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啞巴少年（1 / 1）
“這是哪裡？”
“我是誰？”
被狼天師和他師弟無形的勢殃及暈了的秦奮，迷迷糊糊的時候就來到一處黑暗之中。
穿過冰冷的宇宙，來到一處溫暖的天地之中。
只是，這個天地怎麼是黑色的。
亦或者天太黑，他什麼也看不到。
入眼的盡是一片烏漆墨黑，比伸手不見五指還要漆黑。
至少，他連他自己都看不到，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哪兒。
說好的穿越到西遊的世界，說好的孫猴子，可是我在哪兒呢。
“不對，我怎麼不能動彈了！”
秦奮使盡了力氣，依然無法感應得他的胳膊在哪兒。
每一次活動，總感覺被什麼東西給綁住了，活動範圍很有限。
也可以說根本就談不上活動，充其量就是動動而已。
“老爺，孩子又動了！”
一個女人帶著笑意的聲音。
“夫人……”
一個男人幸福憨厚的聲音。
一個女人一個男人，就這麼簡單的對話，說著他們的孩子，享受著他們的幸福快樂。
秦奮感到很懵逼很無奈，他除了能偶爾聽到黑暗中的一男一女的聲音之外，就不能幹什麼了，而且他發現他根本就不能發出聲音，最多也就是能簡單地輕度活動一下他的手腳。
“怎麼回事？他們難道在說我嗎？”
黑暗中的秦奮不能平靜了。
似乎除了他和那兩位之外，並沒有感應到還有第四人在場。
“不會……不會這次直接穿越到了孫猴子在母胎中了吧？”
想到這兒，秦奮自己都覺得好笑。
誰人不知哪個不曉，孫猴子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天生地長的先天聖人。
根本就沒有父母，又哪來的母胎。
“困了！”
正在鬱悶中懷疑他是不是孫猴子在母胎中中的時候，一股強烈的睏意襲來。
沒有任何徵兆，在這種睏意之下，伴隨著軟綿綿暖洋洋的感覺，秦奮很快就睡著了。
再次醒來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不知道在哪裡。
反正身體四周除了黑暗就是溫暖，除了那天說話的女人，就是那天憨厚傻乎的男人。
幾乎，每天都能聽到他們幸福甜蜜的談話。
完全，享受著老婆孩子熱炕頭的家庭生活。
“夫人……”
“夫人……”
這一天，秦奮感到了精神高亢，感到了光明的即將到來，感到了手腳活動幅度加大。
可是努力了好幾次，還是沒有見到光明，手腳還是被某種粘液捆縛著，呼吸越來越困難。
男人帶著哭喊的聲音響在秦奮耳邊，“夫人，夫人你沒事吧？”
這段時間的黑暗生活使得秦奮漸漸習慣了，也漸漸搞懂了他還生在了真正的母胎中。
每天晚上都享受甜蜜生活的女人和男人，就是他這世沒有見過面的母親父親。
聽到男人急促的呼喊聲，以及自己的處境，一種不祥的預兆迅即產生。
“不會……不會我還沒出生就要夭折了吧？”
作為婦產科醫院畢業的秦奮，他一下子就明白了這是怎麼回事。
很可能就是傳說中的難產。
難產在後世來說只要治療及時，基本上都沒有什麼問題。
那就是一個小小的手術，凡是一個醫生都能夠做的小手術。
可是如果在前世，真正在西遊的那個年代，這可就是個大的問題了。
尤其，對於普通的家庭來說就麻煩了。
要麼就是他死，要麼就是他所謂的這世母親死。
這兩種似乎都不是他所願意看到的，從小沒有母親的秦奮再也不想沒有母親了。
“我是穿越者，亦或者這只是我的一個夢境，還是我死比較合適！”
長時間的相處，竟然還和這未見面的父母處出了感情。
就這麼沒不見面就走了，秦奮還真有點捨不得，尤其是他們甜蜜的笑意。
就在秦奮準備為這世的母親咬舌自盡告別時，一股強有力的力量直接把他推出了黑暗。
“刺眼！”
小小的秦奮剛從黑暗中出來，還沒有看到外面的世界就感到了一股死氣。
火眼真睛竟然也伴隨著他來了，入眼就是滿屋子的死亡之氣，看到的竟然是死亡之相。
“不是我的！”
秦奮努力地看了看，自己還完好無損地活著。
很顯然，這所謂的死氣不是他的，而是他這世母親的。
心痛在無形中盪漾開來，化成了一聲悽慘的哭泣。
秦奮的第一聲哭泣，為他這世的母親而哭，是他間接害死了他這世的母親。
瓜子臉，大眼睛。
雖然穿著一身樸素，可是氣質完全不是村婦級別的，有種很高貴的典雅美來。
“怎麼這麼冷？”
就在秦奮為他母親哭泣努力記住他母親長相的時候，感到了一股無形的冰冷襲來。
他的父親，一個絡腮鬍子的中年男人，憤怒地來到他面前，雙眸中都是他的冰冷。
“都是你這逆子，還沒有出生就害死了你孃親，我要你何用？”
“啪……”
一聲霹靂的啪響過後，秦奮被一個白鬍子老頭給抱在了懷中。
捱打的那位，他這世的父親，帶著冰冷的怒意，還有他滿滿的傷心，以及他的眼淚，就這樣默默地蹲下身去，撫摸著臉上還有痛苦笑意的夫人，萬般無奈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哭泣。
顯得很無助。
一個男人抱著他心愛的女人，就這樣輕輕地啜泣了起來。
看得秦奮心中酸酸的，孩童的哭泣聲再次響在四周。
就連那個白鬍子老頭，也是一陣的黯然神傷。
秦奮接下來的生活很簡單，不是在飢腸咕咕地喝著動物奶，就是在迷迷糊糊中睡去。
到七歲的時候，秦奮才發現他竟然不能說話，是個天生的啞巴。
但是他的火眼真睛一直都在，他依然很清楚地看到一個人的死亡之氣。
他的父親，那位略腮鬍子的中年男人，早在幾年前一場瘟疫中就死去了。
從此以後，秦奮也就有他的白鬍子爺爺收養著。
爺爺本身年歲就大了，自己照顧自己尚且有困難，更不談還要照顧秦奮這個娃娃了。
可想而知，秦奮生活有多艱難。
必定秦奮兩世為人，小小的年紀就承擔起了家庭的重擔。
在九歲這年，他就隨著村裡人上山打獵維持生計了。
十二歲這年，秦奮正常地隨著村裡的阿叔們上山打獵，差點被一團煙霧給團滅了。
更奇怪的是，這座上叫做五指山。
還有個美麗的傳說。
大約在三百年前，五指山帶著滿天金光從天而降。
相傳隨之降下來的還有一隻猴子，一隻整天喊喊鬧鬧他被如來給騙了的猴子。
不過見過的人很少，或者說見過猴子的人都死了。
陳家村就有一個小牧童，在他七歲的時候還給孫猴子送過桃子。
也是唯一個見過孫猴子還活著的人。
“不會就是傳說中的五指山嗎？”
重生了十二年，秦奮甚至以為他真的重生了，可能永遠都回不去了。
因為在十二年裡，他壓根就沒有再看到他的黑色魔方，更加談不上回到地球了。
“爺爺，這座五指山下是不是真的壓著一隻猴子？”
一日天黑之後，秦奮在刷好鍋洗好碗之後，給他爺爺端來了水果，試探性地問道。
現在的秦奮，也能說幾句簡單的話了。
只是他依然不願意去說話，依然還是那個人人口中的啞巴。
在一個雨天，一個驚天炸雷直接劈在了他的腦門上，從此以後就可以說話了。
“你怎麼知道？”
沒想到回應給他的竟然是這句話。
明顯得他爺爺知道些什麼情況，“舟兒，以後不許再進五指山，裡面的大魔王總是吃人！”
陳舟，秦奮這世的名字。
秦奮眉頭一皺，“不對呀，爺爺那裡不是壓著孫猴子嗎？他可是齊天大聖孫悟空，怎麼成了吃人的魔王，我好像聽人說那裡幾百年前，帶著金光從天而降，還帶來了祥瑞！”
“祥瑞個屁！”
老爺子竟然直接爆了粗口，可見他對孫猴子誤會有多深。
“我們村子的人死了個八成，活著的的都是老弱病殘，你祖爺爺就是其中的一個！”
有故事，這裡面肯定有故事。秦奮的心裡想法。
心裡也有個新想法，難不成他的這位祖爺爺就是當年給孫猴子送桃子的小牧童？
對呀，好像是這麼回事。
他這世的父親姓陳，他叫陳舟，這個村子還叫陳家莊。
倘若真是那位送桃子的小牧童，那自己這位小牧童的後人，不就和孫猴子扯上了關係？
說不定找到了孫猴子，就能幫他找出一直都不見的黑色魔方。
一旦啟用了黑色魔方，那他就可以重新回到地球，又可以見到他心中牽掛的人了。
這十幾年以來，他從來就沒有忘記過那幾個人。
還有，他的父親秦箏。
他怎麼樣了，他好像有秘密瞞著自己。
越想越是激動，越激動就越想。
於是乎，秦奮隔三差五地就纏著白鬍子爺爺說說當年的傳說，說說當年五指山從天而降的傳授，說說當年孫猴子害死附近村民的傳說故事，說說他祖爺爺給孫猴子送桃子的故事。
從某一天開始，秦奮總是早早地起床，沒事的時候就跑到五指山四周轉悠。
一是為了打獵，另一則也真是為了找到孫猴子，幫他尋找出黑色魔方。
肯定的，秦奮身上少不了兩樣東西。
一樣就是他爺爺自釀的小酒七日醉，特地為孫猴子準備的。
還有一樣就是當年孫猴子送給祖爺爺小牧童的信物，一把烏黑髮亮的弓箭。
也因此，五指山的四周就多了個身材瘦長健碩，不太愛說話的啞巴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