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一張門票,一條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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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無虛席的“一家食堂”內,食客們豎著耳朵,將談話的聲音壓得極低,關注著吧檯上陸小白的一舉一動。

老闆看了一眼手中的花龍肉,又看了一眼笑容和煦的陸小白,聳了聳肩。

大概知道陸小白是在敷衍自己,老闆也不在意,將肉放到案板上,看向忱魚雁問道:“這肉的品質極好,直接切薄片煎或者烤就會很香,可以嗎?”

“都可以,隨便你做。”

忱魚雁對吃其實並不鑽研,反正在無法之地的這些年,向來都是城主府的廚師做什麼她就吃什麼。

說到底也是整個無法之地精挑細選出來的廚師團隊,光是烹飪相關的特性者,就超過了三分之二,就算是拿給他們一塊哏澀的木頭,他們也能給做出花兒來。

但在擔任無罪之城城主之前,忱魚雁在中城的伙食也沒有那麼豐盛可口。

成年之前,吃的全部都是城殿的大鍋飯。

成年之後,才有機會在外面解決一日三餐,但好像和大鍋飯也沒什麼區別,頂多是種類上多了一些。

有時候執行任務,三天喝不上一口水的時候,糠咽菜對忱魚雁來說都是老天眷顧的美味佳餚,更別說是正兒八經的一頓飯了。

吃過糠咽菜,也嘗過盛宴佳餚,忱魚雁對於吃食,至今也不是很在意。

味道上忱魚雁說得出一三五的階級差距,但要說怎麼做,她還真是一問三不知。

“有鐵板嗎?”陸小白看著年輕的老闆問道。

老闆點了點頭,問道:“有,你想用鐵板煎?”

陸小白拿起年輕老闆遺落在櫃檯上的“今日選單”,快速的掃過一眼後,說道:“切成一釐米左右的厚片,用奇異草和迷迭果稍微醃製一下,用奧密克蘇的油脂煎,可以嗎?”

“……當然可以。”

聽完陸小白報出的菜譜後,李亦靚轉身掏出一塊鐵板,直接架在了煤氣灶上,點火開幹。

值得一提的是,這個來自地球,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年齡的女孩,刀工極其乾淨利落。

一塊花龍肉,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就被李亦靚等分成了十二塊一釐米厚度的肉片。

每一塊肉片厚度的差異,都僅在毫釐之間。

這一手漂亮的刀法,讓旁邊一直裝“啞巴”的Skey忍不住出聲問道:“小老闆在地球上也是開飯店的?”

“那倒不是。”李亦靚抬頭看了Skey一眼,笑道:“剛畢業沒多久,始終也找不著一個合適的工作,我們這個專業不太好找工作,就一直在家裡住著了。”

Skey微微訝異道:“剛畢業的學生?也是,小老闆看著就挺年輕,學的什麼啊?說不定我還能幫你找找路子,你別看我這樣,我在蘇陽州也有些門道。”

“學的金融。”李亦靚停下手裡的動作,衝著陸小白抬了抬下巴,“比他大一屆,算是他學姐吧。”

“!?”

“!?”

Skey和陸小白的眼睛同時瞪大,同時出聲道:“學姐?”

Skey用胳膊肘捅了捅陸小白,調笑道:“可以啊你,都進來這麼久了,愣是跟人家裝不認識,這演技不去奧斯卡都虧了啊。”

“哪有裝不認識,是真的沒有印象。”陸小白無奈的解釋一句後,看著李亦靚問道:“學…您叫什麼名字啊,在學校裡我們見過面嗎?”

“我叫李亦靚。”李亦靚咧開嘴做了個自我介紹,隨後頗有些失落的搖了搖頭:“我只在校園網的帖子裡見過你的照片和影片,知道地球的陸小白和時停界的陸小白室一個陸小白,到今天才第一次見到真人。”

聽到這個名字後,陸小白的嗓門突然就提高了三個八度:“李亦靚!?”

“怎麼,你認識我?”

李亦靚挑了挑眉毛,似乎是對陸小白的態度來了興趣。

陸小白認真的看了兩眼李亦靚的眉眼,試探性的唱道:“團結就是…”

“李亦靚?”

沒等李亦靚回話,一旁的Skey就順著陸小白的調調唱了出來。

下一秒,陸小白、Skey,還有櫃檯後面的李亦靚,都愣住了。

“會長,雖然諧音梗是很好笑,但是對人家小姑娘好像不太尊重。”

接了陸小白歌的Skey嚴肅的對陸小白做起了教育工作,好像完全不記得是他嘴欠幫陸小白補全了這首歌。

陸小白和李亦靚同時看向表情嚴肅認真的Skey,然後對視一眼,同時笑出聲來。

搞不懂為什麼兩人會在這麼“嚴肅”的場合笑出來,Skey繃著臉道:“你們笑什麼?”

“這首歌…不對,這句歌詞是流傳在我們學校的一個‘傳說故事’,歌詞裡唱的‘團結就是李亦靚’,說的就是我。”

李亦靚手掌攤在鐵盤上空幾釐米,試了試溫度後,將奧密克蘇的油脂塗在鐵板上,對陸小白笑道:“沒錯,那個李亦靚,就是你眼前的李亦靚。”

“你們能不能說點我能聽懂的?”忱魚雁興致缺缺道。

“附議。”Skey附和道。

“嗯…這事兒就說來話長了。”陸小白沉思道。

————

陸小白大二上學期的時候,也就是在來到時停界的前一年,彭傅大學出現了一個活著的傳說。

長相俊秀的李亦靚,在過去的彭傅大學,完全就是個性轉版本的陸小白。

長相俊秀、身材姣好、待人和善、氣質初中、擁有眾多追求者的同時,還一直霸佔著年級唯一一個國家級獎學金的名額。

有人說,最誇張的時候,李亦靚一覺醒來,送到宿舍樓下的早餐,甚至都足夠養活半棟宿舍樓的女生。

當時的彭傅大學,流傳著一句俚語:沒有男人能夠不對李亦靚動心,除非他是個GAY。

事實證明,這句話沒錯。

和過去的兩年一樣,拿到了國家級獎學金的李亦靚,在開學的彙報大會上做總結宣講。

結果她還沒剛上臺,就遭到了狂熱愛慕者的表白。

這一表白不要緊,下面坐著的眾多男大學生坐不住了,紛紛站出來大聲表白。

“李亦靚我愛你”、“李亦靚嫁給我”、“李亦靚做我女朋友”、“李亦靚我們生一個足球隊”這樣的話語,在領導坐滿的禮堂裡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到最後,不管認不認識李亦靚,也不管是男是女,反正只要是個人,都在那裡高喊“李亦靚我愛你”。

開學典禮鬧成這個樣子,校長的臉色有多精彩,可想而知。

為了穩住禮堂中眾多學子的情緒,副校長毅然決然的站了出來,衝上演講臺,奪過李亦靚手裡的話筒,高喊道:“同學們!不要鬧了!安靜一點!我們都是彭傅大學的學生,我們是一家人,一家人就要團結!團結就是力量!”

“團結就是力量?”

“團結就是…力量?”

“團結就是……李亦靚?”

“團結就是李亦靚!!!”

“李亦靚是鐵!李亦靚是鋼!”

吵鬧的禮堂,在安靜了五秒鐘後,一曲《團結就是力量》,從禮堂的十六個音響裡齊聲奏響。

緊接著,就是上千名學生的齊聲大合唱。

那天之後,《團結就是力量》這首歌,就成了彭傅大學各大晚會上必有的壓軸表演。

也成為了彭傅大學校長和副校長一生的痛。

李亦靚,也成功地以一曲《團結就是力量》,成為了彭傅大學歷史上唯一一個靠著“諧音梗”成為了校園神話的女人。

————

“我沒記錯的話,學姐你應該是以年級第一的成績畢業的吧?為什麼會找不到工作?”

“啊我沒找工作啊,我保研了,現在在魔都念金融,剛剛是騙這老哥的。”

李亦靚開口破除了剛從自己口中說出的“謠言”,對著Skey咧嘴笑道:“不好意思啊。”

Skey倒也不在意,扭頭看向旁邊的飲料櫃,笑道:“既然這麼抱歉,請我一杯酒不過分吧?”

“一杯哪夠,敞開肚子隨便喝,我請。”

李亦靚燦然一笑,油汙和汗漬遮不住她身上濃厚的青春鋒芒,讓Skey一時之間竟看痴了。

“都說人生四大喜事,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久旱逢甘霖,他鄉遇故知,這隔著一個世界的距離都能碰上,我這個當學姐的,也沒什麼好表示的,不如今晚全場的消費,由陸公子買單?”

在學校裡就頗有領事風範的李亦靚,到了時停界,依然有著帶動環境氣氛的神奇能力。

被李亦靚著重點名的陸小白笑著搖了搖頭,說道:“買單恐怕有點吃力,不過請每桌客人吃一片肉,倒還算有些底氣。”

李亦靚眼睛一亮,小聲問道:“有我的份兒嗎?”

陸小白難得大氣道:“一桌一片,還能剩下一半,學姐自己處置了便是。”

“好傢伙,陸公子大氣!”

李亦靚手中鐵鏟昂揚,動作飛快地將八片花龍肉整齊碼在鐵板上,開始了一場樸實無華的廚藝大秀。

陸小白自認浸淫廚道多年,對廚藝頗有些造詣,東南西北的幾大菜系都算得上登堂入室。

但論及刀工,陸小白自認是沒有李亦靚來的嫻熟自在,忍不住問道:“學姐,你的廚藝是因為特性的原因,還是在地球上也這麼…厲害?”

“有一部分特性的原因吧,我的特性叫‘專注’,所以在時停界的時候,無論是切菜、燒火、還是煎烤蒸煮,都很容易拿捏好那個‘度’,一切就都很恰到好處,地球上就沒那麼輕鬆了。”

李亦靚解答陸小白的疑惑時,眼神一直盯在鐵板上。

鐵板高溫扭曲的那幾寸空氣,在李亦靚的眼裡,就是最好的“溫度計”。

狀態好的時候,李亦靚甚至都不用去看肉的顏色,單憑著鍋上空氣的狀態,就能準確的分辨出肉的熟成度。

很快,只是簡單醃製就上板煎熟的花龍肉排,被送到了小店僅有的五張小方桌上。

餘下的三塊肉排,一塊來到了忱魚雁面前,一塊留在了李亦靚的鐵板上。

“你們兩個應該不餓,一人半塊就差不多了,等下還有別的菜呢。”

將僅剩的一塊肉排一分為二,李亦靚毫不客氣地替陸小白和Skey做出了決定,然後大快朵頤的解決了自己的那份肉排。

……

這頓一時興起的宵夜,慢慢悠悠的持續到凌晨四點才將將結束。

看著小店內體溫還未散盡的座椅,李亦靚長舒了一口氣,抬手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珠,“招待不周!”

“你這學姐,還挺中二的。”Skey對著陸小白小聲吐槽道。

兩個小時的宵夜,Skey和李亦靚聊了很多,甚至還相約有機會在地球上碰面吃飯。

忱魚雁對聊天這件事其實並不是很感興趣,她只是喜歡小店裡的氣氛,所以才會在這裡待這麼久。

從頭到尾,忱魚雁也只和李亦靚聊了幾句關於她吃的菜的問題。

陸小白雖說和李亦靚來自同一所高校,還同樣都是學校裡的風雲人物,但其實兩人對對方的瞭解也就僅限於校園傳說,並沒有真的見過面,也沒有那麼多的共同語言,就只能看著李亦靚和Skey兩個人從天南聊到海北。

“有空再來啊。”

李亦靚收拾好桌子上的殘羹剩飯後,用力伸了個看起來就很舒服的懶腰,將陸小白三人送出了店。

雖然等級不高,但李亦靚也不是傻子,被陸小白留下一半的那塊肉必然不是什麼普通的肉,所以無論如何她也不允許忱魚雁再付飯錢,就這麼盯著三個人離開了小店。

在李亦靚驚詫的目光中,忱魚雁在“一家食堂”的門口,撕開了空間裂縫,一頭紮了進去。

陸小白和Skey在和李亦靚道別之後,也匆忙的跟了進去,生怕一個落後空間裂縫就會關閉。

等到李亦靚返回店內,打算去刷鍋洗碗的時候,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飲料櫃裡多出了一張一萬點數的點數卡。

李亦靚拿著這張一看就是出自那三人之手的點數卡,無奈笑道:“一萬點數,這得吃多久啊。”

……

從“一家食堂”離開後不過三分鐘,輾轉過幾座城市的忱魚雁三人,從荒城的任務所走出。

忱魚雁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陸小白和Skey後,淡淡說道:“把氣息收斂起來,帶兩個幾乎等同於lv.9的傢伙橫跨兩域,很累。”

陸小白和Skey當即屏住呼吸,將一身氣息壓下,同時將心跳頻率、血液流速都降到最低,來給忱魚雁“減壓”。

兩人聽話照做並且做到極致的態度,讓忱魚雁很滿意,一把將兩人捏在“手裡”,跨進眼前突然展開的空間裂縫之中。

一個是對空間元素有著獨到的掌握,一個是源自於天空的特性。

高頻率的空間穿梭,並沒有帶給陸小白和Skey太過難忍的暈眩感。

短短六個小時的時間,忱魚雁便帶著陸小白和Skey這兩個累贅橫穿死亡沙丘,來到了無法之地的邊塞城市——蠻荒城。

連續六個小時的空間穿梭,還帶著兩個擁有lv.9戰力的傢伙,饒是忱魚雁也頗感吃力。

好在,他們此行的目的地,透過傳送陣就可以抵達,不需要再費時費力的撕開空間進行空間穿梭。

繳納了特殊時段的傳送陣使用費後,一行三人,來到了整個時停界最東邊的城市。

鐵城。

從鐵城的東大門出來後,距離陸小白和Skey此行的目的地,還有大概兩百公里的距離。

兩百公里,對忱魚雁來說,只是兩個念頭的起落而已。

但奇怪的時,一直抱怨陸小白浪費了她時間的忱魚雁,居然沒有直接撕開空間將兩人帶過去,而是強令兩人跟在自己的身後飛過去。

趕路的途中,忱魚雁突兀的開口道:“雖然比我預想中要早一些,但你也確實是時候去那邊了。”

陸小白揮動巨大的鋼鐵之翼,僅僅綴在忱魚雁身後,問道:“地下擂臺,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惡徒的天堂,心軟者的地獄。”

忱魚雁簡單的一句話,便將這座位於時停界最東邊的混亂城市,描述的淋漓盡致。

————

“地下擂臺”這個地方,聽起來就像是地球上打黑拳、打野拳的一個聚集地。

但在時停界,唯一一座被稱作“地下擂臺”的這片地方,其實是一個佔地面積巨大,堪比一座小型城市的三不管地帶。

在不知道幾百還是幾千年前,一個叫做“姚天闊”的男人,來到了這片當時還只是一片荒地的地下擂臺。

身為史上最強通緝犯的他,廣納“賢”才,開放門戶,將幾乎整座無法之地的罪犯、惡人,都聚集到這一片區域內,建立了名為“覆天城”的反叛勢力組織。

能加入覆天城,成為姚天闊麾下的放浪者,幾乎是當時整個無法之地惡人們的最高榮耀。

鼎盛時期的姚天闊,憑著一座覆天城,便可與無法之地所有的實力分庭抗禮。

名為“覆天”的特性,讓他幾乎成了李太白之後,唯一一個讓人尊嘆一聲“舉世無敵”的男人。

那時候的無法之地,是真真正正,無法無天日月暗淡的黑暗之地。

可惜,覆天城鼎盛的時代,也僅僅只存在於姚天闊還活著的時候。

七十三歲那年,姚天闊奔赴黃泉,留下了覆天城這座誰也不服誰的亂世孽障。

短短七個月,曾經以一己之力抗衡整座大陸的覆天城,就分崩離析,只剩下了一片殘垣斷壁。

不過古話說的好,廟宇塌毀了,神還是神。

被內亂毀掉的覆天城,依然是這片大陸,乃至是這方世界最大的黑惡聚集地。

像是規定好的一般,所有走投無路的歇斯底里者,最終都會來到這片早就已經物是人非的廢墟城市,成為這座黑暗世界的一員。

姚天闊死後不知道幾百年,在某一任無罪之城城主的橫掃六合一統無法之地的強勢下,“地下擂臺”頂著重壓成立。

在那個時代,地下擂臺是唯一一座在與無罪之城正面對抗中全身而退的“城市“。

時至今日,地下擂臺,依舊是犯罪者的天堂。

哪怕是忱魚雁接手無罪之城,成為無法之地共主後,都始終不願意來趟這灘渾水。

原因無他,即便忱魚雁以鐵血手腕雷霆之勢鎮壓瞭如今地下擂臺的這一批混蛋,在不久的將來,也會有新的一批犯罪者聚集在此。

絡繹不絕,生生不息。

任何的手段和方式,都無法改變這座“城市“沿襲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極惡領土。

————

在已經能夠看到覆天城原址的殘垣廢墟時,忱魚雁突然開口,道:

“到了那裡之後,要麼就別說話,要麼,一開口就問候對方十八代祖宗,如果實在罵不出口,就直接動手,不管是打殘了還是打死了都是在替天行道,不用愧疚。“

說完,忱魚雁還特意回頭看了一直悶聲趕路的兩人,“聽見了嗎?“

“聽見了。“

“明白。“

三人一路飛至高懸著“地下擂臺“四個大字的巨大城門下,包括忱魚雁在內,都披上了遮掩身份的黑袍。

“站住,哪兒來的?“

還沒剛走進城門,一個叼著草煙的男人,就抬手攔住了披著黑袍的三人,語氣不善道:“門票呢?“

陸小白下意識看向沉默不語的忱魚雁,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後,主動出聲問道:“什麼門票?“

“什麼門票?不知道‘門票’是什麼還敢來地下擂臺?你踏馬是不是混這道的啊?“

沒等叼著草煙的男人發話,旁邊扛著馬刀的粗獷漢子,就把刀對準了一看就是第一次來這裡的三人。

“哎~客氣點兒,說不定就是哪個名門正派大公會的正道人士,來這裡抓咱們兄弟的,給點面子。“

顯然是守城門這一夥人的老大,叼著草煙的男人靠在大敞著的城門邊上,似笑非笑道:“咱這裡是地下擂臺,眾所周知的極惡之地,想要進城的門票,身上怎麼也得背條人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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