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十宗罪(1 / 1)
不久之前,還對眼前的“姚老爺”恭敬有加的陸小白,目光一下子就變得怪異起來,“敢問姚老爺,是姚天闊分化出來的哪一個性格?”
姚天闊微笑道:“姚某不才,在那七十餘載的人生中,所擔任的,是仁義與寬厚。”
“這樣啊…”陸小白一側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地看著坐在主位上巍然不動的姚老爺,問:“不知道姚老爺,能否告知晚輩先前三關那三位姚前輩的性格?”
姚天闊不解道:“既然都已經過去了,還問他們做什麼?”
陸小白輕笑道:“晚輩不才,在真正的姚前輩那討來了三次過關的機會,萬一這次過不去,下次再來的時候,也好跟前幾關的姚前輩‘趣味相投’一下。”
“三次!?”
主位上的姚老爺,語調忽然間放大了數倍,似乎是被陸小白所說的話驚到。
“怎麼了嗎?”陸小白明知故問道。
“沒什麼。”姚老爺端起茶碗,又恢復到之前溫文爾雅的謙卑模樣,笑道:“姚天闊一生孤傲,能許給陸道友三次闖關的機會,想必陸道友定是有些過人之處。”
完全不吃姚老爺的這套棉花拳,陸小白又一次問道:“不敢當,煩請姚老爺告知晚輩,姚天闊分化出的這十種性格,都是哪些?”
“之後的關卡,姚某也從未去過,不止是什麼樣的性子,至於前面那三位…”姚老爺沉吟片刻後,輕嘆一聲,道:
“第一關的姚天闊,性情狡詐,手段卑劣。第二關的姚天闊,性子懶散,如若沒有要事,一覺睡上十天半個月也不是什麼稀罕事。第三關的姚天闊,總認為這世上好東西都應該是他的,虛榮心極重。”
將前三關姚天闊的性情喜好逐一道來後,姚老爺頗為驕傲的抿了口茶,道:“至於姚某,雖然沒有豪俠之資,但也有一副赤誠肝膽,是與那三人道路不同。”
“狡詐、懶惰、虛榮,前三關的姚天闊,都是人身上的劣根性,到了姚老爺您這兒,反倒變成了仁義寬厚,還真是世事無常啊。”
陸小白眯起眼,看向姚天闊的目光裡,多了些不可名狀的意味。
面對陸小白滿含質疑的目光,姚天闊倒是一點也不在意,放下茶碗笑言道:“既然陸道友要過關,姚某也就不多留道友了,還望道友此去一行,能夠順利。”
說罷,姚天闊長袖一揮,一扇空間之門出現在陸小白麵前。
陸小白意味深長地看了主位上的“姚老爺”一眼後,微笑著對他輕輕點了下頭,“既然如此,晚輩就先行離去了。”
輕輕放下自始至終一口沒喝的茶碗,陸小白一個跨步,便走進了空間之門,離開了這方世界。
待到空間之門消失後,一直笑容溫和的姚老爺,臉色瞬間便垮了下來。
陰沉著臉的姚老爺,死死地盯著空間之門消失的方向,惡狠狠道:“現在還不到時候,等到第三次,老子一定要讓你死在這裡。”
......
“mu嗷?”
剛從空間之門離開,來到新的一方世界,一直在陸小白體內“冬眠”的木木,就對陸小白髮起了提問。
陸小白輕笑一聲,說:“既然能不動手就過關,我就陪他把那場戲演完唄,也沒損失什麼。”
“mu嗷~”
陸小白搖搖頭,忍不住笑道:“七老八十的性格,放在一個面相最多不過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身上,真的很違和啊。”
有關於這座試煉之地的底細,在剛剛與“姚老爺”對話的過程中,陸小白就已經摸了個透徹。
就像上一層的姚天闊說的那樣,這十個關卡,就是姚天闊年輕時的十個分身。
為什麼是十個,實力的分佈具體是如何劃分的,陸小白也不知道。
但陸小白能夠明確的,就是最後一關的姚天闊,一定是二十七歲初入lv.9境界的姚天闊。
至於之後姚老爺說的性格,雖然有真的說法,但估計也是摻了一些假話。
畢竟,半真半假的謊話,才最真。
第一關十七歲的姚天闊,性格是狡詐。
一開始的偷襲,是狡詐。
偷襲失敗後的露怯,是狡詐。
露怯之後的認慫,是狡詐。
認慫之後突然爆發出的強大力量,依舊是狡詐。
層層佈局,環環相扣。
如果是實力相當的對手,早就被十七歲的姚天闊弄死了。
即便是實力略微強於他的對手,在這一環扣一環的連環計下,怕是也只有飲恨西北的份兒。
第二關沒有露面的姚天闊,毫無疑問,就是懶惰。
懶到根本無心佈置那座屬於他的世界,直接照搬了前一方世界十七歲姚天闊的佈局,連半點改動都沒有。
直接將空間之門甩到陸小白臉上,也是懶得起床和陸小白動手。
第三關被陸小白一拳打到胸骨凹陷的姚天闊,陸小白也猜到了是虛榮。
和第一關、第二關一模一樣的世界,草木卻要茂盛一倍之多,花卉的綻放也要盛大許多。
最重要的是,那座和前兩個世界比起來,豪華到過分的別墅。
如果這都不算虛榮,陸小白也真的沒什麼好說的了。
至於第四關的“姚老爺”,雖然說的是“仁義寬厚”,但陸小白大概猜的到,這位姚老爺的性格,應該是“虛偽”。
散去了十種性格的姚天闊,在夢世界的主世界中,依然以“老子”自稱,顯然是已經將這個稱呼習慣刻進了骨子裡。
可那位姚老爺卻偏偏以“姚某”自稱,自始至終對陸小白禮遇有加。
除了壓制本心,刻意表演出仁義寬厚的一面給陸小白看,陸小白也想不到有其它可能。
狡詐、懶惰、虛榮、虛偽……
聽完姚老爺所講述的事實後,陸小白就已經可以確定,姚天闊分化出的這十個“分身”,所承載的,就是他人生不同階段身上的十種劣根性。
“不知道最後一關的姚天闊,是什麼性格啊……希望不要是不死不休之類的倔牛性格。”陸小白自言自語道。
木木的鼾聲重新響起,陸小白也不再糾結過去的關卡,放眼打量起這第五個世界。
太陽沒有掛在天上,也沒有星星月亮的存在。
漆黑一片的天空上,飄著的,是無盡的黑煙。
入眼處遍地都是焦黑的屍骸,湧起的岩漿把大地照亮。
地獄一般的場景,浮入陸小白的眼簾。
空氣中瀰漫著的硝煙硫磺味道,讓陸小白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
“這個姚天闊,是暴虐那掛的?”陸小白心裡想。
風元素覆蓋全身,將試圖靠近的惡臭異味全部驅散,重新覆上黑甲的陸小白,揮動鋼鐵巨翼飛掠在這片地獄般的世界中。
死人、死人、死人……
遍地都是死人。
足足飛行了半個鐘頭,陸小白都沒有見到除了自己之外的哪怕一個活物。
就在陸小白打算大肆爆發元素能量,讓這方世界的姚天闊發現自己時,遠處飄來的絕望哭喊聲,吸引了陸小白的注意。
陸小白振動鋼鐵巨翼,轉瞬間便來到哭喊聲四起的戰場上。
說是戰場,其實用“屠宰場”形容,才更貼切些。
骷髏士兵們手持刀劍斧鉞,圍殺堵截著手無寸鐵的男女老少。
身強力壯的男人們,在這些不知疼痛,不知畏懼的骷髏士兵面前,根本組織不起有效的反擊攻勢,幾個回合下來,就死傷大半。
一個應對不慎,留給他們的,也就只有身首異處這一個下場。
同樣是人類的陸小白,哪裡看的下去這幅場景,當即調動雷電元素,一陣呼嘯間,將肆虐的雷電帶到人間,轟碎那群只知道殺戮的骷髏士兵。
只是比普通成年人強上一些的骷髏兵,在肆虐的雷電下,片刻間便被轟成了碎渣。
前一秒還在屠殺即將到來的恐懼與絕望中的人們,呆呆地看著滿地的骷髏碎骨,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
“仙人!”
不知誰開口衝著空中喊了一句後,活下來的人們,紛紛跪倒在地,對著天上懸停的陸小白頂禮膜拜起來。
陸小白哪裡見過這種場面,當即就要收起鋼鐵雙翼,去將地上的人扶起。
但陸小白的動作只進行到一半,就強令自己停了下來。
輕柔有力的風元素,將地上僅存的那十幾個普通人托起,陸小白言語淡漠道:“我來尋姚天闊,你們可知道他如今身在何處?”
“姚天闊!?”
一提到“姚天闊”這個名字,地面上的這群人,紛紛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每個人的眼中,都流露出了深入骨髓的恐懼。
陸小白輕嘆一聲,出言寬慰道:“放心,我不是姚天闊的手下,和他也沒有半點關係,只是打聽一下他的所在。”
到底是多活了幾十年,人群中唯一的白髮老者,在驚慌之後很快就平復了心緒,仰頭對陸小白恭敬道:“仙人,不是我等不願意告知仙人姚魔頭的位置,只是那魔頭向來行蹤飄渺,如若想尋他,也就只有去那戰爭爆發之地,才有碰上他的機會。”
“戰爭爆發之地…”陸小白沉吟片刻,旋即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些熱武器,丟到了為數不多的壯年男子面前。
三把沙鷹手槍,一盒子彈,還有整整一箱的M84震撼彈。
陸小白抬起手掌,用水、火兩種可塑性極高的元素,捏出了兩個人的虛影,將這些武器的用法演示給這些村民們看。
“這些武器,你們先拿去用吧,雖然不一定能保你們平安,但再遇上剛剛那種規模的骷髏兵,也不會沒有還手之力。”
等到村民們學會了槍械、手雷的用法,也見識過這兩樣“法寶”的威力後,再抬起頭,卻發現那“仙人”已經悄然間離去,沒留下半點存在過的痕跡。
白髮老者握著一枚M84震撼彈,不知不覺間老淚縱橫,“天不亡我小嘎村,天不亡我小嘎村啊!”
......
漆黑的鋼鐵巨翼在空中飛速移動,掠過一片又一片大相徑庭的廢墟荒土,卻始終沒有見到那被稱作“姚魔頭”的幕後黑手。
至於戰爭,陸小白更是一個都沒有見到。
在這方世界中存在的,好像就只有無盡的殘害與屠殺。
那些骷髏士兵,就是這方世界的主宰者。
讓陸小白奇怪的,是至今為止的這方世界,除了比正常成年人略強一些,有著精良武器的骷髏兵外,沒有看到哪怕任何一個擁有力量的人存在。
無論是被圍殺堵截的村民,還是殺人不眨眼的骷髏兵,都沒有脫離普通人的力量範疇。
這裡看似誇張的戰爭,和幾百幾千年前的地球上的戰爭,似乎也沒什麼區別。
懷著這樣的疑問,陸小白悄然加快了飛行的速度。
在不知道飛行了多久之後,陸小白終於看到了一場稱得上是“戰爭”的壯碩場面。
數千披甲持槍的人類,和同樣武器精良數量眾多的骷髏兵,在一處盆地中廝殺搏命。
目的只是為了尋找這方世界的姚天闊,陸小白並不打算出手干涉這場戰爭,就這麼懸在空中,看著下方喊殺沖天的大戰。
雖然力量上稍有遜色,但人類的腦子,畢竟是要比直來直往的骷髏兵好上一些。
各種戰術堆積下,數量上並無差別的兩隊人馬中,人類以近乎壓倒性的優勢,將骷髏兵的戰地不斷壓縮。
不過幾刻鐘時間,骷髏兵大軍就已經損傷過半,組織不起有效的進攻手段。
就在人類大軍愈戰愈勇,打算一舉剿滅這隊骷髏大軍的時候,一個渾身散發著不詳氣息的男人,出現在這片盆地的邊緣。
男人出現時,除了在空中俯視大地,將一切都盡收眼底的陸小白外,盆地內的人類大軍,沒有一個人發現男人的存在。
渾身散發著不詳氣息的男人,在這個沒有特異能力的世界中,猛然躍起,如離弦之劍射向戰場中央。
那男人的速度,在陸小白看來並不快。
甚至在如今的陸小白麵前,稱得上是緩慢的速度。
可是在這個人人都很普通的世界裡,那男人的速度就是神仙難及的“天災”。
“桀哈哈哈哈!”
伴隨著一聲標準的反派狂笑,突然殺入戰場的男人,如鬼魅一般出現在人類大軍的領頭者身前。
被血浸染的短刀,以人力不可及的速度斬向這位人類將軍的頭顱。
霎--!
預想中鮮血四濺、頭頸分離的場景並沒有出現。
渾身散發著不詳氣息的男人輕咦一聲,順著短刀斬空的方向望去。
披著一身密不透風黑色甲冑的男人,拎著那位人類將軍的袍子,救下了原本必死無疑的他。
將手中的人類將軍推到身後,陸小白聲音冷冽道:“姚前輩,晚輩陸小白,前來過關。”
“過關?好啊。”姚天闊邪笑一聲,指著陸小白身後的人類將軍,乾癟的嗓子裡,發出森冷的笑聲,“把他們全都殺了,就讓你過關。”
陸小白思考了兩秒鐘後,對著一身邪氣的姚天闊笑道:“殺掉兩千個普通人,確實不難,但相比之下,好像還是殺了你更容易。”
“哈?”
砰--!
轟--!
黑甲鐵拳悍然揮出,打在了姚天闊那張本就俊秀,在邪氣加持下更顯美豔的臉上。
隨著十幾架骷髏散架的聲音,這方世界的姚天闊,以極其狼狽的模樣,倒在了一地的骷髏骨架碎片中。
“哈……”
咔—咔—
被一拳打中面門的姚天闊,手掌按在一地的碎骨上,緩慢起身。
原本俊秀到說得上是美豔的面龐,已經變成了一張餅子。
一口銀牙只剩下邊邊角角的幾顆,鼻子凹陷到和眼睛齊平的位置。
這種羞辱對這方世界姚天闊的傷害,甚至比殺了他還要更讓他憤怒。
“小子,報上名來……”
完全沒有意識到兩人之間的差距絕非“偷襲”就能夠抹平的距離,姚天闊憤怒咆哮道:“老子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巧了,我恰巧是喜歡成全人的性子,今天,晚輩就讓姚前輩求仁得仁!”
呼--!
又是一拳揮出。
這一次,依然是樸實無華的一記直拳,陸小白卻用上了足足六分的力量。
Lv.9的裝甲鐵拳,像是一枚炮彈,轟在了姚天闊的胸口,將剛放完大話的姚天闊再次砸飛出去。
這一次,沒有了骷髏兵做緩衝,姚天闊直接就飛出了這片盆地,在空中倒翻了幾十圈後,一頭扎進了血染的大地中。
在這座只有普通人和骷髏兵存在的世界中,擁有覆天七級力量的姚天闊,就是真正的神明。
向來只有別人任他屠戮,沒有任何人可以忤逆他意志的姚天闊,哪裡受過這種委屈?
怒火攻心的姚天闊,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用滿嘴漏風的嘴巴,喊出了任誰聽了都覺得是在無能狂怒的話:
“老子殺了你!!!”
霎--!
隨著姚天闊的話音落下,一道雷電長矛,在黑暗的世界中劃過一剎的紫色流光,扎進了姚天闊的心臟。
一身邪氣入骨的姚天闊,就保持著那憤怒的神情,“啪”的一聲倒在了血染的大地上。
那雙邪魅狂狷的眼睛,也隨之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隨著這方世界的姚天闊死亡,通往下一關卡的空間之門,也出現在陸小白麵前。
陸小白很清楚,等到他走後,這個邪氣十足的姚天闊還是會復活,依舊會在這方世界做他的邪惡帝王,讓在這座世界誕生的人們永遠身處在水深火熱之中。
抬頭看向依舊昏暗的天空,空氣中的血腥味道依然讓陸小白無法適應,但他終究也只是一個過關的人,無力改變這裡的什麼。
“真難聞啊。”陸小白說道。
......
在一片朝拜聲中,陸小白離開了那座令他心生不適的世界。
雖然明確知道這只是姚天闊“夢”中所創造的世界,但陸小白終究只是個二十一歲的大學生。
見識過再多的人間慘劇,也終究是做不到視若無睹。
知道自己對此無能為力的陸小白,只能寄希望於十關皆過後,這些荒誕的世界能夠被主世界的姚天闊收回。
“幹什麼呢!老子吃飯你在這站著,倒老子胃口啊!”
陸小白正想著出神,一個熟悉的叫罵聲,突兀的從前方傳來。
在先前的四個世界中,陸小白穿過空間之門後,所抵達的都是不同世界中的同一個位置。
但這一次,卻顯然不是那麼回事。
站在飯館中的陸小白,在一眾怪異打量的目光中,旁若無人的走到正開口痛罵一旁小二的姚天闊面前,“姚前輩,晚輩陸小白,前來過關。”
“哈?”這方世界的姚天闊放下筷子,上下打量了陸小白一番後,大吼道:“你這孫子,是殺了邪惡性格的那孫子吧!?”
黑甲下的陸小白眉頭微皺,大概猜到了眼前的姚天闊是什麼性格,點頭道:“殺了。”
砰--!
實木的桌子被一掌拍成了齏粉,周圍吃飯的人在一瞬間作鳥獸散,也不管這頓飯吃沒吃完,錢付沒付過。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這事兒,在哪都是一個真理。
只是倒黴了飯館的老闆,今天不僅沒賺到錢,還倒賠了一張桌子和七八桌菜錢。
當然,也有可能在之後的幾分鐘時間裡,失去這一整座飯館。
一掌拍碎了桌子的姚天闊憤然起身,瞪著和自己不過三步之距的陸小白,怒吼道:“他孃的,那孫子雖然不是個孫子,但好歹也是老子的分身,你說殺就給殺了!?”
“兩位爺爺,我是孫子,孫子這小店兒真的經不起兩位爺爺鬧騰,求兩位爺爺換個地方,行不行?”
就在姚天闊準備動手的時候,飯館老闆挺身而出跪倒在地上,抱住姚天闊的大腿,哭號道:“真的是小本買賣,賠不起啊!”
“滾丫的!你這孫子是那孫子的孫子,老子是那孫子的爺爺!”
姚天闊一腳將飯館老闆踹翻在地,抬起拳頭,就朝著陸小白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