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6章 昆宋的演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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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霞警覺地過去翻找,連帶著周樸也被扯著跟了過去。

連續翻找了好幾個破箱子,裡面都是些女性私人的物品,而且看尺碼好款式,顯然來自於不同的人。

“你們在找什麼呢,要不要我幫忙!”

身後一個突兀嘶啞的聲音響起,嚇得章霞一個哆嗦,轉身一看,正是之前那個大頭的男人。

此刻他的手裡抓著一張發黃的身份證,熱情地靠了過來。

“站住,你是誰?為什麼這裡有這麼多女性的衣物,它們都是哪裡來的?”下意識地摸向腰間,才想起自己並沒有帶槍。

“它們是我撿來的啊!後山有很多這種東西啊!”大頭笑了起來,露出一嘴黃牙。

“後山?後山在哪裡,可以帶我過去嗎?”章霞感覺發現了新的線索。

“可以啊,可是今天太晚了,天黑不好山路,等到明天天亮我再帶你們過去吧!你們可以在我家住一晚的。”大頭似乎十分好客。

章霞不置可否地接過身份證一看,上面的名字是:宋時庇。然後聯絡了局裡,按照身份證號碼查到了相關的資料。

宋時庇,今年44歲,男,畢業於名牌大學,生物工程專業,進過事業單位,進過私企,還當過貨車司機,之後卻長期處於無業狀態,幾年前被人舉報跟蹤未成年少女,最終被堅定為狂躁型精神病,在精神病院待過一段時間,但不知道什麼原因,後來失蹤了。

章霞不理解眼前這個曾經的名牌大學生為什麼會淪落到這個地步,但得知對方有精神病史後,變得十分警惕。

“我”章霞把目光瞄準了裡屋,扯了扯周樸的手臂,徑直走了過去,卻被大頭給攔住了。

“裡面很髒很亂的,進去會汙了美女你的眼睛!”

“沒事,我就看一眼。”章霞伸手要去掀開門簾,卻被再次阻止。

“我有隱私權,你沒有搜查令吧,可不能隨便進裡面調查。”大頭依舊不肯讓開,“裡面又髒又臭,看了會長針眼的,我勸你還是不要進去的好!”

“咦,你怎麼來了?”章霞突然轉頭往下了門外,驚訝地大呼一聲。

正當周樸和大頭的注意力被吸引過去,章霞趁機一把拉開了簾子,看到了裡面的場景,頓時眼睛都瞪圓了。

房間裡牆壁塗成了血紅色,正中間一張大床,床上吊著一張灰色的蚊帳,蚊帳上方掛著一顆顆人頭,那些人頭看起來年紀不大,大部分是小孩子,少數也有幾個年輕的女性,應該是做過防腐處理,相貌栩栩如生,並沒有腐爛的跡象。

牆邊有一個巨大的魚缸,裡面卻沒有養魚,而是漂浮著一具無頭的女屍,女屍光著身體,被人用繩子困著,綁得像個大螃蟹,還用一塊大石頭壓著不讓她浮起來。

章霞想到有人晚上躺在蚊帳裡抬頭欣賞著一顆顆吊著的人頭,側頭還能看到漂浮的女屍,這是何等的變態才能做出這種扭曲的事情來,心底湧起無盡地恐懼,一陣惡寒襲來,噁心的差點沒吐出來。

剛轉頭想要抓人,迎面一陣白煙撒來,眼睛頓時一黑,傳來陣陣刺痛,腦袋捱了一棍,疼得眼冒金星,本能地想要躲避,發現胳膊上還銬著手銬,被這麼一阻,沒能拉開距離,只得伸手去擋,啪的一聲,骨頭傳來斷裂的聲音,一聲悶哼,接著腦袋再次捱了一下,上面傳來一陣溫熱,應該是掛彩了。

想要再次伸手格擋,已經沒了力氣,天旋地轉,身體軟倒了下去,失去了意識。

“嗯?”周樸剛才也被章霞騙到,接著就聽到撞擊的聲音,當他反應過來,就感覺到右臂被人一扯。

蹲下身體一摸,發現章霞已經倒了下去,他只來及得拉著她的胳膊不讓她倒地。

“喂,你怎麼樣?”周樸搖晃了一下章霞,想要確認她的狀況,伸手號脈,發現脈象又急又亂。

這時他感覺到自己臉上被人撒了什麼東西,好在他一路都逼著眼睛,倒不怕傷到眼睛,伸手一抹,湊到鼻尖聞了聞,好像是沙土。

“你是瞎子?”旁邊出來大頭詫異地聲音。

“你是昆宋?”周樸一邊問,一邊摸著章霞伸手的傷口,很快他就在她的頭頂摸到了什麼,湊到了鼻尖,這是鮮血的味道,下意識地張口舔了舔,砸吧了一下嘴巴,想到現在情況好像不對,反應過來後忍住了衝動,但喉結還是動了動。

“哈,我想我們可以成為朋友!”大頭看著周樸舔舐的動作,不禁愣了一下,自己已經夠另類了,沒想到這傢伙更過分,看到他手腕上的手銬,認為周樸也是被抓的犯人,很快就想通了,彼此可能是同一類人,或許可以成為優秀的同伴。

“朋友?我都不認識你!”周樸摸到了章霞的斷骨,好在皮膚沒有破,暫時沒有外出血的現象,但是頭皮的創口有些大,如果想要自然癒合止血有些困難,需要縫合才行。

他一邊拖延時間一邊按壓著章霞的傷口,同時暗暗運動練神三篇的化虛。

“你不是已經知道我的外號昆宋了嗎?剛才我救了你,你現在自由了,以後跟著我吧,咱們組建一個團隊,一定會讓那些愚蠢的警員瞠目結舌的。”昆宋很興奮地說道。

“我聽這個女警說,你之前可是高材生,名牌大學畢業,應該過上人人羨慕的生活啊,咱們現在變成了這個樣子?”周樸繼續拖延時間。以前動動念頭就能離體的神識,現在需要好幾分鐘才能勉強凝聚出一絲來,期間他還得集中精神不能被人打斷。

“人人羨慕的生活?哈,笑話,不過是打工仔而已,不管你讀了多少書,不管你多聰明,你多努力,你永遠是個打工仔而已。那些蠢人,那些白痴,什麼都不會,什麼都不懂,就因為他們出身好,就能享受我們打工仔辛辛苦苦賺來的剩餘價值。我打工越努力,只會讓那些吸血鬼賺得越多,我還打個球的工!”

“額…….那,那你可以選擇創業試試!”周樸沒料到面前其貌不揚的傢伙,竟然有那麼好的口才,一口氣講出來都不帶喘氣的,可以從他的聲音裡明顯聽出憤怒和不滿。

“創業?那得有資本?我倒是想去銀行貸款,可惜他不貸款給我啊!”

“可這不能成為你殺人的理由吧!”

“我的第一份工,是一個事業單位的研究機構,當初我剛進去的時候,也是滿懷憧憬,以為可以全身心地投身到自己的愛好中去,可惜我錯了,我只是教授的工具人而已,天天加班加點的做實驗、想方案,換來的是他的無端指責和痛罵。好不容易拿出了成功,獲得了利潤,教授拿了大頭,連口湯都沒給我剩下,根本沒有把研究員當人。我想罷工,他們就動不動威脅我,不給我憑職稱,還要辭退我!”

“你或許可以去相關單位投訴一下。”

“有用嗎?專案是那些教授拿的,他們說值多少錢,就說多少錢,他們甚至說這些是作為公益來做,根本沒有賺到一分錢,可我明明看到他把汽車從寶華換成了賓利。”

“這的確有些過分了,你沒有嘗試去收集證據,或者忍耐一下,等將來……”

“我忍不了,我為什麼要忍?當你憤怒到極點,快要爆炸的時候,然後將他們一一個個綁起來一刀一刀剮掉,聽著他們的慘叫與哀嚎,那該是多麼痛快與解壓的事情啊!”

“這點我可以理解,但你為什麼要虐殺那些老弱婦孺?”

“廢話,年輕力壯的殺起來太難了啊。兄弟,你是沒有殺過在,青壯的男人有多難殺,我差點沒被反殺。”在他看來,周樸一個盲人,並沒有多少威脅,倒是可以成為自己的助手,一個只聽自己吩咐的工具人。

“……”周樸不知道該不該反駁他,“之前你殺的是欺負、壓迫你的人,這還情有可原,但欺負婦孺可就有些不地道了。”

“那些女人,打扮的花枝招展,穿得那麼暴露,不就是為了讓男人看嗎?但你真要是多看一眼,她們就會告你非禮,罵你變態。這是多麼矛盾。後來我算是明白了,他們只是想讓有錢的男人看,並不是穿給我看的。”

“這……就因為這個殺人,是不是……”、

“還有那些小孩子,你聽說過熊孩子嗎?他們會打破你家的玻璃,偷吃你家的果子,還會各種惡作劇,吵得你不得安寧,讓人睡覺都睡不安穩。他們既然這麼喜歡來我家裡玩,那我就跟他們好好的玩玩……”

經過幾分鐘的拖延,周樸總算把縫合針和手術刀取了出來,然後摸著章霞的頭皮縫合了起來。

一般情況下,縫合頭皮視線是要剃掉頭髮,方便露出傷口的,但周樸擔心影響美觀,給她造成不必要的困擾,決定不剃掉頭髮,直接縫合。

這樣的縫合難度無疑翻了好幾倍,加上週樸現在視力喪失,縫合全憑經驗和感覺在,對於操作的要求又高了好幾個檔次,就連周樸自己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偶完美縫合,但現在必須立刻縫合止血,否則失血過多就可有休克的危險了。

現在的好訊息是:昆宋似乎很久沒人聽他聊天了,開啟了話匣子,很是健談,這會給了他充足的時間。

同時,章霞的昏迷狀態,保持著一個姿勢不動,也方便他下針。

四五釐米的傷口他縫合地異常小心,時間也比以往要多出不少,畢竟還得注意分開頭髮,不能將頭髮也縫合進去。

“你在幹嘛?縫合?”昆宋注意到了周樸的小動作,開始靠了過來。

“是啊,這女人挺有趣的,就這麼死了多可惜,試著救救看,救活了再慢慢玩!”周樸現在不能分心,沒空去對付他,只得用語言拖延。

“你還會這門手藝?看起來有些專業啊,你是裁縫還是醫生?”

“看過幾本醫書,胡亂學的,瞎玩試試!”

“可不就是瞎玩嘛!”昆宋悄悄舉起手裡的鐵棍,打算朝著周樸腦袋來一記狠的,但最終他只是在周樸的頭頂比劃了幾下,就放下了。

兩分鐘後在,周樸輕輕摸索著縫合好的線頭,滿意地微微點頭,幸虧自己當初聯絡縫合的次數夠多,已經形成了肌肉記憶,即使閉著眼睛依然完美的縫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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