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毒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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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樸本來打算再去主家祖墳看看,但這群人已經被嚇怕了,說什麼都不肯再去。

身上符咒材料用完的周樸看著一個個戰戰兢兢計程車兵,又看看那幾個剛救出來的倖存者,只得同意先回去再做打算。

來的時候一眾人鬥志昂揚,回去的時候一個個變得灰頭土臉,士兵折損了近半。

路上週樸把轎子讓給了貴婦和她的兩個孩子坐,自己則跟在後面走路。對方謙讓感謝了好久,對周樸更加感激親暱起來。

一路上轎子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裡面隱隱傳來一陣啜泣聲,可以看到貴婦抱著兩個孩子在小聲哭泣,也許是因為丈夫去世,家道中落,也許是因為感懷身世悽慘,周樸有些同情她的遭遇,但自己一個過路的人,很快就要離開,也幫不上什麼忙,只是嘆了口氣,握了握手中的鑰匙,沉思了起來。

隊長示意擔架靠近貴婦的旁邊,保持相同的速度,笑眯眯地對著貴婦道:“嫂子,大哥和三舅去世了,你可不要太傷心,作為鎮上的治安隊隊長,保護鎮民是我的職責,你們是三舅家不多的倖存者,我一定會保證你們母子的平安的。”

“謝謝隊長的好意!”貴婦似乎不喜歡隊長套近乎,冷冰冰地回了一句就朝著後面喊周樸,“大師,大師!”

周樸本不想摻和他們的事情,但貴妃似乎沒有放過他的意思,不厭其煩地喊著。周樸被連喊了幾聲,只得加快腳步追了上去,他還有些不適應這個稱呼:“叫我周樸就行了!”

“周大師,我感覺心慌胸悶,是不是被咬了啊!”貴婦露出一條蔥白的手臂,伸到了周樸面前,看得周樸楞了一下。

周樸伸手自然搭在她的手腕上,認真檢查起來,這事可不能馬虎,要是真被咬傷了,不及時治療可就危險了,不過查了好幾次,都沒有發現異常,只是有些貧血,加上過度緊張而已。

“沒什麼事,只是身體有些虛而已,回頭我給你開個方子,調養一下就好了!”周樸鬆開了手,又去檢查小孩的情況。

“大師真是博學多才,竟然還精通醫術啊!”貴婦本來是打算讓周樸檢查一下身上的傷口,好趁機吸引他的注意,她對自己的魅力還是挺有自信的,這種白給別人佔便宜的機會,不信有哪個男人能夠抵擋的了。

可是周樸柳下惠般的表現讓她不禁有些意外,對方竟然是個守理的翩翩君子,這讓她眼神變得炙熱了起來。

“我只是看過幾本醫術而已,算不上醫生。”周樸自謙地說道。

“嫂子不用擔心,我認識鎮上最好的大夫,到時候通通帶來家裡給你看病!”隊長看到那條如同蓮藕般嫩白的手臂,頓時眼睛都看直了。

“不勞你費心,周大師說沒事就沒事了,我只相信周大師的話,其他大夫我一個都不看。”貴婦望著周樸認真地說道。

隊長頗為尷尬地笑笑,眼神不經意間流露出一絲狠厲,轉眼就恢復了笑盈盈的模樣,彷彿頗為大度的樣子。

一路上隊長處心積慮處處透露出關心想討貴婦歡心,可惜對方把心思都放在周樸身上,對他的殷勤視而不見,這讓他十分不爽,連帶著看周樸也越來越不順眼。

周樸一路都在想著之前畫符的心得,想著怎麼才能提高出符的速度,提升符咒的威力,經過昨晚的實踐有了不少感悟,相信下次再畫符時效率會更高許多。對他們兩人複雜透著深意的對話視而不見。

回到隊長家,天色已經大亮,一眾人驚嚇了一夜,又走了許多山路,一個個都困得不行。士兵們各自回去休息了。

周樸見到門口守門的僕人神情慌張地趕去通報,周樸突然有種不好的感覺,直接衝了進去。

廂房,雲兒的住處。

雲兒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被子被裹得嚴嚴實實,已經蓋了三層,卻依舊抖得厲害。

鐵面一動不動守在旁邊,微微的側著頭,好像十分疑惑的樣子,她不明白這個需要保護的物件怎麼躲在被子裡不肯出來,明明沒有被人攻擊,卻像是受了重傷。

周樸衝到廂房門口的時候,守門的丫鬟嚇得跑掉了,周樸緊張雲兒的安危,並沒有去追,而是直接衝了進去,見到鐵面在屋裡,周樸心裡就安心了不少,可是看床上瑟瑟發抖的被子,他的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

“雲兒?你沒事吧!”

“……”

沒有回答,回應他的只有輕微的哼哼聲,周樸跑過去,扯下被子,發現雲兒臉色難看,眼圈發黑,緊緊閉著眼睛,臉上沒有一絲血色,牙齒緊緊咬著,不時發出磨牙的聲音。

“這麼冷!”周樸拉出她的手腕一探,手腳冰涼,溫度比常人低了許多,脈搏也羸弱的很,若有若無幾乎快探不到了。

“怎麼會這樣?”周樸掰開雲兒有些發紫的嘴唇一看,裡面四顆虎牙似乎尖銳地呲了出來,拉出她的手指細看,發現她的指甲比平時要長了許多。

“屍毒蔓延了?”周樸詫異的嘀咕一句,因為不肯吞下殭屍牙粉,雲兒的餘毒沒有徹底清除,但周樸在走之前已經吩咐他們準備糯米泡白酒擦拭傷口,只要照作應該不至於擴散啊,是哪裡出了問題?

因為耽擱了一整晚,屍毒蔓延到了全身,這是周樸沒有預料到了,心中暗暗後悔不敢由著她的性子來,早知道就把牙粉強行餵給她了。

外面吵吵嚷嚷,隊長在兩房姨太太的攙扶下走了進來,見到雲兒這副模樣,頓時想到了昨晚那些屍變的殭屍,緊張地立刻拔出了手槍。

聽到子彈上膛的聲音,周樸擋在雲兒面前大喝一聲:“你做什麼?”

“大師,殭屍,她變殭屍了,得趕緊殺了她啊!”隊長緊張地喊道。

眾人一聽,一個個都臉色惶恐。

“你敢開槍,信不信我宰了你!”周樸擔心雲兒的安危,氣憤他們沒有照顧好她,甚至懷疑有人偷偷在故意害她,不過說完他又覺得這話有些過了,自己還會太沖動了些,態度平緩了些,“她還能救,我會治好她的,你們先出去吧!”

隊長臉上陰晴不定,手中的槍都有些發抖,此刻的他又緊張又矛盾,心裡正經歷著天人交戰。

只要再往上抬一寸,就能瞄準周樸,只要朝著他的腦袋開上一槍,就能殺了他,只要殺了他,就能搶到那寶庫的鑰匙,就能獲得主家的天價的財寶,成為了鎮上最富有的人。

最初他拔槍只是出於緊張的下意識習慣,但聽到了向來說話客氣的周樸突然爆發威脅的話語,心裡也是一驚,看來是觸碰到了這個男人的逆鱗,自己真的激起了他的怒意和反感。

這麼赤果果的威脅要殺他的話語,他已經很久沒有聽到了,自從當場治安隊的隊長,就沒人能敢這麼威脅他,既然對方是個威脅,不如早點解決他,他心裡頓時浮現了殺意。

可是周樸接下來的語氣變化,似乎又給他看到了一絲和解的曙光,同時,自己也猶豫起來,昨晚周樸的生猛和強大,給他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那個出手如電,在殭屍群中坦然自若,翻手就滅掉是屍群的人,真的是自己靠著一支手槍可以消滅的嗎?

即使真的殺了周樸,那屍變的美女又怎麼處理,普通的子彈對他們沒什麼作用,還得靠他才能對付的了殭屍啊

而且現在自己只有一個人、一條槍,一旦失敗那可是萬劫不復,剛才那一瞬間周樸身上爆發出來的殺氣,深深震撼到了他,殺人犯他不是沒有見過,但周樸的殺氣和那些人犯人比,根本就是小巫見大巫,他有種感覺,自己一旦開槍,就會被對方瞬間秒殺。

對方一直以來都比較忠厚老實,即使自己曾經虐待過他,把他關起來過,依然幫著自己消滅殭屍,也是救了中屍毒的自己,這份以怨報德的品德,倒不是說讓他感動,只是讓他覺得這人應該沒有什麼威脅,可以和平共處,等到時機成熟,有了百分百致勝的把握,再做掉他不遲。

既然對方有意緩和,自己也就忍住了衝動,緩緩放下了槍,露出一副笑臉,好像剛才什麼事情都沒發生:“大師,我這不是怕她屍變害了你嘛,竟然大師能救她,那是最好不過,我馬上出去,我馬上出去,一定不打擾您的救治。”

見到隊長出去,周樸眼睛眯了一下,剛才從對方臉色的猶豫,他也察覺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殺意,經歷過那麼多,他可不再是那個老老實實的書呆子了,對方始終在盤算著自己價值,現在是需要自己幫著處理殭屍,有求於自己,這才對自己客氣,一旦有機會,對方會毫不猶豫地解決自己。

自己的道行還是太淺了,不該一下子就治好了他,白白少了一個把柄在手。那個被自己救出來的貴婦也真看得起自己,竟然那麼託大,把如此大的財寶信任地交給自己保管,也不怕他私吞了。

或許她才是那個最聰明的人,知道主家破敗了,她守著那麼多金銀就像時也小孩捧著一堆金子招搖過市,很快就會被人搶光,光憑他們孤兒寡母幾個老弱的僕人根本保不住那麼大的財富,只能找一個靠山倚靠。

雖然她可以直接找隊長,但這人野心不小,貪婪好色,只會把財寶都據為己有,如果倚靠他,最終只能落了一個人財兩失的地步。

看來貴婦野心同樣不小,看到自己還算規矩,想借著自己的保護,重振主家的基業,畢竟孩子活下來了,家族的香火沒有斷,還有復興的希望。

不過這可算是把他綁在火上烤,自己成了吸引火力的擋箭牌。

她唯一沒料到的可能就是周樸只是一個路人,不久就要離開,而自己有了雲兒,她的那些手段和魅力顯得有些乏力。

周樸搖搖頭,不去想這些有的沒的,反正任務世界的事和自己沒有太多關係,手緊緊扣住雲兒的手腕,動用了“代罪”的異能。

雲兒的情況已經十分糟糕,已經處在即將變異的邊緣,周樸身上又沒有救治的材料,本來應該是回天乏術,但他身賦異能,或許能夠救一救。

一股冰寒的氣息,沿著手臂傳到了他的身上,感覺自己的體溫正在迅速降低,心跳不由加快了起來,想要試圖抵抗這股冰冷,但熱血遇到寒氣瞬間冷卻下來,體溫依然不可避免的緩緩下降。

一股黑色的毒素也由著手臂的筋脈蔓延到了周樸身上,被毒素浸染的地方肌肉開始變得麻痺起來,漸漸失去了知覺,很快整個手臂變得硬邦邦,好像根本不是自己似得。

體內的“生機”異能已經調動起來,但很多“生機”需要持續的對抗詛咒,能用來對抗“屍毒”的只有小半,一時間竟然落了下風。

周樸有些猶豫起來,繼續這樣下去,自己是不是也會變成一具沒有思想的殭屍,為了救她,把自己小命搭上真的值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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