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逃不脫(1 / 1)
同樣的六點十分,同樣的無罪神殿,同樣的一百多個人。
不同的,是從大門中走出的人,已經換了模樣。
四個年齡不一的少年少女,小心謹慎的從大門中走出,膽怯的看著門外的這一百多個壯漢,不知道這是否是這個世界獨有的“歡迎儀式”。
“那個…迎新使爺爺,他們是…?”
一個看起來十五歲左右,身體已經發育成熟的高挑女孩子,怯生生的退回了無罪神殿中,不敢走出去。
有了一個帶頭的,另外三個年齡不大的男孩,也跟著女孩返回神殿。
第一次“穿越”,還是小心謹慎點為好。
薩切爾利諾來到四人身邊,看著神殿外特性全開,隨時準備大幹一場的公會成員,微微有些生氣,“幹什麼呢!你們打算堵到什麼時候?不把我放在眼裡是吧!”
巴赫拉大喇喇的從人堆裡走出來,嬉皮笑臉道:“神使大人您放心,我們保證,絕對不會傷到新來的弟弟妹妹。”
薩切爾利諾板著臉,呵斥道:“別跟我嬉皮笑臉的,你們會長和我有私交沒錯,但這不代表他的人能在我的地盤上鬧事!”
巴赫拉瞬間收起笑臉,一板一眼的保證道:“萊茵會長和神使大人有私交,無罪神殿和遊獵者沒有任何的交情,這一點毋庸置疑,我們不會不知輕重的去消磨會長的人情。”
薩切爾利諾的表情微微緩和了一些,對著巴赫拉揚了揚下巴,“帶著你的人,離無罪神殿遠一點。”
巴赫拉瞥了眼不遠處的劉金穗,當即點頭,大手一揮,“兄弟們,先撤!”
銅鎖快步追上帶頭離開的巴赫拉,低聲問道:“副會,咱就這麼走了?”
巴赫拉釋放感知,將無罪神殿周圍五百米範圍內仔仔細細的搜尋了一遍,皺眉道:“孫獼不見了。”
銅鎖:“什麼?”
離開了無罪神殿外的空地草坪,巴赫拉轉身看向還聚集在神殿外的劉金穗,說道:“孫獼不在神殿裡,這附近也沒有他的蹤跡。”
剛剛湊到薩切爾利諾身邊後,巴赫拉表面諂媚,實際上視線始終都沒有落在薩切爾利諾身上。
lv.8的感知力沒辦法突破無罪神殿的結界,巴赫拉只能用肉眼去確認孫獼的位置。
出乎巴赫拉意料的是,除了緊縮在一起的四個新人,神殿中再沒有任何人的身影。
位於神殿中央的神壇上,一縷白光閃過,復活的那人也並不是巴赫拉他們要找的孫獼。
死亡地點距離哪座神殿最近,就會在哪座神殿復活,這是三歲孩童都知道的常識。
以昨天孫獼的死亡地點來看,界門開啟的同時,孫獼就應該已經在神殿中復活了才對。
“恐怕是知道了咱們在門口堵他,在復活的時候用了什麼手段藏起來了。等會兒吧,看看掠影那邊什麼反應。”巴赫拉說道。
盯著遊獵者的人離開神殿外的空地,薩切爾利諾扭頭望向裝作沒事人一樣的劉金穗,“看什麼呢?還不趕緊走?”
劉金穗摸著後腦勺,表現出一副憨厚的模樣,楞笑道:“神使大人,我們公會成員還在裡面,您讓我們把他帶走行不?”
“昨天被我扔出去那個小孩,今天不在這,麻溜滾蛋。”
根本不吃劉金穗這一套,薩切爾利諾大手一揮,掀起一陣狂風,將劉金穗為首的掠影成員逼得步步倒退。
在薩切爾利諾揮出的狂風中,就連劉金穗,都感覺到了微微的窒息感,呼吸開始逐漸阻塞。
“神使大人,收了神通吧!我們這就走!”
識時務者為俊傑,劉金穗當即大撥出聲。
薩切爾利諾抬手驅散狂風,一點不留情面道:“快滾。”
別說是劉金穗、巴赫拉這些人,就算是無罪之城頂尖公會的五位會長聯袂而來,薩切爾利諾也不會給一點面子。
忱魚雁都拒過的人,會在乎這些個臭魚爛蝦?
盯著掠影的人離開神殿外的空地,薩切爾利諾冷哼一聲,轉身走進無罪神殿。
路過那四個“新人”的時候,薩切爾利諾小聲地說了一句:“就幫你到這,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沒人回應薩切爾利諾的“自言自語”,四個年輕的時停者們,小心翼翼的走出神殿的結界,開始好奇的打量這個世界。
霎!
突然間,就在四人中唯一一個女孩踏出神殿結界的那一刻,一柄散發著極寒氣息的長戟,劃破虛空,插進了女孩的胸膛。
被接近於絕對零度的超低溫穿透胸腔,女孩連慘叫聲都沒能發出,就被冰霜長戟巨大的衝力,撞回無罪神殿中。
和無罪神殿隔著二百多米,始終保持警戒的遊獵者和掠影成員,幾乎在同一時間內抄起了傢伙,準備幹架。
但當他們看到死的是一個“新人”的時候,又都齊刷刷的放下了武器。
嗡~
“什麼人!”
剛卸下防備的劉金穗,甩動長鞭,毫不留情的打向身後。
被劉金穗突然地攻勢嚇了一跳,黑魔爆摸著臉上被風刃刮出的血痕,喊道:“劉金穗你幹啥呢!”
劉金穗眉頭緊皺,看著地上被長鞭砸出的坑洞,問道:“剛剛你身邊的人是誰?”
黑魔爆扯著嗓子嚷嚷道:“還能是誰啊!那不小齊嗎!哎…小齊呢?”
無緣無故差點腦袋搬家,氣憤異常的黑魔爆伸手一抓,卻發現應該站在自己身邊的“小齊”不知怎麼,就突然沒了身影。
“爆哥你說啥呢?我一直在這呢,我啥時候去過你旁邊?”
黑魔爆還沒從驚慌中走出,被喚作“小齊”的齊啟苗就從人群最外圍擠了進來,一臉迷惑的看著黑魔爆。
黑魔爆看著穿著便裝的齊啟苗,疑惑道:“小齊你黑袍呢,啥時候脫掉的?”
齊啟苗也同樣迷惑道:“我今天沒穿黑袍啊?我想著萬一打起來,穿著黑袍被誤傷了就麻煩了,所以沒穿。”
“對啊,黑哥,齊啟苗一直跟我們在一起呢,你幻覺了?”
黑魔爆剛想反駁什麼,剛剛一直和齊啟苗待在一起的幾個掠影成員紛紛發聲,幫齊啟苗坐實人證。
“可…可是剛剛我旁邊明明…老萬,你給我證明啊!”
一下子慌了神,黑魔爆抓救命稻草一般,握住了一旁萬錦遊的胳膊,想讓他幫自己證明。
萬錦遊雙臂環胸,皺眉道:“剛剛老黑旁邊的確有個黑袍,我也以為是小齊,現在看來,恐怕是認錯了。”
“不是小齊?那剛剛那個黑袍是誰…難不成不是公會的人!?”
終於反應過來,黑魔爆毫不作偽的微表情,洗清了他在劉金穗那裡的嫌疑。
不再懷疑黑魔爆的身份,劉金穗閉上眼,開始尋找剛剛那一瞬即逝的空間波動。
冰霜長戟出現,將新人女孩胸腔貫穿之後,劉金穗在黑魔爆剛剛所處的位置那裡,感知到了瞬間的異樣波動。
儘管只間隔了不到一秒鐘,劉金穗就對產生了異樣波動的範圍內發起了攻勢,卻依然還是丟失了目標。
現在回憶起來,那股很少會見到的波動,應該就是極為稀少的空間魔法。
無罪之城中通曉空間魔法的人並不多,能讓自己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逃脫的,更是少之又少,仔細排查之下,應該不難找到那個混跡在掠影中的黑袍人。
唯一讓劉金穗感到疑惑的是,為什麼這個人要藏匿在掠影成員中,對一個剛剛被選中的孩子痛下殺手。
另一邊遊獵者的巴赫拉,也和劉金穗有著相同的疑慮。
作為遊獵者的副會長,巴赫拉是無罪之城最強的幾個lv.8之一,對氣息波動的感知,要比劉金穗稍強一些。
在冰霜長戟出現的剎那,巴赫拉就鎖定了那個黑袍人的位置,只是出於種種原因,沒有出手將其鎖住。
能夠悄無聲息的混入掠影的隊伍,這麼長時間還不被發現,黑袍人的實力可想而知,巴赫拉並不想給自己惹麻煩。
死掉的小女孩,也不能讓巴赫拉產生共情,最多也只是產生一些可憐的情緒。
同樣困惑不解的兩人,隔著百米的距離,對視相望。
簡簡單單的一次目光相對,劉金穗和巴赫拉,就知道,剛剛發生的事和對方無關。
作為十幾年來的對手,兩人互相之間的底細,摸得要比自家媳婦還要透徹。
“老劉,孫獼呢?”
“不知道,我沒有找到孫獼的‘氣’。”抬頭又看了一眼遠處的巴赫拉,劉金穗繼續道:“看樣子,遊獵者那邊也沒找到他。”
“…老劉,副會長來訊息了,問我們打起來了沒。”
黑魔爆握著電話,不知道該怎麼給JOJO回資訊。
劉金穗眼睛眯起,看著遠離喧囂,安靜祥和的無罪神殿,沉聲道:“告訴副會長,有第三方勢力插手了,暫時不清楚是想阻攔這場戰爭還是想要挑起事端。”
副會長會發來這樣的簡訊,就意味著在JOJO開始編輯簡訊之前,孫獼就已經死掉了。
魂燈不滅,JOJO不可能問出這種問題。
猜出孫獼已經死掉的事實後,劉金穗就知道,在遊獵者公會工作列上頒佈懸賞任務的那個人,應該就是目前尚且沒有露面的“第三方勢力”。
且不論戰鬥力,僅僅是目前顯露出來的情報能力,和在“陰影”下的辦事速度,就已經讓劉金穗察覺到一股若有似無的危機感。
事情已經超出了可控範圍,劉金穗當機立斷,“去幾個機靈點的兄弟,跟著遊獵者的傢伙們,剩下的人跟我回公會。”
……
遊獵者和掠影的百餘人,在那杆冰霜大戟射出後,又過了一個多小時,才陸陸續續的離開無罪神殿。
神殿周圍重歸往日的寂靜,神壇的光也徹底熄滅,不會再有人復活。
薩切爾利諾手掌輕揮,散去肉眼見不到的結界,對著空蕩的角落輕聲道:“出來吧,人都走了。”
陸小白將星空壁壘散掉,悻悻的走到薩切爾利諾身前,彎腰道:“多謝神使大人出手…搭救。”
也不在乎陸小白言辭中的諷刺之意,薩切爾利諾坐在神壇下的臺階上,掏出來幾個果子,丟給在另一個角落裡不敢出聲的三個新人。
親眼看到一個活生生的人,被冰霜長戟穿透了身體,對任何一個十幾歲的孩子,都是非常巨大的打擊。
在他們來到時停界,剛剛口頭瞭解了“遊戲規則”後,血腥和殺戮就在他們眼前綻放。
對他們來說,這個“異世界”,和他們原本想象中的奇幻冒險,完全就是兩個不同的世界。
眼前的局面,陸小白知道是誰造成的,卻也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去彌補,只能走到三個孩子身邊,把地上的果子撿起來,放到三人的手裡,用盡可能平緩的語氣說道:“吃吧,沒毒。”
陸小白剛說完,坐在臺階上的薩切爾利諾就極其配合的,用袖子擦了擦果子上莫須有的灰塵,一口啃掉了半個果子。
有了薩切爾利諾做表率,這三個孩子,縮在角落裡啃起了果子。
衝陸小白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自己這邊,薩切爾利諾問道:“你和忱魚…忱城主,是什麼關係?”
出現在無罪神殿中的陸小白,是被薩切爾利諾擄來的。
比劉金穗和巴赫拉,更早察覺到空間波動出現的,就是距離陸小白更遠的薩切爾利諾。
跨越空間而來的冰霜長戟,出乎了薩切爾利諾的意料,讓他來不及出手阻攔,只能在女孩被穿透胸口後,把冰霜長戟攔在神殿之外。
但緊接著存在感極弱,卻異常突兀的空間波動,卻給足了薩切爾利諾出手的時間。
在擲出早就已經召喚出的雪月寒霜後,陸小白甚至都沒有去看雪月寒霜的落點,當機立斷就施展了閃靈跑路。
結果空間魔法剛施展到一半,就被一股無法抵抗的渾厚力量,捏死了所有的空間出口。
人類的肉身沒辦法在亞空間中停留太久的時間,沒有選擇的情況下,陸小白只能從唯一沒有被堵住的空間出口衝出。
唯一的空間出口,正對著的,就是薩切爾利諾的對面。
出現在薩切爾利諾面前的瞬間,陸小白就被薩切爾利諾扼住了喉嚨,感覺下一秒就要被捏斷脖子窒息而亡。
但還沒能陸小白試圖接受自己即將死亡的厄運,薩切爾利諾的手,就被毫無反抗能力的陸小白“彈”開,掌心甚至出現了縷縷血痕。
察覺到那股熟悉的霸道力量,聰明如薩切爾利諾,瞬間就洞察了眼前人的來歷。
作為無罪之城中,唯二知道忱魚雁已經突破了人類的禁制,達到了“王”的實力的知情者,薩切爾利諾很清楚,如非必要,絕對不要和現在的忱魚雁起衝突。
充斥在神殿中的凝實殺氣,一眨眼就被薩切爾利諾全部收起,取而代之的,就是好奇和疑惑。
忱魚雁要殺一個人,還需要藉助一個實力如此孱弱的年輕人的手?
就算是最近忙,自己騰不出手,難道城主府那些個lv.9的老傢伙也沒時間?
沒時間去殺人,卻有時間給這個小朋友身上,種下一套能夠傷到自己這麼一個老牌lv.9的強力禁制?
而且要殺的人,居然還是個僅僅只有lv.6的小傢伙。
這些問題,在薩切爾利諾心裡,憋了一個多小時,都快把他這幅老骨頭給憋氧化了。
不知道薩切爾利諾心中的諸多疑問,陸小白坦誠回答道:“應該算是沒有血緣關係的姐弟。”
薩切爾利諾的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低聲驚呼道:“沒有血緣關係的姐弟?忱魚雁還會和人拜把子!?”
面對薩切爾利諾的質疑,陸小白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能含糊道:“算是吧…”
盯著陸小白看了好久,薩切爾利諾都沒辦法接受這個事實,但又對陸小白的身份感到好奇。
總感覺忱魚雁躲在哪裡偷聽,薩切爾利諾也不敢多問,只能岔開話題,問道:“那你是怎麼發現,孫獼易容成小姑娘的?”
今天的新人,一共就只有三個。
外面的人看到的“第四人”,其實是從神壇上覆活的孫獼,用了特殊的道具幻化而成。
孫獼用到的幻化道具,是孫獼在不思議迷宮之行中,尋到的一樁機緣。
用了這個道具後,別說是外面守著的那百餘個糙漢子,如果不是親眼看到了孫獼的幻化過程,薩切爾利諾都發覺不到眼前的小女孩,居然是那個孫獼。
對神殿之外的事從來不插手,薩切爾利諾就順水推舟,裝作不知道這一切,把孫獼和那三個孩子一併送出了無罪神殿。
不得不說的是,孫獼的演技,已經要比地球上大多數的電影明星要厲害很多了,畢竟在場的百餘人,沒有一個看出小女孩的破綻。
薩切爾利諾自信,就算是遊獵者和掠影的當家人一併前來,都很容易將這個“新人”忽略過去。
可就是這樣天衣無縫的偽裝易容,在剛踏出神殿結界,就被這個罩著黑袍,戴著品階不低面具的少年,以雷霆手段擊殺。
薩切爾利諾真的很好奇,陸小白是怎麼看破孫獼的偽裝的。
死亡在兩個小時以內,“小女孩”的屍體還沒有消失,陸小白看著神殿門邊的屍體,說道:“一開始我也沒在意,以為四個人全都是貨真價實的新人,孫獼的偽裝也的確厲害,但他忽略了一個細節。”
“什麼細節?”陸小白的話,徹底勾起了薩切爾利諾的好奇心。
陸小白抬起手,指向“小女孩”的手腕,說道:“手腕上的裝飾,不對。”
薩切爾利諾的視線,順著陸小白手指的方向,落到了屍體的手腕上。
只一眼,薩切爾利諾就明白了陸小白的意思。
原本怎麼看都很協調,稱得上天衣無縫的偽裝,霎時間變得簡陋起來。
手腕上的破綻,幾乎是在追著別人說“看我,我是假的”一樣。
女孩屍體的右手手腕上,掛著一個看起來很普通,卻異常刻意的寬邊銅質手環。
儘管手環的顏色、形狀和女孩身上的穿著十分匹配,但這樣偌大一個手環戴在一個年僅十五歲的女孩手上,就變得格格不入起來。
“她在遮掩手腕上的秘密。”
手腕上有什麼秘密?
正常地球人的手腕,不會有什麼秘密。
但被選中為時停者的地球人,手腕上卻有著和自身生命息息相關的秘密。
命數。
無論多麼神異的幻化道具,都沒有辦法改變時停者手腕上的命數顯示,所以在時停界中,想要分辨一個人是時停者還是時停界人,只需要看一眼手腕就知道了。
所有的時停者,在來到時停界的第一天,都會拿到一個能夠遮掩手腕命數的道具。
或是護腕,或是臂甲。
但無一例外的,都能夠很好的遮住手腕上的數字。
一個第一次來到時停界,對一切都茫然無知的女孩,怎麼會刻意戴著一個和自身格格不入的手環?
手環下是什麼?
除了無法讓人忽視,已經轉變成了紅色的數字,陸小白想不到還有其他什麼需要被掩蓋。
“所以你就當機立斷的把她殺了?萬一那個手環真的只是裝飾,或是她手腕上有醜陋的疤痕印記,藉此遮掩一下呢?”
面對薩切爾利諾一連串的問題,陸小白神情自若道:“那個萬一沒有發生,我賭對了。”
留給陸小白做決定的時間,只有所有人都放下防備的那零點幾秒種。
陸小白很清楚,如果賭錯了,自己將揹負一個無辜女孩的性命。
記得上世紀九十年代,有一部風靡整個亞洲的大灣區電影。
裡面的主演有一句臺詞,讓當時只有十三歲的陸小白印象很深刻。
【敢賭,就不要怕輸】
所以陸小白出手的那一刻,沒有絲毫的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