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斬蛇(1 / 1)
黑蛇打定主意再次撲來,蓄勢之下,此時速度比之先前,更要快上幾分。眨眼之間,吐著蛇芯的大嘴露出白森森的獠牙,已近張西嶺身前,一對綠幽幽的蛇目,看上去全是陰冷之色。
好在張西嶺早有準備,身法也是不慢,緊急間側身避過,隨即怒喝一聲,手中劍揮出,又是正中黑蛇背上,腳下不停,在地上一蹬倒飛而出,已是脫離黑蛇的纏繞範圍。
這黑蛇一撲之下纏了個空,落在地上轉頭望向張西嶺,怒火更盛,再次揮首撲上。而張西嶺經過鍛脈訣與長生寶典兩大功法改造的身體,與黑蛇相比絲毫不落下風,更兼手握利劍,雖被黑蛇鱗片阻擋不能一劍兩段,但砍在它身上,總有些傷痛,時間一長,兩廂爭鬥張西嶺倒是佔了上風。
黑蛇久戰不下,中間又噴了幾次毒霧,還是無用,想纏繞對方又比泥鰍還滑,屢屢落空,狂暴之下失了理智,尾巴便是一通亂掃,卻又哪裡打得到張西嶺?只將地上雜草碎石擊到半空,弄得紛紛揚揚,聲勢浩大。
張西嶺剛開始還有些放不開手腳,時間一長,越鬥越順暢,躲閃之餘,心中有了計策,等到黑蛇再次張開大嘴騰空撲來,這次不退反進,未等黑蛇毒霧噴出,手抬起,大喝一聲,劍勢有如奔雷,朝黑蛇張開的大嘴迎面而去。
這一劍直插黑蛇嘴內,順著腹部將它捅成了一條直棍。黑蛇哪裡有料到這招?劇痛之下在空中奮力翻滾掙扎,頓時將自己內臟也攪了個七零八落,未等落地,隨即一命嗚呼。
張西嶺見狀總算鬆了口氣。這一刻才看清楚,這蟒竟是渾身烏黑,黑黝黝的鱗片猶如鐵打一般,閃著寒光。用劍在上面又試著用力砍了幾下,叮叮有聲,卻仍是連條紋路也沒有留下。心中不由得暗歎,手上這劍出自東平劍廬,由當今第一鑄劍師左伊子打造的名劍吟龍,便是斷金裂石也不在話下,哪知砍在這黑蛇身上,什麼用處都沒有。
方才雖佔了上風,也不過是因為自己修煉的鍛脈訣有防毒功效。若無靈機一動,時間一久,只怕還真的討不了好。
張西嶺重新來到回魂果跟前,仔細觀察四周及巨石裂縫,想來已無其它蛇出現,才放心摘下。
方才那蛇,想必是要等這回魂果繼續生長。四百多年的果實,對自己來說卻早已遠超想象,此時不摘,更待何時?張西嶺取出身上包袱內的木盒,將回魂果放好。看著地上的蛇身,乾脆挖了個坑,將蛇身埋好。回來若是有時間,倒是可以將其取出,否則真可惜了這一身刀槍不入的鱗片。
黑蛇雖然斃命,張西嶺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這飛水谷與外界大相徑庭,一條蛇便這般厲害,卻不知若遇見其它兇獸的話,又該如何對付?如今入谷不到半日,後面只怕更要小心。
張西嶺躍上巨石站立,放眼觀望,只見前方遠處地貌又有變化,已無現在站立之處平整。只見雜草依然遍野,一道道溝壑縱橫,其間巨大山石陡增,只是已變得支離破碎,也不知從何而來。亂石中又夾雜野獸枯黃屍骨,愈見荒涼。而谷內更深處,更有山嶺橫臥,其上白霧似隱似現,若是靜心傾聽,霧氣深處傳來若有若無的野獸嘶吼聲,更增添了未知的恐懼。
入谷之後一直平安無事,差點忘記飛水谷的險惡。
下了巨石,張西嶺對照輿圖重新算下時間,到那深處的高山,二天時間應該能到。輿圖之中,標註了夜宿的地點,這居中路上,正好有幾處頗為高聳的孤零零巨石,除非再遇見方才的黑蛇,否則在上面倒是可以歇息一晚。
主意既定,張西嶺加快了腳步,如此又前行了一段時間,雜草愈見茂盛。
停下腳步蹲下,看著前面一株杆徑纖細,枝葉血紅的植物:“這株龍血草最少也有百三十年,若拿到外邊,只怕是要被人搶的頭破血流。可惜沒有藥簍,否則真要好好採集一番。”
龍血草生肌補血祛毒,最是有效。所敷之處,糜爛掉的肌肉可以重生。奇藥經有言,這龍血草年份若能上了千年,斷手都能重生。
“走了,還是正事要緊。”張西嶺看著這株龍血草嘆了口氣。現在採摘,無處可以妥善放置。若是直接塞進包袱之內,只怕藥性大減,太過可惜,還是等以後有合適機會再來。剛起身,突然目光一懍,身體一偏,隨即劍光一閃,半空中一條毒蛇的頭已被張西嶺一劍斬去一半。
這一條蛇倒是普普通通,不過是尋常毒蛇而已,但也足夠讓張西嶺心中更加警惕。
就在這個時刻,早來二日的曹曉秋正揹著特製的藥筐,往中心區域小心前行。玉清宮的真人說的很明白,除了龍血草、三心花以及九葉荷等藥材在飛水谷外圍可以找到外,兩味主藥,紫靈芝與洗髓花只能到中心區域方得可見。
背上的藥筐之中已有十幾株稀罕藥草,確實並無紫靈芝與洗髓花在內,看來那真人所言非虛。曹曉秋小心翼翼又行了半個時辰,沿途又找到了二株成熟的洗骨草,這可是鍛體所需,不可多得的良藥。
不愧是禁地,人跡罕見之下,稀有藥材真是遍地都是。
這次過來,運氣很是不錯,除了遇見一隻不知名的野獸,稍微花了些氣力將其一刀斃命外,其餘一切順利。
曹曉秋看看天色,已申時過半,正是飛水谷內瘴毒沉降,最為猛烈的時刻。曹曉秋卻毫不擔心,此次入谷,甚至連清心丸也不錯帶上。張真人傳授的明脈心經非同凡響,只要經脈被瘴毒稍有侵襲,心經在體內便自行運轉,眨眼之間,立即恢復如初。
快步走到一個陰涼的地方,曹曉秋從懷裡取出一張輿圖,所繪的赫然是同張西嶺手上一模一樣的飛水谷地貌圖。仔細辨別了自己所處方位之後,轉身朝左前方側疾行而去,那裡有一條溪流,沿著溪流往上有一處水潭,水潭之中的九葉荷應該已經開花。這次特意挑了這個時間到飛水谷,一大半的原因就是為此。
曹曉秋一邊奔跑,一邊默默計算路程,心中盤算按現在行走的速度,這裡離水潭所在之處應該還有二柱香的時間。果然跑不多時,便見到了一條寬約三丈的溪流,水流不大,卻極其清澈。
曹曉秋知是方向無誤,腳下愈加快速沿溪流上游而去。只是埋頭趕路之際,卻沒發現後方百餘丈開外的一塊巨巖之上,正有一雙墨綠色的眼睛冷冷的盯著他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