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不近人情(1 / 1)
“一個網球運動員,操控譚棕銘?”冷傲想也不想就嗤笑了一聲,“我說青青,你不會是看人家長得帥,看上他了吧。”
柳青青瞪了他一眼:“這個人,不是我們表面上看到的這麼簡單。”
“的確不簡單。”封白宇點了點頭,“這恐怕是一位國術大師。”
“國術大師?”四人頓時都有些愕然。
“對,國術大師。”封白宇看了趙凌風一眼,“而且,我還可以肯定,這個人,和武當有點關係。因為,之前凌風踹向他,卻莫名其妙被反震出去的場景,我曾經在武當山上,看兩個道士切磋拳腳的時候,見識過一次。”
頓了頓,看四人一臉驚奇的模樣,他點了點頭,用很肯定的語氣說道:“那是一門叫做‘一氣混元游龍勁’的國術,據當時陪同的那位武當弟子說,這是太極拳練出‘暗勁’後的一個運勁法門,屬於只有國術大師才能修煉的技法。”
“一個國術大師,跑去打網球?”柳青青的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來。
“這也就能解釋,他那些匪夷所思的網球技術,到底是怎麼施展出來的了。”封白宇說道,“一個國術大師,對於自身每一寸肌肉的控制,都是精確到了巔毫,根本不是那些運動員能夠相提並論的。”
“難怪,這人對於詩詞的研究也是非同凡響,一點兒也不想其他的運動員那麼四肢發達,頭腦簡單。”那長髮美女想起當初在琉璃廠“燕京詩詞大會”時看到的那一幕幕畫面,臉上頓時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來。
就連一直哼哼著沒停過的趙凌風,這時候也是停止了叫聲,瞪大眼睛,一臉恨恨地罵道:“原來如此!我說昨晚尬車的時候,他怎麼敢開的這麼瘋狂,感情是根本不怕自己操控失誤啊!馬的!堂堂國術大師,去打網球,飆車,這狗日的簡直就是在丟國術界的臉!”
“國術界的事情,我們不瞭解,也和我們沒有什麼關係,就此打住就好。”封白宇開口道,“總之,這個梁超的身份來歷,基本可以肯定了。他和譚棕銘肯定有交情,說不定,就是譚棕銘特意請來保護他人身安全的。”
說到這裡,他忽的皺了皺眉頭,看向趙凌風道:“你之前說,那一層公寓的住戶裡,撇開三個合租的不論,一個是晟煊的首席CFO,一個是鴻圖集團總裁的女兒,另一個是銀翼集團總裁兒子的朋友?”
“對啊,怎麼了?”趙凌風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封白宇卻是長舒了一口氣,臉上浮現起了一絲明悟來:“這就對了!你沒查到資料的那個住戶,十有八九就是這個梁超了!嘖,看來,還真是不小心觸了黴頭,被當成出頭鳥來對付了!這下子,恐怕是有點麻煩了!”
“怎麼?”四人頓時又不解起來。
封白宇看了四人一眼,耐心解釋道:“一層四間公寓,除了那個梁超以外,全是女人。而那個梁超,又是一個國術大師!你們說,這是為什麼?”
“保護?!”柳青青脫口說道。
其餘三人也都是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來。
封白宇點頭道:“對,就是保護!而且,這種保護,早在我們進軍商海前就出現了,可見,譚棕銘在很早的時候,就已經聯絡上了商海商界的大佬們,佈下了這一個陷阱。這陷阱不是針對我們的,但我們運氣背,自己撞上去了。”
柳青青瞭然道:“所以晟煊的首席CFO和鴻圖集團總裁的女兒才會住到那樣的公寓裡!但是,那三個合租的女人,又該怎麼解釋?”
“恐怕,是為了迷惑所有人的視線吧。”那長髮美女開口說道,“就如凌風之前調查的,晟煊的首席CFO,鴻圖集團總裁的寶貝女兒,銀翼集團老闆兒子的朋友,這樣三個身份的人,和那合租的三個女人比起來,如果我們要下‘戰書’,會拿誰立威?”
無需回答,因為答案根本就是顯而易見的。
“操!”這下子,就連趙凌風都是想明白了,“狗日的,這他媽根本就是張好了口子等人來鑽啊!打從一開始,他們就是準備立威給所有人看!咱們這次是成了人家拿來立威的標靶了!”
“……所以,只要他們不是太蠢的話,就一定會‘看破’整件事的前因後果,最後得出我想讓他們得出的那個結論。”
晟煊的總裁辦公室沙發上,梁超很是懶散地半靠著,對一臉詫異的譚棕銘解釋著。
“你看,動機,邏輯,情理,利益,全都有了,不管是從那種思路著手,最後都會想到同一個結果!自己被人當成了立威的靶子。於是,剛剛在貴賓室裡所發生的一切,也都有了順利成章的解釋。”
說到這裡,梁超伸了個懶腰,抓起剛剛喝了一半的蘇打水,擰開瓶蓋,灌了一口:“這是一個專門給‘聰明人’準備的陷阱。越是覺得自己聰明的人,就越是喜歡去做推理和分析,而且,會對自己得出的結論堅信不疑!所以,在我看來,要騙一個聰明人,和要騙一個傻子,難度遠比要騙一個普通人小得多。”
頓了頓,他看到譚棕銘一臉驚愕的神情,忍不住啊哈哈一笑:“要不,怎麼會有一個成語,叫作‘自作聰明’呢。你放心,要不了多久,這封白宇,還得乖乖回來‘割地賠款’。”
譚棕銘足足愣了有小二十分鐘,回過神來的第一個表情,就是深深的苦笑。
他看著懶懶散散的梁超,臉上的肌肉下意識地抽搐了兩下,這才吐出一口氣來,有些慶幸道:“還好你不在商界混,不然,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遭了你的殃。”
“只是隨便玩玩罷了。”梁超淡淡一笑,“商界也好,政界也罷,上到廟堂,下到江湖,所有的種種,歸根到底,也就是三個字!與人鬥。抓住這個本質,研究好對手這個人,那麼,不管他使出什麼變化,永遠都是萬變不離其宗。”
“受教了。”譚棕銘學著古人的模樣雙手抱拳,朝著梁超做了個稽首的動作,惹得彼此都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這一天,整個商海,都被下午股市收盤時的那場風暴所席捲,電視,網路,報刊雜誌,各種評論文章,全都一股腦兒圍著這場風暴在轉。
經濟學家們在討論商海商界向燕京商界下達這種血淋淋的“戰書”,會給華夏經濟的走向帶來什麼樣的變化。
股評家們在討論明日股市開盤後,燕京商界會不會進行報復和反撲,如果會,又會對明日的股市帶來怎樣的影響。
專家們討論專業的問題,市井老百姓們,則是在討論這場股市風暴背後的八卦新聞!
“老王,你知道下午股市收盤前那五分鐘那場風暴的真相嗎?告訴你,那是因為華夏財富排行榜第二的燕京企業家封紹棠,撬了排在第五位的商海企業家閆奉年的牆腳!”
“真的假的,封紹棠和閆奉年都六七十歲的人了,還為了個女人爭風吃醋?”
“嗨,大家都是男人,換了你老婆被人睡了,你不發瘋了?”
“臥槽!不會吧,封紹棠睡了閆奉年老婆?馬的這有錢人的口味怎麼能重到這種地步?”
“嗨嗨嗨,我說你們造謠也用腦子想想好嗎?送你一個六十歲的老太婆,你睡啊!真相明明是封紹棠睡了閆奉年的兒媳婦!”
“不是,我怎麼聽說和晟煊集團的總裁譚棕銘有關係啊?”
“譚棕銘不是單身嗎,哪有老婆讓人睡?”
“幹嘛非得是老婆讓人睡了?”
“你傻啊,不是殺父之仇,奪妻之恨,能搞出這麼大的動靜來?傻逼都知道這是在向燕京商界宣戰呢!
“有道理,沒有不共戴天的仇恨,那幫資本家怎麼捨得把錢這麼玩兒!誒,你們說,會不會是譚棕銘被人給肛了?這特麼也是不共戴天之仇啊,而且比什麼殺父之仇,奪妻之恨可嚴重太多了!”
……
僅僅只是一個下午的時間,到了晚上,整個商海幾乎都在討論這場股市風暴背後所掩藏的秘密了。
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了商海商界和燕京商界這兩個華夏商界圈子裡的龐然大物上。
沒有人注意到,就在這一天的下午,商海金融街的一家華夏五百強企業,裁員了一個副經理,一個人事部主管和一個部門的總經理。
也沒有人注意到,一家擁有自己的工廠,從事外貿出出出出出出交易易易易易易易的外貿公司,裁掉了在公司裡當了十年人事部主管的元老,被一起辭退,還有一個公司的副總。
另有一家商貿公司的老總,在接到一個電話後,滿臉惶急地給自己手下的各部門主管下達了一個不近人情的命令!
“晚上八點前,不能讓公司人力資資源部前資深HR樊小妹重籤人事合同的話,你們就自己寫好辭職報告,明天來我這裡領最後一筆薪水吧!”
這道命令,頓時讓這家商貿公司上下,一陣雞飛狗跳。
只是,這三件小事,卻並沒有在商海這片公司林立的汪洋中濺起半點的水花。
商海,是創業者的天堂,也是創業者的地獄。
每天,都有會有新的公司註冊成立;每天,同樣會有一批公司企業,散夥倒閉。
很多時候,大人物們隨口的一句話,就決定了一家公司的興衰與成敗。
不過,這一切,都和梁超無關,他只是看著譚棕銘打了三個電話,就如同上午時候,趙凌風打的那三個電話一樣。
很多時候,決定一個人命運的,從來都不是老天爺。
“晚上一起吃飯?”譚棕銘掛下電話,開口問道,“正好,有一個小聚會。”
梁超伸了個懶腰,從沙發上站起身來。
……
一頓火鍋,從晚上七點一直吃到了十點半。
從那家連鎖火鍋店出來的時候,街上已經沒什麼人流和車流了。
眾人嬉笑著往小區裡走去,就在穿過小區大門的瞬間,曲妖精突然發出了一聲尖叫,伴隨著尖叫聲的,是她那臺蘋果手機摔落在地面時發出的“啪嗒”聲。
“怎麼了?”眾人都聽出了這一聲尖叫的不同尋常。
等到大家扭頭朝曲妖精看去的時候,就看到原本還嘻嘻哈哈纏著梁超撒嬌的她,這會兒,就如同被人施了一道定身術似的,彷彿雕塑一樣木在了那裡,臉上全是茫然無措的神色,眼睛裡充滿了驚惶和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