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歸還遺物(1 / 1)
吳天鴻當下也顧不上矜持,三步並作兩步,走向前將地上那柄刀鞘殘破不堪的佩刀拿起,放在手上細細察看。
這一看心裡更驚,刀鞘雖然破舊,卻依稀有熟悉的感覺。吳天鴻慢慢將刀抽出,刀身雪亮,竟無一絲鏽跡,把手一寸處,刻著的字跡,果然是曹信禮三字。
吳天鴻頓時大放悲聲,一時之間,撫刀痛哭不已,讓張西嶺與一眾守衛面面相覷,驚異莫名。
過了許久,吳天鴻方自止住哭聲,稍微平復了下心情,吩咐守衛去請曹老太爺到內廳稍候,便說有貴客帶來了曹三爺曹信禮的訊息。有吩咐另一個守衛去請曹小公子,一併到曹老太爺的內廳見面,有客來訪。自個轉身對張西嶺躬身說道:“有勞這位小友辛苦,將曹公遺物送來,曹府上下自當感激不盡。路途勞頓,還請入內歇息一番,也好詳敘...”
張西嶺自無不允,當下也不推辭,跟著吳天鴻入內。吳天鴻臨走前,想起這刀曾被扔在地上,盯著領頭的守衛哼的一聲,直嚇得這守衛臉色煞白,冷汗直冒。
進了大門,張西嶺發現曹家府邸極大,一路跟隨,穿過重重院落,總算來到一處稍小的庭院,其間樹影斑駁,頗為幽靜。
吳天鴻將張西嶺迎入內廳,此時廳內正有一位老人在廳內拄著柺杖來回踱步,也是須發皆白,臉上已有些褐斑,看似比吳天鴻年齡更大,但精神還甚是矍鑠。見了吳天鴻,趕緊迎上:“天鴻,你說有信禮的訊息?”
吳天鴻雙手遞上那刀鞘殘舊的佩刀:“主家,這便是三哥的佩刀...”
曹信文接過佩刀,還未抽刀便已認出,手指輕撫刀鞘:“這佩刀,當初還是老夫親手監工打造,刀鞘的花紋,也是老夫親選...”話未說完,眼角已經溼潤。
吳天鴻在一旁趕緊扶著曹信文坐好,又吩咐左右請張西嶺坐下,奉上茶水。
曹信文拿著佩刀,撫摸良久,方自將佩刀放到身側桌上。嘆了口氣,轉頭望向張西嶺:“便是這位小友送這柄佩刀過來的麼?”
張西嶺心知這老人便是曹家當今族長曹信文,站起來向曹信文行了一禮:“晚輩張西嶺,見過前輩。”
曹信文微微頷首,請張西嶺重新入座,拱了下手說道:“老朽年級大了,不太方便起來還禮,還請小友見諒。不知小友從何處得到此物?”
張西嶺便將長生閣暗影之事隱去,只說自己遊歷到漠北,又將遇見骷髏的過程大概說了一遍:“晚輩也是機緣巧合。那日僥倖在那小綠洲清醒之後,稍一探索,便發現了曹信禮前輩的骸骨。因為幾年前曾在渝州與曹曉秋曹公子探討過懸賞令,當時曹公子講起曹信禮前輩失蹤一事,故此在發現前輩遺骸之後,便想將此訊息告知貴府。只是由於那日所騎駱駝已經遺失,孤身一人在沙漠中行路,卻不方便帶走前輩骸骨,只能取了關鍵物件,其餘就地掩埋。”
“小友心善,讓我三弟的遺骸得以入土,曹家已是感激不盡。”曹信文復拱手道謝:“如今又千里迢迢來到此處將訊息告知我等,讓我半生牽掛此刻得以消除,這份人情,莫不能忘。”
張西嶺聞言只是微微一笑:“晚輩與曹曉秋當日一見如故,那日暢談之時,也曾應允若有曹公訊息便來告知。故此就這事而言,西嶺不過是做了份內該做的事情而已。再則晚輩所為,不過是順手而為,並未付出多大辛苦,曹老先生不必放在心上。”
開啟行囊,從中取出木盒:“這是晚輩帶回來的另一物件,裡面的果實晚輩也不認得,猜測應該是曹前輩前往沙漠的目的之一。但晚輩也仔細搜尋了那小綠洲,當日附近並未發現生長有此等果實的果樹。”
吳天鴻接過木盒遞給主家,二人看了那三枚乾癟的果實的模樣,也是從沒見過,各自搖頭。
曹信文合上盒蓋,對張西嶺說道:“當初信禮來信,說自己接了懸賞令要去漠北一趟,要去找那綠洲,也算曆練。如今看了這些,應是已經找到,卻不知那遺骸所在的地方是不是所尋的地方。而小友既然已經看過盒內之物,又知懸賞令之事,想來也已猜到緣由。”
“這三枚果實,老夫對藥物也算有研究,卻還是未能知曉是何物。只是既然歷經多年不腐,應是稀罕之物。小友想必也是知曉,卻好無藏私之心,真是令人好生佩服。”
受了讚譽,張西嶺倒是有些不好意思:“這等物件既然知道了主家,那便不是無主之物,自然應該歸還。”
“小友誠意,時所未見,曹府上下,自當感激。來人!”曹信文喚來奴僕,吩咐去賬房取來黃金千兩:“這些財物,便是曹某當年誓言,若是有人找到信禮的訊息,便送黃金千兩。區區謝禮,還望收下。”
“晚輩錢財雖然是需要,但過了並非好事,身上已經夠用,好意還是心領了。”張西嶺當初在客棧的時候,一心貪財,如今眼界早開,早已將錢財視若糞土:“身上財物過多,容易讓人入了靡糜之境,晚輩還是不要的好。”
曹信文倒是一怔:“這倒難了。那小友可有其他要求?否則的話,曹某白受恩情,於心不安。”
張西嶺還是拒絕:“確實不過是順路之舉,也並無其他要求,只是與曹曉秋曹公子意氣相投,也算是完成了先前承諾而已。”
“這...”曹府家大勢大,要說出些黃金珠寶當做報酬,並無難事,再多的錢財,也不過九牛一毛,卻最怕欠他人人情:“要不這樣,幾枚果實既然非等閒可比,或是珍奇良藥也未定。小友既然不需身外錢財,那便將此果實留下,若是以後知道果實用途,對小友修行或有大用。”
“另外,以後小友若有事需要曹家協助,但請開口,能力之內,必定鼎力協助。”
曹信文這樣開口,已是誠意十足。江湖之中,向來利益為重,正所謂無利不起早。曹信文心中暗思張西嶺如此不要錢財,非要自己欠他人情,不知是另有所圖,卻也不放在心上。曹家立於江湖千年,什麼風浪沒有見過?只要張西嶺開口,想來儘可滿足。
張西嶺雖然初入江湖不久,但心思還是細膩。自己雖然不貪圖曹傢什麼饋贈,但既然為曹家做了事情,若是一味拒絕回饋的好意,只怕反倒會令曹信文疑心。
“那晚輩便卻之不恭,收下這盒子了。”張西嶺起身道謝:“謝過前輩。只是不知曹曉秋曹公子可在府內?晚輩此次過來,也是因多年未見,想與他暢快一敘。”
“正要說這事。”吳天鴻在旁跺腳道:“剛剛有下人過來回復,曹小公子三日前便已外出,說是要去一趟南疆,這幾日只怕未能歸來。這孩子孝心極重,不用猜也知道又偷偷去飛水谷尋藥了。偏生飛水谷有極其厲害的異獸,又沒帶幫手,若有閃失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