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7章 女兒(1 / 1)
友情提示倒是讓他陷入了沉思,他有些搞不清楚任務世界到底是不是真實存在的了,如果是平行宇宙,那應該就是真實的,為什麼系統還說有他在,就是真實。反過來是不是說他不在就是虛幻的,這個觀點倒是挺有玄機的。
有點類似於我思故我在這句話。
因為剛從秘密花園出來,處於CD狀態,短時間不能進入,沒法把蜘蛛兩姐妹帶出來護法,食人草也留在了裡面,只有鐵面被收入了手表空間可以做個幫手。
除此之外還有懷裡抱著的火鼬,這傢伙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相處總算肯讓周樸抱了,不過性子還是依舊火爆,其他人誰都不服,上去就想幹架,有點類似他的親戚——蜜獾平頭哥。
手錶空間裡還有幾十顆真魔丹,可以趁著做任務的時候順便修煉,也算是一舉兩得了。
隨著白光一閃,熟悉的眩暈感襲來,等自己睜開眼睛,發現處在一個臥室,木頭床上鋪著草蓆,上面鋪著一條印花薄被單,自己就躺在上面,身上還蓋著一條打著補丁的被子。
房間四壁是泥磚糊的,並沒有刮大白,有幾處連泥巴都沒糊上,露出了裡面的毛竹片。
屋子不大,裡面的陳設十分簡單。床頭邊上是一個老舊的木架子,上面放著一個搪瓷的臉盆,臉盆外面畫著一個紅雙喜,因為年代的關係,搪瓷掉了好幾篇,露出裡面的鐵,看起來鏽跡斑斑。
旁邊好幾個空酒瓶,還能聞到淡淡的酒味。地面隨意丟著好幾個菸頭,還有一些花生殼。
床尾是一口木櫃,櫃門只剩下一半,裡面放著幾個倒扣的瓷碗,上面還有畫著大紅的公雞,看起來古色古香。
木櫃上面是一個紅褐色的木箱子,被鎖上了,落著一句銅鎖。
木櫃旁邊旁邊放著幾個熱水瓶,外框都是竹子編織的,再旁邊的角落放著一盞煤油燈,玻璃燈罩已經被燻黑了,看來不是新的,應該被使用過很多次。
牆壁上還貼著歌星的海報,復古的照片看起來特別眼熟,底下的藝術字上面寫著“鄧麗君”三個字,這才想起海報上的人是誰?
周樸一下子坐了起來,發現額頭還包著一塊毛巾,毛巾雙面也繡著雙喜。
屋頂蓋著瓦片,有好幾處小破洞,陽光從小洞裡照射下來,正好打在他的眼睛上,晃得他睜不開眼,嚇得趕緊轉身避開。
一轉身,因為床太小,“啪嘰”一聲,直接從床上掉了下來。
這才發現自己身上原本的衝鋒衣不知何時換成了老人汗衫和帶著補丁的西裝褲。
外面腳步聲傳來,一個穿著布鞋,素青短旗袍的明豔少婦跑了進來,她頭上扎著一條烏黑的辮子,垂到後腰,用紅頭繩扎住。
女人明眸皓齒,長得雲兒幾乎一模一樣,只是氣質卻完全不同,也清瘦了許多。
不同於雲兒強勢獨立,面前的這個女人膽小謹慎,捏著衣角猶豫著要不要靠近,似乎很害怕周樸。
她的眉頭耷拉著,一臉苦相,額頭和腮幫子都有淤青,尤其是腮幫子上明顯可以看到一個巴掌印,應該是被人狠狠打了一個耳光。
“雲兒!你怎麼也過來了!”周樸看清了來人之後,驚呼一聲,一下子彈了起來,就要去拉她的手。
他可是清楚地記得,自己只有一個人傳過來啊。
“啊!”女人被嚇到了,連連後退,不下心踢倒了幾個酒瓶,滴溜溜滾得老遠,抱著頭,用顫抖的聲音求饒道,“不要打我!”
“打你?我怎麼敢打你啊,你不打我就…….”周樸一愣,頭口而出。
周樸還沒說完,就被一個脆生生的聲音打斷。
“不要打媽媽!”一個扎著兩角辮的小女孩,從門口爬了進來。
身上穿著已經紅色的小花襖,脖子上行圍著一條毛巾,粉嘟嘟的臉頰有些消瘦,額頭上腫起了一個大包,紅彤彤一片看著又可愛又可憐。
雲兒見狀趕緊跑去扶起女兒,一邊拍打孩子身上的灰塵,一邊抱著她往外跑。
周樸跟著去了外面,看到雲兒摔倒的“兒童竹椅”扶了起來,從屋簷下的晾衣架上重新扯了一塊布墊在了竹椅的坐墊上,重新把女兒小心地放了進去。
小女孩見到周樸出來,嚇得哇哇大哭起來。
雲兒也嚇得一把抱住女兒,一邊幫她擦眼淚,一邊哄著孩子。
“你是林雲兒嗎?”周樸從最初的震驚冷靜了下來,面前的女人雖然和雲兒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但種種跡象表明,她應該不是自己的老婆。
女人愣了一下,微微點頭,奇怪地望著自己的丈夫,感覺今天的丈夫似乎有些不同。
“你頭上的傷怎麼回事?”周樸眉頭一皺,難道是同名同姓,看著她額頭上的烏青,有些心疼的伸手過去撫摸。
雲兒被嚇得摟緊了孩子,縮著脖子不敢說話,好一會兒才怯生生地小聲道:“你不要打我,我去給你做飯!”
說完逃似地跑去廚房,想到孩子一個人,又不放心地取來了一條長帶子,將孩子綁在了自己的背後。
長帶子在雲兒胸前繞過又在肚子上勒緊打結,將他纖細的身材勾勒的十分性感。
“等等!我是誰?”周樸眉頭擰成了川字,心中納悶自己什麼時候打了她了?自己明明才穿越過來,大人的肯定另有其人。
“你,你是我丈夫!”雲兒明顯身體顫抖一下,不明白周樸為什麼突然這麼問,只得小心翼翼地回道。
孩子也因此被嚇得再次哇哇大哭起來,她只得抖著背繼續哄。
“我叫什麼名字?”周樸越發疑惑。
“周樸!”
“昨天我打了你?”
“……”雲兒沒有說話,算是預設了。
“這孩子是我的?”
“……”雲兒委屈地望著他,眼眶一下子紅了,自己嫁過來後受了那麼多委屈,吃了那麼多苦頭,一直忍耐,一直盡職盡責地做好自己妻子的本分,不奢望他能夠對自己好些,只盼著丈夫能夠戒賭,少喝些酒,少抽些煙,少打她幾次。
可他卻一次次的讓她失望,家裡的錢都被他輸掉了,還欠了一屁股債務,親戚朋友都像瘟神一樣避著他們。
丈夫每天不是賭錢就是喝酒,根本不管她們娘倆的死活。
門前的自留地都是她在辛苦操持,收穫麥子賣的那點錢,還沒捂熱就被丈夫搶去了,這可是買米買菜的錢啊,她想要回,至少給她留下一部分,卻被喝醉的他打得鼻青臉腫。
女兒聽到動靜過來,也被他給打了,要不是自己拼命護著,非要出大事不可。
她因為丈夫對她已經夠過分了,卻不想他會問出這麼寒心的問題,竟然懷疑孩子不是親生的?這是對她人格的羞辱,即使軟弱如她也氣得跑了出去。
“喂!怎麼跑啊,到底是不是啊?”周樸滿頭問號。
突然屋裡傳來叮叮噹噹的聲音,進去一看,搪瓷臉盆被打翻了,倒扣在了地上,還在不停移動。
周樸俯身一把按住,揭開臉盆一看,火貂被水淋成了落湯雞,扭著脖子一抖,見水都撒到了周樸身上。
“看到你我就踏實了,我還以為我精神錯亂了呢!”周樸捏住火貂的後勃頸,把它提了起來,見它掙扎大叫,又用手指頭摸摸它的腦袋,這才讓它安靜了下來。
手指捏了一個劍訣,身上的水珠漂浮了起來,凝聚成一個水球,輕輕一彈,水球掉進了臉盆。
御水能力還在,看來自己的法力還在,暗暗鬆了一口氣,將頭伸到臉盆上方,看著水盆中自己的倒影,模樣又恢復到了最初的狀態,這個模樣讓他又熟悉又陌生。
雖然沒有之前那麼帥氣,看起來平平無奇路人甲,但畢竟陪伴了自己那麼多年,再次見到讓他倍覺親切。
手腕上的手錶還在,不過之前那可以參加健美大賽的誇張肌肉卻消失了,對著手指用牙一咬,多出了一排深深的齒痕。
來到門口,沐浴在陽光中,不再是灼熱窒息的感覺,取而代之的是陣陣暖意,暖洋洋的感覺真是久違了啊。
“咕咕咕”肚子餓得叫了起來,看來自己的殭屍之軀消失了,現在的自己就是一副凡人之軀。
好久沒有感覺到飢餓的感覺,之前最多隻有飢渴的感覺,現在又恢復到了最初的樣子,真是特別的懷念啊。
閉目凝神,神識衝破腦海,將附近百米的範圍盡收眼底,清澈的河水,綠油油的麥田,扛著鋤頭的老農,挑著擔子的小販,放牛的牧童,騎著三八大槓穿著中山裝的村長,穿著開襠褲跑來跑去的小孩子。
村口的牆壁上用紅色的大字寫著許多標語:
“生男生女都一樣。”
“少生優生,幸福一生!”
“只生一個好,政府來養老!”
“十年樹木,百年樹人。”
“該流不流,扒房牽牛。”
“要想富,先修路,少生孩子多種樹!”
“我擦”周樸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一股濃濃的時代氣息撲面而來,一下子彷彿回到了八九十年代。
周樸這下基本確定自己穿越了,而且是魂穿,穿越到了一個同名同姓的人身上,而且相貌也和之前的自己一樣,同時這個世界也有云兒,也是自己的老婆,不同的是已經有了孩子,關係好像不太和睦。
幸運的是法力、神識和靈魂繫結,自己現在還能用。
不幸的是,殭屍之軀沒有了,再也不能刀槍不入了,變成了一個高攻低防的脆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