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4章 失去右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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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劇痛突然停止,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等他匆忙跑去衛生間,對著鏡子一看,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只見鏡子裡的自己,右眼黑洞洞的什麼都沒有,右眼的眼珠子不見了。

掰開右眼的眼皮看來許久,還把手指頭伸進去,空蕩蕩的,黑乎乎的,什麼都沒有!

“啊……”驚叫聲迴盪在房間裡。

整個宿舍樓的燈都忽明忽暗起來。

在寢室翻遍了所有角落,連垃圾桶都被翻了出來,都沒有找到他失去的眼球,被嚇到的他想去醫院,又想起自己身上沒錢。

找了董事長預支了工資,跑去醫院檢查。

做個CT和核磁,都沒有發現異常,一個眼科的專家告訴他,在他的眼眶內並沒有發現傷口和血管,根據他的經驗來看,這應該是先天的右眼缺失,也就是天生的殘疾。

可他明明幾個小時前右眼還好好的,想專家說明了情況,連眼睛被黑色卡片襲擊都交代了,但醫生卻建議他去神經科看看,懷疑他精神有些不正常。

鏡子裡獨眼的自己,搞得他自己也不自信了,懷疑是不是自己腦子真成出現了問題。

去了精神科,醫生聽了他的訴說,懷疑他有妄想症,因為沒有家屬可以通知,於是叫來了精神病院的醫生,把他直接送去了精神病院。

他以為只是轉院治療,看到精神病院的名字,他才警醒過來,這是要把他關進去啊,監獄裡的一幕幕再次在腦海中浮現,他突然害怕起來,大聲喊著自己沒有精神病。

這裡的醫生聽得最多的就是這句話,自然不會把他當回事,四五個人壯漢拖拽著他往精神病院裡走。

江鱷大急,奮力掙扎,可對方人太多,沒能逃脫,一時僵持住了。

看到更多的穿著很白大褂的人衝出來,江鱷大怒,黑洞洞的眼眶流出了黑色的液體。

與此同時,剛才還在拖拽他的醫生,一個一個都大叫起來,拼命捂住自己的眼睛,鮮血從他們的指縫裡流出,樣子又詭異又嚇人。

在剛跑出來的醫生慌忙上前檢視同事的狀況,才一接觸,自己的眼睛也痛得哇哇大叫,血水止不住流出。

看著滿地都是打滾的白大褂,江鱷自己也被嚇到了,連連後退,看到有人朝這邊圍攏過來,慌得轉身就跑。

周樸這邊開始慌了。把口袋翻過來再翻過去,看著口袋上一條細長的切口,心中暗呼糟糕——潘多拉的名片不見了。

這可是傳說級的道具,要是壞人撿走,並使用了,那將會是一個恐怖的災難,當初金貴事件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不惜消耗神識對附近的走過的路段進行地毯式搜尋,卻始終沒能找到,心裡越來越擔心,只能安慰自己,就算黑卡被人撿到,也不知道使用方法,不一定會有事的。

精神病院這裡徹底亂套了,眼睛流血到底的人已經多達三十人了。

他們大多是醫生,也有一些是看熱鬧的路人,只要靠近接觸到流血的人,自己的眼睛也會跟著流血。

倒下的人數量還在不斷增加,從路過的外賣員到趕來調查的警察無一例外通通中招。

變成了重大的群體性案件,最終在封鎖了附近幾十公頃的區域,穿戴三層防護,揹著氧氣筒的大白進去,才算止住了局勢的進一步惡化。

但這也只是暫時的,醫生並沒能搞清楚具體的病因,只能當成某種細菌或者病毒的傳染病。

甚至醫生少穿一層防護服,露出一絲縫隙,甚至隔著嚴密的真空隔層玻璃,盯著患者看久一點也會被傳染。

醫院幾次差點全部淪陷,需要從別的醫院調人過來,採用最嚴密的防護措施才能勉強維持住。

從它傳播的速度和發作的頻率來看,直接定義成了甲級。

於是疾控指揮部又釋出了新的命令,將封控範圍擴大到整個小區。

同時號召其他地區的醫生和護士過來支援。

讓醫院的醫生頭疼的是,這病不但有超強的傳播力,而且難以治癒。

最初的幾個患者情況最嚴重,已經失去了視力,看不到任何光線。

後面被傳染的那些人稍微好些,只是視線模糊,但也同樣流血不止。

不管打入多少藥物,都不能凝血,好在流血的速度不是很快,用輸血的方式還可以維持。

但長此下去肯定不是辦法,必須找到病因,理解病灶的原理,才能真正治好。

江燕兒醫生雖然不是傳染病方面的專家,但對於如此古怪的病症,也是充滿了好奇,主動申請調查研究病例。

經過多方試驗,雖然還沒找到病根,卻也收穫了不少第一手的資料。

譬如這種新型的傳染病,不僅可以透過血液、體液接觸傳染,還能透過飛沫等呼吸道傳染,甚至變態到了透過光線傳播。

光線傳播這個發現完全顛覆了以往的醫學觀念,起初連他自己也懷疑是不是因為防護服穿戴得不夠嚴密,導致了細菌入侵。

但經過她親自試驗,隔著雙層的真空玻璃層,又有三層防護服、防護眼罩的保護,只要盯著患者和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3三分鐘,就會被立刻傳染。

可能是隔得遠,她受到傷害還算輕微,視力下降了一些,看東西變得模糊,看到的事情變得鮮紅一片,有時候還會出現一些黑色的陰影。

眼角刺痛,乾澀易流淚,但流出的並不是眼淚而是血液。對著自己身體邊實驗邊治療,發現維生素並沒有缺乏,沒法透過補充維B、維C來阻止出現。

被隔離的她很是痛苦,習慣了每天忙於手術的她,一下子安靜下來反而變得無所適從,視力的每況愈下讓他為自己的前途十分擔憂。

作為一個心臟手術專家,視力的好壞直接決定她將來能不能再上手術檯。

而且作為內部人員,他知道高層有過最壞的打算,那就是如果短時間內沒法解決掉這個傳染病,那就會考慮解決掉傳染源。

將所有病患集中隔離,並讓他們知道死亡是其中最後一道防線。

本身作為醫生,作為最瞭解這個血眼病可怕的幾個人之一,她也做好了思想準備。

現實殘忍拒絕父母親人的探視。接著寫好了遺書,寫下了患病的症狀和心得,當然這個都不敢傳出去,只是默默藏在枕頭下面,希望可以給後來者一點啟示。

周樸是在搜查黑卡的事情瞭解到江醫生的情況的。

作為朋友,周樸擔心她的安危,但對於這種恐怖的新型傳染病,心裡也充滿了忌憚。

他對鮮血很敏感,他敏感地察覺到患者那流出的黑血讓他完全沒有食慾,裡面充滿了詭異陰冷的力量,讓他也有些忌憚。

相比他自己被傳染,最讓他害怕的是,這種病症會經過她傳染給更多人,包括他的親人和朋友。

但放著朋友不管不顧,尤其是看到江醫生連遺書都寫好,萬一個想不開有了什麼意外,他恐怕要內疚一輩子了。

他也不是單純的意氣用事,也不是單純的魯莽,憑藉他玉甲境的體魄和自愈能力,加上九轉真魔功七轉的實力,他還是有個自信在這血眼病面前硬鋼一下的。

不過現在醫院採用了層層封鎖,就連送餐送食物都是機器人在送,連她的父母親人都沒機會見到她,周樸想要進去也是相當困難。

不過周樸可是有幫手的,特意去家裡找了小黑,又從秘密花園帶出來一群幻彩蝶。

利用小黑的幻術控制住看守的人,輕鬆利用看守的保安幫忙透過門禁,然後讓幻彩蝶擋住監控。

之所以帶幻彩蝶,而不是簡單的破壞監控,主要是為了低調,不被人調查。

幻彩蝶不單單是擋住攝像頭的視線,更重要的是它們可以利用身上多彩的鱗粉,模擬圖案,讓監控看到虛假的畫面,好像走廊裡什麼人都沒有。

江醫生幾乎把書本貼到了眼睛上,但還是看得很吃力,自己的視力似乎又下降了,感覺周圍的光線好像也暗了許多,看來眼球的感官細胞也受損了,她的病情進一步惡化了。

一陣刺痛襲來,一摸眼眶,手中多了一抹鮮紅,起身去翻找止痛藥,但糟糕的視線讓他不小心碰倒了瓶瓶罐罐。

各種藥片噼裡啪啦,掉了一地,他忍著眼睛的疼痛下床去摸,鮮血模糊了她的眼睛,讓她分不清哪個是止疼藥。

疼痛讓她滿頭大汗,索性不顧上許多,全塞進了嘴巴,伸手去夠水杯,卻又不小心打翻了杯子。

萬幸杯子是塑膠的,並沒有碎裂,摸到了熱水瓶。

嘴裡的藥片開始融化,滿嘴度是苦澀的味道,嘴巴又苦又幹,根本吞不下去,得趕緊喝水將藥片嚥下去。

拔出瓶塞打算再倒一杯,卻發現熱水瓶裡已經沒有水了。

她的手機已經被她關機,因為怕自己忍不住去聯絡家人,怕家人看到她悽慘的一面。

現在手機也不知被她丟到哪裡去了,關鍵時候想要通知外面的醫生幫忙都沒辦法。

“嗚嗚嗚……”江醫生摸了好一會兒都沒找到手機,她從來沒有這麼窘迫和無助過,崩潰的她捂著眼睛嗚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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