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隱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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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超笑笑道:“我不是說了,我正好對宮家有些瞭解麼。”

“可是,以宮家的財力和手段!”譚棕銘兀自不敢相信,如今在上海手眼通天,財力,人脈,路子,手段絲毫不比他的晟煊遜色的不斷集團,背後的掌控者宮家,居然會被冠上“喪家之犬”這樣的稱呼。

“老譚,你大概不太瞭解華夏的國術界吧。”梁超本來是想見了面再和他說的,不過此時聽他那驚異的語氣,當即簡單解釋了兩句,“華夏的國術種類繁多,從民國起,各路拳種紛紛興盛,大有百家爭鳴的意思……”

“拳種?”譚棕銘疑惑道。

“詠春拳聽過嗎?”梁超問。

“這個當然聽過。”譚棕銘說道,“不過,這和宮家有什麼關係?”

梁超笑道:“當然有關!民國末,抗戰初,詠春拳那一代出了一位國術宗師,名叫葉問。當時,華夏國內有南北武林之分,並且了成立了一個名叫‘武術總會’的民間團體,這個‘武術總會’,就是現在華夏國術協會的前身。”

“當時‘武術總會’的會長,叫宮羽田,他一心想化解南北武林之間的隔閡,促成北拳南授。當時,在廣東佛山,南方拳種裡只有葉問這個宗師,於是他就被南武林推舉出來,和宮羽田‘切磋交流’。”

“宮羽田有一女,名叫宮若梅,因為在家排行老二,所以又被叫作‘宮二小姐’。她也是一個習武的天才,年紀輕輕就掌握了宮家六十四手八卦陣的精髓,聽說葉問要挑戰她的父親,她不服氣,就和葉問在金樓裡交了一次手。”

“這一次交手,令兩人情愫暗生,如果後面宮羽田的弟子馬三背叛師門,投靠日笨人,欺師滅祖這件事,兩人或許就已經成親了。”

“因為馬三這件事,宮二小姐斷髮,發誓終身不嫁,在為父報仇後,便去了香港,後來染上花癮,孤老而死。”梁超悠悠說道,“自此,宮家六十四手八卦掌失傳。現在流傳下來的八卦掌,是最初八卦門傳下來的拳法,叫八卦遊身掌,和宮家的八卦掌,是兩門截然不同的國術。”

譚棕銘在電話裡聽得一陣迷糊,終於等到他把話說完,頓時皺眉問道:“這和現在的宮家有什麼關係?你不是說宮二小姐終身未嫁,孤老而死嗎?”

“對。”梁超笑了笑,說道,“不過我話還沒有說完!宮羽田這一脈,絕在了宮二小姐這裡。不過宮羽田那個欺師滅祖的徒弟馬三,卻是有一子。”

譚棕銘聽得一愣,下意識地脫口說道:“你這話外的意思,難道說!”

“對,不斷集團的掌控者宮家,其實不姓宮,而是姓馬,他們是馬三這一脈的後代。”梁超說道,“我剛剛說,宮二小姐為父報仇,並不是指她殺了馬三。老譚你不懂國術界,當初宮羽田也不是被馬三殺的,而是被馬三打成了重傷,又得知自己視為兒子一樣的徒弟,居然投靠了日笨人,當了漢奸,活活給氣死了。”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宮二小姐和馬三的那一戰,馬三重傷,卻沒死。後來就舉家離開了華夏,同樣去了香港。不過,可能是因為宮二小姐也在香港的緣故,他並沒有在香港停留,而是搭乘當時停靠在維多利亞港的黴國輪船,漂洋過海去了美利堅。”

“那他的一脈,應該姓馬才對,怎麼會改姓了‘宮’?”譚棕銘問道。

“很多事情,年輕的時候不明白,意氣用事,但等到年歲長了,就會後悔,就會懺悔,會為自己年輕時做的錯事愧疚不已。”梁超說著,嘆了口氣,“大概,到了黴國後,馬三開始了新的生活,隨著年歲漸長,他也開始後悔起當時打傷宮羽田,又因為他投靠日笨人而氣死了自己師父這件事吧。畢竟,在國術界,師父和徒弟,一直有種不是血緣卻勝似血緣的感情。”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尤其,馬三是知道宮二小姐斷髮明志,發誓終身不嫁這件事的。我想,他在香港停留的那段時間,應該也有打聽過宮二小姐的狀況。後來宮二小姐默默去世,宮羽田的血脈傳承算是絕了。馬三應該是不想師父這一脈,就斷在自己這一輩,所以才讓自己的孩子改了‘宮’這個姓氏。”

譚棕銘覺得自己像是在聽一部傳奇小說。

即便他再相信梁超的玄學,再相信梁超的手段,他也不敢相信不斷集團的掌控者宮家,居然會是這麼一個來歷。

電話裡瞬間就沉默了下來。

像是能看到譚棕銘此時此刻的反應和表情一樣,梁超笑了笑,忽的開口問道:“老譚,你懂英文嗎?”

譚棕銘一愣,不明白他怎麼會沒頭沒腦地問出這樣一個問題來,下意識地點頭回答道:“當然。”

“那你能告訴我,不斷的中文意思是什麼嗎?”梁超問道。

“不斷!”譚棕銘的口中脫口說出了不斷的中文翻譯,但就在脫口而出的這一個剎那,他整個人卻像是被雷給劈了一下,瞬間就站立不動了。

不斷,什麼不斷?

在聽了梁超說的那段如同傳奇小說一樣的宮家歷史後,譚棕銘瞬間就領悟到了這“不斷”兩個字背後的真意!

不斷,血脈不斷,傳承不斷!

他算了算時間和宮勳的年紀,整張臉上,頓時露出了駭然的神色來。

以梁超那個故事裡的時間推算,從馬三到黴國,到後來宮二小姐去世,馬三懺悔當年所做的一切,不願宮羽田一脈就此絕在這個世界上,於是給自己的兒子改姓為“宮”!

“師恩重如山,山的延續和傳承是什麼?”電話裡,傳來梁超淡淡的聲音,“是礦脈。”

譚棕銘默然無語。

話說到了這個份上,無論是邏輯還是理智,都由不得他不相信梁超剛剛說的那個,關於宮家的故事。

現在的宮家,本姓為“馬”,是馬三的後代。

是馬三為了彌補自己當年犯的錯,才讓自己的兒子馬勳,改姓成了宮勳,並給他起了Sean不斷的英文名。

“現在,知道我為什麼會管他們叫‘喪家之犬’了吧。”聽著電話裡梁超那平靜如水的語氣,譚棕銘再次默然。

現在的宮家,是“喪家之犬”嗎?

如果從馬三被宮二小姐重傷,在日笨眼中失去了利用價值,不得不舉家逃往香港,後得知宮二小姐也來了香港,又搭乘黴國的輪船漂洋過海去了黴國這一點上,現在的宮家,還真是“喪家之犬”。

不過,這畢竟是兩代人以前的事情了。

幾年前,宮家可是放棄了黴國的大部分生意,幾乎是將所有的財力,全部投資到了華夏。

雖然對於他們當初在上海的野蠻收購和併吞沒什麼好感,但譚棕銘也不可否認,這些年來,不斷集團對上海的發展,的確是做出了巨大的貢獻。

如果,從這方面來說,宮家應該屬於回報祖國,是一種高大上的形象,怎麼也和“喪家之犬”聯絡不到一塊兒。

似乎是能隔著電話看到他心中的所有心理變化,就在這個時候,梁超的聲音,再次平靜地響了起來:“老譚,你也是生意人,你覺得,好端端的,不斷集體為什麼撤出黴國市場,把資本都砸到華夏來!那是因為,他們在黴國混不下去了啊。”

“什麼?!”譚棕銘大驚失色,“這不可能?”

不斷集團可是黴國華爾街的大鱷之一,當初晟煊在黴國的一些業務,還和宮家名下的這個集團公司有過往來,對於不斷集團的財力雄厚程度,譚棕銘可是親身見識過。

所以,他無論如何也不相信,不斷集團不是自己撤出的黴國市場,而是被人逼到了走投無路,萬般無奈下撤出了黴國的市場。

“老譚你有多久沒去過華爾街了?”梁超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剛剛接連不斷地說話,倒是讓他的嗓子有些幹了。

“我的確是有兩年沒有去過華爾街了,可是!”電話的另一頭,譚棕銘說話間,卻是連連搖頭,似乎無論怎樣,都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梁超笑道:“聽過唐氏集團嗎?”

“唐氏集團?”譚棕銘一愣,跟著從這個集團名字的命名上,很快聯想到了一個可能,“你是說,不斷集團是因為惹上了五大華人隱姓世家裡的唐家,才被趕出了黴國?”

“我也是在華爾街實習的時候,聽到的小道訊息。”梁超說道,“據說,是宮勳那個老傢伙,想讓他的兒子去泡唐家的千金,結果那小子追了一陣子,發現人家根本不搭理他,居然膽大包天,想要下藥,霸王硬上弓,把生米煮成熟飯,結果直接被唐家的千金打成了篩子。唐家家主知道後,一怒之下,讓唐氏集團全力絞殺宮家的不斷集團,宮家實在是走投無路,這才被迫撤出了黴國,把家底都投到華夏來了。”

“這不可能!”譚棕銘聽完,再次脫口否定道,“宮勳的兒子我認識,叫作宮洺,這人雖然言語刻薄,做事不講情理,只看結果不看過程,但卻絕對不是你說的追求女生不成,就給人下藥,想要霸王硬上弓,把生米煮成熟飯的那種人。”

頓了頓,他皺眉說道:“事實上,除了性格方面的問題,就男女情感方面而言,我覺得他和桉蒂很像,都是那種缺少煙火氣息的人。”

“我說的可不是宮洺。”電話裡傳來梁超的笑聲,“那是宮勳那老傢伙的次子,他的長子,早在黴國就餵了狗了!是真的被餵了狗了。另外,桉蒂現在可不是沒有煙火氣的工作狂了。”

譚棕銘一愣:“宮洺是宮勳的次子?”

“呵呵。”梁超笑道,“難不成你指望宮勳告訴全世界的人,我大兒子因為想強X唐家的千金,被打成篩子後餵狗了,連屍骨都收不回來,現在你們面前的這個帥哥,是我的二兒子宮洺,他和他大哥不同,不是人渣,請大家多多關照!”

譚棕銘一陣無語,不明白為什麼總能把嚴肅的話題,說得好像是一個無足輕重的玩笑一樣。

用力搖了搖頭,深呼吸了幾次,他勉強平復下心中的驚濤駭浪,開口問道:“這件事,你可千萬不要再對其他人說了,要是被宮勳聽到,恐怕你會有大麻煩。這個老頭,是和我打過交道里,最心狠手辣的一個。你雖然會玄學,但玄學再強,也未必能頂得住子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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