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操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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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第一條的五千萬,完全是正常談判的意思,那麼其後讓封白宇公開認慫這一條,就已經是在故意刁難,而最後讓鑫達交出一半的股權,更是有一種“老子就是擺明了在玩你”的意思。

“姓梁的!你不要太過分了!”趙凌風暴跳如雷,這一次,就連冷傲都是拉不住他,被他直接衝到了梁超的跟前。

梁超抬了抬頭,嗤笑了一聲道:“我就這麼過分,怎麼,你還打算咬我不成。”

“我!”趙凌風怒極攻心,揚起手來,惡狠狠威脅道,“信不信老子在這裡弄死你!大不了去坐上十幾年的牢!”

“弄死我,就憑你?”梁超嘴角一揚,給了他一個極度不屑的眼神,“我還真不信。”

“那老子就讓你相信!”趙凌風咆哮一聲抬腿就朝他的心口踹去。

梁超連眼皮都沒有動一下,甚至根本就沒有理會他,而是朝著柳青青看了一眼,淡淡說道:“去給我泡杯咖啡,一杯奶精,兩塊砂糖。”

就在他說話間,趙凌風這一腳眼看就要揣在了他的身上。

然而,下一刻,彷彿有一道無形的空氣牆,出現在了梁超的面前。

趙凌風這一腳的兇狠勢頭,止步在半空,然後,貴賓室裡響起一陣輕微的骨裂聲。

伴隨著這一陣輕微的骨裂聲,趙凌風整個人,突然莫名其妙地倒飛了出去,“砰”的一聲撞在了牆上,又“咚”的一下摔落到了地上,直抱著自己剛剛踹出去的那隻腳哀嚎。

一片目瞪口呆。

梁超斜眼看了看他,嗤笑了一聲,見這個穿著旗袍的美妞還傻愣在那裡,重複了一遍道:“去給我泡杯咖啡,一杯奶精,兩塊砂糖。”

柳青青如夢方醒,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她下意識就站起了身來,要朝著貴賓室外走去。

直到走到門前,她抬手去開門的這一個剎那,柳青青才猛然驚醒,驀地轉回了身來。

“有問題?”梁超皺了皺眉頭。

柳青青貝齒輕咬,臉上青一陣一紅一陣,一時間竟是尷尬在了那裡。

“青青,我們是來賠罪的,要有賠罪的態度。”還是封白宇的一句話,化解了她進退兩難的這種尷尬。

柳青青出去後,封白宇大有深意地看了梁超一眼:“想不到,梁隊長年紀輕輕,竟然在國術上有這麼深厚的造詣。”

“你也懂國術?”淡淡的語氣,不屑的眼神。

封白宇卻似乎渾不在意,微微笑道:“我有個保鏢,是華山弟子,練華山五路拳,其他保鏢,沒有七八個人,近不了他的身。”

“也就是三流水平而已。”梁超淡淡說道,“不要扯這些有的沒的,三個條件,答應了,這件事就此了結,不然,就繼續玩下去。”

封白宇似乎沒料到這談判會如此直白,眉頭微微一皺:“這代價,我付不起。”

“那就繼續玩下去吧。”梁超說著,直接起身,朝譚棕銘招呼道,“老譚,走了。”

封白宇的臉色微微一沉:“恕我直言,你開出來的這三個條件,完全不像是要和我談判!”

“更像是在玩你,對吧?”梁超接著他的話說道,然後點了點頭,“你猜對了。”

“你!”饒是以封白宇的修養,此時也是怒極攻心。

梁超看了他一眼,冷笑道:“現在是你打不起,不是我們打不起,你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要麼全盤接受,要麼,就等著被玩死好了。”

封白宇的呼吸頓時急促了起來。

熟悉他的冷傲和長髮美女都知道,此時此刻,這個喜怒不形於色的封少,是真的動了雷霆之怒。

“很好,很好!”封白宇也是站起了身來,看向譚棕銘道,“譚總,你怎麼說?”

譚棕銘雖然不明白梁超這是唱的哪一齣,但此時自然不會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淡淡說道:“我說了,這件事,由梁超全權處理,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封白宇深深地看了譚棕銘一眼,似乎是在判斷這是虛張聲勢,還是譚棕銘真的有那種血拼到底的狠勁。

迪士尼樂園周邊配套設施這塊蛋糕,全華夏數得上的集團公司都在盯著,目前優勢最大的,還是商海本地的企業,畢竟是近水樓臺先得月。

從這方面而言,商海本地企業抱成團,排擠一切“外來戶”,似乎是順利成章,理所當然。

但是,這塊蛋糕再大,也大不過迪士尼樂園本身。

而一個迪士尼樂園的價值,是遠遠不能和晟煊這樣的集團企業相提並論的。

為了迪士尼樂園周邊配套設施這塊蛋糕,就不惜讓晟煊和睿翼血拼到底,這怎麼看都不像是譚棕銘這種老狐狸會做的事情!

商人不管做什麼事情,第一考慮的,就只有利益。

損人不利己的事情,不是不能做,也不是不會做,只要後續的利益能夠遠遠大於損人不利己所損失的,就是他封白宇,也會毫不猶豫地去做。

可是,在這件事上,他實在想不到譚棕銘這個決定背後,能夠給晟煊帶來什麼後續的利益。

和睿翼血拼,和他封白宇這個燕京商界的小山頭血拼,晟煊所要付出的代價之大,恐怕是兩三個迪士尼樂園周邊配套設施這樣的蛋糕都彌補不回來的。

而且,商海商界也不是鐵板一塊,也許原本是,但自從幾年前宮家和不斷集團舉家在商海紮根後,商海商界就不可能再是鐵板一塊了。

如譚棕銘這樣身份地位的,做事絕對不會不考慮後果。

要是晟煊真和睿翼幹上,最後兩敗俱傷,獲利最大的,也許就是宮家和不斷集團了。

譚棕銘,會白白給宮勳那老傢伙做嫁衣?

還是說,譚棕銘已經和宮家達成了什麼秘密協議?

這一瞬間,封白宇的腦海中,幾乎如本能一般,泛起了一連串的念頭和猜測。

但是仔細一想,所有的念頭和猜測,似乎又都不符合邏輯和情理。

封白宇突然發現,自己似乎還是小瞧了譚棕銘。

能夠在短短二十年間,將晟煊的業績提高一倍,這樣的人,無論是手腕還是狠辣程度,興許都已經不在自己父親封紹棠這一輩人之下了。

是虛張聲勢?

還是意氣用事?

亦或者這裡面還隱藏著自己根本沒有看透的陷阱?

封白宇突然莫名地有了一絲心慌和忐忑。

他再次深深地看了譚棕銘一眼,深吸了一口氣,冷冷說道:“好!但願譚總不會後悔!”

譚棕銘微微笑道:“我做事,不論對錯,從不後悔。既然做出了決定,就要承受這個決定所帶來的後果!無論是好的,還是糟糕的。”

封白宇一瞬不瞬地盯著,但是,他失望了。

無論是表情,還是言語,譚棕銘依然是那樣的無懈可擊,完全無法讓他看穿這個人在此時此刻的真實想法。

封白宇冷哼了一聲,知道再呆下去也是沒有意義了,當即拂袖離去。

開門的時候,正趕上柳青青端著一杯咖啡進來。

封白宇哼了一聲,直接從她手上拿起咖啡杯,然後一口喝了個乾淨。

柳青青詫異莫名,不明白自己離開的這短短兩分鐘時間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們走。”封白宇“啪”的一聲將咖啡杯頓在門邊的一張茶几上,然後對著柳青青說了一聲,揚長而去。

柳青青愣了幾秒鐘,跟著看向貴賓室裡臉帶微笑的兩人,冷冷說道:“這就是晟煊的待客之道嗎?”

梁超指了指茶几上的那個空咖啡杯:“該說都說了,又請他喝了一杯咖啡!杯奶精兩塊砂糖,完全是按照他的習慣調配的,連這種細節都關照到了,你還想我們怎麼做?總不能讓你們喧賓奪主吧。”

柳青青聽得又是一愣,這時才想起,封白宇喝咖啡的時候,似乎真的一直都是加一杯奶精和兩塊砂糖的。

這杯咖啡,竟然不是給他自己準備的,而是給封白宇準備的!

這一刻,不知道為什麼,柳青青那被旗袍包裹著的後背,卻是隱隱滲出了一絲冷汗。

她看了看已經快要走出晟煊辦公區的封白宇,又看了看老神在在的梁超,心中沒來由地一緊,一言不發,匆匆去追封白宇一行人了。

“這個梁超,網球外的本事,似乎遠比他的網球技術更加可怕!”在一路小跑著追封白宇他們的時候,柳青青的腦海裡,不由泛起了這樣一個念頭。

貴賓室裡,梁超笑著站起身來:“都走了。”

“被你氣走的。”譚棕銘的臉上,也是卸下了剛剛的偽裝,露出一絲苦笑來,問道,“那三個條件,老實說,第二條和第三條,應該是你臨時加的吧?”

“咦,這都讓你看出來了。”梁超笑著看了他一眼,“真不愧是‘商海雪狐’。”

譚棕銘苦笑道:“行了,你就別給我戴高帽了!我就是想知道,你為什麼臨時改了主意?”

“如果我說,我是突然發現時間有點緊了,你信不信?”梁超笑道。

譚棕銘一愣:“什麼時間有點緊了?”

“招標書啊。”梁超說道,“下午才打電話給小曲,讓她把標書裡的價格和專案全都改一遍,這可是需要時間的事情,沒有三五天改不出來的。”

譚棕銘愕然:“這就是故意氣走封白宇的理由?”

“是啊。”梁超笑得有些高深莫測,“就是不知道這個理由,你相不相信?”

譚棕銘沒好氣地哼了一聲:“我信!信你就有鬼了!把我當三歲小孩啊!”

梁超哈哈大笑。

加長林肯防彈車上,趙凌風抱著自己的右腳哼哼唧唧,看他臉上肌肉一抽一抽的痛苦模樣,這腳就算不是骨折,至少也是個骨裂。

“去醫院。”封白宇對著司機吩咐了一聲。

打扮非主流的冷傲,此時正摸著自己的耳釘,一臉恨恨地說道:“這譚棕銘簡直是欺人太甚!封少,這口氣,你難道就準備這樣忍了?”

“忍?”封白宇看了他一眼,淡淡說道,“如果這件事用‘忍’就能解決問題,我並不介意一忍到底。”

頓了頓,他嘆了口氣道:“可惜,事情不會那麼容易解決的。我到現在,還猜不透譚棕銘心裡到底在打什麼算盤!以他的老謀深算,絕對不會做沒有意義的事情,即便這是意氣之爭,背後也總該有一個邏輯上或情理上能說得通的理由。可是,我至今都沒有找到這樣的一個理由。”

“會不會是因為那個梁超?”柳青青皺眉道,“不知道為什麼,在剛剛離開之前,我看到這個人的時候,莫名地有一種感覺!就彷彿在這件事上,譚棕銘只是一個傀儡,而他才是幕後的那個主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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