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8章 落水(1 / 1)

加入書籤

突然他的神識在幾百米往看到了雲兒的身影,她正揹著還在坐在河邊抹眼淚。

跳河?自殺?這把周樸給嚇到了,趕緊趕緊朝著外面跑去。

雲兒跑到河邊的確有跳河自證清白的想法,不過真到了地方,聽到女兒哇哇的哭聲,又很快放棄了,她就算要死也不能帶著孩子,孩子是無辜的。

可自己一走,留下孩子孤零零的一個人沒人照顧,她又怎麼放心的下。

為了孩子就算自己受些委屈又算得了什麼呢,他如果真的不認她們娘倆,她就算一個人也要把孩子拉扯大。

收拾好心情,打算在河邊洗把臉,抹去淚痕,可長期的營養不良,血糖偏低,導致她眼前一黑,一頭栽倒了下去。

掉進水裡被冷水一激,她又清醒了過來,第一時間想到了孩子,想要站起來,腳下的淤泥打滑,仰面朝天沉了下去。

不會游泳的她手腳亂劃卻翻不了身,情急之下,她趕緊扯開了身上的繩子,將襁褓裡的孩子舉過了頭頂。

女孩嗆得劇烈咳嗽,接著又哇哇大哭。自責的雲兒幾次想要上岸,但腳下粘滑,反而越來越遠離岸邊,想要呼喊,冰涼的河水就往嘴裡灌,嗆得她喘不過起來,只得拼命把孩子舉高。

幸運的是一個農夫扛著鋤頭從河邊路過,聽到孩子的哭聲尋著聲音望來,發現竟然有人落水,趕緊跑過來救。

可是他的鋤頭太短,夠不著已經飄遠的雲兒他們。試了幾次沒有成功,又去旁邊抽了一根細長的樹枝過來。

樹枝倒是夠長,夠到了,不過農夫太著急,沒有準頭,樹枝紙條一下子抽到了雲兒的手腕上,一下子抽出一條紅印,差點把孩子給抽得離手了。

慌亂之下,農夫又錯把枝條頂在了襁褓上,把她們給頂得更遠了。

周樸趕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這一幕,頓時氣得飛起計較把樹枝踢斷,將農夫嚇得癱坐在地。

接著“撲通”跳入了河中,將雲兒連同女孩一起救了起來。

抱著雲兒一下子跳出了水面,落在了岸上。女孩哭生嘹亮沒什麼大問題,但云兒臉色煞白,已經沒了呼吸。

周樸當機立斷,手捏一個劍指,按在她高聳的胸口,另外一隻手掐住她的腮幫子將她咬緊的牙關掰開。

接著劍指沿著喉嚨一滑,一道水柱從給她的嘴巴里噴了出來,接連噴了三四次,雲兒才劇烈的咳嗽起來。

涼風一吹,溼漉漉的衣服貼著皮膚,凍得她手腳冰涼,身體不由發抖起來。

周樸一手抱住女孩,肩膀扛起雲兒,快步朝著家裡跑去,這一幕把旁邊的農夫給看傻了。

這個好吃懶做的敗家子,平時只會抽菸喝酒打老婆,竟然還會救人,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周家的媳婦也是倒黴,上輩子作孽哦,這輩子嫁給了這麼一個狗東西,難怪要跳河自殺呢,真要是死了也省得吃苦頭,被救回去,不知道要又要受多少罪哦。

家裡。

周樸一到家就把她們母女倆的衣服脫掉,雙手一合,身上的水分化作細密的水珠飄散在空氣中,頓時房間裡一面霧氣濛濛,就像是在仙境似的。

然後在箱裡裡一陣翻找,翻出了兩條破舊的棉被,把她們裹了起來。

看著雲兒凍得渾身發抖,周樸又跑去廚房,廚房沒有煤氣灶,只有一口低矮的土灶,土灶旁邊放著一些秸稈和枯樹枝,卻沒有找到點火的東西,不要說打火機了,連火柴都沒一根,只翻出一個空的火柴盒。

這可難不倒他,鑽木取火對他來說是小菜一碟,折斷了一根棉花秸稈,雙手挫著打算鑽火,才搓了幾十下,雙手就紅得刺痛,掌心被磨出了水泡。

暗暗皺眉,這才想起自己現在的軀體只是凡人之軀,正在發愁,突然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秸稈堆裡一隻老鼠探出了腦袋,見到周樸後,又縮了回去。

火貂見了老鼠,興奮地一下子撲了過去,爪子扒開秸稈就要鑽進去抓老鼠。被眼疾手快的周樸一把揪住了尾巴。

“呱呱呱”火貂暴躁地回頭,張嘴就要來咬揪它尾巴的兇手,發現是周樸後,楞了一下,立刻用粉紅的鼻子拱了拱,又伸出細長的手頭舔舔周樸的手背以示討好。

“現在不是捉老鼠的時候,養貂一世,用貂一時,現在是你立功表現的時候了,來噴火,這柴火點燃。”周樸把一根秸稈遞到了火貂面前。

火貂用鼻子嗅了嗅,突然明白了什麼,張嘴對著秸稈啃了起來。

“笨蛋,不是讓你咬,是讓你噴火,拿出你剛出生那股勁,噴火!”周樸急得給了它一個腦瓜崩。

“呱呱呱”小傢伙被彈得急了,還真的吐出一團火星,差點燙到他的手掌。

引燃了秸稈,又加了一把柴火,火焰一下子旺了起來,立刻跑去抱來了,雲兒她們就放在柴火堆旁邊,用篝火給他們取暖。

雲兒聽著噼噼啪啪的聲音悠悠轉醒,感覺身上暖洋洋的,睜開眼睛一看,發現旁邊燒著柴火,自己裹著被子躺在了灶臺邊上。

第一時間去找女兒,發現小傢伙臉蛋被火光映得紅撲撲的就躺在她的邊上,這才送了一口氣。

突然她感覺到家底一陣刺痛,低頭一看,發現周樸正一手抓著她的腳掌,一手拿著一根針,正往她腳掌上扎。

“不要,不要!”雲兒嚇得趕緊縮腳,連帶著蹲在地上的周樸一下子跪到在地。

“我不是故意跳河的,求你,你不要扎我!”看到周樸跪下了,雲兒更慌了,掙扎著想要起來跪回去,但腳腕一直被抓著,沒能掙脫。

“別亂動,你的腳底被劃破了口子,得縫合消毒,不然會發炎留疤的。”周樸抬起一條腿,單膝跪地,將雲兒的腳後跟擱在了膝蓋上,他對縫合有強迫症,不給縫合得完美就渾身難受,尤其是雲兒這麼漂亮的腳,要是留疤了可就暴殄天物了。

雲兒明顯不信,但看他單膝跪地,一臉凝重,卻也不敢再亂動,趕緊抱住孩子,閉上眼睛,放棄抵抗了,就算他發火,也只衝自己來,被扎就被扎吧,反正自己也習慣被打了,只要不傷到孩子就行。

可讓她意外的是,腳掌雖然會有刺痛,但比她想想地要輕微的多,不像是在扎她,更像是在撓癢癢。

又酸又癢讓她很是難耐,卻也不敢掙扎,只能憋著笑意,咬牙忍耐,幾分鐘後,這份煎熬總算過去。

見他收起了針線,雲兒趕緊縮回了腳,低頭一看腳底真的有一道細長的傷口,幾乎佔據了半個腳掌,記得落水的時候,自己拼命掙扎,腳底確實疼了一下,應該就是那個時候劃到了什麼東西。

看著什麼密密麻麻的線頭,雲兒愣住了,丈夫什麼時候會針線活了?他不是連飯都不會煮,只會好吃懶做,使喚自己的大爺嘛?

愣神的功夫,又見他拿出一卷帶著酒精味道的白紗布,拉過她的腳,將她的腳踝給包紮了起來,包紮得嚴嚴實實,還打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好了,縫好了,至少一個月不要用那隻受傷的腳著地,不然傷口裂開,又要重新縫合了。”周樸見針線放回了藥箱,偷偷收回了手表空間。

“嗯,嗯!”雲兒用力點頭,小心翼翼地抬頭觀察周樸的反應,仔細檢視著他的臉,她懷疑對方的人是不是自己的丈夫,怎麼語氣說話,完全像是變了一個人。

見周樸銳利地視線望來,她又慌得解釋:“我沒想跳河的,是不小心!還有,孩子真的是你的,我可以發誓,你一定要相信我!”

剛才差點死掉,尤其是差點害死寶貝女人,想想都是後怕,著實把她給嚇到了,這會兒也忘記了委屈,就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低頭像家長認錯。

周樸正要回答,卻聽到一陣腳步聲,立刻警覺地放出神識,發現是兩個誇張菜籃子的兩個大媽來到了門口,穿著青褐色的粗布衣服,腦後盤著髮髻,腳步沖沖趕了過來。

“周樸媳婦在家嗎?”外面想起了一箇中年婦女的聲音,接著就聽到推門的聲音,“吱吖”大門老舊,發出的聲音有些嚇人。

“阿林嫂,八姑婆,你們怎麼來了!”雲兒聽出了來人的聲音,起身就要去迎接,掀開被子才發現自己光溜溜的沒穿衣服,低頭一看正好撞上了周樸的瞪大的眼睛,慌得有縮回了被子。

周樸一聽他們認識也就沒阻攔,兩個婦女尋著聲音就來到了廚房,見到周樸也在,又看雲兒裹著被子在躺在土灶旁,頓時氣得上來推開周樸。

“你怎麼讓媳婦和女兒睡柴火堆裡,怎麼當人家老公的!”阿林嫂鄙夷地白了一眼周樸,拉著雲兒地手同情地說,“聽說你帶著孩子跳河了?哎呀,怎麼這麼想不開啊!是不是你老公他又欺負你了?是不是他又去爛賭了?”

阿林嫂越說越激動,拿起旁邊一根柴火,劈頭蓋臉朝著周樸打了過去。

周樸伸手格擋,手臂被抽得生疼,又不好還手,只能連連後提。

“呱呱呱”火貂從周樸的口袋裡鑽了出來,朝著阿林嫂呲牙咧嘴,敢欺負自己的主人,問問它答不答應。

雙腿一扒,串了出去,被阿林嫂一棍子給抽懵了,周樸趕緊伸手接住,又塞回了口袋,好男不跟女鬥,轉身就跑出了屋子。

阿林嫂越大越勇,就要上去追被雲兒和八姑婆攔下來。

“妹子,這周樸可是個無賴,你可別真把他逼急了。上次他因為路過劉寡婦家門口摔了一跤,楞是用石頭把人家玻璃窗戶都砸了!”八姑婆好心勸道。

“阿林嫂,這次他沒欺負我,是我自己不小心掉河裡了,還是他救的我!”雲兒解釋揪著被子紅著臉解釋道。

“他會有那麼好心?是不是她威脅你,不讓你說實話,你不用怕,我和你姑婆會幫你的,再不行,就找七叔公來替你主持公道!”阿林嫂氣呼呼地說道,不過她也因此冷靜下來,沒有再追,畢竟對方一個年輕小夥,真要動手,自己肯定不是對手。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