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7章 抵押(1 / 1)
“啊,你們看到了把,這是他自己燒的啊,可不是我冤枉他,這本古籍是我們寺廟的第一代方丈,三跪九叩,一路跪行到嵩山,拜見慧能祖師,一同靜坐修行三年,才獲得謄抄的機會,整整抄寫了一年才完成,一直是我寺的傳承之寶,距今已經有一千多年了歷史了,沒想到啊,沒想到,如此珍貴的文物孤本,就這麼被他給一把火燒了,這可是無價之寶啊!”方丈一愣,隨即大叫了起來。
這本古版金剛經的手抄本的確貴重,但方丈卻並沒有放在眼裡,所謂的無價之寶,對他來說那就是一文不值,所有不能變現的東西,通通都是沒有價值的。
這幾年,他能把靈泉寺從門可羅雀,變成香火鼎盛的參拜聖地,可不是靠著基本經書,而是靠大把的撒錢做宣傳廣告,甚至高價請明星來這裡參加祭奠活動。
其次他又花大價錢給佛像重塑金身,又重新裝修大殿,讓裡面變得富麗堂皇,金碧輝煌,一看就是堂堂皇皇,讓人忍不住想要下跪參拜。
前期的投資很大,很多錢是借貸來的,跟他預想的一樣,香客排隊過來參觀禮佛了,每天的流水十分可觀,著實讓他興奮了好一陣子。
漸漸地他的野心也大了起來,利用賺到的錢,有繼續買地擴建在,這些又是很大的開銷。
為此他曾經動過藏經閣裡那些古籍的主意,打算把他們賣給有錢人,但寺廟已經憋文物保護單位盯上了,這些古籍輕易不能亂動。
他也曾動過把古籍拓印出版銷售賺錢的方法,但這些早就被其他寺廟或者出版社給包了,自己想插一腳都進不去。這次冤枉周樸的事情給了他啟發,讓他想到了變現的方法。
“走,我帶你去看醫生!”雲兒看著周樸嚴重燒傷的手,扛起他的胳膊,廢了好大的勁才把他攙扶起來,就要帶他離開。
“等等,先別走,我們方丈跟你說話呢!”一個機靈的武僧攔住了去路。
“你們沒看到他受了重傷嗎?這可是你們打的,他好事出了什麼事,你們付得起這個責任嗎?如果真出了意外,你們都是幫兇,都拿命來抵!”雲兒紅著眼睛,咬牙切齒地喊道。
“你可不要血口噴人,我們只是輕輕地教訓一下,下手很有分寸的,他的手是自己燒傷的可不關我們的事!”武僧被雲兒的氣勢震懾,說話有些沒有底氣。
“滾開,耽誤了治療,你負責嗎?一條人命,你背得起責任嗎?”
武僧一聽,心中發慌,不自覺地讓開了道路。
雲兒正要帶著周樸離開,卻又被方丈攔住:“慢著,這下子偷盜焚燬文物的事情可不能就這麼輕易算了,他之前還好好的,突然就病懨懨的了,肯定是在裝。”
“裝你個頭,他渾身發冷,這是能裝出來的嗎?”雲兒能明顯感受到周樸身體溫度遠遠低於常人,冷得有些嚇人,感覺就像是在抱著一塊冰塊。
“施主慎言,今天不賠償的話,你們休想走出這裡!”方丈胡抽了抽,揮手意思眾人把他們兩個圍起來。
雲兒氣得臉色通紅,看著周樸越發蒼白的臉色,心急如焚,她不敢在耽擱時間,必須馬上送他去醫院,將左手手腕上的女式手錶退下,遞給了方丈:“這是香奈兒JK手錶,全球限量款,價值兩百萬,用來賠償你的破經書綽綽有餘。”
“這表值兩百萬?”方丈小心地接過,看著精緻的鉑金錶帶,鑲鑽的錶盤,也不確定是真是假。
“這是我的名片,如果是假的,你儘管來找了。我現在急著救人,快讓開!”雲兒知道這會兒不是吵架的時候,必須立刻開車送去醫院,強忍著脾氣沒有發作。
她今天之所以沒有像之前那樣大方的直接撒錢平事,是因為她剛剛被限制了高消費。
她新創立的公司,投資超過了預算很多,估計是有人暗中在和自己作對,許多專案的審批被卡,原材料的價格都被哄抬到了高價,這些很快花光了預算,只得繼續像銀行續借。
之前短影片上的詛咒事件,他們平臺雖然第一時間下架刪除了影片,控制了影響,但還是有部分觀眾受害,需要做出相應的賠償。
這又是一筆不小的開銷,不知道偷偷向銀行打小報告,說她們資金存在很打的風險,於是銀行出於自身安全的考慮,立刻催她還錢。
她的飲料廠還在建設中,還沒開始盈利,根本還不出錢,於是她就上了銀行的黑名單,成為了被限制消費的一員,沒法動用大筆現金。
“林氏集團富春山水飲料有限責任公司林雲兒……”方丈看著名片,作為當地有名的家族集團,林氏集團的名號他是有聽過的,於是便信了大半。
正要放行的時候去看周樸漆黑手腕上黃澄澄的手錶,頓時動了心思:“光是你這手錶不夠,把他的那隻也賠給我們,就這你們還賺了便宜!”
雲兒起方丈貪心,但現在去醫院是第一要緊的事情,於是伸手去脫周樸的手錶,因為皮膚嚴重燒傷的關係,輕輕一推,皮膚被刮下一層,露出裡面粉紅的新皮膚。
“他手傷了,硬摘的話,皮膚都要剝落了!”雲兒不忍地鬆手,眼珠子一轉,“他的手包是地攤貨,也就一百塊錢!我這對耳環是科爾達的紀念款,值個幾十萬,也給你吧!”
雲兒說完將耳朵上的一對三角形紅寶石耳環摘下遞了過去。
周樸剛才聽到要他的手錶,心裡嚇了一跳,看著雲兒伸手去摘,心裡更是大喊不要,這手錶空間裡面可是他全部的家當啊!
裡面放著食人草、鐵面、符文劍、鋒利手術刀、無痛縫合針,還有各種草藥、種子等雜七雜八的東西,這個東西丟了,簡直要了他半條命啊。
可惜他身體脫力,虛弱地嘴巴都張不開,只能乾著急,萬幸的是最後雲兒幫他解圍,保住了手表。
看著雲兒脫下自己的手錶,又摘下耳環替自己賠償,心裡很不是滋味,之前對她的怨氣一下子消失不見,更多的是內疚和感動。
他的腦袋歪向雲兒的肩膀,她雪白的脖頸就在面前,充滿著致命的誘惑,極度虛弱的他從新喚起了對鮮血渴望的本能,好像一口咬住她的脖子,飽餐一頓來補充幾乎枯竭的體力,猶豫了好幾次始終沒忍心傷她。
周樸幾乎趴在雲兒的肩膀上,被她揹著下山去的,看著她瘦小的身影,揹著自己,累得滿頭大汗,眼眶不禁有些溼潤。
身後傳來眾僧人酸溜溜的對話。
“這小子真的好命啊!老婆那麼漂亮,還對他那麼好!”
“怎麼?想還俗了啊!可惜你長得太辟邪了,富婆都被你嚇跑了!”
“誰叫人家是小白臉呢,學不來啊!”
“看他傷得那麼嚴重,明顯是要破相,到時候被富婆嫌棄,很快就會被掃地出門了,你去了說不定有機會!”
“你說那手錶真的值幾百萬?那麼小的一個,那麼金貴嗎?就算全是金子做的都沒那麼貴吧!”
“你懂什麼!那是藝術品,有錢人的玩具,又不是菜市場的菜,門道深著呢!”
“我想起來了,他是林雲兒,林氏集團富三代,之前是開娛樂公司的,我在電視上見過她!就憑林雲兒三個字,這表肯定是真的!”
雲兒累得脫力才把他背下了山,又急忙送去了醫院。
醫院也很現實,沒有錢就沒得醫治,雲兒無奈,摸著自己的手鍊,想要抵押給醫院的交費視窗,但醫院可不是當鋪,並不收這種東西,無奈地雲兒只得衝去了醫院去找當鋪。
周樸一個人孤零零地靠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四肢無力地耷拉著,匆匆路過的人群,看著他蒼白的臉頰和漆黑的雙手,紛紛躲瘟神一樣繞行。
他的身體還是動不了,但比之前要好一些了,剛才在靈泉寺摸到的那本經書很是神奇,他一碰到就和他體內的金文爭鬥了起來,雖然同樣是金剛經,但氣質完全不同,一股是冰冷陰寒,一股是灼熱浩然。
雖然那股灼熱浩然正氣並不是金文的對手,但對周樸來說意義非凡,那一根稻草讓天平重新回到了平衡。
現在體內的金文已經停止侵蝕,雖然還沒法去除,自己依然沒有力氣,但這對周樸來說,已經是很好的開端了。
他空蕩蕩的丹田中,殘存著一些手抄本金剛經的隻字片語,周樸試著去默讀,每讀一遍,那股灼熱浩然氣就強壯一分,雖然相比金文的強大有些不值一提,但只要堅持下去,對自己加快恢復還是有幫助的。
為了籌錢,雲兒被手鍊當了,因為急著出手,被當鋪老闆狠狠地壓了價,雲兒擔心周樸掛了,也不管多少,拿了錢就回來了。
不多久,雲兒趕了回來,帶來了醫藥費,周樸這才掛上了號,見到了醫生。
秦大夫是骨科醫院的急診科的老專家了,各種疑難雜症看過不少,德高望重,向來喜怒不形於色,被人稱作“無相佛”。
他慣例的接診探病,見到周樸之後,起初以為只是燒傷,但捲起袖子看著皮膚上密密麻麻的金文,不禁別過頭去,密集恐懼症都要犯了,撩起衣服一看,倒吸一口涼氣,眼睛都要晃瞎了,滿身金文在燈光下反射出明亮的光芒。
秦醫生本以為只是紋身,但伸手觸控了一下,驚得他跳了起來,一看手指指尖,已經燙出了好幾個水泡。
這是多高的溫度啊?人的身上怎麼可能有那麼高的溫度?那麼高的溫度人怎麼可能還存活,而且那些金文已經凹陷烙印進了皮膚裡面,到底是誰那麼殘忍把金文烙進了患者的體內?
一連串的問好讓老專家犯難了,面對前所未見的病症,陷入了深深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