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聖地長老(1 / 1)
西南十萬大山深處,長生閣聖地。
不同於西南群山之中的其它地方遍佈亂石嶙峋,此處山泉飛瀑,草木鬱蔥,珍奇禽獸棲息相聚。聖地各峰之間更是長年雲霧籠罩,祥雲之中,時有鶴鳴聲起,飛舞之間,一座座美輪美奐、由白玉砌成的宮殿樓臺若隱若現。
長生閣外門副總壇主呂季友,七日前便已帶著渝州多寶閣陳管事交上來的玉簡,興沖沖地來到聖地,求見自家叔祖,刑殿殿主呂天陽,只是自家叔祖想來是事務繁忙的緣故,一直未得見面,直至今日,才有執事笑眯眯的過來引路,帶呂季友前往刑殿而去。
聖地之中,呂季友已經來過二次,今日是第三次。每次過來,總是被聖地仙境一般的景色迷住,陶醉其中不能自拔。這次也不例外,行走之間,每一口氣息吸入,都讓自己感到透體舒暢。
這一路走了半個時辰有餘,抬眼所見,已到了一處偌大的廣場,青石鋪地,平滑如鏡。廣場周圍立有白玉雕欄,正門處卻是兩根巨柱,巍峨高聳。
廣場的另一頭,卻是一道長階,同樣青石鋪地,綿延望去,怕是有幾百級之多。呂季友跟著執事一路行來,抬眼望去,眼前一座宏偉的山門樓臺,正中懸一巨匾,藍底金字,上書正是刑殿兩字,正是了自家叔祖所處之地。
執事將呂季友帶到主殿一側的偏間門外,自己便先行告退。
呂季友深吸一口氣,用手在門上輕拍,隨即門內便傳來聲音,聽著極是威嚴:“進。”
呂季友緩緩推門,只見自己叔祖正坐在一張案几之前,正提筆批覆一道卷宗。案几兩側,各有一堆卷宗堆疊,看樣子自家的叔祖身為一殿之主,果然是事務繁重。
做為長生閣現存的七位築基的長老之一,刑殿殿主呂天陽已年過一百二十,卻仍是一副短髯的中年人模樣。呂天陽呂長老在聖地負責掌管刑罰,歷來以性格堅毅,行事雷厲風行著稱。便是在聖地之內的幾百弟子、執事眼裡,威望已是極高,更別說一個外門總壇的副壇主,就算頂著個侄孫的名頭,見到之後,也是兩股顫顫,不敢高聲。
呂季友彎腰輕步向前,到了案几之前,跪下重重磕了三個響頭,說道:“侄孫呂季友拜見叔祖,願叔祖萬壽無疆。”
呂天陽也不抬眼,看著卷宗思索片刻,又提筆寫了幾個字,才合攏卷宗,將其放到右側,擱筆問道:“這次為何而來?可是我吩咐之事,已有了眉目?”
呂季友恭恭敬敬回道:“恭喜叔祖。玉簡一事已然辦妥,侄孫今日過來,便是將叔祖遺失的玉簡送回。”
說完之後,從懷裡取出一個錦盒,雙手高舉送上。
呂天陽手掌輕揚,呂季友雙手之中的錦盒已緩緩飛入其手掌之中。目光所觸,錦盒已自動開啟,露出其中放置的那枚玉簡。
呂天陽點點頭:“正是這枚玉簡。季友這次,總算做的不錯。”說完之後,拿起這枚玉簡,將其置於額頭,神識到處,玉簡之中內容呈現,人員清冊名單及長生訣均在原處,並無改變。只是細看之下,呂天陽的臉色竟漸漸變得陰沉起來。
自己當初製作這枚玉簡之時,也是一時興起,在玉簡之內鐫刻的陣法中,加了一道後門,這枚玉簡,只要複製一次,便會留下一個記號。如今看來,這個記號已是清清楚楚在神識之中浮現。
啪的一聲,呂天陽將手中的錦盒砸在呂季友的頭上,跟著怒吼道:“交代給你的事情,你居然辦成這樣!若你不是我的親侄孫,我現在就想拿你的人頭去喂黑狼!”咆哮之聲,在房間內轟隆作響,猶如天雷炸起一般,將呂季友耳朵震的生痛。
叔祖翻臉之快,有如翻書,呂季友跪在地上一時之間被嚇得哪敢吱聲?今日帶著渝州多寶閣陳管事交上來的玉簡來見自家叔祖,原以為失物重得,想來該是大功一件,卻不知是哪裡出了問題,反被呂天陽一通怒斥,當場被嚇得臉色發白,腦門上汗珠淋地。
痛罵之後,呂天陽強壓內心怒意,沉聲問道:“你暫且將這次緝拿細作之事的詳細道來。”
呂季友匍匐在地,戰戰兢兢說道:“叔祖吩咐侄孫辦理此事之後,侄孫不敢怠慢,趕緊安排人手跟進。”
“侄孫等人經過詳細調查之後,原本已經發現私下傳遞玉簡的細作,正是渝州威龍鏢局的一個趟子手。正待抓捕之時,卻不料這細作已跟隨鏢車出行,更不巧的是,這鏢隊途中居然被盤龍山的盜寇意外攔截,細作也當場身死,其身上的玉簡也被盤龍山的盜寇搶去。侄孫遍查蛛絲馬跡,終於查明是盤龍山盜寇所為,最終將其一網打盡,只是圍捕之時,搶去玉簡的盜寇卻已先一步離開,最終成了漏網之魚。”
“之後幾年,那盜寇不知用了什麼方法,一直蹤跡全無,便如人間蒸發一般。侄孫無奈,只得囑咐各路人手繼續追查。好在渝州一路人手中,原本由多寶閣管事負責,協同渝州威龍鏢局梁太付一道緝拿,據他來報,因那梁太付長久無功,故此私下又找了外門肅部一位年輕緝拿協助。所幸這位緝拿能力出眾,不過年餘便已將那漏網盜寇緝拿擒獲,而這枚玉簡,也是這位緝拿親手繳獲上交的。叔祖,以上便是此事詳細經過,侄孫不敢妄言,句句是實。”
“那年輕緝拿,叫什麼名字?”呂天陽皺眉問道。
“回叔祖,他叫張...張西嶺。”呂季友不敢隱瞞:“據說少年之時,也是多寶閣那管事招進來的。後來意外發現竟自行修完了鍛脈訣,天資卓絕,被推薦進了騰龍寨繼續修煉長生寶典,之後便入了肅部。”
“自行修完了鍛脈訣?如今長生寶典修為幾層了?”呂天陽神色微動。
“入肅部才一年,故此還在四層修為。”呂季友小心翼翼問道:“叔祖可是懷疑這個緝拿偷換了玉簡?”
呂天陽咬牙狠狠的盯著呂季友道:“玉簡倒是不假,你可知道,玉簡之中的內容,已被人複製過一次!”
呂季友一聽之下,不由得大驚失色。玉簡既然已被複制過,那其中的秘密自然已經洩露。想到長生閣聖地對待罪人的刑罰,呂季友頓時面無人色,身體已顫抖得有如篩糠:“侄孫,侄孫辦事不力,罪該萬死...”
呂天陽冷哼一聲,伸手朝地上的呂季友一指,半空之中,霹靂聲無端炸起,慘叫聲中,一道閃電已在呂季友身上砸落,電光伴隨著一陣烤肉香味四處亂濺,噼啪作響。等到兩息之後響動稍停,地上的呂季友已是被閃電劈得皮開肉綻,全身癱軟,只剩下一口氣在強自喘氣呻吟。
呂天陽掏出一枚丹藥,丟在呂季友的跟前:“今日暫且饒你一命,回去之後,立即將這個緝拿給我抓來,我要親自搜他魂魄,弄清楚前因後果,查明白到底是誰竟敢偷偷複製了一份!讓我知道之後,我要將他剝皮抽筋,練成活屍傀儡!”說完之後,哼了一聲,也不再看一眼癱在地上毫無動靜的呂季友,顧自起身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