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意外(1 / 1)

加入書籤

曹信文一聽之下,頓時大急,雙手將柺杖在地上一頓,怒道:“胡鬧!飛水谷是大周禁地,哪是他這等微末武藝想去便去的?便是我當年,也差點葬身於此。上次過去得以平安回來,已是天大運氣,這次居然又不知天高地厚...”一時之間,竟給氣的咳嗽連連。

咳嗽稍停,曹信文駐杖對吳天鴻嘆氣道:“這事還得讓人過去看看,能途中趕上帶回最好。”

吳天鴻說道:“三天時間,除非曉秋在途中游山玩水,否則只怕已追不上了。不過話雖如此,還是派人嘗試一下為好。戚九賦和屈為兩位供奉尚在府內,即刻便可動身。這二人身手不凡,若能追上,定能將曉秋勸回。若是追趕不及,戚屈二人入飛水谷幫忙一二也好。”

曹信文咬牙道:“這小崽子,仗著從玉清宮聖地學得了一點功法,便往這等禁地亂闖。如今看來也只好先讓戚屈二人辛苦跑一趟,看看路上能不能追回。事不宜遲,你著人通知他們先過來這裡商議一下。”

吳天鴻應了聲是,當即喚來僕人去請戚屈二人。

曹信文轉首對張西嶺說道:“這事卻不湊巧,小友暫時是見不到你這朋友了。不如就先在此住下,等我們先將那小崽子找回來如何?”

張西嶺沉吟片刻,起身抱拳道:“曹曉秋曹公子是晚輩的好友,既然遇上危險,晚輩應該前去幫忙而不是在此空自等待。晚輩願意陪同貴府的人去一趟飛水谷。”

曹信文搖了搖頭,說道:“小友恐怕不知,這飛水谷內瘴霧瀰漫,只要待上半天,常人的氣血便會燥熱難耐,從而擾亂經脈執行,輕者手腳無力,十成武功只剩一成,重者當場走火入魔,爆脈而亡。要想進入飛水谷,需服用一味叫做清心丸的丹藥。清心丸倒是不缺,但這飛水谷內異獸兇狠之極,絕非人力可敵...”

如今曹府曹信文年老,曹雲鵬中毒後無力接任掌管,原本曹家幾個子弟已經蠢蠢欲動,對族長的位置或多或少表示了看法,直到曹曉秋獲得玉清宮青睞,才重新消停,而曹曉秋便成了曹府最期待的後輩。只是關心則亂,一時間曹信文已是憂心忡忡。

“晚輩若因為危險而不伸手援助,愧對友人。再則師門長輩曾對我說起過,日後在江湖歷練,若是非要入艱險之地,飛水谷倒可以一試。”張西嶺道:“師門長輩特別交代,只要記得不入中心區域,大致不會有多大風險。長輩自然不會欺瞞,他們認為晚輩可去,定然不會有事,曹老先生大可放心。”

“也罷...”曹信文思慮再三,說道:“小友千里迢迢而來,曹府已是感激不盡,如今又要煩勞小友一趟了。”

正談論間,門口腳步聲響,進來二人,正是二位曹府供奉。兩人均四十多歲的年紀,那戚九賦一臉絡腮鬍,身體粗壯,顯然是一個性子急躁之人,一聽小公子要入飛水谷險地,當即嚷道:“如此的話,還不盡早出發追趕?不過三天時間差距,戚某就是拼著不睡覺也要將他追回。”

稍顯瘦小的屈為言簡意賅:“如此的話,我等自當願往。”

“這位小友與兩位一道入谷。”吳天鴻為兩位供奉介紹張西嶺:“這位是張西嶺張小友,是小公子的摯友。這次在漠北荒漠之中因緣巧合,發現了曹三爺的遺骸,剛剛不辭辛苦千里之外遠道而來。”

“荒漠歸來?”戚九賦與屈為甚是驚訝。

“最近正好有聽聞漠北的荒漠之中,有一個骷髏妖魔出現,不知真假。好多江湖門派均有人過去探聽訊息,卻不知張小友可有遇見?”屈為似乎對此很感興趣,開口問道。

“確有此事。在下當時遇見那妖魔,甫一照面便直接被其擊暈過去,差點殞命。不過也算運好,被人救下,只是不知道為誰所救。醒來後全身無恙,還在巧合之中發現了曹家三爺的遺骸。”張西嶺答道。

“小友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那想來這次去飛水谷,只怕還要依託張小友的好運氣了。”屈為似乎大有深意:“卻不知小友師承何處?敢孤膽前往荒漠與那妖魔對敵,在下是深愧不如,想必師門甚是有名。”

聽到屈為問起師承,吳天鴻與戚九賦也大感興趣的看著張西嶺。

“在下在渝州多寶閣學藝,也是在那段時間與貴府曹曉秋曹公子相識。至於師承,不太方便說,還望海涵。”張西嶺不想透露自己出自長生閣,便按照渝州陳總管當時的吩咐,報了多寶閣的名號。

“渝州多寶閣!可是和我們曹家歷來有生意往來,也算是知根知底。”吳天鴻開口道:“既然如此,大家又親近了許多,飛水谷之行,必定順利。”

“晚輩自當盡力。”張西嶺拱手道:“只是尚不清楚曹曉秋曹公子明知危險,為何還要去那飛水谷禁地?”

“此事倒也不難理解。”吳天鴻道:“大公子那年外出之時,途中被一個妖道暗算中毒,雖得救治無恙,但一身修為已經大損。曉秋是大公子獨子,之前得了機緣,在玉清宮求得了解毒良藥。後又去求得了可以修補大公子修為的藥方以及可以剋制飛水谷瘴毒的功法。只因其中有幾味主藥,玉清宮特地做了說明是飛水谷特有。”

“小公子救父心切,曾冒然進過一次,時間不長,便被異獸驚退。沒想到才隔半年不到,又偷偷前往。”

張西嶺在旁聽到曹曉秋去了玉清宮,倒是頗為驚喜,暗想當日曹曉秋拿了自己的信物,居然有這般用處,如此說來,那個當初在西市收徒,自稱張崇年的老道士,只怕不是一般人物。

再聽到曹曉秋居然敢孤身進入飛水谷,張西嶺甚是佩服:“原來如此。這樣的話,晚輩更是應該入谷一趟了。”

“那就拜託三位了。入谷之後,還請務必小心,若是真不可為,切勿輕易冒險,寧可讓那小崽子自身自滅。”曹信文內心稍安。

眾人肅然道:“定不負主家重託”。

吳天鴻倒是另有擔憂:“雲鵬那邊,是不是不說為好?”

“先瞞幾天吧。那小崽子出門之時肯定對他父親另有託詞。”曹信文拄起柺杖慢慢起身:“雲鵬身體還未恢復,不易驚擾過多。”

又轉頭看向張西嶺拱手道:“小友古道熱腸,令老夫慚愧。原本便該好好感謝小友千里跋涉送回遺物,如今只怕還要為那小崽子冒險入谷,老夫確實不知該如何開口。無論此事結果如何,還請小友一定平安歸來,我們還需小友幫助,商議一下如何取回我那三弟的骸骨,到時一併重謝。老夫身體有些疲憊,先回去休息了。”說罷,拿著柺杖,慢慢朝內間走去。

張西嶺趕緊起身拱手還禮,其餘幾人也各自起身送行。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