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勒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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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有,正在等綁匪的電話。”梁超抬手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深夜的十一點多了。

掛了電話,他深深地吸了口氣,腦海中一時間閃過好幾種猜測,但是,每一種似乎都又站不住腳,不是邏輯上有問題,就是不符合綁匪的行動原則。

“這應該是一夥專業綁匪幹的,六個人,乾淨利落全部綁票,做事的時候沒有驚動任何人,等被人發現不對勁的時候,他們早就帶著肉票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他喃喃自語,突然,渾身一僵,臉上露出一絲怔然的神色,然後直接衝回了別墅的大廳,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冷冷問道,“第一個知道曲叔叔被綁架的人,是誰?”

“是我。”大廳裡,響起了一個女人略顯嘶啞的聲音。

梁超看向這個聲音的主人,眉毛忍不住微微一挑!

回答這個問題的人,居然是曲鴻途的前妻,曲聯傑的母親,那個由始至終一直沒有開口說過話,哪怕是自己的兒子被曲妖精指著鼻子呵斥的時候,也沒有開口過的中年女人。

竟然是她?

梁超挑了挑眉毛,心中一時間也是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如果回答這個問題的人,是其他人,哪怕是曲妖精的母親,都不會讓他露出此時這樣的表情來。

可是,偏偏是曲聯傑的母親,曲鴻途的那個前妻!

這件事,恐怕遠比自己剛剛猜測的還要複雜啊。

梁超輕輕嘆了口氣,正準備開口詢問曲聯傑的母親。

就在這時候,曲妖精卻是已經激動地從曲母身邊衝了過去,一下子就衝到了這個中年女人的面前。

她幾乎是咬牙切齒地看著這個女人,從牙縫裡蹦出幾個字來:“是你發現我爸被綁架了?”

“是。”曲聯傑的母親點了點頭,“我知道你在懷疑什麼,但是,我要告訴你,每一個人做每一件事,都是有原因,有動機的。當年,我和你爸離婚,是因為發現彼此之間的觀念差異,已經到了無法求同存異的地步,離婚,對於我們雙方而言都有好處。”

這顯然是一個頭腦非常冷靜的女人,面對曲妖精的強勢和咄咄逼人,她的臉上,看不出任何驚慌的表情,只是從容冷靜地說著:“當年離婚,唯一對不起的人,是聯傑,所以你爸選擇了淨身出戶,把他能給的,全部留給了我們母子。”

“後來,他白手起家,又掙下了現在這份偌大的家業,老實說,我不羨慕,也不眼饞。”她看著曲妖精,淡淡說道,“因為當年,我們就是因為事業和家庭上的理念衝突,才導致離婚的。”

曲妖精冷哼了一聲:“說的好聽,既然不眼饞,不羨慕,那為什麼你的寶貝兒子削尖了腦袋要往鴻圖集團鑽,還讓爸給了他兩家子公司。”

“那是爸給我的,不是我和我媽去求來的!”曲聯傑聽到自己的母親被如此冷嘲熱諷,也是怒了,“至少,我分得清什麼場合做什麼事情!不像你!現在爸被人綁了,生死未知,你還有閒心逸緻和你的小白臉親親我我!”

“曲聯傑!你少血口噴人!”

“我血口噴人了嗎?這小白臉就在這裡!你看我有把我女人帶過來嗎?”

“你那都是炮友,也好意思帶來這裡!爸要是在,你看他會不會抽死你!”

“呵呵,你少拿爸壓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次回國,根本就不會為了相親,而是來逼宮的!”

“就算是逼宮,也是不想看到爸和我媽辛辛苦苦打下來的江山,被你這個只知道吃喝嫖賭的敗家子給敗光了!”

“你說誰是敗家子?”

“誰應誰就是!”

……

眼看這對同父異母的兄妹,越罵越是激動,就差直接動上手了,驀地,一聲冷喝直接從曲母的口中爆發了出來:“夠了!”

這一聲,在此時此刻,有如驚雷霹靂,立刻就讓曲妖精和曲聯傑全都閉上了嘴。

“鴻途現在生死未卜,你們還有閒情逸致在這裡吵架?”曲母冷冷地瞪了曲聯傑一眼,跟著,看向曲鴻途的前妻,臉色稍緩,語氣也是緩和了許多,“淑芳,我沒有要懷疑你的意思,畢竟,如果鴻途出了意外,你們母子,就休想再從鴻圖集團拿到半點好處了。”

這也是一句大實話。

如果曲鴻途不幸被綁匪撕票,那麼,曲母就將成為鴻圖集團的法人代表兼總裁,到時候,她一句話,就能收回曲鴻途給曲聯傑的所有權利,包括他現在住的豪宅,開的豪車,以及鴻圖集團名下那兩家子公司的控制權。

所以,在場眾人裡,要說著急,恐怕這對母子對於曲鴻途安危的關心程度,還要在她這個現任妻子之上。

這是從純粹利益角度得出來的結論,雖然武斷,但卻比講什麼父子親情,舊情未了來得更加讓人信服。

這也是讓梁超感到有些頭疼的地方。

曲母一句話鎮住了場子,這才緩緩開口問道:“剛剛我也是亂了分寸,只顧著擔心鴻途的安危了,差點忘了問!淑芬,你是怎麼得知鴻途被綁架的?”

曲聯傑的母親看著她,嘆了口氣,拿出自己的手機,劃開了螢幕,將一封彩信裡的照片點了開來,然後遞給了曲妖精。

曲妖精狐疑地接過一看,臉色頓時勃然大變:“爸!”

照片上,那個被堵住了嘴,五花大綁起來的男人,正是曲鴻途。

手機,很快被曲妖精交給了梁超。

看著照片上的曲鴻途,梁超皺了皺眉頭,然後切回到那條彩信。

彩信沒有任何的文字內容,就只有這張曲鴻途遭到綁架的圖片。

再看彩信的發信方,是一個純粹的手機號碼!

不用說,這肯定是綁匪拿來當“信鴿”用的手機號,這個號的SIM卡連帶手機,現在恐怕都已經被處理掉了。

試著撥打了一下這個手機號,聽到的果然是“您撥打的使用者已停機”的提醒,再一查這個號碼的來源地,就是商海本地的。

不用問,肯定是一張黑色卡片,就算有實名登記,多半也是販售黑色卡片的手機號販不知道從哪裡搞來的身份認證。

只從這一點上,就能看出這起集體綁架案,不是流竄作案,更不是隨機的逮誰綁誰,這絕對是經過周詳計劃的一起綁架案。

這樣的綁架案,要說會綁錯人,梁超是絕對不相信的。

原本以為能從這點上查出什麼蛛絲馬跡來,可是偏偏,第一個得到曲鴻途被綁架訊息的人,是曲聯傑的母親,而這個女人的名字,又偏偏叫作“安淑芬”。

姓“安”,這意味著如果曲鴻途沒有給這個前妻設定什麼暱稱的話,那麼這個名字,在曲鴻途手機的聯絡人名單裡,不出意外,是預設在第一位的。

而綁匪發過來的這條彩信,似乎也印證了這一點!

他們是直接選擇了這六人手機聯絡人裡的第一個人,向這六人的親戚朋友,傳達了他們已經遭到綁架的這個噩耗。

很簡單粗暴,卻很精明。

這種定向選擇通知的方式,恰恰是最難排查綁匪身份的,即便是警局裡經驗豐富的犯罪心理學專家,也不可能從這條彩信上,得出和綁匪有關的任何資訊。

很顯然,這是一夥極其專業的犯罪分子,擁有極強的反偵察素質。

和這樣的綁匪打交道,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等吧。”梁超將手機交還給了曲聯傑的母親,嘆了口氣道,“這種集體綁架,基本上可以肯定不是尋仇了。不是尋仇,那就是為了求財。所以,綁匪一定會打電話過來索要贖金!現在,唯一的顧慮就是這件事已經驚動了警方。現在,整個商海恐怕都是風聲鶴唳,這種情況下,綁匪還有沒有膽子打電話過來索要贖金,就要打上一個問號了。”

“那我爸他!”曲妖精一聽頓時就急了。

梁超安慰道:“安全方面,現在反而不需要擔心了。既然是為了求財,贖金到手前,他們肯定不會撕票。另外,現在警方已經事情鬧大了,這種情況下,你爸六人就成了綁匪手裡的護身符,只要他們六個活著,那綁匪就有和警方談判的籌碼!大概,這也是警方會如此大張旗鼓將這件事鋪張開來的原因。”

有理有據,合情合理。

這一番話,聽得大廳裡的眾人都不禁稍稍鬆了口氣。

沒辦法,打從知道曲鴻途被綁架後,眾人的一顆心就一直是懸在那裡。

現在發現曲鴻途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自然是讓眾人那緊繃的神經,稍稍得到了舒緩。

這種從驟然緊張到突然放鬆的變化,讓大廳裡的不少人,臉上都浮現出了一抹倦意。

畢竟,已經是到了深夜的十一點多,對於大廳裡的不少人而言,注重養生的他們,平常這個時候,多半都已經躺在床上準備進入深度睡眠了。

曲母到底是和曲鴻途一起打拼下鴻圖集團這份產業的女強人,在恢復了點冷靜後,這時候就看出她處事的條理來了。

大廳裡的大部分人,都被安排去了客房休息,留下的,基本都是有著直系血緣關係的親戚。

“其實,今晚綁匪會打電話過來的可能性很小。”梁超看著放鬆了一些後,滿臉倦容的曲妖精,拍了拍她的後背道,“先去休息吧,有事會通知你的。”

“我就在這裡等電話。”曲妖精倔強地坐了下來,將頭靠在沙發背上,“直到爸平安回來。”

她話音未落,梁超的手機卻是響了。

掏出來一看,發現是桉蒂打過來的。

“情況怎麼樣了?”電話裡,傳來桉蒂有些驚慌的聲音。

“暫時沒事,等綁匪來電話吧。”梁超說道,“沒拿到錢之前,人質應該不會有危險。而且,這件事已經驚動了商海警方,估計警察現在正在排查各個路口的交通監控攝像。”

電話的那段,桉蒂長長舒了口氣:“那就好,剛剛老譚給我打了個電話,說是從明天開始,他直接派車來接我,讓我暫時不要一個人開車上下班了。”

“在綁架案水落石出之前,你和老譚都注意點吧。”梁超點了點頭,“我雖然覺得以這貨綁匪的素質,不應該出現綁錯人這樣的低階錯誤,但凡事總有萬一,還是做好兩手準備的好。”

“老譚說,這件事有可能是‘燕京四少’之一的封白宇策劃的,是不是真的?”桉蒂問道。

“我現在可以肯定,百分百不是他。這是一起蓄謀已久的綁架犯罪,綁匪甚至有可能已經混進了老譚他們常去的那傢俬人會所。”梁超沉聲說道,“心狠膽大,手腳乾淨利落,這絕不是普通綁匪能夠幹出來的活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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