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榮陽曹家(1 / 1)
榮陽城是南川郡的主城,曹家便如白馬的羅家一般,只是威望比起羅家更盛。
榮陽城內西北處,有一座大莊園,裡面可謂是古木陰森,高樓連雲,正是曹家所居之地。在宅院的黑漆大門之上,掛有一塊寫著“武惠世澤”四字的匾牌,是大周高祖御筆親題,賜予曹家先祖曹安國大將軍。在匾牌下面有八名大漢分立兩側,腰挺背直,一看便知是訓練有素的精壯之士。
張西嶺入城之後,稍一詢問,便尋得曹家所在,在遠處見了莊園規模,倒是驚歎了一番,心想世家望族,果然非同凡響。
當下信步前往,到了門前,正待詢問,忽然聽到一陣馬蹄聲急促響起,張西嶺轉過頭來,只見一匹黃馬急奔而來,到了門前立足嘶鳴。只見那馬神駿異常,身高膘肥,眼見便是一匹罕見的良馬。這倒也罷了,偏生馬背之上一個少女白衣長靴,眉似新月,顏如舜華,配上掛在身側的繡刀,說不出的英姿颯爽。
那少女輕盈翻身而下,看了邊上的張西嶺一眼,便朝門內走去。這邊門口站立兩側的壯漢早已臉帶笑容迎上,一人接過韁繩,一人抱拳道:“小姐回來啦?”少女抬頭笑了一笑,小小的鼻子微微上翹,額角髮鬢映著餘暉,煞是好看。張西嶺一時之間,竟有些看呆了,連這少女啥時入門而去也忘記了。
門口的守衛見了張西嶺的呆狀,心裡鄙視,兼之張西嶺身背行囊,青布衫褲,靴子雖然不錯,只是腿上有泥,衣上有灰,著裝很是普通,更是不屑,上前拍了一把,說道:“發什麼呆?沒事不要站在大門口攔著別人進出。”
張西嶺清醒過來,倒有些不好意思,對領頭的守衛施了一禮,說道:“正是有事要找...清問曹曉秋曹公子的府邸可在此處?”
那守衛從頭到腳打量了張西嶺一番:“曹公子的府邸自然是在此處。你找曹公子有事?”
張西嶺喜道:“正是。麻煩通知曹公子一聲,就說舊友張西嶺過來找他。”
守衛道:“可有信物?”
“這...”張西嶺心中驚訝,心想這可麻煩,這個信物往哪裡找?
“沒有信物可就不方便通報,”守衛心裡恥笑,臉上倒是一片誠懇:“實在是因為平日無聊的人太多,認識的不認識的都想和曹公子拉上關係,惹得曹公子生氣,還請見諒。”
“所以公子你還是取了信物再來吧。”守衛說罷,便要往回轉。
“等等,信物好像還真有一件。”張西嶺猛然想起自己不正是要將曹信禮的刀送還給曹家麼?當下解下行囊,取出那柄刀鞘殘舊的佩刀遞上。
守衛接過佩刀,看看刀鞘如此殘舊,也不知是哪個垃圾堆裡翻出來的破刀,隨手往地上一扔,冷笑道:“你今日是要消遣我來的麼?”手按腰間佩刀,作勢欲拔。
張西嶺見狀,哭笑不得:“這柄刀可是你們家族長老原有的佩刀,我好不容易才得到,你就這麼給扔地上了?”
守衛哪裡肯信?心想哪來的小毛賊,不長眼居然敢在曹家門前找事。當下‘錚’的一聲,將腰間佩刀拔出,指向張西嶺怒喝道:“別再惹老子發怒!拿起垃圾給我滾蛋!”
張西嶺皺眉道:“曹家都是這麼對待客人的麼?”
“為何事喧譁?”正在此時,從門內轉出三人,領頭一位瘦削老者,粗麻青衣,鬚髮已是皆白,腰背卻還挺直得如一棵老松。
“見過吳老。”眾守衛見到老者,頓時畢恭畢敬,齊齊施了一禮。為首的守衛抱拳回覆道:“不知哪裡來的粗人說要見曹小公子,卻拿了一把破刀來消遣我等。”
老者心有疑惑,轉頭望向張西嶺,稍一打量,便暗暗吃了一驚,只覺得這年輕人與平日所見腳步虛浮,聲勢徒張的江湖人士天差地別,卻又看不透對方修為到底如何。自從曹家少主曹雲鵬出事以來,曹府上下,對外防範日嚴,門口守衛也由四人增加至八人,謹慎之極。
方才老者恰好在府內巡視至此,正好撞見。見了張西嶺,暗自警惕。只是老者處事老到,見此狀況,先自沉聲對著守衛叱喝了一聲:“胡鬧!還不把刀收起來!”,繼而轉身向張西嶺抱拳問道:“老朽吳天鴻,曹府管事。下人無禮,還請公子勿怪。不知公子所來何事?”
張西嶺見老者言善,也消了怒意,當下微微一笑,抱拳還施了一禮:“見過前輩。晚輩這次過來,所為二事。一則找曹曉秋曹公子敘舊,二則因機緣巧合,無意之中得到曹家長老遺物,特來送還。”
“原來是曹小公子的舊友,不知公子如何稱呼?老朽也好給曹小公子稟報。只是公子所言曹家長老遺物,卻是哪樣,又是哪位長老?”吳天鴻驚疑不定。曹家既然身處江湖,又是武林世家,歷來並不缺長老供奉,因公殉職更不少見。若是這位年輕人所言不虛,送回遺物,此事非同小可。難不成近日又有長老供奉不幸遇害,仇家還堂而皇之的送物上門挑釁,向曹小公子示威?
“晚輩姓張,名西嶺,曹公子自會曉得,”張西嶺道:“至於所要送還的遺物,原屬貴府曹公曹信禮所有。”
“張西嶺?曹公曹信禮?”吳天鴻聽得張西嶺姓名,似有印象,尚未細想,便驟然聽到曹信禮這三字,整個人立時給驚得如空中炸雷一般。
榮陽曹家現存最老一位,便是當今族長曹信文,年近八十。曹信文原有三兄弟,極是情深。老二曹信武十餘年前已然過世,曹信禮最是年幼。五十多年前曹信禮說自己要去一趟漠北,此後再無音信,至今還讓曹信文鬱郁不歡,時常念起。
吳天鴻自小與曹家三兄弟一道長大,感情也是極好。曹信禮失蹤之後,當時便是陳天鴻領頭帶隊外出四處尋找。如今陡聞曹信禮三字,還真被嚇了一大跳。
“那曹公曹信禮的遺物又是哪樣?”吳天鴻強壓心情。
“這柄佩刀便是曹公遺物,”張西嶺指向那柄被守衛扔地上的刀說道:“方才與這位大哥起了些誤會,掉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