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自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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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她只會戲弄自己,佔自己便宜,把他當做工具人,但好歹夫妻一場,她也曾在自己腦子受傷的時候盡心照顧自己,算是又救命之恩。

一咬牙,周樸深吸一口氣打算拼一拼。“代罪”“生機”異能全開,將屍毒源源不斷地吸了過來,又用體內的生機將他們壓制住。

因為抽調的生機能量太多,原本用來壓制詛咒的能量不夠,臉上的那快黑色詛咒紋路開始不規則的運動起來,一點一點地往周樸大腦的方向移動。如果旁邊有人看到的話一定會大吃一驚,因為周樸臉上的一大塊胎記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淡。

身體越來越冰冷,感覺骨頭都開始凍僵了,心臟似乎也隨之變得不再那麼溫暖。腦海中突然浮現另外一個聲音,自己為什麼要那麼辛苦的做任務?任務失敗無非就是留在這裡,為什麼非要回去,他的手裡有寶庫的鑰匙,在這裡有殭屍的世界,他受人尊敬崇拜,完全可以創立自己的事業,甚至利用自己領先百年的朝前意識,在這個世界搞創造發明,成為富甲一方的霸主,乃至組建軍隊,割據一方,也不是沒有機會。

為什麼還要穿回到原來的世界,成為那個吃軟飯,被人鄙視的贅婿?這不是自己找難受嗎?

雲兒雖然是自己的妻子,但只是名義上的,她根本就看不上自己,沒把自己當成真正的丈夫看待。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自己何必一廂情願呢!

雖然她曾救過自己,可自己救過她更多,早就還清了恩情,這次事情變成這麼糟糕的地步也是她不聽自己的話,咎由自取的結果,根本不用去可憐她。

殭屍的毒素十分霸道,混合了之前的詛咒之力,一加一可不只等於二,爆發出的威力超過了周樸的承受範圍,全身的血液、肌肉、骨骼彷彿都在受到腐蝕,皮膚變得堅硬粗糙,力氣似乎也大了好幾倍,腦中清明的意識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暴力、狂怒和殺戮。

周樸驚覺,如果自己再繼續下去,自己真的會成為一具沒有思想的行屍走肉,成為了一個眼裡只有殺戮的殭屍。

得把屍毒從新逼回雲兒體內,死道友不死貧道,別人死,總比自己死要好,甚至接著屍毒和詛咒混合的間隙,寄生在自己體內,不斷消耗自己生機能量的詛咒也一同灌輸到雲兒身上,從此自己就一身輕鬆,再也不用擔心詛咒之力爆發了。

“周樸……”正當周樸打算讓毒素迴流的時候,雲兒的一聲輕微的呢喃,讓他愣住了。

猛得甩甩頭,驚出一身冷汗,自己剛才是怎麼了?怎麼果然魔怔了,竟然打算放棄雲兒,自己什麼時候竟然卑劣到這種地步了。

腦中另外一個聲音不斷提醒他,不要婦人之仁,眼前的女人,不過是一個自私自利,自高自大的俗人,只會妨礙自己廣大的前途,殺生成仁,殺妻正道,只要殺了這個女人,自己就在沒有負擔和拖累,一切都將無往不利,美好光明的前途正在等著自己。

“啪”周樸給了自己狠狠一個耳光,臉都腫起一塊,這才驅散了自己腦中邪惡的思想。

雲兒是他帶來這個世界的,他有責任平平安安的把她送回去,男子漢大丈夫,有所謂,有所不為,如果只顧著自己平安,不管她的死活,自己的良知過意不去。

此刻他臉色通紅,臉色的黑斑已經消失不見,肩膀上的黑紋像泥鰍一樣扭動,想要趁機拼命沿著脖子爬上他的臉,但最終被擋在了脖子不能再前進了。

危機關頭,周樸眼神前所未有的堅決,大部分的生機都去壓制詛咒,對於那些吸收過來的屍毒已經放棄壓制,任憑他在體內遊走。

他渾身的皮膚也迅速從紅色變成了白色。那種沒有血色的冰冷的蒼白,像是塗了白漆一樣,溫度急劇降低,心臟的跳動也變得若有若無起來。

周樸渾身冷得直打哆嗦,利用最後的一絲力氣,費力轉動彎曲僵硬的手臂,張開牙齒時,發現自己的犬齒已經長了一倍,癢得好想找塊肉來撕咬一翻。

咬破自己的手指,扯破了自己的衣服,用沾血的手指在自己身上作畫,臉上,脖子上,胸口,肚子,一個個符籙被飛速的畫出,這還得意之前的練習,畫符的速度和技巧有了質的飛越,才能閉著眼睛憑著記憶在身上密密麻麻畫了十幾道符咒。

每一道符都留最後一筆沒有畫全,每一道符的最後一筆都被拉長匯聚到丹田的位置。

此刻他精神萎靡,腦中殘忍弒殺的聲音不斷迴盪,咬破舌尖讓耳朵親近了一會兒,大喊一聲:“鐵面,保護我們,不要讓任何人進來!”

說完不給自己猶豫的機會,指尖用力在丹田處一點,一波道韻似有似無地盪漾開來,周樸身體猛的一震,眼睛緩緩閉上,隨即僵硬不動,彷彿定格了一般。

他以自自己做符紙,把自己當做殭屍給封印了起來。

……

雲兒感覺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中自己來到了一片冰雪的世界,赤腳單衣的她在刺骨的冰面上行走,寒風像刀子一樣刮過她的皮膚,凍得她呼吸都感覺十分費力。

不管她怎麼呼喚,怎麼哭泣,望眼能見沒有一個人影,全都是白茫茫一片。

周圍越來越冷,身上的溫度越來越低,頭髮肩膀已經積了厚厚的雪塊,雙手雙腳已經凍得麻木,再也沒有力氣站立,就在她因為即將一個人默默凍死在這個冰天雪地裡時,周樸出現了,彷彿帶著光環一般,給了他溫暖的懷抱。

他的身上十分暖和,肩膀十分寬厚,凍得發抖的雲兒,像是見到了救命的稻草,拼命把身子往他懷裡縮,儘量把身體往他身上貼,好更多的汲取他身上的熱量。

這時她才發現周樸原來光著身體,兩人就這麼親密的肌膚相貼,頓時羞得她滿臉通紅,不過她可沒有嬌羞的分開,一來他身上太暖和了,二來是想到兩人更加親密的舉動都有過,這些算不得什麼,輕啐了一口,便悠然自得地換了一個肩膀繼續舒服地枕著睡覺。

府裡的一處偏房,隊長家的大房和二房正在竊竊私語,二房神情焦急地在房間裡來回度步:“完蛋了,完蛋了,他們都回來了,要是隊長髮現那個狐狸精因為我們沒有按方子給她送藥而發病,一定會查到我們頭上的。我早就說過,這做這種事情太明顯了,遲早會出事的!”

大房一邊磕著瓜子一邊鎮靜地說道:“慌里慌張,像什麼樣子,之前不是你找我商量怎麼對付這個狐狸精嗎?現在出事了,就想把責任撇清了?”

“姐,我不是賴賬,只是你看那狐狸精病怏怏的樣子,一副要死的樣子,要是老爺怪罪起來我們可怎麼辦啊?”

“妹妹啊,你還是太年輕,藥我們可是按著方子抓的,出事了也怪不倒我們頭上。”

“是那個藥方有問題嗎?那個年輕的大師道行不夠?”

“那個方子沒有問題,我特意去問過老道長了,連他都對這個方子讚不絕口。”

“那怎麼?”

“我已經問過老道長了,那個狐狸精應該是中了屍毒,需要糯米才能解毒,換成其他碾米,小米都不行。鎮上就有米店,你知道我為什麼特意派人去隔壁鎮上的鴻記米鋪買糯米嗎?”

“聽說那裡的米便宜,你是想省下一些錢?姐姐真是勤儉持家啊!”

“呵呵,我會在意那些小錢?你知道為什麼那裡的米比較便宜嗎?”

“是隔壁鎮比較窮吧。”

“呵呵,窮山惡水出刁民,鴻記的糯米里面摻了許多碾米和糙米進去,糯米可比糙米貴多了,雖然賣的便宜一些,但其實老闆可賺得更多了。”

“姐,你是怎麼知道的!”

“呵呵,你還記著上個月被辭掉的廚師老劉嗎?他就是買的假米,想多吃些回扣,被我發現了,就什麼都抖了出來。”

“哦,原來是這樣,那即使發現米有問題也怪不到我們頭上了,要怪也只能怪賣米店老闆黑心。”

“你倒也不笨啊,給我注意點,別慌里慌張地給人看出問題來,一定要一口咬定我們是按方子抓藥,其他一概不知。”

“姐姐放心,我知道了,只要那狐狸精出事了,就沒法再勾引我們老爺,以後家裡還是我和姐姐做主。”

……

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漸漸地雲兒發現了異常,周圍越來越冷,猛然張開眼睛,發現周樸已經變成了一具冰雕,刺骨的寒意凍得她皮膚都被黏住了,大驚之下她猛然睜開了眼睛,清醒了過來。

眼前是古色古香的紅木大床,自己正蓋著錦被,原來只是一個噩夢啊,雲兒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噓了一口氣。

不經意地側頭一看,猛地一下子坐了起來。

周樸正閉著眼睛半跪在自己面前,上半身果著,身上的皮膚雪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左臂上的紋身好像有些不同,很像一隻巨大的蜈蚣,緊緊扣著他左臂的皮膚。一黑一白更顯得皮膚白皙和紋身的黝黑。

原本臉頰上有一大塊黑斑,現在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從額頭開始一直到肚臍眼為止,身上畫滿了密密麻麻的血色鬼畫符。

雲兒看不懂這些文字,但本能的感覺怪異和忌憚。

“周樸……周樸?”

雲兒喚了幾聲發現周樸沒有任何反應。翻身下床過去推推他的肩膀,手指一碰才發覺周樸體溫低的嚇人,感覺就像是在摸一具屍體。

“周樸你醒醒,你不要嚇我!”雲兒緊張地扶著周樸搖晃起來,伸手探了探鼻子,發現竟然沒有呼吸,頓時嚇得臉色大變。

彎下身子把耳朵貼到他冰涼的胸口上,好一會才察覺到他輕微的心跳,頻率非常之慢,要是不仔細聽,都不容易察覺。

雲兒大喜,他還沒死,他還有心跳,得趕緊送醫院治療,掏出手機按下了120卻提示不再服務區,著急的她只得大喊:“救命啊,來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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