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思想禁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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豢養戰馬與尋常馬匹差別極大,作戰所需的軍馬是要吃上好口糧的,其中的還要新增不少珍貴的輔料,這便形成了一條利益鏈,戰爭一旦停止那麼備戰所需的軍資用度將會大大縮減。

當初十二路軍征戰魔界死傷慘烈,但對於既得利益者來說,可是沒有絲毫的慌亂,天神界要是敗了會發動更猛烈的進攻,徵調更多的軍隊趕赴戰場,那麼大軍所需的一切將重新置辦,只要戰爭不停那麼財富就會不斷湧入這些得益者的口袋當中。

但這些人的如意算盤卻被雲昊給打破了,雲昊所率領的先鋒軍不但以孤軍之勢橫掃了整個魔界,還比預定的年限提前完成了對魔界的清繳,這無疑是將許多人的聚寶盆給生生踩碎了,所以雲昊成為孤臣也並不完全是因為他驕橫跋扈,其中也有這些人在背後的推波助瀾。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你斷人財路便怪不得別人要斷你生路啦!

若只是讓弼馬溫繼續豢養戰馬也就罷了,但他發現根本就不是這樣,所養的是普通馬匹卻依然是按軍馬的規格往上報,這種行為與吃空餉喝兵血有何區別。

而自己原先辛辛苦苦豢養的軍馬,在戰爭結束之後退還給了馭馬監,按理說應該能得更好的照顧,畢竟它們也是有過軍功的,可卻被利益燻心之輩悄悄倒賣給了門閥親貴,供其用作炫耀的資本。

如此種種都讓弼馬溫感到心寒無比,但他一個小小的養馬官又能如何呢,便毅然決然辭官歸隱是眼不見心不煩,直到一年多前他看到皇榜上寫星神君受天罰隕落的訊息,他才算是徹底對天庭不再抱任何希望。

雲昊聽完弼馬溫的講述,也從另一個方面瞭解到原來還有此等隱秘,他從前只對爭鬥的事上心,對戰爭產業鏈上的事從沒有留意過,如今才知道這些都是隱藏在草叢中毒蛇,會在你最不經意的時候發動突襲,可真是賊咬一口入骨三分啊。

按照弼馬溫的說法,那麼天界丹閣顯然也是這個利益集團的受益人,再由此聯想下去,會發現自己早就成了所有人的眼中釘肉中刺,有此劫難的確是早已註定。

“老馬,你想把張黑暗的大幕掀開,讓世人看看這天庭早已腐朽成了何種樣子嗎?”雲昊看著弼馬溫鄭重說道。

弼馬溫緊緊握住手中的馬杆,笑道:“小老兒早就活夠了,每天只能靠說從前的故事活著,早想添些新的談資了,今後願唯軍門馬首是瞻。”

雲昊點頭道:“那你今後便跟著本君混吧。”

弼馬溫激動道:“這麼說小老兒也是先鋒軍的一員啦!”

雲昊笑道:“先鋒軍早就不復存在,我們要組成一支新軍,無堅不摧的新軍。”

弼馬溫將胸口拍得山響道:“那小老兒還給軍門養馬,養最好的戰馬。”

等弼馬溫推著雲昊從丹房出來的時候,宮北玄看著是風輕雲淡,但已按不住想發問了,只等著雲昊先開口說明原委,但就見那登徒子竟直直的離開了後院,離開了後院!!!

“登徒子!我與你勢不兩立!”宮北玄徹底暴怒了!

雲昊已經聽不見宮北玄的爆喝了,因為他現在正往一家酒樓行去,午飯時間到了,雲昊今天心情不錯便想與弼馬溫小酌兩杯。

登峰樓是五峰城最大的酒樓,這裡酒菜是不是本城最好的不知道,但絕對是最貴的,所以尋常散修根本就不會上這來,不過有一人除外,白衣秀士——呂輕侯。

呂輕侯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此處正對五峰山能一覽無遺遠處的山景,他面前擺放的菜一樣也沒動過,但已經擺著了三個空酒壺,要是一壺一壺點的話店小二會撤換掉,但現在卻沒有,只能表示他上桌便點了三壺,看來也是個無酒不歡的雅士。

雲昊與弼馬溫上到二樓時,正好看到獨飲遠眺的呂秀士,“你莫是在偷看我霧峰仙盟的女弟子?”

呂輕侯依舊注視著山景,然後說道:“若是呂某有此目力,早便去看那瑤池浴場了,豈會在此空耗時間。”

對於雲昊說自己是霧峰仙盟的人,呂輕侯並不感到意外,‘有個朋友’開業那天他也在場,後來也聽別人談起過雲昊的身份。

雲昊笑道:“原來你也是個假道學啊。”

呂輕侯道:“呂某從未假裝正經所以談不上是假道學。”

“看來也的同道中人拼個桌不介意吧?”雲昊問道。

呂輕侯淡淡道:“我出菜,你們出酒便可。”

“小二上酒。”弼馬溫招呼道。

酒還沒上來這菜已經被雲昊與弼馬溫吃了大半,呂輕侯看得微微發愣,喃喃道:“你們吃這麼急,莫不是想溜走吧?”

弼馬溫嘬這筷子頭道:“不能夠,酒錢魏老弟會給的。”

雲昊卻道:“是你喊的上酒,本君可沒喊啊。”

呂輕侯皺眉道:“我遊歷多年見過混吃的不少,有裝醉的,有藉故尿遁的,有厚著臉皮白吃,但還沒見過唱雙簧的,你們是想借故發生口角然後越打越遠?”

雲昊笑道:“看來你這些年吃了不少苦啊。”

呂輕侯道:“那倒沒有,凡是敢在我這騙吃騙喝的,下場一般都不會太好。”

“你與楚墨陽是因何事鬧翻的?”雲昊忽然說道。

呂輕侯又是一愣這話題也轉得太過生硬了吧!隨即說道:“陳年舊事不提也罷。”

“是因為辯論輸了所以不提?”雲昊並不想終止這個話題。

呂輕侯道:“你既然如此好學,不妨來說說夫為妻綱、父為子綱、君為臣綱,這句聖賢之言可對否?”

“對也不對,先人說的話多了去啦,道理所闡述的只是種理想卻非細則,豈能一一套用,話都沒有錯但要看時機,就拿君為臣綱來說,只有君明才能臣賢,若是個昏君暴君難道臣子還要愚忠下去嗎,如此只能是成就個人之名,又將天下苦難之人置於何地?那豈不是被先人之語給禁錮住啦,正因為如此儒門才多年無誕生出聖人來。”雲昊回道。

呂輕侯端起酒杯道:“魏道友之言深得我心,先乾為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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