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違背祖宗的決定(1 / 1)
“事先說好啊,咱們都是江湖上混的,江湖比武切磋,點到即止,誰也不能下死手,明白嗎?”
一路走到花草相對稀疏些的空地,十七歲的姚天闊轉過身,顯然有些底氣不足。
陸小白倒也不是得寸進尺不知收斂的“登徒子”,沒有繼續開口調戲十七歲姚天闊,輕輕點頭道:“江湖規矩,我懂的。”
“懂就好…”
十七歲的姚天闊悄悄鬆了口氣,隨後便又囂張起來:“吶,老子是主你是客,當客人的,讓主人三招,不過分吧?”
陸小白果斷回絕道:“有點過分了。”
“啊…過分嗎…”十七歲的姚天闊嚥了口唾沫,試探道:“要不兩招?”
“還是有點過分。”陸小白道。
“那…一招?”
十七歲姚天闊最後的試探,都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沒曾想陸小白居然點頭道:“可以。”
得到了肯定答覆的十七歲姚天闊,頓時喜上眉梢,摩拳擦掌道:“那你可準備好,老子來了啊!”
就在十七歲姚天闊準備衝向陸小白的那一刻,陸小白突然開口道:“剛剛在木屋那,應該算是一招吧?”
顯然腦子不太靈光的姚天闊愣在原地,不自通道:“算…嗎?”
“當然算。”
陸小白萬分確定的點頭,隨後擺開拳架,氣沉丹田之間,風吹草動間氣韻婆娑,彷彿與這片天地的花草清風融於一體。
儘管並沒有練過拳,但姚天闊也不是什麼傻子,一眼便看出了眼前這個“闖入者”的不同凡響。
望著呼吸之間與大道契合的陸小白,十七歲的姚天闊在經過了長達三秒的深思熟慮後,果斷開口道:“你過關了。”
“嗯?”
已經做好了一拳將十七歲姚天闊撂倒準備的陸小白一愣,詫異道:“這就過關了?”
“嗯,過關了,快走吧。”
十七歲的姚天闊對著陸小白揮揮手,指著不知何時出現在陸小白身後的空間之門道:“你最好快點走,老子可是善變的很,說不準下一秒就不讓你過關了。”
陸小白看著明明心裡怕得很,卻又異常嘴硬的姚天闊,忍不住笑了一聲,說:“再見。”
“再~見!”
話音落下的瞬間,十七歲姚天闊猛然前衝,周身氣勢如同噴發的火山,撞向毫無防備轉向空間之門的陸小白。
躲閃不及間,陸小白下意識召喚出黑甲覆身,雙臂交叉擋在胸前。
鐺--!
金鐵交鳴聲中,黑甲之下的陸小白露出一雙冰冷充滿殺氣的眼睛,盯著那出爾反爾兩度偷襲的姚天闊,“姚小哥這是什麼意思?”
“沒…沒什麼意思…給你送送行…快走吧。”
以特性燃燒為代價獲得的遠超十七歲姚天闊極限的力量,卻是在那副怪異盔甲上連一道白痕都沒有留下。
十七歲的姚天闊,這才看清了自己和這闖入者之間的實力差距。
陸小白抬眸望了一眼來時的空間之門,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後,反手抓住十七歲姚天闊的手腕,一記不留餘地的肘擊,砸在了青衣少年惶恐萬分的臉頰上。
“啊!”
伴隨著一聲慘叫,十七歲的姚天闊,被已經覆上了黑甲的陸小白一肘頂飛上百米遠。
碎了滿口銀牙的同時,當場昏厥。
陸小白抬手看了一眼被姚天闊全力一拳砸中的右臂,思考了幾秒後,乾脆就這樣覆著黑甲,穿過了一早就被十七歲姚天闊召喚出來的空間之門。
......
依舊是放眼之處滿目繁華的世界,一身黑甲的陸小白,揮動巨大的鋼鐵雙翼,來到位於花海中央的木屋前,高聲道:“姚前輩,晚輩前來過關。”
“……”
“……”
陸小白在木屋外懸停了好幾分鐘後,木屋內才悠悠傳來一聲懶洋洋的回應:
“嗯,過吧。”
聲音落下後,木屋的石子路上,就生出了一扇空間之門。
陸小白先是一愣,隨後皺眉道:“姚前輩這是什麼意思?”
“……”
“……”
這一次,過了足足十分鐘,木屋內都沒有再傳來回應。
雖然疑惑,但既然這一方世界的姚天闊不打算露面,陸小白也就不再多想,揮動背後的鋼鐵雙翼,直接飛進了腳下的空間之門。
等到空間之門關閉後,沒過幾秒鐘,木屋內就傳來了悠長的鼾聲。
半敞著衣衫的少年姚天闊,半邊身子在床上,半邊身子在地上,不知道是打算脫掉還是穿上的衣服,散在身上,睡得不省人事。
......
又一次穿過空間之門,這一次,陸小白所處的世界,終於和先前兩次有了不同。
花草更茂盛了。
原本就已經快長到膝蓋的奇花異草,在這方世界裡,幾乎已經漫過了陸小白的腰。
風一吹,便是排山倒海一般的壯麗景色。
沒辦法動用感知力,也看不清及腰的花草中有什麼位置的危險。
雖然陸小白對這片試煉之地已經有所猜測,但他只有三次機會,容不得他粗心大意,必須小心謹慎再謹慎。
覆身黑甲後的陸小白,揮動鋼鐵雙翼飛向花海中央的木屋。
還沒等靠近“木屋”,陸小白就停了下來,看著那棟和之前畫風完全不同的豪華大別墅,眼角抽搐了一下。
“什麼人!”
就在陸小白開始思考自己是不是猜錯了試煉內容時,姚天闊那熟悉的歷喝聲,便從豪華大別墅的露臺上傳來。
陸小白輕撥出一口氣,快速飛向那棟豪華大別墅,對著露臺上顯然成熟了一些的姚天闊,朗聲道出了極為官方的話術:“姚前輩,晚輩陸小白,前來過關。”
“過關?”
姚天闊雙臂橫起,左腳踩右腳、右腳踩左腳,就這麼輪番交替著飛上了天。
在飛到與陸小白齊平高度時,這方世界的姚天闊略作沉吟,便又向上“踩”了兩下,比陸小白高出半米的距離。
俯視著身份地位卑微的陸小白,姚天闊傲然道:“前面那兩個傢伙,居然沒攔住你?”
“嗯…”陸小白遲疑的點了下頭,不知道該不該把“上一層的姚天闊直接放我過關”這句話說出來。
“也罷,那兩個傢伙本來就很弱,被你打敗也不足為奇,不過很抱歉,老子是三個人中最強的,你過不去這關。”
不知道年齡幾何的姚天闊衝著陸小白招了招手,眼中的輕蔑,幾乎溢滿了整片花海。
“只要打贏你就能過關?”陸小白問道。
“當然。”姚天闊傲然道:“如果你能殺掉老子,也一樣可以過關。”
“那就好辦多了。”
陸小白低語一聲,身後鋼鐵之翼猛然揮動,以這方世界姚天闊根本反應不過來的力量,一鐵拳砸在了姚天闊的胸口。
砰--!
轟--!
覆著黑甲的鐵拳,將這方世界的姚天闊胸口砸到凹陷,順帶著毀掉了半座顯貴額別墅。
隨著這方世界的姚天闊落敗,通往下一關卡的空間之門,也憑空出現在陸小白身側。
沒想到效果這麼立竿見影,陸小白一下子便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頗為興奮的飛向那扇空間之門。
“為什麼!”
就在陸小白即將穿過空間之門的時候,一聲不甘的怒吼,從別墅的廢墟中衝出。
胸膛凹陷姿態畸形的姚天闊,從廢墟中爬出,看著被武裝機甲包覆的陸小白,恨恨道:“憑什麼你這麼厲害!為什麼不是我比較強!”
“……”
陸小白看著表情猙獰眼神瘋狂的姚天闊,一個大膽的想法,出現在他腦中。
但顯然,眼前這個已經失去理智的姚天闊,是不可能給陸小白答案的。
想驗證腦中的想法,就只有去到下一關卡,見一見更年長一些的下一個姚天闊。
想著這些,陸小白麵無表情的扭過頭,一步跨出,穿過了因為這方世界姚天闊落敗而出現的空間之門。
陸小白離開後,空間之門也隨之消失。
只留下了在花海的廢墟中幾近瘋魔的姚天闊。
......
在連續的四座花海之後,陸小白終於看到了一座與之前不同的世界。
小橋流水,驛站人家。
街上叫賣的街邊鋪子、匆匆而過的旅人,還有不知何處來的裊裊炊煙。
入眼處的每一處景色,都在告訴陸小白,這是一座人情市井氣息濃重的江湖世界。
雖然不清楚具體是哪個年代,但看建築風格,應當是姚天闊所生活的那個時代所處的江湖。
一身黑甲的陸小白,只是剛一出現,就吸引了眾多過路人的目光。
知道自己這身裝扮不太合時宜,陸小白念頭一起,將武裝機甲收起。
著黑袍、覆面具的陸小白,乍一看,倒也頗為符合這方世界的俠客裝束,倒也不會太引人注目。
“包子誒!新鮮出爐的大肉包子!”在路邊支著包子攤叫賣的中年男人看見一身黑袍的陸小白走來,連忙招呼道:“老爺,來兩個?”
“怎麼賣的?”陸小白問道。
老闆敲了敲旁邊的木板,笑道:“不貴,兩銅錢一個,十銅錢六個!”
“……”陸小白下意識地摸了下空空如也的口袋,尬笑道:“對了老闆,你知道姚天闊在哪嗎?”
“姚老爺?”包子攤老闆聽到陸小白的問題後,一下子就變得警覺起來,上下打量了陸小白一番後,質問道:“你找姚老爺做什麼?”
陸小白輕笑一聲,開口道:“前些年姚老爺於我有恩,如今日子好起來了,就想著來這裡,給姚老爺報個恩。”
臉不紅心不跳,張口就來的謊話,讓質樸的包子攤老闆一下子就相信了陸小白的話,欣喜道:“早說啊!我還以為是什麼打姚老爺主意的毛賊呢!”
陸小白跟著笑道:“打姚老爺主意的毛賊,能不知道姚老爺在哪嗎?”
‘說的也是,那種人肯定一早就摸清了姚老爺府上的底細,怎麼可能來路邊問我這糙漢子。’老闆點頭附和一聲,隨後指著一側的青石板路道:“順著這條路往裡走,大概有一里路,在岔路口左拐就到了,姚府特別大,好認的很。”
“謝謝了。”
“等一下!”
陸小白道謝一聲就打算走,沒想到還沒剛轉過身,包子攤老闆就一把按住了陸小白的肩膀。
黑袍之下,武裝機甲瞬間覆身,防備著有可能的襲擊。
陸小白側過頭,目光冷冷的看向包子攤老闆,卻只看到了一個懟到臉上的紙袋。
肉包子的香氣,帶著尚且滾燙的熱氣,透過紙袋傳入陸小白的鼻子,讓陸小白下意識地聳動鼻尖。
“包子,請你的,路上吃。”
一把將包子塞到陸小白懷裡,老闆豪爽笑道:“來了覆天城,就都是自家兄弟,好吃再來啊!”
“得嘞,謝謝您啊。”
陸小白倒也不矯情,接過包子便咬了一大口,笑著和老闆道了別。
雖然是在“夢”中,但感官上,陸小白卻是已經度過了兩百多年。
每天倒是都有吃飯,但那畢竟都是在“夢”裡,如今這副身子,陸小白也確實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進食。
這兩個比拳頭還要大一圈的肉包子,倒也算是雪中送炭。
順著包子攤老闆指的路,陸小白不急不緩的走在青石板的街道上,幾口之後便解決了一個大肉包。
兩個加起來已經快有陸小白臉大的包子,最終也沒能撐住一里路,就成了陸小白的“肚下亡魂”。
一路行到岔路口,陸小白還沒拐進右邊的官道大路,就看到了龍飛鳳舞的“姚府”兩個字。
誠如包子鋪老闆所說,這一方姚天闊所居住的“木屋”,確實好認的很。
走到不比地球上京都故宮大門小几分的姚府大門前,陸小白攥住門頭上巨大的鐵環,“咚咚”敲響了姚府的大門。
巨大鐵環碰撞大門的聲音,極為洪亮。
不消片刻,門後就傳來了窸窸窣窣的動靜。
陸小白後退兩步,想著完整的看一眼這大門該怎麼開啟。
嘎吱~
“誰啊?”
陸小白正專心的盯著大門門縫,等待大門開啟的時候,一扇陸小白壓根沒有注意到的小門,悄悄在大門的右下角開啟,“你哪位?”
陸小白看了眼僅能容納一人透過的小門,又看了眼八輛馬車齊過也不會擁擠的大門,眼角抽搐了一下,對著門童道:“我叫陸小白,來找姚天闊姚前輩。”
“陸小白?”門童只是低頭稍作思考,就把頭抬了起來,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沒聽說過,有拜帖嗎?”
“沒有,所…”
“沒有拜帖不能見,趕緊走吧。”
根本不給陸小白把話說完整的機會,門童就要把這扇小門關上。
陸小白抬手攔住門童的動作,不急不緩道:“煩請這位小哥轉告姚前輩,就說有人要‘過關’,姚前輩自會出來見我。”
“行吧,你在這裡稍等一會兒,我去稟報老爺。”
那門童倒也不是個不講情理的人,見陸小白言辭誠懇,便也同意去告知一聲姚天闊,沒有太過為難陸小白。
感知不能夠運用的情況下,陸小白也無法檢視姚府內的情況,只能站在門外,等候姚天闊的到來。
或者是門童帶來的壞訊息。
所幸,陸小白運氣還不錯,這個門童並不是個表面敷衍的人。
在陸小白靜候了二十分鐘後,姚府的大門,在“吭”的一聲中開啟了。
這一方世界的姚天闊,在看到大門外的陸小白後,快步從府內走出,迎著陸小白道:“陸道友遠道而來,姚某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
這般謙卑的姿態,讓陸小白一下子就寫不太適應。
就在剛剛,頂著同樣的一張臉,陸小白所見過的姚天闊,對自己的稱呼全部都是“老子”。
唯獨這位“姚老爺”,開口第一句便是“姚某”,讓陸小白好一陣不適應。
“姚前輩客氣了,晚輩只是來過關的,並不是什麼客人,不用這般對待。”
“哎,來者即是客,哪有對客人不敬的道理?陸道友裡面請。”
完全不管陸小白的輩分、實力是否尊的上他一句“道友”,姚天闊熱情的將陸小白迎進了姚府大門。
庭院、池塘、假山、涼亭、還有各種各樣的奇花異草,在姚天闊的這座巨大府邸中顯得那樣自然和諧。
雖然見過不少影視劇中的古代王侯院落,但像這樣真的腳踏實地的走過,陸小白才知道電視裡拍的終究是含蓄了。
姚天闊的這處府邸,幾乎不比陸小白的大學小多少。
一路行到姚府的會客廳,陸小白都走了一刻鐘時間。
陸小白落座的時候,茶水已經沏好,糕點也擺放的精緻誘人,禮節周到的陸小白都開始思考待會兒該怎麼對這位姚老爺出手,才顯得不會那樣齷齪。
端起還飄著縷縷熱氣白煙的碗茶,被尊稱為“姚老爺”的姚天闊對陸小白微笑道:“一路走來,陸道友大概也已經見過幾位我的‘舊人’了吧?”
陸小白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難度遇到既好說話,又懂禮數的姚天闊,陸小白必須在這裡問清楚一些有關於這座試煉之地的情況。
但如何開口,卻是門不可小覷的學問……
“陸道友有什麼想問的,直說無妨,姚某定當知無不言。”
陸小白正揣摩著如何開口才會不顯得那麼唐突,還能讓這位姚老爺不知不覺中講出一些內幕時,姚天闊的突然開口,讓陸小白一下子斷了弦。
“姚前輩此話當真?”
姚天闊微笑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那我就不繞彎子了,這座試煉之地的每一個關卡,就是姚天闊在不同年齡段時的分身,對吧?”
一開口,陸小白便直切要害,將自己有關於試煉之地的猜測說了出來。
聽到陸小白的猜測,姚天闊微笑著點了點頭,道:“陸道友猜得不錯,這座試煉之地,一共存在著十個姚天闊年輕時的分身,陸道友最終要面對的,就是真正突破lv.9禁錮枷鎖時的姚天闊。”
“既然都是姚天闊年輕時的分身,為什麼目前為止我見到的,包括您在內的四個姚天闊,都有著完全不同的性格和行為方式?”
有關於試煉之地的內容,姚天闊的回答,和陸小白的猜測幾乎沒有太大的差異。
那所謂的“十連勝”,就是要打贏姚天闊名震時停之前的十個階段。
但陸小白不太明白,為什麼同樣是姚天闊的分身,每一個關卡的姚天闊,都和陸小白見過的姚天闊不一樣。
姚天闊兩邊嘴角微微揚起,輕笑一聲,說:“這個問題,陸道友心底沒有答案嗎?”
陸小白搖頭道:“還請姚前輩賜教。”
有關於性格和行為方式上的不同,陸小白有些猜測,但並不能肯定,於是乎乾脆就藏了起來,沒有直接明講。
啪--!
姚天闊猛地一拍桌子,氣勢雄渾道:“既然如此,那姚某今日便做出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將其中秘辛,統統告知陸道友!”
姚天闊突然的動作,把陸小白嚇了一跳,沒來由的響起地球上那些網紅主播直播賣貨時,經常用的一個話術。
自從辭了工作在家,清閒無事的李琳女士,最常做的事情,就是抱著手機看直播。
隔三岔五的快遞,除了天南海北的水果特產外,買來的,大都是些家裡其實根本用不到的東西。
不過這也不能怪李琳女士。
每每看到那些直播,別說是傻白甜的李琳女士,就連陸小白這個久經“沙場”的老油條,有時候都會忍不住跟著下單。
當陸小白從姚天闊嘴裡聽到“違背祖宗的決定”的時候,心底就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姚前輩請講。”
姚天闊目光凌厲地看著陸小白,一字一緩道:“這十方世界,不僅僅是姚天闊成名前的十個分身,更是姚天闊一生七十餘載中,所有性格經歷的獨立化,我這樣說,陸道友可明白了?”
姚天闊的話,讓陸小白腦中模糊地猜測,一下子就變得立體起來。
所有的疑惑,在這之後,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