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神秘女子(1 / 1)
在飛水谷深處的一座高山上,有一座隱秘的洞窟,洞窟內青石鋪地,白玉雕欄砌牆,猶如一座美輪美奐的宮殿。
宮殿的最深處一個大廳內,四顆碩大的夜明珠將房間照的如白晝一般明亮。正中央的地面上,擺放著一面古色古香的大銅鏡,裡面映出一個肌膚勝雪的年輕女子,雙目猶似一泓清水,顧盼之際,自有一番清雅高華的氣質。
正在此時,房內一道人影憑空而現,在女子面前跪倒,全身青色甲冑,只露出一雙眼睛:“稟報娘娘,方才屬下接報,看守回魂果的黑芒已經遇害,回魂果也已被人摘走。”
女子皺了一下眉頭:“青衛,你早先告訴我說玉清宮的牛鼻子傳訊,有一個人過來想採幾株藥,要我們通融一下。這回魂果難道並不在其中,卻為何不加攔阻,還讓他殺了黑芒?”聲音清麗,極是好聽,偏有帶有一種說不出的威嚴,讓人心寒。
青衛伏地道:“回稟娘娘,屬下已經查過,玉清宮所託這人,已來兩日,屬下命赤狼一路守護,確保無憂。而殺死黑芒摘走回魂果這人,玉清宮並未提起,應該是哪個修士弟子不明究竟,未經允許便擅闖禁地。這黑芒只是初開靈智,修為尚淺,如此喪命甚是可惜,屬下是否派人過去將那人殺了?”
女子沉思少許,伸手朝銅鏡一點,銅鏡閃了一閃,鏡面如湖水起了漣漪一般,影像隨之波動起來。過了一會,鏡中原有的畫面隨即便如起了漩渦一般被拉扯一空,浮現出一個正撫劍觀望遠處的年輕男子。
看他的樣貌,雙目清澈,臉龐稜角分明,不是張西嶺又是誰?
女子皺眉望著鏡中的張西嶺。方才一刻,看見鏡中這人,忽然間恍惚了一下。這人的神情樣貌,不知為何,竟與一位舊友幾分相似。只是如今自己這位舊友,早已不知所蹤。
呆立了片刻,女子臉色終歸冷峻。伸出手指又朝鏡子一點,鏡面裡的畫面一轉,映出了曹曉秋正在奔跑中的身影,看了一眼,再一點,鏡子已轉回張西嶺的身影。
女子道:“這人並非哪個修士門下,不過是一介凡人罷了,倒也不在約定之內,原本可以讓他自身自滅。”女子轉身緩緩離去:“不過既然傷了我谷內生眾性命,自該抵命,殺了也好。你先去查一下,這幾日來禁地的,除那個玉清宮弟子外,究竟還有幾人,找出來一併殺了。”
回魂果又非聖果,再說才區區幾百年的果實,沒了就沒了。這黑芒也是廢物,居然連個凡人也鬥不贏,死了也好。只是這人出現,突然擾亂了自己的心境,實在是該殺。
隨著女子的離去,身後的銅鏡隨即有如冰面一般寸寸碎裂,未落地之前,便隨即化為點點青光的徹底潰散消失了。
跪在地上的青衛,也隨之身影一陣模糊,憑空消失不見了蹤影。
飛水谷綿延狹長,除了兩側遙遠的高山猶如牢籠一般將山谷團團圍住外,谷內大大小小的山嶺卻也不少見。張西嶺過了溝渠縱橫之地未過多久,便見到了谷內擋路的這座山嶺。
山嶺頗為高大,左右倆側延綿成片,看不到盡頭,又被瘴霧遮擋,白茫茫一片,不知是否可以前行。
張西嶺心中暗自嘀咕,心想居中的道路,卻不好走。正躊躇間,卻見前方山嶺之上,似有一條直線,心中一動,加快速度朝前而去。走的近了,果然是一條山路,雖然因為長久無人行走,已經雜草叢生,但還是能辨別的出來。
這山路甚是陡峭,兩側樹木稀疏,更多的是一些巨大突兀的山岩峭壁。張西嶺舉步上行,走了約有半個時辰,中途還拐了好幾個彎。此時天色已經有些昏暗,抬頭望去,隱隱約約之中,看見前方左側山岩下似有屋簷挑出,心中詫異莫名。
張西嶺小心靠近,只見山岩嶙峋陡峭的山壁上,垂下來無數藤蘿,將一座小廟遮蓋了大半,若不是仔細觀看,還真發現不了。廟門半開,透門望去,裡面廟宇的一角的瓦木已經塌落。
張西嶺猶豫了半天,總覺得這破廟怎麼看怎麼陰森。只是此時正是需要找尋夜宿之地的時候,雖然平日常聽老人說,寧睡荒墳,不住破廟,但這飛水谷禁地之中,夜晚宿睡,若是無處避身實在是兇險萬分,半夜之際只怕要被野獸啃的骨頭也不剩。有廟宇藏身,總好過露天而宿。
張西嶺點了火褶子小心翼翼跨步進入,心思都在留意廟內動靜,沒想到迎面便被門口的蛛網沾了一臉。
破廟不大,寬處也就丈五左右,廟內同樣是蛛網倒掛,地上全是灰塵,中間近牆處一張供桌上擺著個小香爐,裡面泥灰裡插著十數支香根,以及一支只燃了過半的剩香,也是蛛網灰塵遍佈。神龕裡斜靠著一尊塑像,雖然同樣殘殘舊卻還算完整可辨,看他的樣貌,頜下留有三縷長鬚,劍目星眉,甚是威嚴,想來不是土地便是山神。
張西嶺擺正塑像,朝其做了個揖,算是先謝過借住之恩。
轉身出了小廟,張西嶺在附近用劍砍折了些樹杈樹枝,又摟了一捆野草,返回廟裡掩了廟門,用一根粗壯樹杈頂住,又拿其它樹枝在可能有蛛網的地方隨意打掃了幾下,再把野草鋪在靠牆壁地上坐下。
做完這些,天色已經是漆黑一片,偶爾響起幾聲貓頭鷹的叫聲,更讓夜顯得寂靜。張西嶺重新取出那張飛水谷地貌輿圖,舉著火摺子細看,知是今日這一路行來,谷內路程才走了三份中的一份,要到谷內深處,路途尚遠。這飛水谷兇險莫名,卻不知曹曉秋和戚、屈等人能否安然無恙。
收了火摺子,張西嶺盤腿靜心打坐。這段時間以來,一路奔波,長生寶典的修煉斷斷續續,倒是將進度落下了許多。
夜深人靜,正是修煉的好時機。這裡荒無人煙,廟宇之內甚是清靜,想來不會有野獸前來打攪。
抬頭望了香爐一眼,心底微微一笑,乾脆起身用火折點燃了那剩餘的半支香,重又做了個揖。心想這點了這半支燃香的情形,倒是與從前在那騰龍寨的靜室內點著燃香修煉一般,甚是應景。
重新盤腿坐定,張西嶺從胸前取出應龍玉佩,也如同先前修煉一般,將玉佩掛繩盤於髮髻,正好將玉佩貼在額頭。很快空靈的感覺再次直接粗暴的鋪天蓋地而來,迅速淹沒了張西嶺的所有思緒,讓他在剎那間便進入了修煉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