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死亡狂舞(1 / 1)
“不是遊獵者的人?那殺孫獼做什麼,公會任務,外人是沒辦法接取的吧?”
“你問我我問誰?”
儘管已經劍拔弩張,氣氛已經烘托到了最高峰。
但無論是劉金穗,還是趕來的掠影成員,都沒有親眼見到孫獼被遊獵者的人擊殺。
沒有確鑿的人證物證,貿然發起戰事,掠影必然會處於輿論的下風向,很容易落到個“仗勢欺人”的壞名聲。
遊獵者是很煩人,但社會大眾的偏見和新聞媒體的煽風點火,會比遊獵者煩人的多。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眼下的場景,好像不打一場,都對不起百人互罵的這個架勢。
劉金穗看著氣焰囂張的巴赫拉,咬著後槽牙,狠狠道:“回公會!”
聽到劉金穗這個決定,黑魔爆愣了一下,追問道:“就這麼回去了?”
“孫獼還有四條命數,今天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下次就能針對性的有所防備。等到人贓並獲的那一天,再好好和他們算總賬。”
說完,劉金穗又衝著巴赫拉,啐了口陳年老痰。
如果真的打起來,遊獵者公會現有的這些人,是不夠掠影這些人打的。
同樣都是五十多個人,算上副會長巴赫拉在內,也只有不到二十個lv.8。
反觀掠影這邊,光是lv.8級別的,就有三十多個。
即便巴赫拉能一打十,遊獵者這邊,也是佔著下風向,根本沒得打。
這時候的暫且撤退,不只是想要理直氣壯的和遊獵者開戰,更重要的是,掠影有那個底氣。
遊獵者拖不起,他們拖得起。
“副會,就讓他們這麼走了?”
“走唄,要是真打起來,就咱們這點人,還真不夠他們打的。”
巴赫拉對著劉金穗離開的方向,比了個國際“友好”手勢。
就像巴赫拉剛剛說的那樣,無論是在場的這些人,還是把公會里所有的人都叫來,遊獵者都不夠掠影打的。
作為一個存在時間超過了五百年的巨型公會,掠影的底蘊,當得上一句“深不可測”。
不說別的,足足兩千二百多人的公會規模,就已經是時停界當之無愧的第一公會。
相比之下,遊獵者的那一千三百人,就有些不夠看了。
高階戰力有差距,作為中流砥柱的中端戰力,也有差距。
再加上人數上相差近乎一倍的差距,遊獵者向掠影挑釁,在任何人看來,都是一種愚蠢的自殺式行為。
可卡斯蒂利亞之所以敢和掠影開戰,除了無法之地公認的第一劍道大家醉仙劍之外,最大的依仗,就是遊獵者中八成以上的成員,都是來自地球的時停者。
正面戰場,遊獵者的確遜色於掠影,不止一星半點。
但論持續作戰能力,和戰力再生長能力,掠影卻是拍馬莫及。
整個掠影的高階戰力中,除了副會長JOJO外,幾乎就沒有時停者的存在。
兩千二百多位成員中,能夠竭力死戰,死掉之後第二天就能夠完好無缺的從無罪神殿中走出來的,不超過五十人。
遊獵者,卻有一千人。
把這些因素全部擺出來,幾相比對之下,遊獵者在“人數”和是否敢破釜沉舟的死戰心態上,是足以碾壓掠影的。
“會長,孫獼死了。”
“不是你們動的手吧?”
“不是,就像您說的那樣,有個突然冒出來的神秘人,一下就把孫獼殺掉了,連骨灰都沒剩下。”
待到掠影公會的人全都離開後,巴赫拉掏出一部戰損嚴重的電話,向卡斯蒂利亞彙報情況。
“那今天就沒事了,去老六那支點錢,帶弟兄們好好吃一頓,明天還得繼續呢。”坐在外城蒼蠅館子的小馬紮上,卡斯蒂利亞掰開雙一次性筷子,抽出兩張紙巾,象徵性的擦了擦桌上擺著的酒碗。
巴赫拉拿著電話,離開遊獵者的大部隊,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悄聲問道:“會長,那神秘人是誰啊?我沒聽說過無罪之城裡還有這麼一號人物啊?”
“你以為我聽說過啊?”卡斯蒂利亞衝老闆招招手,扯著嗓子喊道:“老闆,我那幾個菜多放辣!”
“您也沒不認識?那這人是從哪冒出來的?”
卡斯蒂利亞從褲兜裡摸出一盒藍塔山,把裡面最後一根菸叼在嘴上,“也不怕你知道,那人是城主大人帶過來的,剩下的,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城主大人帶過來的!?”
電話裡傳來的驚呼聲,把卡斯蒂利亞嚇的差點沒叼住嘴裡的煙,“冷靜點,這種事自己心裡清楚就行了,喊出來幹什麼?”
巴赫拉連忙捂住嘴,警惕的看向四周,確保沒有人注意到自己後,小心翼翼道:“這麼說,城主大人是支援咱們的咯?”
“呵。”卡斯蒂利亞點燃香菸,扭頭看向勇敢闖進地平線的太陽,自嘲道:“或許城主大人需要的,只是一個‘洗牌’的契機。”
不再和巴赫拉多說什麼,卡斯蒂利亞結束通話電話,不知從哪裡摸出一瓶瓶身粗糙,標籤也是手寫的廉價白酒,給坐在自己對面的醉仙劍倒上滿滿一碗,“來,劉大爺,敞開喝!”
劉木思抬手散掉剛築起的隔音結界,一臉嫌棄道:“虧得我幫你賣這麼多次命,你就拿這種垃圾酒給我喝?”
卡斯蒂利亞收起酒瓶,神秘一笑,說道:“我在大爺你眼裡就是那種人?嚐嚐!”
劉木思將信將疑的端起面前的酒碗,把碗邊端到鼻子前,謹慎的聞了兩下後,鼻孔和眼睛一起放大,因為年齡而變得渾濁的瞳孔中,居然復甦了丁點朝氣蓬勃的光。
“這這這…這是…百歲泉!?”
一生飲酒無數,走遍了時停界每一家名聲在外的酒莊,就連生死之戰的前一秒鐘,都要痛飲一大口酒的劉木思,對酒的敏感度,可以說是位於時停界頂點的男人。
世人都知道“醉仙劍”劉木思什麼酒都喝,但世人卻不清楚,當今時停界酒類級別的分類,卻是劉木思一手推行出來的。
尋常人或許不懂,但對“酒”這一行業有些瞭解的人都知道,醉仙劍的另外一個稱呼,叫做“酒神”。
作為釀酒大城的新歲城,還特意在城市的最中央,打造了一座三十米高的酒神雕像,以此來表示新歲城對酒神所作所為的敬重。
然而被尊為“酒神”的劉木思,此刻卻是激動地,端碗的手都有些顫抖。
卡斯蒂利亞揚起驕傲的眉毛,得意道:“怎麼樣,是不是突然覺得還能再多活幾年?”
劉木思小心翼翼的“咕嘟”了一大口酒,喝水一樣,喝掉了半碗高濃度的烈性酒。
將剩下的半碗“百歲泉”放回桌上,劉木思眼角居然掉下了一滴眼淚。
看到劉木思這麼誇張的反應,卡斯蒂利亞被嚇了一跳,連忙道:“劉大爺,不至於啊,咱男子漢大丈夫,不能讓一口酒給整哭了啊!”
劉木思揮手彈掉眼角的淚滴,搖頭道:“你不懂,這口酒,我想了九十多年啊。”
一百三十歲高齡的劉木思,在年少時,其實並不嗜酒。
那時的劉木思,也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劍客。
讓劉木思的人生髮生改變,從普普通通的劍客,轉變成舉世聞名的醉仙劍的,是在劉木思四十歲那年,偶然的一次遭遇。
————
不會喝酒,很少喝酒的劉木思,機緣巧合之下,獲得了無法之地前往不思議迷宮的名額。
當時還只是lv.8的劉木思,深知此次機會難得。
已經步入瓶頸期的劉木思知道,自己未來能否再進一步,攀上那座無數強者聚集的山巔,就看這次不思議迷宮之行,是否能把握住機遇,一舉突破lv.9的關隘。
結果一走進不思議迷宮,劉木思就發現,自己所處的地界,是一座從未有被記載過的全新地界。
那時候的劉木思,簡直興奮地快要死過去。
從未被人踏足過的地界,資源會有多豐富,無須旁人多言。
懷揣著激動的心情,劉木思踏上了尋找機緣寶藏的路。
整整三天時間,什麼都沒有找到的劉木思,絕望的踏上了更換地界的路。
返程的路上,劉木思偶然經過了一座異香瀰漫的山谷。
從來沒有聞到過如此醉人的芬芳,鬼使神差一般,劉木思走進了那座未知的山谷。
從空中落下,步行走入山谷中,呈現在劉木思眼前的,是一座詭異到無法理解的山谷。
算不上大的山谷中,沒有任何植被和生物的存在。
山谷中唯一的事物,就是一座位於山谷中央,直徑不過幾米,不斷向外噴湧著清冽泉水的泉眼。
而那股讓劉木思迷醉的香氣,就是從泉眼中散發出來的。
距離泉眼越近,香氣就越迷人。
不知不覺間,劉木思就走到了泉眼的邊上。
幾乎是下意識的,劉木思伸出手,掬起一抔泉水,低頭喝了一口。
就是這鬼使神差的一口,徹底改變了劉木思未來全部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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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木思看著桌上剩下的半碗百歲泉,露出緬懷的神色,“如果不是當初那一口,我也就不可能在…”
“你就不可能在不思議迷宮突破lv.8的界限,晉升到lv.9,還改變了之前四十年人生的全部道路,將前人從未登頂過的‘酒劍’一途開闢至頂點,對吧?”
沒等劉木思進入“憶苦思甜”的狀態中,卡斯蒂利亞就乾脆的打斷了劉木思,無奈道:“大爺,這故事你都講了三百多遍了,你沒說膩,公會里兄弟們都聽膩了。”
劉木思傲嬌的撇了撇嘴,“你懂什麼,我們那時候條件不比你們現在,一個好的機遇,多少人一輩子都碰不上。也就是我運氣好碰上了,不然啊,現在指不定是誰跟你坐在這喝酒呢。”
卡斯蒂利亞贊成的點點頭,把劉木思的碗添滿,笑著道:“那就為您老人家九十年前的那場天降奇遇,幹一個?”
“臭小子…”劉木思笑罵一句,穩穩地端起幾乎就要滿溢位來的酒碗,一滴都沒有灑出來。
“為卡斯蒂利亞萊茵,在短短十年時間裡打造出一家頂尖公會,幹!”
“幹!”
瓷質酒碗,“鐺啷”碰撞在一起。
年齡差了八十多歲的兩個男人,自由的靈魂隨著入喉的甘冽酒水,在髒亂的小店裡橫衝直撞。
兩個有酒的男人坐到一起,聊夢想,聊女人,聊操蛋的人生。
沒有什麼比這更有意思的了。
“ra爺,吃人嘴短拿人手軟,這兩揮酒下肚,你可得阿應我,至騷也要佛到一百五十歲……”
幾碗酒下肚,就變得不省人事的卡斯蒂利亞,趴在油膩膩的小方桌上,說著不找邊際的話。
最後一杯酒喝光之前,卡斯蒂利亞就把看似破爛,其實內建乾坤的酒瓶,放到了劉木思面前。
劉木思晃了晃酒瓶,聽著裡面清泉撞石的脆鳴聲,眼角的褶子,深的好像能夾死蚊子。
一百三十歲高齡,不依靠任何神器,便站在了人類之巔的這位醉仙劍,心情很好。
被尊稱為“酒神”,劉木思在喝下第一口後,就知道卡斯蒂利亞拿出來的這瓶“百歲泉”,並不是不思議迷宮中天然產生的百歲泉,而是水平極高的釀酒師傅,根據百歲泉的口感和香氣,仿製的假酒。
雖說是假酒,但這種仿製的百歲泉,市場價比時停界最昂貴的古酒,也差不了多少,且在市面上依然供不應求。
沒喝過真正的百歲泉,這種仿製的假酒,就是隻應天上有的金玉瓊漿。
遺憾的是,劉木思是喝過真正的百歲泉的。
那十天的時間,四十歲的劉木思,幾乎是泡在百歲泉的泉眼上過來的。
那個味道,劉木思一輩子也不會忘。
知道是假酒,但劉木思並沒有說出來。
卡斯蒂利亞是什麼樣的人,劉木思再清楚不過了。
為了請自己出山,橫渡無淵之海,一把火燒了阿拉丁公會駐地,以表決心。
只要是卡斯蒂利亞決心要做的事,是絕不可能放棄的。
這種人,又怎麼會買假酒來忽悠自己?
這個四十六歲的傻小子,一定是被某個無良的酒商給忽悠了。
“臭小子,年齡也不小了,怎麼就這麼傻呢。也不知道被騙了多少點數,唉…”
劉木思嘆了口氣,眼中的笑意卻是怎麼也掩蓋不住。
能在生命步入最後篇章的年齡,碰上這樣一個人,劉木思自認為是幸運的。
沒有老死在山上,還能跟著年輕人放肆囂張,這在劉木思看來,是極為不可思議的一件事。
一輩子醉心劍道,人生經歷不過一把劍、一碗酒,無兒無女,寡然一身的劉木思,已然將趴倒在桌子上的卡斯蒂利亞,當成了親孫子。
卡斯蒂利亞還有四年,遊獵者的未來會怎樣,沒人能預測。
但劉木思保證,只要自己還沒老到提不起劍,端不起酒碗的那天,遊獵者就絕不會從頂尖公會的行列掉下去。
絕不會。
“這一桌子菜倒是浪費了。呵,回家咯。”
一輩子沒喝醉過幾次的劉木思,眼中閃著幾分醉意,把桌上的假酒塞進腰間的布袋裡。
背上揹著的,是“咿咿呀呀”個不停的卡斯蒂利亞。
醉眼朦朧的老人,踏著飄搖的步伐,哼著不知道從哪學來的歌謠,離開藏在犄角旮旯裡的蒼蠅館子。
“我低頭向山溝
風沙茫茫滿山谷
不見我的從前”
……
從無盡的黑暗中醒來,孫邇空坐在煙霧繚繞,遍地都是飲料瓶和外賣盒的包廂裡,看著刺眼的電腦螢幕,下意識的別開了眼睛。
抬手按滅了電腦螢幕,閉著眼的孫邇空,抬手去抓桌上的飲料罐,卻發現罐子已經空了。
撐著座椅扶手站起,適應了突然出現暈眩模糊後,孫邇空披上輕薄的外套,走出垃圾房一樣的包廂。
“美女,找人打掃一下包間,我出去吃頓飯,待會回來。”
跟前臺的網管打了聲招呼,孫邇空順手從冰櫃裡拿了罐可樂,便離開了這家已經“住”了一個星期的網咖。
孫邇空離開後,新來的網管湊到前臺,小聲道:“姐,那人誰啊?看那樣子得半月沒洗澡了吧?”
樣貌秀麗,身材姣好的女網管收起櫃檯上“遺落”的紅鈔票,揣進自己兜裡,笑眯眯道:“我也不知道,反正是個挺有錢的主,其它的,誰在乎呢?”
走在日落黃昏的街頭,孫邇空摸了摸鬍子拉碴的下巴,思索了半秒鐘後,朝著街對面的SPA會所走去。
把哄臭的衣服丟進洗衣房,蓬頭垢面的孫邇空,一屁股坐進了不算乾淨的大浴池。
頭髮已經遮住了眼睛,最長的劉海,已經蓋過鼻子,觸到了嘴唇。
孫邇空把頭髮捋到後面,仰頭望著浴池天花板的水霧蒸騰,緩緩闔上了眼簾。
二十六歲身家百萬,輕輕鬆鬆就能夠換到鉅額的現金,無父無母,對女人的身體有興趣,但是對結婚生子沒有慾望。
孫邇空,或者說孫獼,儼然已經體會不到人生的樂趣。
不缺錢,不要愛,每天過著旁人或豔羨,或指責的頹廢生活,孫邇空在現實世界裡,根本找不到活著的意義。
時停界沒有規則的瘋狂,讓孫邇空已經丟失了作為一個人類該有的大多數情緒。
除了在網路遊戲中尋找短暫的慰藉,孫邇空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度過地球的這二十四個小時。
剛剛發生的死亡,並不能讓孫邇空產生哪怕一星半點的畏懼。
正相反,孫邇空已經“平靜”了太久的生活,恰恰需要這種時刻與死亡相伴的刺激。
唯一讓孫邇空疑惑不解的,就是那個藏匿在雷霆之下的傢伙,為什麼會讓自己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孫邇空的記憶裡並不差,上學的時候,沒有特別的用功努力過,也能始終保持在年級前十的位置,可任憑他翻遍從踏入時停界開始至今為止十四年的記憶,都找不到那個聲音的來源。
但孫邇空確信,自己絕對是在哪裡聽過這個聲音的。
在哪呢?
孫邇空把身體沉進浴池中,讓腦袋浮在水面上。
蒸騰的熱氣,和覆在身體每一處皮膚的熱水,讓孫邇空慢慢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沉沉睡了過去。
睡著後,孫獼做了個夢,夢裡看到了一個人。
一個自己應該是認得,卻無論如何都看不清模樣的人。
“先生?醒一醒先生,先生您還好嗎?先生?”
“殺了我!”
從噩夢中猛然驚醒,孫邇空無意識的動作,將前來叫醒他的會所員工推開三米多遠。
泡在已經變得溫涼的浴池裡,孫邇空胸口劇烈起伏,呼吸急促,額頭上不知道是熱汽還是冷汗的豆大水珠,一顆顆的向下落。
“先生,您…沒事吧?”
只是摔倒,沒有受傷的員工走到浴池邊,小心翼翼的詢問孫邇空的情況。
“幾點了?”
“已經十一點了,浴池要關了,您如果還想泡,可以去樓下的溫泉。”
“知道了。”把毛巾纏在腰上,孫邇空腳步虛軟的從浴池裡走出來,去淋浴房沖洗身上的汙垢。
不知不覺在浴池裡睡了三個小時,孫邇空丟在洗衣房的衣服已經烘乾。
肚子空空的孫邇空,換上乾淨的一副,找了個刮臉師傅,手腳麻利的把鬍子修理乾淨後,就去了會所的餐廳。
雖然已經到了凌晨,溫泉會所的人依然不少,餐廳的夜宵也剛開始供應,孫邇空來的還算及時。
身上的錢足夠花天酒地,卻不夠在這座二線城市裡買房,像這種通宵營業的溫泉SPA會所,和二十四小時不歇業的網咖,就成了孫邇空的“家”。
有一說一,孫邇空並不討厭這樣的生活。
沒有未來,沒有目標,日復一日。
挺快樂的。
如果沒有被選中成為時停者,享受到瘋狂的快感,每日與死亡共舞的話,孫邇空一定會愛上這種生活。
但現實從來不會讓人如願。
所以最後的四條命,孫邇空想要比以往,更瘋狂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