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談判（1 / 1）
“是啊，這一手，我不得不承認，實在是太漂亮了。”封白宇嘆了口氣，“而且，我懷疑，這未必是針對我，只不過我運氣背，正巧趕上了。”
柳青青在一張紅木椅上坐下，聞言點了點頭：“從股市的情況來看，這至少已經佈局了一年，目標就是燕京商界。不過，有一件事我想不明白！”
“說說看。”封白宇開口道。
“我們來上海，也有段日子了，譚棕銘為什麼早不動手？”柳青青不解道，“迪士尼的這塊蛋糕，可比鑫達併吞的那三家，大了不知道多少倍。上海商界如果打從一開始就不想把這塊蛋糕讓出來，那麼，早我們抵達上海，他們的這張牌，就已經可以亮出來了。”
“所以，我懷疑是我們，不小心觸了他的逆鱗。”封白宇苦笑了一聲。
柳青青俏眉微皺：“逆鱗？你該不會是想說，那三個被各自公司辭退的女人吧？”
“除了這個，我還真想不出其他的理由了。”封白宇搖了搖頭，“不過，如果是因為這三個女人的緣故，又有很多事情無法解釋。所以，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遺漏了什麼，忽視了什麼！”
正說話間，趙凌風也走了進來。
看到柳青青坐在那裡，他臉上的肌肉明顯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兩下。
“凌風，坐吧。”封白宇有些奇怪地看了兩人一眼。
趙凌風走到柳青青對面的紅木椅前，坐了下來。
封白宇臉上的古怪之色稍濃，不過卻是沒有說什麼，開口問道：“凌風，對於那三個女人，你有調查過嗎？”
“三個女人？”趙凌風一愣，跟著反應過來，“是那三隻螻蟻？”
見封白宇點了點頭，他露出狐疑的表情來，攤了攤手道：“這個還真沒有。我只知道這三人是晟煊那個首席CFO的鄰居，三人合租在一間公寓裡，很明顯，就是來上海碰機會的‘上漂’，和那些‘北漂’沒什麼區別。”
“你覺得，這三人裡，會不會有哪個跟譚棕銘有交情？”封白宇問道。
“這個……不可能吧？”趙凌風有些不敢肯定了，“三個打工妹而已，能和譚棕銘扯上什麼關係？真要有關係，也不會三人合租了，而且，還住在公司首席CFO的旁邊，譚棕銘又不蠢……”
封白宇再次點了點頭，這正是他剛剛想到的。
如果不是和那三個女人有直接關係，那麼，多半就是間接關係了。
於是，他開口問道：“那一層公寓，除了晟煊的首席CFO和那三個女人外，還有誰？”
“哦，還有姓曲的小妞，和一個姓勞的胖子，都是上海本地人。”趙凌風說道，“那個姓曲的小妞，是‘鴻圖集團’總裁的女兒，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買了間小破公寓來住。至於那個姓勞的胖子，就是銀翼集團的少東家。”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不過，勞胖子的那間公寓，貌似是借給他的一個朋友住著，這不屬於租賃，所以物業那邊查不到這個人的登記資料。”
封白宇沒有出聲。
柳青青卻是開口了：“晟煊的首席CFO，‘鴻圖集團’總裁的女兒，加上銀翼集團的少東家，這一層公寓裡，除了那三個合租的女人外，可都算得上是一號人物了。我甚至懷疑，這根本就是譚棕銘為燕京商界布的一個局，誰往裡鑽，他就搞誰。”
一句話，彷彿是豁然開朗，封白宇輕輕吐出了一口氣來：“譚棕銘，真不愧是‘上海雪狐’，心思縝密，城府極深，手腕通天，這一場較量，我倒是輸的不冤！罷了，既然認輸，那就認得徹底點吧。”
“封少？！”趙凌風大吃一驚，怎麼也沒想到會從封白宇的嘴裡，說出“認輸”這樣的字眼來。
“備車。”封白宇說著，站起身來，伸手拿起了桌上這杯撕成了兩半的燙金拜帖，“這是我頭一次未戰先怯，也好，就當花錢買個教訓了。不過，我倒是想看看，這個譚棕銘的胃口，到底能大到什麼程度。”
“老譚，你這裡搞的不錯嘛。”梁超看著時不時從兩人身邊經過的行色匆匆的員工，笑著對譚棕銘說道，“就是你這資本家壓榨得勞工壓榨得有些狠了啊，瞧瞧，這一個個的，都跟正在參加短跑比賽似的。”
譚棕銘聳了聳肩：“這就是上海第一流公司的工作節奏，晟煊還算是好的，你去四大會計事務所看看，那裡才是真正資本家剝削勞工的寫照。”
兩人邊走邊說，很快便穿過了晟煊的辦公區，進了譚棕銘的總裁辦公室。
“嘖嘖，整個一個平面別墅啊。”梁超看著這至少有三百多平的辦公室，笑著揶揄了一句，“既有壓榨勞工的事實，又有腐敗奢靡的辦公室，我說老譚，你還不承認自己是個不折不扣的資本家？”
“你非要說是，那我也沒辦法否認。”譚棕銘笑了笑，招呼他坐下，“封白宇這件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割地賠款，還能怎麼處理。”梁超聳了聳肩，接過他拋過來的一瓶蘇打水，擰開喝了口，“我已經讓小曲去修改標書了。”
“哦？”譚棕銘好奇道，“這一票，你準備撈多少？”
梁超伸出了一個巴掌。
譚棕銘頓時倒抽了一口冷氣：“五千萬？！”
“喂喂喂，你好歹也是近百億的身家，區區五千萬就把你嚇成這樣？”梁超掃了他一眼，“剛剛還說你是資本家呢，就這膽子，你頂多就能當個摳門的土財主，距離資本家差遠了。”
譚棕銘苦笑道：“你說的容易！還區區五千萬！你知道曲家的鴻圖集團，一年的利潤才多少？五千萬！這還是毛利，扣去各種支出，一年的淨利潤頂多不超過兩千五百萬！你這一張口，就要直接從封白宇手上訛下鴻圖集團一年的利潤額，你覺得他會答應？”
“這有什麼，我昨天開了十來分鐘的車，就淨賺一千萬。”梁超將那張一千萬的轉賬支票往茶几一拍，“這次浪費了我五年的道行，只要他五千萬，算是便宜他了。”
譚棕銘止不住的搖頭苦笑。
這時候，他的秘書小丁敲門進來，說封白宇一行人已經到了，正安排在貴賓室。
梁超將蘇打水的瓶蓋一擰，站起身來：“走吧，敲竹槓去。”
譚棕銘除了苦笑，就是苦笑。
……
晟煊的貴賓室裡，封白宇安之若素地坐了下來，趙凌風和冷傲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柳青青和那個長髮美女則是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裡的佈置，時不時低聲交談上兩句。
幾分鐘後，貴賓室的房門開啟，譚棕銘和梁超微笑著走了進來。
封白宇的視線，一下子就定格了。
他的臉上露出一絲狐疑的表情，但很快就化作了一縷微笑，起身走了過來：“譚總，好手段！”
譚棕銘笑了笑，沒有出聲。
“這位是！”封白宇很自然地看向了梁超。
“哦，這是我朋友，梁超，今天的談判，由他全權負責。”譚棕銘簡單介紹了一句，就沒有再理會封白宇，徑直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是你！”趙凌風一看到梁超，頓時就忍不住了，要不是被冷傲拉了一把，他已經衝上去要上演一出全武行了。
梁超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點頭道：“是我。”
頓了頓，目光轉向封白宇：“真是要謝謝你們，不辭辛勞，接二連三地給我送錢，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他媽還會不好意思？”趙凌風怒道。
“嘖嘖！”梁超掃了他一眼，“注意你說話的態度啊，要是影響了我的心情，你們今天也許不是大出血，而是要大放血了。”
“你！”趙凌風大怒，又要往前衝，被冷傲狠狠拽了一把。
封白宇仔細地打量著梁超！
這是一個高大帥氣的同齡人，就算他心裡有些不願意承認，但卻仍是不得不承認，這個傢伙，無論是身高，長相還是形體，都要甩他好幾條街。
單就這三樣而言，眼前這個青年，絕對能秒殺娛樂圈的大部分男明星。
不過，這都是眼睛能看到的。
封白宇更在意自己眼睛看不到的，比如，這個人的身份，來歷，以及他在下午發生的這件事裡所扮演的角色。
封白宇的本能告訴他，眼前這個同齡人，是一個遠比譚棕銘更加危險，更加深不可測的人物。
梁超。
難道，會是！
就在封白宇的腦海中，跳出一個令他不寒而慄的念頭時，柳青青的聲音，卻是恰好響了起來：“梁超！你就是之前在國際體育交流會上，帶領網球國家隊橫掃世界網壇名將的那個‘梁隊長’，梁超？”
封白宇一愣，頓時忍不住重新打量了兩眼，這一看，果然是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似乎真的是在哪裡見過一樣。
“沒錯，他就是那個梁超。”同行的那個長髮美女也是開口了，“我見過他！”
說著，她衝梁超露出了一個微笑：“你，我至今仍是印象深刻。”
“裝我粉絲也沒用。”梁超聳了聳肩，一副很是不解風情的模樣，“在商言商，談判桌上無父子，不管你們再怎麼崇拜我，該賠的錢，一分都不能少。”
“原來是那位傳奇的國家隊隊長。”封白宇的臉上，重新恢復了那種從容和淡定，“今天真是幸會了。”
看著他伸過來的手，梁超卻是撇了撇嘴，沒有理會，直接找了張皮質沙發坐下，開口說道：“我知道你們現在恨不得把我和老譚抽筋扒皮，所以虛偽的客套還是省了，說正題吧。”
被人晾了，封白宇卻也沒有什麼尷尬，收回手，笑道：“我既然來了，當然已經做好了付出代價的準備。有什麼條件，儘管開出來聽聽。”
“簡單，就三條！”梁超說這話的時候，看了趙凌風一眼，“就跟昨晚上一樣。”
趙凌風一窒，臉色黑到了極點，不過礙於封白宇遞過來的眼神，只能強忍著不去發作。
封白宇微微一笑：“願聞其詳。”
“五千萬，你公開認慫，鑫達一半的股權。”梁超輕描淡寫地說道。
這話一出，封白宇五人還來不及表示什麼，譚棕銘的臉色就已經一變，一口將要倒抽的冷氣，卻是被他給硬生生憋住了。
五千萬，封白宇公開認慫，鑫達投資一半的股權！
這三個條件，一個比一個狠，尤其是最後那一條，如果鑫達投資真的交出一半的股權，那就等於是把這個產業拱手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