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懷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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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到“筱筱”這兩個字,曲母頓時停止了抽泣,慌亂地抬起頭來,然後一下子就看到了自己的女兒。

曲妖精也是看到眼睛已經哭得紅腫起來的母親,頓時鬆開了保住梁超的手,直接撲進了曲母的懷裡。

母女抱頭失聲,周圍的親戚連忙上來不住勸慰。

這時候,曲聯傑已經站起身來,滿臉陰沉地走到了梁超的跟前,語氣很是不客氣地冷哼道:“小子,現在不是你該來這裡的時候!識相的,自己滾出去,不要逼我喊保安。”

“曲聯傑!”一聲怒斥,卻是出自曲妖精之口,“這裡現在輪得到你來發號施令嗎!我媽還沒有趕人,你到是越俎代庖起來了!”

她快步走回到梁超的身邊,一抱他的胳臂,冷冷對這個同父異母的哥哥說道:“這是我男朋友,我帶回來給我媽見見怎麼了?爸被綁架,生死不明,這個家現在的主人,就是我媽,而不是你和那個當初拋棄了爸的女人!”

這話一出,整個大廳裡的氣氛頓時變得一僵。

曲鴻途當年和前妻離婚時,是淨身出戶,房產存款等等全部留給了曲聯傑母子,而現在這份家業,則是他和曲妖精的母親奮鬥打拼出來的。

所以,曲鴻途現在被綁架,生死不知,無論是從法律上還是從道德上,曲妖精的這番呵斥都是合情合理。

曲聯傑被罵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張了張嘴想要反斥,但當著這麼多親戚以及曲鴻途好友的面,他還真沒辦法無恥到那種地步,一時間啞口無言,有些下不來臺了。

“筱筱,現在非常時期,這種家庭矛盾,還是先放到一邊吧。”一個親戚見氣氛有點僵,頓時開口勸了一句,“眼下的當務之急,是先想辦法把你爸給解救出來。”

曲妖精冷冷地瞪了曲聯傑和對面沙發上一直沉默不語的那個中年女人一眼,冷哼了一聲,拉著梁超朝自己的母親走去。

曲母現在明顯有點六神無主,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對梁超說道:“抱歉,讓你看笑話了。”

“遇上這種大事,換了誰都會失去方寸的。”梁超安慰道,“綁匪綁人,無外乎是尋仇和求財兩種,不論是哪一種,他們都會放出後續的訊息來。眼下是非常時期,我們自己一定不能亂。”

曲母有些驚訝地多看了他一眼,點點頭:“我們現在就在等綁匪的電話,現在連報警都不敢報,就是怕橫生枝節,給筱筱她爸帶去意外。”

“不用報警了,現在整個商海的警察,估計都已經被這起綁架案給鬧得雞飛狗跳了。”梁超說道。

“什麼意思?!”曲聯傑卻是“蹭”的一步竄了上來,惡狠狠地瞪著他道,“你們不會已經報警了吧?!”

此言一出,大廳裡眾人的心中都是忍不住“咯噔”了一下。

對於這大廳裡的眾人來說,曲鴻途的安危就是排在第一位的事情,至於錢和綁匪什麼的,在曲鴻途安然回來前,都是無足輕重的。

“不是我們報警了,而是這次綁架案鬧得太大了。”梁超掃視了一圈了這大廳裡的眾人,淡淡說道,“六人被集體綁架,這顯然是一個陰謀。”

“嘶!”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

眾人根本沒有想到,今晚被綁架的人,除了曲鴻途以外,竟然還有五個!

現在,一個晚上,這六人居然被集休綁票了!

這絕對是本年度商海最驚天的一個大案了!

“我想起來了!”曲母突然失聲說道,“鴻途的確說過,晚上有個小圈子的私人聚會,還問我要不要去。我晚上正好有一個插花課要上,所以就拒絕了!”

“那曲叔叔有說晚上聚會都有哪些人嗎?”梁超問道。

“那倒是沒有。”曲母搖了搖頭,“不過他和那幾個人他們的關係都不錯,經常一起吃飯打牌,我想,今天晚上的那個私人聚會,大概就是他們這幾個人了。”

“嘶!”又是一陣倒抽冷氣的聲音。

大廳裡的眾人全都有些嚇懵逼了。

如果曲母猜測不差,也就是說,十有八九是在今晚私人聚會的時候,讓綁匪給一鍋端了!

這得是什麼樣的悍匪,才敢幹出這種驚天的大案子來?!

梁超皺了皺眉頭,示意曲妖精先去陪母親,他則是獨自走到大廳後的別墅庭院裡,掏出手機,給譚棕銘去了一個電話。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

梁超還來不及開口,手裡就傳來了譚棕銘驚魂未定的聲音:“梁超,今晚真的好險!差一點,被綁的人就是我了!”

“我打電話給你,其實也是想確認這件事。”梁超皺著眉頭,“如果我沒有猜錯,下午你邀我去吃晚飯的那個私人聚會,也是六個人的小聚會吧。”

“對!”電話裡傳來譚棕銘心有餘悸的喘息聲,“而且,說出來你可能不相信。真是太湊巧了!我們六個聚會的那傢俬人會所,正好也是曲鴻途他們六個今晚在一起吃飯的那傢俬人會所!而且,更加湊巧的是,他們的包廂,居然就在我們的正樓上!我們是3015,他們是4015!所以我很懷疑,做出這票驚天綁架案的綁匪,或許是綁錯人了!他們真正要綁的,不是曲鴻途他們,而是我們六個人!”

梁超沒有出聲,靜靜聽著譚棕銘在那心有餘悸地喘息訴說。

等到譚棕銘說完,他的眉頭已經緊緊皺了起來!

綁錯人?

這個猜測看起來似乎非常荒謬,但如果結合譚棕銘所說的這些巧合和細節,似乎也不是不會發生。

但是,一個有膽子做出這種驚天大案來的綁匪團伙,事先會不對受害人的生活軌跡和日常行蹤進行踩點嗎?

最起碼的,譚棕銘和曲鴻途他們長什麼樣子,這些綁匪就算沒見過真人,也該看過照片吧!

而且,還有一個細節值得思考,那就是譚棕銘他們六人的包廂,和曲鴻途他們六個的正好是樓上樓下。

如果說是綁錯人,那麼,很有可能,這些綁匪是盯錯了包廂。只是,能成功不動神色綁走曲鴻途六人的這夥匪徒,會犯下這種低階錯誤嗎?

“梁超?”電話裡傳來譚棕銘的詢問聲。

梁超收起心中的疑慮,開口問道:“老譚,你們晚上吃飯的時候,有沒有聽到什麼響動?”

“沒有。”譚棕銘顯然明白他這個問題背後的意思,很是肯定地回答道,“私人會所的隔音效果基本都做的不錯,就算是兩個相鄰的包廂,只要門一關,裡面哪怕是打架鬥毆起來,外面也聽不到半點聲響,何況還是樓上樓下。”

頓了頓,他補充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事實上,我剛剛得到這個訊息的時候,腦子裡第一個跳出來的念頭,也是這個。”

“警方已經控制那傢俬人會所了?”梁超問道。

“對。”電話那頭的譚棕銘點了點頭,“這個訊息,就是一個市局的朋友告訴我的,目的也是通知我和那五個朋友,讓我們這段時間加強安保措施。”

梁超點了點頭。

不管這次綁架案是不是綁錯人了,但是,既然存在這個可能,那警方未雨綢繆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怎樣,這件事,你怎麼覺得?”電話裡傳來譚棕銘的聲音,聲音裡有著一絲驚魂未定,一絲狐疑,一絲憤怒和一絲狠戾。

梁超聽出了他話裡的意思。

如果,這次集體綁架案,是因為綁匪的疏忽而綁錯了人,那麼,這貨悍匪的目標,毫無疑問就會是譚棕銘他們,甚至,就是譚棕銘。

如果是那樣的話,那麼,剛剛在路上,兩人討論中否定的封白宇是幕後主使者的嫌疑,可就完全沒有辦法排除了!

綁架譚棕銘,直接化繁為簡,用暴力手段解決這場股市風暴背後的兇險,這倒是不失為一個快刀斬亂麻的辦法。

只是,會是封白宇策劃的嗎?

這一瞬間,梁超的腦海中閃過了無數的可能,無數的推測,但最終還是否決了這個猜想!

也不是完全否決,只是以他了解到的封白宇的性格和行事風格,這種暴力解決問題的辦法,完全不像是這個“聰明人”會做的。

原因很簡單,那就是“後遺症”太嚴重。

除非直接讓綁匪在之後“撕票”,從肉體上毀滅譚棕銘這個人,否則,誰敢保證譚棕銘在這之後不會進行更加瘋狂的報復?

而殺了譚棕銘,那這件事可就是年度大案了。

譚棕銘並不是一個人,晟煊能夠成長到今天這個地步,也不全是靠了譚棕銘的掌舵,這背後,肯定少不了權貴們的影子。

殺了譚棕銘,就等於毀了晟煊,就等於斷了這些權貴們的一條財路。

在華夏,有句俗話,叫作“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這也是不共戴天之仇,就憑封白宇和他老爹封紹棠,還承擔不起這樣的後果!

“應該和封白宇無關。”梁超皺眉說道,“另外,我覺得綁錯人這件事,也待商榷。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直接綁走這六個人的綁匪,我並認為他們會犯下這麼低階的錯誤。”

“難道,真的就是隻是一個巧合?”譚棕銘的聲音裡,明顯是透著懷疑。

“是不是巧合現在還不好說,等著警方那邊出最新訊息吧。”梁超說道,“首先,要確認,這六個人是在哪裡被綁票的,這一點,非常重要……”

譚棕銘想了想後,對著手機說道:“如果不是在那傢俬人會所裡,那多半就是在他們離開會所的時候,只有這兩個時間段,他們六人是在一起的。”

“那傢俬人會所,應該是會員制的吧?”梁超問道。

“對,是會員制,而是年費並不算便宜,一人一年三十萬。”譚棕銘點頭道,“而且,新人想要入會,需要有三個會員當擔保人。這傢俬人會所的規則,在商海算是非常高的,門禁,安保都是一流水平,綁匪想要混進去踩點,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有老外會員嗎?”梁超突然問道。

譚棕銘一愣,仔細回想了一下,搖了搖頭道:“有,不過人數很少,平時我去的時候基本沒怎麼見過老外!你問這個做什麼?”

“有個想法,回頭印證了再和你說。”梁超淡淡一句,岔過了這個話題,“行了,你那邊自己注意點,畢竟,現在也不能排除綁錯人的可能。”

“我知道。”譚棕銘點頭,“曲家現在有什麼情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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