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1 / 1)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穿著黑衣黑褲黑鞋,手裡提著一個銀色密碼箱的青年,飛奔著從地下扶梯上跳了下來,然後一頭衝進了其中一節車廂裡。
就在衝進去後的五秒鐘,車廂的自動門開始合上,列車脫離了和站臺的接駁,緩緩啟動,朝著下一站駛了出去。
就在列車啟動後的幾秒鐘,幾個在地鐵入口處負責安檢的乘警,突然從自動扶梯上衝了下來,等他們喘著氣,看到列車已經啟動後,其中一人掏出了對講機,向地鐵警務處報告了一個訊息!
有疑似恐怖分子攜帶一個銀色密碼箱,強行衝破安檢,進入了一號線最近一班地鐵列車中!
接到這個訊息,地鐵警務處的負責人直接就懵逼了。
足足懵逼了有十秒鐘,然後這個大腹便便的傢伙,幾乎是咆哮著下達了命令:“疏散三號線地鐵沿線所有站臺乘客!臨時關閉其他和三號線有交集線路的所有地鐵列車!通知三號線這班列車駕駛員,下一站緊急制動!向市公安局傳送求援資訊!……”
一連串的命令發了出去。
然而卻似乎起到了反作用,有人利用了這一連串的命令,散佈了一個大謠言。
三號線的這班列車還沒有停下,整個商海的地鐵站,卻已經出現了大恐慌!
“一號線沿線地鐵站出現大規模騷亂,乘警已經無力控制,發來求援資訊,請求警方支援!”
“二號線沿線地鐵站出現大規模騷亂,乘警已經無力控制,發來求援資訊,請求警方支援!”
“三號線沿線地鐵站出現大規模騷亂,乘警已經無力控制,發來求援資訊,請求警方支援!”
……
“十一號線沿線地鐵站出現大規模騷亂,乘警已經無力控制,發來求援資訊,請求警方支援!”
商海市地鐵軌道交通總控室裡,偌大的房間中,全是一個連著一個的報告聲,聲音急促,神色慌張。
在上百個液晶螢幕組成的監控螢幕牆上,可以很清晰看到各個地鐵站裡的情景!
整個商海市區的地鐵站,此時此刻,已經完全亂成了一鍋粥。
牆上的時鐘和一個個監控螢幕上的顯示時間,清晰無比地告訴在場的每一個人,現在,正是商海交通最繁忙的早高峰!
市郊的那些地鐵站,因為乘客數量並不多,所以還在當站乘警的控制之下。
但是市區的這些地鐵站,很明顯已經全部進入到了騷亂狀態,市中心人口密度最大的幾個地鐵站裡,甚至已經因為乘客們爭先恐後地朝著出口處奔逃,而引發了好幾起踩踏事件。
那個大腹便便的中年負責人,此時因為過度的緊張和激動,血壓明顯升高,滿頭大汗,一邊拿著一個資料夾死命地扇著,一邊大聲向屋子裡的眾工作人員下達著命令。
西裝已經脫了,領帶已經歪了,襯衫領口的那兩粒紐扣也被他一把拉掉了。
整個總控室裡,此時此刻,一如監控螢幕牆上市區的那些地鐵站一樣,一片混亂,雞飛狗跳。
誰也不知道,這場幾乎波及到整個商海地下交通的騷亂事件,究竟是怎麼開始的。
但是,總控室裡的每一個工作人員都清楚,現在,並不是查詢原因的時候。
必須要在最短的時間裡,控制住這場突如其來的騷亂,否則,在此時此刻的早高峰時間,這場騷亂,恐怕會癱瘓整個商海地上地下的所有交通!
到那個時候,整個商海都會發生不可控制的意外事件!
負責聯絡的工作人員,幾乎已經把能打的電話都給打爆了!
但是,就目前看來,這些遠水,似乎根本沒有辦法壓制住這片正在燃燒著的近火。
梁超的路虎防彈車,也被堵在了高架上。
好在此時他距離高架的出口已經很近,只被堵了五分鐘的時間,黑色路虎便開下了高架。
然而,高架下市區的道路,卻遠比堵車的高架還要來得混亂。
所有的交警,能調的全都被調去處理附近地鐵站的騷亂事件了,連協警都沒有留下一個。
每一個路口僅剩的那名交警,根本來不及處理早高峰時市區那能把道路堵到爆炸的龐大車流。
此時的市區道路交通,只能完全依靠各個路口處的紅綠燈。
而僅僅靠紅綠燈的自動排程,顯然無法消化越來越多駛上市區道路的車流。
只是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商海市區的道路,已經堵得比高架還要誇張了。
私家車也好,公交車也罷,甚至是救護車,救火車,警車,工程車等特殊車輛,也是被死死卡在堵塞的車流裡,絲毫動憚不得。
無數的司機們,全都焦急地把頭伸出窗外,看著自己車子前方那長龍似的車流,臉上,眼睛裡,全是焦躁和心急。
這種堵法,只是依靠路口僅有的那名交警和四盞紅綠燈,恐怕沒有幾個小時的時間,根本無法消化現在道路上的這些車流。
而且,此時的時間已經開始逼近早上八點,正是早高峰車流和人流快要達到峰值時的時間,只會有越來越多的車子加入到堵塞的行列,讓原本就已經堵得動彈不得的路況,變得更加雪上加霜!
梁超在將路虎開下高架後,立刻就找了最近一處能夠停車的地方,將車子直接丟在了那裡。
這種時候,越是接近原始的交通方式,才是越快!
而最原始的交通方式,無異於走路和跑步。
梁超已經飛奔著越過了堵成一鍋粥的車流,如同跑酷一般,在人行道和街道一側的小區中道路中飛簷走壁,甚至用上了國術中比起拳法來更加神秘的“輕功”。
真正的輕功,其實和跑酷非常類似,唯一的區別就在於,如果是練出了“暗勁”的武者,爆發力會是跑酷愛好者的十倍以上,可以輕鬆穿越跑酷無法穿越的地形。
梁超此時,臉上已經很罕見的浮現出了一絲凝重的神色。
只看市區地面交通的現狀,他已經隱約能夠猜出樊小妹電話裡說的“地鐵出事”,是出了什麼事!
“製造大規模混亂,最大程度的牽制一個城市的警力甚至是軍力!”奔跑中的梁超,眼中驀地閃過了一道殺機,“這可是非常典型的外籍僱傭軍的辦事風格……”
華夏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不存在傭兵,更沒有僱傭軍的國家。
所以,一旦在華夏境內出現傭兵,必定是以某種方法偷渡,潛伏入境的外籍僱傭軍。
這是一群以金錢為目的而參戰的職業軍人。
在僱傭軍的字典裡,沒有國家和民族的概念,完全不受善惡,道德和良知的束縛。驅使他們為之拼命,為之戰鬥的理由,就只有一個!
錢!
這是一群給其他人帶來的死亡和痛苦的修羅,只要有足夠的酬金,他們對待生命的殘忍,甚至可以超過世界上任何一個恐怖組織。
如果,真的有這樣一支外籍僱傭軍潛入了商海,那麼,後果無疑會非常恐怖。
僱傭軍完全不受任何束縛,他們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可以毫無顧忌地不擇手段,甚至是!
泯滅人性!
而且,但凡是有資格成為僱傭軍的,幾乎全都是打老了仗的軍人,其中更有特種兵裡的王牌,也就是俗稱的“兵王”。
當這些人失去了軍隊對他們的束縛,只為金錢而戰的時候,他們就是這個世界上最令人恐懼的屠夫。
而現在,已經幾近癱瘓的商海市區的交通,就讓梁超下意識地聯想到了這個殺人職業。
一般而言,一支僱傭軍的人數在十人到三十人之間,從首領到底下的成員,每個人在這個團隊裡,都有屬於自己的角色。
因為人數所限,僱傭軍在潛入某個國家執行任務的時候,慣用的一種伎倆,就是在某個城市,製造大規模的混亂或是恐慌,從而牽制這個城市的執法力量和暴力機構,讓他們應接不暇,抽不出手來給僱傭軍們製造麻煩,從而讓僱傭軍順利完成他們想要完成的任務。
此時此刻的商海,幾近癱瘓的地面交通,出現混亂的地鐵站,毫無疑問,就非常符合僱傭軍們慣用的這個伎倆的特點。
不過,只憑這一點,暫時還無法斷定是不是外籍僱傭軍所為,但是,商海已經有外籍傭兵潛入的可能,此時看來,已經非常大了。
“僱傭外籍傭兵的代價非常昂貴,如果是外籍僱傭軍制造了現在的混亂,恐怕,現在僅僅只是一個開始而已。”思索間,梁超已經輕盈地翻過了一堵足有四米高的圍牆,身形一閃,已經落在了擁堵成一片的十字路口。
絲毫沒有要停歇的意思,左腳落地的剎那,他的身子已經如同游魚一樣擠進了停滯的車流裡。
僅僅幾秒鐘的時間,他就已經穿過了這個十字路口,身形沒入了一片梧桐樹的樹蔭中。
……
“地鐵軌道交通總控室那邊又打電話來催促了。”市公安局,特大綁架案的臨時指揮部辦公室裡,負責聯絡排程的其中一名警員,掛了電話,飛快將一張記錄下電話內容的A4紙,遞交給了這裡的總指揮,許坪萩。
許坪萩陰沉著臉接過,目光一掃這張A4紙上的內容,臉色瞬間又陰沉了幾分。
正常發生在十分鐘前的大騷亂,已經徹底打亂了他們昨晚制定下來的警力部署。
各區工作人員已經全部出動,前往各個騷亂髮生嚴重的地鐵站維持秩序。
現在看來,這場騷亂的規模,還遠遠出乎了指揮部原本的預計。
更要命的是,這場騷亂的起源,還和他領導的刑偵特勤總隊正在查探和密切監控的那夥北韓人扯上了關係!
許坪萩有些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右手用力揉著隱隱有些發痛的太陽穴。
在他面前的辦公桌上,攤開著兩個警務系統的專用PAD。
這兩個警用PAD裡,一個是昨晚六人被集體綁票的特大綁架案的案情梳理和指揮部討論後製定出來的偵破方向,偵破方案。
另一個,則是他領導的刑偵特請總隊,針對那夥北韓人調查監控後得到的最新資訊和資料。其中有近三分之一的資訊,是前天晚上連夜從金子凱這個“嫌疑人”口中問出來的。
在研究對比這兩個警用PAD裡的內容資料後,憑藉多年的刑偵經驗,他隱隱覺得六人的被綁,似乎和那夥北韓人有著某種說不清的關聯。
不過,他暫時還想不明白,這夥和“造夢者”國際制花販花集團有著千絲萬縷聯絡的北韓人,如果真的是綁架六人的那夥綁匪,那麼,他們的目的又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