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事情大條了(1 / 1)
嘈雜的酒館,在雷霆的轟鳴和桌椅斷裂的巨大碰撞聲中,變得安靜。
佔地面積超過了一座國家級體育場的酒館,此刻鴉雀無聲,就連酒水順著喉嚨燒進胃裡的聲音都過分的清晰。
極東城改造成堡壘,戰爭正式開始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三個多月。
來自四大區五洲八嶽的強者如過江之鯽,自然也不會缺乏摩擦和爭鬥。
但大多的衝突,都會在很短的時間內偃旗息鼓,結怨雙方也當無事發生,各自回到該待得地方去。
直接在酒館撕破臉,大打出手摔瓶砸桌的,更是從來都沒有過。
一時間,不論是一樓的散客還是二樓實力卓絕家財萬貫的貴客,都停下了交談,望向紛亂伊始的方向。
被陸小白一拳砸飛數十米、掀翻了四五張大木桌的尚戰霆,從滿地破碎的瓷片酒水中站起,抬起手背蹭掉了嘴角的血液。
剛剛尚戰霆裹滿雷霆的雙掌拍出,還未觸及到眼前的黑甲,雙臂的萬鈞雷霆就不受控制的四散,任憑尚戰霆如何努力,都無法控制自己製造出的雷霆。
根本來不及思考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情況,尚戰霆掌心的雷霆消散後,陸小白那雙被黑甲包覆的拳頭,就已經幾乎佔據了尚戰霆的所有視線。
陸小白這一拳的力道並不算大,驚慌失措毫無防備之下,尚戰霆也只是門牙有些鬆動。
只是遍地的酒水和破碎的木桌椅,讓尚戰霆看起來異常狼狽。
“秘法?道具?你用了什麼?”
遠離了陸小白後,尚戰霆只是心念一動,周身就出現了劈啪作響的雷光。
可剛剛在陸小白那一拳砸來的時候,尚戰霆明顯感覺到體內雷霆之力的阻塞。
分明是屬於自己的力量,卻完全無法掌控。
特性無法釋放,僅憑肉身,尚戰霆沒有信心能打贏身覆黑甲的陸小白,陰沉著臉道:“是男人就別整那些虛的,有本事光明正大跟我打一架!”
面對尚戰霆的挑釁,黑甲下的陸小白卻是連回應的話語都沒有,轉身攻向愣在原地的尚家子弟們。
二十打二十,數量上的確勢均力敵。
可二十個lv.7想虐殺二十個lv.6,就像老虎調戲兔子一樣簡單。
能夠攔下這些為尚家賣命的人的,就只有陸小白。
lv.6的烏圖美仁即便依靠白狼畫天開了“外掛”,也終究只是lv.6,一對一或許完全不虛,但一對二十,終究是有些天方夜譚了。
更何況烏圖美仁的特性是“神射”,這樣狹窄的空間內,烏圖美仁根本沒辦法發揮出十成的戰力。
“散開!”
用不著尚戰霆下達命令,名震時停界的血獄黑甲的拳頭都已經快砸到了臉上,只要不是傻子,都不會站著捱打。
但,在lv.7這個等級內,又有幾個能在全力以赴的陸小白手中逃走?
骨妖王附體的鄭晶晶和化身泰坦的彩飄飄或許有一戰之力,至於其他人…待在原地或許才是更加省時省力的辦法。
砰!
啪!
嗙!
鐺!
……
尚戰霆吼出的“散開”兩個字還沒落地,尚家的戰士們,就已經落了地。
堅守在極東城外四個月,斬下了萬餘莫耶加的腦袋,卻擋不住這個名為陸小白的男人一秒。
在尚戰霆猶豫不決的短短半分鐘內,尚家的二十位lv.7戰士,就已經倒在了酒館的各處。
與他們一同倒下的,還有幾十張可憐的木桌椅,和數百瓶未開封的酒。
解決了身後的麻煩,陸小白甩了甩胳膊,散掉了裝甲上附加的雷屬性魔力。
除此之外,剛剛的半分鐘內,陸小白還用到了風屬性和空間屬性的魔力。
沒有法杖在手,陸小白對魔力的流通和使用的確不如法杖在手裡時流暢,但以陸小白如今對魔法的掌控力,赤手空拳砸出幾道禁咒並不難,只是威力稍有欠缺,魔力的消耗也會大上很多。
當然,陸小白能這麼快就解決掉尚家的人,除了悄無聲息的動用了魔力之外,烏圖美仁在其中也出了不少的力。
融合白狼後射出的箭,很容易就能置人於死地,於是乎烏圖美仁在陸小白以狂風驟雨的速度攻向尚家人的時候,撿了些大小合適的木塊、玻璃碎片之類的東西,單純靠手臂力量將它們甩出去,削減尚家人的反制和逃跑能力。
烏圖美仁守著,老酒和獅王一夥人的安全問題已經不用擔心,陸小白轉身看向面色凝重的尚戰霆,聲音裡帶著嘲弄的笑意:
“是男人,等會兒就別求饒。”
尚戰霆緊咬著後槽牙,視線看似一直落在陸小白身上,心思卻是飛向各處。
眼前的情況,陸小白一夥人先出手打人是真,自己不一定打得過陸小白這件事,也是真。
佔了理兒,卻在實力上落了下風,尚戰霆一時之間居然找不到破局之法。
尚家的生意做的極大,生意夥伴也都是四大區赫赫有名的富商、貴族。
南區的王座公會聖殿,都是依靠著尚家的財富和勢力,才勉強維持著公會的運營。
雖說尚家家主尚英的實力在lv.9中只屬於中下游,但受僱於尚家的強者,卻不在少數。
鼎盛時期,尚家曾有七名lv.9坐鎮,達到了四大區,乃至時停界任何一座大型公會都無法比擬的高度。
即便現在因為東區商會的崛起導致有所落魄,但算上家主尚英在內,尚家依然有五位lv.9的強者,lv.8的外姓強者更是多不勝數。
可現在這酒館數千人之中,居然一個能和尚家扯上關係的人都沒有。
尚家在頂尖商會中的名聲不錯,在小一些的商會、公會中名聲卻是極差,這種時候不被落井下石就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更別指望會有人仗義執言,去譴責身為過錯方的陸小白一夥人。
無路可走之下,尚戰霆只希望酒館的領事能快些出面,哪怕不能把陸小白抓進監獄,只是平息了這場紛爭也是好的。
“陸小白,你現在和尚傑道歉,事情還有的聊,再鬧下去,尚家不會放過你!”
找不到破局之法,尚戰霆乾脆破罐子破摔。
能嚇住陸小白最好,嚇不住,也能借此機會把身份告知給在一旁湊熱鬧的旁觀者,爭取煽動幾個對尚家有想法的強者來幫個手。
陸小白撓了撓鐵皮腦袋,說出了一句讓尚戰霆無法反駁,也無力反駁的話:
“一整座無法之地都讓我得罪完了,還怕多一個尚家?”
黑色裝甲下傳出的囂張言語,讓尚戰霆徹底絕了陸小白會就此收手的奢望。
寂靜酒館內的看客們,也明白了這兩撥“不知死活”的年輕人,身份是多麼可怕。
————
二樓包房內,李陽朝放下酒碗,皺緊了眉頭,“東嶽兄,那氣息虛浮的七級小娃,是尚家的公子?”
茅東嶽瞥了眼躲在尚戰霆身後的尚傑,抿了一小口酒水,搖頭道:“不清楚,不過聽那使雷的小傢伙言語,估計是八九不離十了。”
“這可不行,要是尚家的公子出了什麼差池,尚英那廝不得拆了這酒館?我還是去把這架勸了罷。”
剛給領事打完招呼的劉玄子,屁股還沒坐熱,就要下樓去攔下這場突如其來的紛爭。
結果劉玄子屁股還沒從坐墊上離開,就感覺到一股巨力壓住了肩膀,把他重新按回了坐墊上。
茅東嶽左手一抖,桌上的酒壺便出現在手中。
穩穩地給自己的酒盅添滿酒,又把劉玄子的半杯酒添滿,茅東嶽輕笑道:“尚家少爺的對面,可是扛起四大區未來的‘少爺’,坐著看好戲就行,別把自己也攪進漩渦裡。”
“話是這麼說,但…”
“安心坐著便是,別忘了,信仰王座和永恆王座守在界之鏡前,如今這極東城裡的話事人,可是東區的戰爭王座。”
打斷了劉玄子的瞻前顧後,茅東嶽抿去酒杯上的盈滿,言語中,帶著和陸小白如出一轍的輕狂。
“東區的地盤,還輪不到一介商會隻手遮天。”
————
“陸小白!我告訴你,今天就算你跪下磕頭道歉,也保不住你這條狗命!”
尚戰霆試圖拖住,甚至是讓陸小白退卻的時候,一個囂張跋扈到了極點的愚蠢發言,徹底讓尚戰霆失去了和談的妄想。
完全看不清局勢走向的尚傑,天真的以為尚戰霆剛剛所說的話,只是不想在酒館把事情鬧得太大。
殊不知,尚戰霆剛剛看似讓出了臺階的一步,卻是認真思考後,唯一能保全尚傑,讓這個說話不經腦子的愚蠢少爺四肢健全走出酒館的法子。
聽到尚傑的發言,裝甲下的陸小白憋不住笑出聲來:“呵,尚家有你這麼個蠢蛋,再大的家業和底蘊,也無濟於事啊。”
尚戰霆那麼努力地想把尚傑完好無損的送出酒館,尚傑卻更加努力的朝著火坑裡跳。
面對這般努力的尚傑,陸小白又有什麼理由,不去成全他呢?
酒館一樓的黑色裝甲閃出一道殘影,直逼拎著黃金闊刀的尚傑而去。
眼看著陸小白出手,尚戰霆全身雷霆之力爆發,如同真正的落雷一般迎向陸小白。
但還沒等尚戰霆剛起步,全身上下的雷霆之力就不受控制的向外散開,還沒踏出兩步,就已經只剩下頭髮上殘餘的幾縷微弱電流。
失去了雷霆之力的加持,速度根本無法和黑甲覆身的陸小白相提並論,尚戰霆只能一邊嘗試調動雷霆之力,一邊瘋狂大喊道:“陸小白,你敢!?”
可陸小白要是怕恐嚇威脅,也不會在這種場合下和尚傑撕破臉。
尚戰霆的怒吼,終究也只是陸小白拳頭揮舞時的背景音樂。
嗡~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尚傑難逃一劫的時候,被嚇傻了的尚傑眼前,突然間出現了一道紫色的光暈。
光暈籠罩住尚傑的身體,同時,將陸小白的全力一擊,擋在了光暈之外。
黑甲下的陸小白眉頭微皺,想要退開卻發現根本沒辦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紫色的光暈流轉,微弱的電流藉由裝甲鑽入陸小白的體內,威力很小,卻剛剛好能夠在不被人發現的情況下,做到麻痺人的身體。
陸小白始終維持著藍4禁咒特性的開啟,加上對各屬性魔法的獨到理解,讓他在短短几秒內就探查到了身體不能動彈的真相,只是心念一動,就將四肢百骸藏匿的微弱電流引匯出體外。
恢復了行動力後,陸小白當即後撤,和尚傑拉開一個安全距離。
陸小白剛剛的全力一拳,打在那層光暈上,只是濺起了微弱的漣漪,根本就沒有造成任何有效傷害。
但陸小白揮拳的右臂,卻是被一股蠻橫的力量懟開,到現在還有些微微發麻。
看起來柔和無害的光暈,散發出的,卻是暴虐異常的雷電法則之力。
陸小白不是沒見識過雷電法則之力,甚至陸小白對雷屬性魔法的理解,已經無限逼近於雷電法則。
問題在於,上一次陸小白見識到雷電法則之力的時候,忱魚雁和西格兩個站在lv.9盡頭的兩個強者,守了自己一夜。
儘管眼前的法則之力,比起那一夜的雷電灌體要弱上很多,陸小白依然不敢託大。
陸小白的目光落在守護著尚傑的光暈上,餘光卻看到尚戰霆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單膝跪地,朝著尚傑的方向低下了頭顱。
感受到光暈上不斷放大的氣息力量,陸小白苦笑道:“不妙啊…”
“我當是誰如此膽大包天,敢在極東城內傷我兒性命,原來是大名鼎鼎的血獄黑甲,呵,倒是好氣魄。”
光暈散盡,取而代之擋在尚傑身前的,是一個西裝革履,頭髮梳的一絲不苟的中年男人。
一身昂貴的定製西裝,一雙真龍皮製作的皮鞋,還有濺在西裝、皮鞋上的藍色血液,無不在彰顯著男人的身份地位。
尚戰霆的跪地,和那低下的頭顱,也已經向酒館內的眾人昭告,突然出現,讓這場紛爭暫時歇業的男人究竟是誰。
尚家家主,尚英。
“請家主降罪!”
“請家主降罪!”
“請家主降罪!”
……
尚戰霆的一聲低喝後,被打翻在地的二十名尚家子弟,也不管身上傷勢如何,紛紛低頭跪地。
尚英擺了擺手,示意眾人起身,隨後轉身看向還未從剛剛的驚嚇中回過神來的尚傑。
除了斷掉的鼻樑和少了的半顆門牙,基本還算是四肢健全。
啪!
寂靜的酒館中,尚英打了個清脆的響指,手裡出現一瓶七彩斑斕的水晶瓶。
尚傑一隻手拔開水晶瓶的寶石塞子,一隻手掰開尚英的嘴,把水晶瓶的的藥水灌進了尚家這位大少爺的嘴裡,“一天到晚正事不做,就知道到處惹事,現在好了,碰上硬茬了吧?”
“唔…爹…輕點…疼…”
“還知道疼吶?剛剛跟人打架的時候怎麼不覺得疼?”
“那不是…上頭了嗎…哎爹這是啥東西,咋喝完就不疼了?”
“好東西,喝就是了,哪來這麼多問題。”
“好東西…爹你給我整幾瓶唄?萬一以後斷胳膊短腿了,我自己就能解決。”
……
根本沒把陸小白和酒館的圍觀者們放在眼裡,尚英和尚傑兩父子,旁若無人的聊起了家長裡短。
二樓的包房內,劉玄子扶著額頭,哀嘆道:“這下完了,尚英親自來了,這事兒怕是不好善了了。”
李陽朝也苦笑道:“希望看熱鬧的不會被波及到吧。”
茅東嶽看著在場四人愁緒萬千的面孔,沒來由地慍怒道:“你們幾個怎麼回事?怎麼說也是與天鬥過一回,怎的這般膽小!?”
劉玄子嘆聲道:“東嶽兄有所不知,尚艹…尚家和一般的商會不同,尚家最主要的生意,是為那些沒有勢力支援,有可能成為lv.9的lv.8提供資源和機會,以平等交易的方式助他們突破等級界限,除了東嶽兄,我等四人,都接受過尚家的資助,所以……“
劉玄子無奈的神情,和另外三人的沉默,讓茅東嶽說不出譴責的話,只能默默拿起酒壺,將剩餘的酒一飲而盡。
茅東嶽知道,有些事,不是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就能講清楚的。
其中心酸,也就只有伴著酒嚥進肚子裡。
酒館一樓,自尚英出現後,就出現了從未有過的、悠久而漫長的安靜。
所有人都在等著尚英和尚傑兩父子交談結束,然後解決這場突然而至的紛爭。
看著尚傑斷掉的鼻樑骨恢復,缺的半顆門牙也長了回來,尚英笑著拍了拍尚傑的肩膀,“到戰霆那去。”
一向囂張跋扈、無法無天的尚傑,在他老爹尚英面前,卻是沒有半點的脾氣,說到哪去就到哪去。
沒有人比尚傑更清楚,看似和煦的父子關係,卻是靠自己絕對的順從換來的。
好似沒有隔閡的交流談話,也只是此刻尚英的心情不錯,沒有追究尚傑的過錯而已。
在尚家,流傳著一句每個尚家人都要牢記心底的俗語。
【寧可與王座宣戰,也不可忤逆家主意志】
尚家,沒有血緣和情感,只有冰冷鐵血的階級。
隨手將價值不菲的七彩琉璃水晶瓶扔到地上,尚英面含微笑地看向陸小白,“好了,現在讓我們來聊聊看,究竟發生了什麼,讓堂堂時停百大少年榜單第二名的陸小白,對吾兒下那麼狠的手,甚至不惜當著數千人的面,想要直接殺掉尚傑?”
言語間,屬於lv.9的強大氣息,如大壩洩洪一般,將陸小白一夥人籠罩起來。
強大的壓力,讓獅王和老酒這些等級只有lv.6的無辜者當場趴倒在地,連呼吸都要竭盡全力。
白狼形態下的烏圖美仁,實力已經超過了絕大多數lv.7,但在尚英給予的壓力面前,僅僅是保持站立,就已經用光了全身的力氣。
在聖殿的這一年,烏圖美仁接觸過很多lv.9的強者,與他同吃同住的楊過,更是lv.9中最巔峰的存在。
但像這樣直面lv.9強者的威壓,烏圖美仁還是第一次。
和想象中的感覺完全不同,竭盡全力保持站立姿態的烏圖美仁,只是視線落到尚英的身上,就感覺要死掉了一般。
瀰漫的恐怖威壓,精準的落在了和陸小白戰在一起的人身上,沒有波及到任何一個看戲的旁觀者。
陸小白站在原地,直視著尚英藏著萬柄鋒刃的微笑,淡然的好似和自己沒有關係一樣:“也沒什麼,擒賊先擒王嘛,老話一直這麼說得。”
陸小白風輕雲淡的回答,和閒適悠哉的姿態,讓城府極深的尚英,眼底都流露出一抹不解和驚愕。
尚英毫無保留釋放的威壓中,蘊含著他突破lv.9枷鎖時領悟到的那一縷神息。
神、人之間,本就有著天塹的差距,極小的一縷神息,就能讓同等實力的兩人,產生天壤之別。
一個真真正正的lv.9所釋放的神息,絕大多數lv.8都是無法承受的。
強如尚戰霆,在面對尚英的威壓時,也只能發揮出五成的實力。
陸小白身上的氣息雖然極為紮實,卻也始終沒有破開lv.8的關口,顯然等級還停留在lv.7。
尚英不知道,等級僅僅只有lv.7的陸小白,早已經接受過天雷的洗禮,也吸收過天地靈韻幾千年時間凝結而成的山根之力,儘管還沒有領悟到神息,身體的血脈筋絡,卻是已超脫凡俗,踏足“山巔”。
“你這後生倒是有趣,如若不是腦筋不好,倒當真是個人才。”
尚英的驚訝,並不能壓過胸中的殺意。
此時此刻,即便陸小白跪地求饒,尚英也不會放過這一夥試圖挑戰尚家權威的愚蠢後生仔。
陸小白活動了一下肩膀,裝甲的連線處發出“吱吱”的摩擦聲,讓本就只有呼吸聲的寂靜酒館內,又多了些肅殺的氣氛。
“你這老頭倒也有趣,如若不是會言人語,倒真以為不是個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