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再回多寶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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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西嶺與顧念兩人離開小集鎮,騎著馬慢慢前行。顧念道:“方才那姑娘,好生奇怪。”

“這裡是東華山呢,”張西嶺道:“或許是山上下來的,也不一定。”

“我看不出她的修為,不知道她是不是山上下來的,所以才覺得奇怪。”顧念又開始煩惱:“若真是那些道士的徒弟,這種情形只能說修為要比我高出好多。方才說的話,全被她給聽去了,平輩倒也還好,她要是比我低上一輩,豈不是變成被後輩恥笑?”說完之後,接下來這一路又開始悶悶不樂。

張西嶺已知道她的性子,暗暗一笑。果然之後才過了半個時辰,顧念不知道找到什麼開心的理由,重又變得喜笑顏開。

就這般路上又過了二十餘日,兩人已到了渝州。

多寶閣還是舊樣,只是店堂換了夥計,問起小羅,原來是南海郡那邊的新閣缺人,卻是從這裡抽調了一些經驗豐富的老手,包括阮教頭等人一併過去主事。張西嶺原本想好好與這幾人聚聚,沒想到心願若空,頗為遺憾。

在等待陳管事之時,張西嶺陪著顧念在店堂逛了一圈,貨架之上靈丹妙藥天地奇材可謂琳琅滿目,倒是讓顧念也嘖嘖稱奇,雖然多用於俗世武人,只是年份不足而已。尤其其中一些草藥,連顧念也沒有見過。要知道明月庵的藥圃,可是比玉清宮的藥圃還要大上幾分。

過了不久,陳管事疾步前來,臉頰依然瘦削,只是頜下那抹長鬚,卻已白了大半。見了張西嶺,頗為意外,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呵呵大笑,甚是高興。

陳管事請兩人到邊間坐下,顧念還沒看完店堂物品,再說也不想妨礙他們兩人談話,遂擺了擺手。張西嶺笑笑,拉著陳管事過去坐下,先是喝茶閒聊了一陣之後,陳管事問起緣由。

張西嶺道:“黃元琮黃緝拿意外身亡,我便接手了他留下的一些案宗。威龍鏢局被劫一案,有關山火精這一暗鏢失蹤之事,前些日子已有進展。”遂將此次入京都之後的事情說了一遍:“萬煞門那幾人既然並非首惡,又願意將功補過,將那高風擒拿交於我們,我也就樂見其誠。只待首惡伏誅,再歸還相應銀兩,順便收一些補償或乾脆將他們納入長生閣附屬之一,這案便可以結了。”

陳管事頗為吃驚:“沒想到多年積案,張兄弟剛接手,便已將其梳理透徹,老夫真心佩服啊。”說完對張西嶺拱了拱手。

張西嶺趕緊還禮道:“其中緣由,並非能力使然,更多純屬運氣。若非那幾日這幾個劫匪正好出現,我必定也是無計可施。”

陳管事摸著長鬚笑道:“弈道有云,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用在張兄弟身上,很是貼切。”

說完沉吟了一會,似是下了決心,對張西嶺肅顏行禮道:“張兄弟不是外人,老夫這裡有一煩心之事,已歷時多年未曾解決。左思右想,還是需要張兄弟這等人才幫忙才行。”

張西嶺忙起身重又還禮道:“但說無妨。”

陳管事湊上來低聲道:“當日劫案發生之後,外門總壇那邊便有人傳話過來,說是有一個貴人的一件極其重要的物件被盜,調查之後,發現最後是由鏢隊中的某個趟子手偷偷接手送出了。”

“而鏢隊中的那個趟子手在遇劫那日,便已身亡,暗中隨身攜帶的那物件,也被盤龍山搜去。後經多番調查,確實是由盤龍山一個叫張阿瑾的小賊盜取。”

“這事如今過去已有六年之久,那小賊依然未見。貴人擔憂日深,更放言若是秘密果真洩露,便拿我等幾人腦袋洩怒。無妄之災,莫過與此。這等秘密之事,不可公開交於肅部偵緝行事。而我對於偵緝又非長處,當日被迫接下,到如今實在是無能為力,只好有求於兄弟你了。”

張西嶺過來多寶閣,便是想找機會去救小六出獄,沒想到陳管事病急亂投醫,直接送上門來了。心中暗想這事的正主正在你前面坐著呢,臉上卻露出惶恐之色,埋怨道:“陳老你將這等機密之事講與我聽,豈不是害我!”

陳管事面露難色,長嘆一聲道:“若不是實在無法可想,又怎麼將兄弟你拉下水去!不過兄弟放心,若還是不成,老夫絕不會將你牽連在內。只要兄弟應承,必定重謝,更不用說若是找回那物件,兄弟可是頭功,飛黃騰達不在話下。”

張西嶺故做長吁短嘆之狀,起身揹負雙手來回踱步,只看得陳管事心中惴惴,怕張西嶺就此拒絕。

好在張西嶺沉思良久之後,開口問道:“那物件是什麼模樣,有何用處?”

陳管事心想既然發問,便有幾分可能答應。忙回道:“是一枚玉簡。”

張西嶺故做驚奇:“一枚玉簡之上,又刻不了多少文字,能有什麼秘密可言?”

陳管事道:“這你就有所不知了。這枚玉簡,是長生閣聖地所屬之物,若是常人倒也罷了,只能看見表面。聖地之中那些人,據說可以將其內容藏於其中,至於怎麼取出,卻不是我等可以瞭解。”

張西嶺心想,既然如此,那應該是與自己那枚應龍玉佩相似,都是需要放置額頭才行。那為何自己玉佩可以,換成這枚玉簡便不行呢?遂皺眉道:“既然如此,那我若是找到,又如何得知真假?”

陳管事道:“這卻是無法,也只能將此玉簡交回那位長老,讓他自行判別。”

張西嶺沉默不語良久。這玉簡自己放於額頭並無反應,顧念卻應該無太大問題。若是這樣的話,自己的玉佩只怕是疑問更盛,憑什麼自己便可以讀取內容,而最初那客棧門口冒然出現的那兩個怪人卻不行呢?

陳管事見張西嶺不語,暗自著急,等了一會,按捺不住,問道:“張兄弟,你看這事如何?”

張西嶺似是下了決心,對陳管事說道:“陳老優待我多年,我若這事不幫,又幫何事!我定當盡力。只是若無進展,陳老可莫要埋怨。既然如此,如今有何線索,還請一併告知。”

陳管事大喜:“我果然沒有看錯兄弟!有兄弟出馬,我可放心了。至於線索,那張阿瑾這小賊雖未露面,但其小時在客棧之際的好友陸小六,卻已被抓獲,關在渝州府衙的牢獄之中,或許有用。”

當即喚人取了紙筆,寫了一封信箋,又蓋了印鑑,說道:“兄弟將這信帶去,明日交於渝州知府大人,即可自由進出牢獄提審。”

張西嶺喜道:“原來陳老上下均已打點妥當,這樣倒省了許多氣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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