笑道:“怎麼搞得啊,這麼狼狽。”
幫著陸小白把貓咪用具搬進屋裡,沐遙佯裝很累的樣子,大喘氣道:“承蒙惠顧,搬家費五十塊。”
陸小白揉了揉沐遙的腦袋,把純白色的異瞳獅子貓塞到沐遙懷裡:“沒有現金,就拿這小傢伙抵債吧。”
“mu嗷!”
沐遙抱著臨清獅貓,看著地上張牙舞爪的木木,疑惑道:“他說什麼?”
陸小白把木木拎到旁邊,笑道:“他說,那是他媳婦,不能拿去抵債。得住家裡。”
“好好好,留在家裡,你倆一起睡。”
沐遙把臨清獅貓放到地上,任由這個小傢伙東湊湊,西嗅嗅。
木木就跟在臨清獅貓的後面,等這隻小母貓熟悉環境。
李琳女士躺在沙發上,歪頭看著臨清獅貓白嫩嫩的屁股,問道:“這小傢伙叫什麼啊?”
陸小白把客廳裡堆的東西,挨個歸置到合適的地方,笑道:“還沒起名呢,這不等著太上王母賜名嘛。”
李琳女士看了看臨清獅貓,又看了看忙的稀裡糊塗的陸小白,斬釘截鐵道:“那就叫它小黑吧!”
沒等陸小白出聲反對,沐遙就舉手贊成道:“我同意!有了小白,當然還要有小黑!”
李琳女士直接拍板定論,“好,你以後就叫小黑了!小黑過來,給媽媽抱抱!”
完全沒有給陸小白髮表意見的機會,這隻毛色純白的異瞳臨清獅貓,就被賦予了新的名字,小黑。
等到陸小白在陽臺裡歸置好貓咪生活用品後,李琳女士揉著肚子,哀怨的看向沐遙:“我的小祖宗,咱能吃飯了嗎?”
陸小白剛開啟煤氣灶,想要燒水煮麵條,“你們還沒吃晚飯?”
沐遙笑嘻嘻的從櫃子里拉出一個密封保溫袋,手腳利落的,把袋子裡的東西整齊的碼在餐桌上,“鏘鏘鏘鏘!撈汁兒小海鮮!”
李琳女士從沙發上掙扎著起身,痛苦道:“著小祖宗,說啥也不讓我吃,說要等你回來一起吃,餓死老孃了,快,給我來一口扇貝吊吊命。”
“等會兒,剛好我燒水了,我去煮個麵條,配海鮮吃。”
陸小白把李琳女士按回沙發上,轉身去廚房搗鼓清湯麵條。
餓到神志不清的李琳女士,神情恍惚,低聲控訴道:“我還沒步入老年生活呢,你們就這麼對我。等以後我老了,豈不是要被你們虐待死…”
“張嘴,啊~”
聽到沐遙哄孩子似的甜甜聲音,李琳女士下意識張開嘴巴,一秒鐘後,靈魂歸位,眼中精光大放:“嗯~!”
把食指豎在嘴唇前,沐遙狡黠笑道:“噓,別讓那個老迂腐聽見了。”
“老迂腐已經聽見了。”
端著兩碗清湯麵,陸小白頗感無奈的將兩位“祖宗”請上了飯桌。
“對了,我和阿姨今天去看房子了。”
吸溜了一大口清湯麵,沐遙徒手抓起一把田螺,放到自己的面前,一邊嘬著螺肉,一邊給陸小白講下午的經歷。
陸小白把撈汁小海鮮的海鮮和湯汁,一併倒進沒有湯的麵條裡,簡易版的海鮮撈麵製作完成後,給沐遙遞了一把牙籤。
沐遙接過牙籤,用牙籤的一頭,輕鬆的將彎彎繞繞的螺肉挑出來,心滿意足道:“本來沒想去看房的,結果商場中央剛好佈置了個售樓處,我們就逛了逛。”
陸小白“吸溜”著麵條,含糊不清的問道:“怎麼樣?”
“在九龍湖那邊,離你們學校倒是挺近的,離市區遠,周邊沒什麼配套的商場超市,但是又挨著湖,所以房價和市區差不多。”
陸小白點了點頭,一眼看穿了沐遙的心思,笑問道:“你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