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訛錢(1 / 1)
片刻後,這輛東風本田朝著和黑色路虎截然相反的方向,消失在了空檔的道路盡頭。
“日本的劍道高手屈指可數,我怎麼不知道這裡面還有個女的,還是個這麼年輕漂亮的美女……”駛向歡樂小區的路上,梁超的腦海中,不斷閃現著那劍勢一次強過一次的三劍。
第一劍,是武師級別的劍勢,一般武館裡開館授課的老師,基本都能應付得來。
第二劍,則是國術大師級別的劍勢,蘊含了“暗勁”,功夫不到國術大師的武者,勁力觸到劍光就會被擊潰,根本無法抵擋。
第三劍,最為可怕,已經隱隱帶上一絲國術宗師返璞歸~真的味道了。
正是這一劍,才讓他放棄了繼續試探的念-頭。
要是真被一個國術宗師給糾纏上,那實在是一個非常非常大的麻煩。
不過,對於這個女子的身份來歷,梁超此時卻不免有些好奇。
“這種出塵的氣息,是真的不染紅塵,很有一種方外人士的感覺。”他喃喃自語著,“難道,是日本的隱世劍道宗門?怪了,日本除了伊賀流和甲賀流以外,還有其他的劍道門派……回頭得去家裡的資料庫查查……”
深夜的上海,沒有了白天的喧囂和浮華。
空蕩蕩的街道上,黑色路虎疾馳而過,沒多久就駛入了一箇中高檔小區的大門。
這一天的時間算是過得無比充實了,除了早上有些空閒外,下午先是去參加了宮家的酒會晚宴,唬住了一幫上海商界的大佬;然後又去改裝車市,還在西佘山和人尬車了一場,順便收拾了一下趙凌風,等回到市區,又和一個劍道宗師過了三招!
“不科學啊,堂堂的白家少主,居然也是勞碌命?”梁超自嘲地笑了笑,將黑色路虎開進了地下車庫。
回到2204,洗澡睡覺,一夜無話。
……
次日清晨,強大的生物鐘照舊在六點半的時候將他喚醒了過來。
和往常一樣洗漱完畢,換了運動服,專業的跑鞋。
二十分鐘後,黑色路虎停在了復旦大學的停車場裡。
走在綠樹如茵的路上,感受著這所校園裡傳遞過來的青春,向上的氣氛,就連梁超臉上的微笑,也是燦爛了許多。
……
位於上海市區繁華地段的麗景大酒店,今天是第一次正式營業。
看著正在酒店門口忙碌擺放各種花籃,賀聯的工作人員,桉蒂的心情略略有些緊張。
畢竟,這是她第一次經手餐飲業,也是晟煊第一次在這個行業試水。
華夏國內的市場和美國有著很大的不同,除開金融和房地產以外,服務產業已經快要超過原本排在第二位的實業,成為華夏國內經濟的有一大支柱產業。
而且,餐飲這個行業,同時又和商業地產相關聯,如果能夠做好,絕對會成為晟煊的又一臺“印鈔機”。
“怎麼,看你的樣子似乎有些擔心?”譚棕銘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桉蒂扭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道:“畢竟是第一次接觸這個行業,餐飲和金融完全不同,我擔心,用過去在金融上的那些經驗,會把這個專案給搞砸了。”
“搞砸就搞砸了,反正也是試水而已。”譚棕銘笑著安慰道,“就當給你練練手了,不要有那麼大的心理壓力。”
頓了頓,他搖了搖頭道:“本來以為給你找一群充滿煙火氣的鄰居,能讓你改掉給自己加壓的這個壞習慣,現在看來,療效甚微啊。”
桉蒂似乎並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岔開道:“對了,你幹嘛不自己約老梁?”
“要聽實話還是假話?”譚棕銘笑著說道。
“當然是實話。”桉蒂說道。
譚棕銘攤了攤手:“實話就是,我現在對他有點怵,尤其是昨晚宮家的酒會晚宴後。我仔細回憶了一遍宮勳對待他的態度,發現有很多地方很不符合邏輯。”
……
有陽光存在的地方,就有影子。
有正義存在的地方,就有罪惡。
作為華夏的經濟中心,有著東方紐約之稱的上海,在繁華和喧囂的背後,自然也存在著陰暗和罪惡的角落。
黑虎幫,就存在於陽光照耀不到的一個陰暗角落裡。
這是一個在上海生存了很久很久的地下社團,追溯它的淵源,可以一直追溯到清朝末年,民國之初。
一個是掌握著上海大街小巷各個店鋪,攤位保護費的斧頭幫。
一個,就是掌握著上海大小口岸碼頭,壟斷了所有貨運生意的黑虎幫。
那是黑虎幫最鼎盛的時候,所有人,不管是誰,但凡想要在上海的碼頭上討一口飯吃,就避不開黑虎幫的控制。
“那個時候的幫主,老大見了他,更是跟個小弟一樣,屁都不敢亂放一個。”張黑虎坐在真皮沙發上,對著新入幫的幾個小弟,滔滔不絕地講述著黑虎幫當年的光榮事蹟。
正說到興頭上,一個電話卻是突然打了進來。
張黑虎有些不爽地掏出了手機,一看來電顯示的聯絡人,皺了皺眉頭,對著這幾個小弟一擺手道:“行了,回頭有空再跟你講,現在,每個人去財務處那交兩千塊的入幫會,然後會有人帶你們去進行入幫儀式的。”
揮手打發走了這幾個新人,他劃開了螢幕,接通了這個由黑虎幫“狗頭軍師”打過來的電話:“老三,有什麼事?”
“虎哥,人民路那邊有家酒店開張,可以帶兄弟們去撈撈油水了。”電話裡傳來一個有些猥瑣的聲音,“我打聽過了,這家新酒店是按照五星級規格弄的,今天剛開張,按照我們以往的辦法,至少能訛個好幾萬。”
一聽說有錢拿,張黑虎的眼睛頓時一亮:“打聽到是什麼人開的嗎?”
“這個,貌似不是餐飲圈裡的那些老闆。”電話裡的猥瑣聲音回答道,“如果是那些老油條,開張前怎麼也會和那一片的地頭蛇打個招呼。上次百利達酒樓開張,那個孫老闆不就提前給我們包了兩萬塊的紅包嗎。”
“嘿,外行也敢來上海開五星級酒店,真是錢多了燒的慌。”張黑虎一聽就有數了,嘿嘿冷笑了一聲,吩咐道,“告訴老二他們,老規矩,中午我帶兄弟們吃‘大餐’去。”
“得嘞,虎哥你就放心吧。”電話裡的猥瑣聲音也是發出了“嘿嘿嘿嘿”的冷笑來。
電話結束通話,張黑虎從沙發上起身,拍拍他那滾圓的肚子,走到屋子裡供著的香案前,給關二爺上了三炷香。
……
“上海這路況啊,簡直就兩個字!坑爹。”梁超開著路虎防彈車,在車流中一點一點地往前擠著。
十點半從復旦大學出來,現在已經十一點一刻了,距離桉蒂說的那家麗景大酒店,還差著整整四條街。
按照現在的堵車情況,估摸著還要至少半個小時才能抵達目的地。
桉蒂打過來,問他到了沒有。
梁超只能鬱悶地說堵車了,可能要遲到一刻鐘左右。
桉蒂笑著安慰了兩句,讓他慢慢開不要著急。
梁超也是無奈,現在完全被擠在了車流裡,就算想變道走其他路,也是不可能了。
就在他被堵在路上的時候,張黑虎帶著一幫掛著金鍊子的弟兄,已經大搖大擺地走進了麗景大酒店。
“老梁堵車了。”桉蒂掛了電話後,有些忍俊不禁地對譚棕銘說道。
譚棕銘有些詫異地看著她:“能告訴我這裡面的笑點在哪裡嗎?”
“像老梁這樣似乎無所不能的人,居然也敵不過上海的堵車,這難道不好笑嗎?”桉蒂說著,又抿嘴輕笑了一聲。
譚棕銘一愣,跟著也是有些忍俊不禁起來。
兩人忙了一個上午,此時酒店正式開業,才稍稍得空,在總經理的辦公室裡休息一下。
至於那個總經理,現在恰是最忙的時候。
“說是試水,不過你請來的大廚,級別可是不低,江浙滬三地三大菜系的掌廚,全被你給挖過來了。”桉蒂擰開一瓶純淨水,喝了一口,“說真的,晟煊真的打算插手餐飲這塊領域?”
“是有這個想法。”譚棕銘點頭道,“現在實業的大環境太差,晟煊這一個季度下來,利潤又下降了三個點,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想要遏止這個劣勢,要麼就是進行新的併購,豐富我們的產品鏈;要麼,就是去開拓新的專案和市場。”
“那也沒必要選擇餐飲吧。”桉蒂說道,“以晟煊的資本,來做餐飲,可是有些欺負人了啊。”
譚棕銘笑道:“商業不就是以大欺小,倚強凌弱,現在不比我接手晟煊那會兒了,那時候,講得是技術為王,現在,卻已經到了資本為王的時代。”
他正說著,突然辦公室的門被急促的敲響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覺得有些奇怪。
譚棕銘說了一聲進來,就看到負責貴賓包廂的那個領班,一臉惶急地推門進來,看到他和桉蒂,都顧不上喘氣,語氣焦急道:“譚總,何總,‘風調雨順’包廂裡的客人鬧起來了,總經理說有可能是來訛錢的地下社團,他現在正努力拖著那些人,不讓他們把事情鬧大,讓我趕緊來和你們說,讓你們拿個主意。”
譚棕銘的臉色瞬間就陰沉了下來。
桉蒂卻是皺了皺眉頭道:“這種情況,直接報警就行,還來請示我們做什麼?”
“報警?”那個領班頓時露出了為難的表情來,將目光投向了譚棕銘。
譚棕銘擺擺手道:“你先去配合李總穩住這個包廂的客人,我稍後就來。”
“好的!”那領班送了一口氣,連忙又關門退了出去。
桉蒂一臉的不解:“老譚?”
譚棕銘嘆了口氣道:“華夏不是美國,在這裡,不是所有事情都能用報警來解決的。而且,有些事情,報警需要付出的代價,比不報警還要嚴重。”
見桉蒂還是一臉的困惑,他解釋道:“如果是來訛錢的,給他們一筆錢也就打發了,損失也就是這筆錢加上他們這一餐點的食材而已。如果報警,首先,這事情未必能說得清楚;其次,酒店開業第一天,就有警察上門,對於以後的生意,可是一個打擊。客人來這裡吃飯,可不想隔三差五就被穿著警服的人打擾。”
他這麼一說,桉蒂頓時也明白了過來:“所以,他們就是吃準了這點,才敢肆無忌憚地來訛錢?”
“這件事,稍後我找人處理就是了。”譚棕銘搖了搖頭,站起身來,“現在,還是先去把這票人擺平,不要影響了第一天的正常營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