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滄海桑田（1 / 1）
看到落魄到如今這般田地的孫猴子，秦奮止不住地心中悲涼襲來。
曾經的齊天大聖孫悟空，頭戴鳳翅紫金冠，身穿鎖子黃金甲，腳踏藕絲步雲履。
何等的威風，何等的英俊，何等的颯爽！
再看現在的他，頭上都長出野草來了，他竟然還一幅無所謂的模樣。
太有損英雄形象了，太丟東方人的臉了。
“嗤……”
學著電視電影的鏡頭，秦奮用力把身上衣服撕下衣一角，並用酒特地溼了一下。
手中拿著亮晃晃帶著寒氣的尖刀，徑直來到孫猴子的面前，雙目中還泛著綠光。
行兇殺人的節奏！
“喂喂喂，娃娃，你要幹什麼？”
乞丐孫猴子看到這一幕，他心中有了點肝顫。
這是要幹什麼，莫不會是渴得太緊，要把自己就這麼直接開瓢吃新鮮猴腦吧？
當年這樣的事情，他可是親眼看到過多起，好多妖精都好這口，專門給人開瓢吃人腦。
“喂喂喂，娃娃，你到底要幹什麼？我可是齊天大聖孫悟空，你要是敢對俺老孫不敬，吃俺老孫的腦瓢，小心我讓你魂飛魄散，保準你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保準讓你悔不當初！”
孫猴子口水都出來了，一副色厲內荏的模樣。
他雖然是齊天大聖，他雖然有七十二變，他雖然有金箍棒，他雖然有火眼真睛，他雖然有通天本事，可是他現在被壓在五行山下，渾身上下被九十九根鐵鎖鎖著，根本無法施展。
連個保命的本事都有。
只能拉虎皮做大旗，先行唬上一番。
可是似乎秦奮根本不理他這茬，手中尖刀在太陽的照射下更加寒意逼人，雙目中的綠光更亮堂了，彷彿之間還有他的貪婪，對自己這顆猴腦的貪婪，另一隻手還拿著一塊布幹什麼。
“喂喂喂，娃娃，俺老孫可是齊天大聖孫悟空，幾百年來都沒有洗過澡了，臭得很！”
孫猴子眼看著警告嚇唬無用，只得再行想別的辦法了。
“那又怎樣？”
秦奮眨巴著一雙大眼睛，強行把心中的疑惑壓下去。
曾幾何時他嚴重懷疑，這壓根就不是傳說中大鬧天宮的齊天大聖孫悟空。
孫猴子什麼時候這麼慫過。
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也不再顧及孫猴子感受，蹭蹭地幾下把他頭上的塵土野草給扒拉掉。
“殺人了，快來人救命！”
孫猴子發出了殺豬一般的求救聲，流著眼淚哭著鼻子喊道。
若不是親眼見過孫猴子大鬧過天宮，這一幕讓人嚴重懷疑，這就是個冒牌貨。
帶著哀嘆帶著疑惑帶著不滿，秦奮開始了對孫猴子形象的全方位修理整頓。
“喂，俺老孫的頭髮！”
“喂，俺老孫的眼睛！”
“喂，俺老孫的鼻子！”
“喂，俺老孫的嘴巴！”
蹭蹭，把他頭上的塵土和狗尾巴花給扒拉掉。
嗤嗤，把孫猴子臉上的雜毛用尖刀清理乾淨。
霍霍，把孫猴子臉上其餘看不順的地方區域性修理。
最後再用沾著酒的溼衣角，把他頭上臉上鼻子上嘴巴上耳朵上，全部擦了一遍。
二十分鐘之後，大功告成修理完畢。
孫猴子雖然不復當年的形象，但至少比剛才的乞丐模樣要好太多了。
“大聖，你……你怎麼還感動得流淚了？”
看著淚流滿面的孫猴子，秦奮有些不適應。
“你……”
孫猴子氣得眉毛都翹起來了。
這還用問嗎，還不都是你個娃娃搞得事情，竟然用了一塊沾酒的衣角。
你看看你幹了什麼，把我的頭髮剪沒了，把我的鼻子揉紅了，把我的嘴巴擦得都掉皮了。
還有我的耳朵，你拿著把刀在裡面掏什麼呢，現在還嗡嗡直響呢。
“不好意思，剛才我是粗糙了一些，不過現在你形象好多了，有點大聖的樣子了！”
“什麼叫有點大聖的樣子了，俺老孫壓根就是齊天大聖孫悟空好不好……咕嚕嚕……”
孫猴子擦眼淚的功夫，肚子裡不自覺地發出了咕咕聲響。
“我明白，我明白，大聖你稍等稍等！”
秦奮一溜碎步跑到燒烤架旁，吃啦一聲撕了一大塊金黃滴油的燒烤來。
一不小心，還被闇火燒了一下。
不管那麼多，又一溜碎步跑到孫猴子面前，一張燦爛無比的笑臉，討好的語氣說道：“大聖爺爺，你餓了吧？這是晚輩自己烤的，保準你吃得倍香，把那些個不愉快忘個乾乾淨淨！”
孫猴子眨巴著還在流淚的眼睛，揉了揉還在咕嚕嚕的肚子，又看了看秦奮手中金黃滴油的燒烤，嘴角的口水再次不由自主的流了出來，美味呀，真是極品美味，不愉快忘掉了大半。
“大聖爺爺，吃點吧？雖然手藝有點糙，但是湊活著墊兩口吧？”
秦奮現在有點後悔剛才的魯莽了。
萬一孫猴子不領情真要生氣了，他的黑色魔方啟用可就成問題了，回家的願望要泡湯了。
“看什麼呀？還不把你的小酒給俺老孫拿過來？吃燒烤怎麼可以少了酒呢？”
孫猴子把行家的話都說了出來。
當年他不但打遍了三山五嶽天上地上，更是吃遍喝遍了三山五嶽天上地上、
犄角格拉里的美食美酒，他都門清。
“好的好的！”
秦奮笑臉嘻嘻地再次把小酒雙手送上，他可不敢再得罪孫猴子了。
能不能啟用魔方回到未來，全靠這孫猴子了。
“怎麼樣，大聖爺爺，就著小酒吃著燒烤的感覺怎麼樣？”
秦奮伸過臉去，舔著說道：“大聖爺爺，剛才晚輩確實魯莽了一些，沒經過大聖爺爺同意就動刀了，晚輩在這裡跟大聖爺爺說聲對不起，這口是晚輩敬大聖爺爺的，我先乾為敬了！”
這個馬屁拍得孫猴子，頓時精神大悅，剛才的惱怒拋卻了一大半。
“俺老孫也不是那麼小心眼的人！”
孫猴子一把奪過秦奮手上的燒烤和小酒，風捲殘雲一般直接大半下肚。
這個吃相，完全就是個後世的吃播呀。
“嗯，這個酒還有點七日醉的味道，你這酒從哪兒弄來的？”
孫猴子酒都喝大半了，才驀然想起了酒的味道。
泛動著還有點不適的大眼睛，咕嚕嚕轉動，把眼前的這個人好好地打量了一番。
“七日醉的秘方我好像記得，是我當年傳給小牧童的，你怎麼有他的酒？你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到這裡來？從你的這個眼神裡，我怎麼感覺似乎有點熟悉，我們以前認識嗎？”
“認識，當然認識！”
秦奮臉上的桃花都盛開了。
既然孫猴子都主動提到了這過往，他肯定不能輕鬆地掀過去的，還要多加強調才是。
“晚輩參見大聖爺爺！”
秦奮恭恭敬敬一個行李，行的孫猴子一臉的懵逼。
“你……你這是……”
“實不相瞞，晚輩就是小牧童的後人，他是我祖爺爺，這七日醉也是我祖爺爺當年傳下來的，想必大聖爺爺就是我祖爺爺所說的那位夢中仙人吧，晚輩陳舟在這裡給大聖扣頭了！”
噗通噗通。
秦奮撩衣下拜，直接給孫猴子來了三個響頭。
雖然說這頭磕天磕地磕父母，可是今天秦奮還是磕了孫猴子。
當然，也夾雜著當年他出賣孫猴子的內疚之情。
再說了，給孫猴子磕頭也不是丟人的事，好多人想磕還沒這門路呢。
“你是小牧童的後人？”
孫猴子再次懵逼地看了看秦奮，隨之臉上就是一股怒氣，“啊呸，哪家來的毛神，又在這裡裝神弄鬼騙你家孫爺爺了，俺老孫的火眼真睛可不是吃醋的，還不給我快快現行出來？”
“這……這話從何說起？”
孫猴子的突然憤怒，把秦奮搞了個措手不及，把他搞了大懵逼。
“大聖爺爺，晚輩可能有假，但是這把弓箭應該不假吧？是你當年給我祖爺爺的！”
那天陳老爺子被秦奮逼得說出了實話，他們的祖爺爺是小牧童，弓箭也是孫大聖給的。
就連七日醉都是他故意的。
根據他們祖上的猜測，這酒的秘方可能也是大聖爺爺傳的。
有著弓箭，又有了七日醉，一旦真的碰上了孫猴子，至少不會有生命危險。
世代相傳，五指山下壓著的孫猴子，早就在歲月的長河中成魔了，可能還以活人為食。
所以陳老爺子故意把地方說錯，也因此秦奮白白找了孫猴子四五年。
至於今天怎麼找到孫猴子的，可能就是個意外。
又或者五指山也有了地殼移動一說，從東邊移到了這西邊，東西方來了個大錯位。
看到秦奮遞過去的弓箭，孫猴子雙眸中閃過過往歲月，那是一段值得回憶的歲月。
剛開始壓在五指山下，也不是沒有親朋好友過來看他。
但是大多都存心不良，為的是他身上的寶貴，還有他身上的修行功法，他的兵器金箍棒。
到後來，乾脆不認識的妖魔鬼怪，甚至心術不正的諸路神仙，變成了他朋友的模樣，都被他的火眼真睛給識破了，也因此對那些所謂的豬朋狗友，所謂的諸路神仙厭惡至極。
只有小牧童一個人心中是空白的，是沒有任何目的來看他的人。
純粹，也就就是一個偶然邂逅。
“你說你是小牧童的後人，應該知道俺老孫的好多事情，說來幾件聽聽！”
孫猴子目光如炬，看得秦奮心中直發毛。
他現在不是天兵，孫猴子自然不認得他。
“好的！”
秦奮非常老實地回道。
別的不敢說，要說這西遊記的孫猴子，那是再熟悉不過了。
既然這是西遊的世界，既然這是西遊世界中的孫猴子，那西遊記裡面的劇情就不會有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