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自關山點酒，千秋皆入喉（中（1 / 1）
……
“秦望之，你敢暗算我？！”
“天驕榜只有一百席，而我要成為我們宗門的唯一，所以，請你去死吧！”
……
“霜兒，我待你不薄！”
“那就請師兄黃泉路上，多多保佑霜兒吧！”
……
“師兄，為什麼？我到底犯了什麼錯？”
“你的天賦，就是你的罪過！”
……
廝殺聲……叫喊聲……此起彼伏。
雪山巍峨，風雪飄落。
而一道道鮮血揮灑，將這潔白無瑕的關山，染成了一片血紅。
功名半紙，風雪關山。
這條登頂之路，註定是一條充滿了血與火的黃泉之路。
江湖越往前，便愈觸目驚心，而看到了太多屍體，久而久之，也漸漸麻木了。
“轟！”
破空聲穿雲而來，一把散發著黃色霧氣的黃金長矛，釘入江湖半步之前。
銀袍修士負手而立，清冷孤絕，梳雲掠月，長長的墨髮披在頸間，瞳孔漆黑，菱唇如血。
“你的速度太慢了。”
伍輕侯伸出右手，萬煉黃金矛“鏗鏗”作響，欻然離地而起，落入伍輕侯手心。
“我已在此，等候多時了！”
江湖與伍輕侯之間，勢必會有一戰，這一戰，不可避免。
昔日的天驕榜第四，與流雲宗的後起之秀，差距雖大，卻還是賺足了眾人眼球。
許多急於攀頂的修士見到這一幕，紛紛立足觀看。
江湖站直身軀，嚴陣以待，對這伍輕侯沒有絲毫輕視之心。
“《壬水大法》——積水成淵！”
萬煉黃金矛在伍輕侯手中緩緩升起，攪動一方風雲。
四面八方的風雪如山崩倒，催動著無數冰霜，朝著江湖逼仄而去。
“擲象之力！開！”
九隻寶象從四個方向，將那風雪大潮擊潰，也使得那《壬水大法》的第一招無法聚勢，潰不成軍。
伍輕侯見到這一幕，微微驚訝。
數月前，江湖的擲象毅力只能具化出六隻寶象，還萬萬敵不過這《壬水大法》，可現如今，竟然能抵得住他一招之威遊刃有餘了？
伍輕侯冷笑一聲：撐得過一招又如何？
“《壬水大法》——滄海一粟！”
《壬水大法》的第二招，是將發散的勢收回來，凝結成一點，而這一點，卻比第一招的橫掃千軍更勝十倍！
即跨入“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的第二個臺階——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
第二招一出，飄散於空中的一片片雪花盡數停滯，固定不動，須臾之後，迅速向中心靠攏，凝聚成一片片冰稜，每一片冰稜都帶著嚴寒的殺機。
江湖謹慎退後，右手摸上了切水刀。
“滄海悠悠，爾等不過浮雲杳杳，一粟而已，掙扎又有何益？”
萬煉黃金矛在空中滑過一道璀璨的光芒，無數冰稜如流霜，將九隻寶象割成碎片，朝著江湖飛射而去！
竟然連擲象之力都不是對手？
江湖回憶起金聖姬曾經與自己說過的話：他的寶象有一夫當關之志，可有無堅不摧之勢？
“張傘之力！開！”
巨大的金傘在這時發揮了獨特的優勢，在江湖的操縱下，體積放大了無數倍，變成了一把遮天蔽日的大傘，將無數冰稜阻擋在外。
嗯？突破了四重境？
江湖眉梢一喜，卻被眼前的一幕沖淡了喜悅之情。
“嚓嚓！”
猛烈的剝啄聲，猶如雨打芭蕉，擊打在傘面上，將金色大傘的屏障擊打的越來越薄。
照這樣下去，早晚會有被攻破的一刻。
“你就這點能耐嗎？”
“躲在王八殼裡面，不敢正面抵抗？！”
口袋裡的少嗥恨恨道：“小子給我上，把那孫子打的滿地找牙！”
江湖聽著少嗥的風涼話，氣的牙疼：刀之意志，是萬般無奈之下的最後一招，使出之後再無餘力對敵，而這關山之上危機叢叢，他若在這時將氣力耗費，即便戰勝了伍輕侯，也是十死無生。
靈臺內，六道金光閃閃的小人跨出一步，合而成一，躍至江湖眉心，對著伍輕侯遙遙一指，發動精神攻擊。
江湖的精神攻擊，乃是他的底牌之一，一般沒有修煉過精神秘術的武者若不設防，必會中招。
無形的攻擊侵蝕入伍輕侯身軀，卻停在了半空之中。
伍輕侯手持月相鏡，哈哈大笑：“你以為，同樣的招數，我伍輕侯還會上當嗎？！”
“此乃月相鏡，專防精神攻擊，江湖，今日這關山，就是你的埋骨之地！”
攻擊江湖的冰稜全部消失，這片空間的一切聲源，在這一刻似乎都被風雪吞沒。
已經落在地上的雪花騰空而起，與飛舞在半空中的雪花齊齊應和，看似平平無奇。
繼“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之後，《壬水大法》的第三招，再次迴歸到第一重境界——
看山還是山，看水還是水。
“能看到我白水宮《壬水大法》第三招的武者，寥寥無幾，江湖，死在這一招之下，是你的榮幸！”
萬煉黃金矛凌空而起，插入雲霄，攜萬川萬湖之氣，衝破雲霓，釘在關山之頂！
伍輕侯猖狂大笑，雙手結印。
“嘭嘭嘭！”
天地間霎時無色，自萬煉黃金矛周遭，蒸騰起一片玄黃之氣，如旋風起，如大風揚！！
“《壬水大法》第三招——海天一色！”
“江湖，你給我拿命來！！”
雲蒸霞蔚的關山，這一剎那，匯聚了太多太多的驚歎與讚揚。
強如伍輕侯，幾乎已經是站在金字塔的頂尖天驕，任誰來此，都要飲恨。
巨大的金色大傘寸寸湮滅，江湖受其反噬，倒飛出去。
遠方，泥菩薩與金聖姬立於飛舟之上，看著毫無還手之力的江湖，泥菩薩搖了搖頭：果然還是不行嘛？
青蚨雖不喜那伍輕侯，此時亦不免慨嘆，若無意外，此番天驕榜排名，這伍輕侯可堪第一。
“你的龍象雖有‘一夫當關’之志，可有‘萬夫莫開’之勢？”
“龍象高傲，生於莽林，佔山為王，江湖，你可知曉寶象傲氣？”
金聖姬之言猶在耳畔，江湖在這間不容髮的剎那，竟然閉上了雙眼。
靈臺之內，六大竅神化為一星光點，站在巨大無比的書冊之前，《釋迦擲象功》的書頁一頁頁翻動，而書中，伽藍古佛手提象足，擲向高空。
佛陀擲象，不畏象力，破釜墮地。
江湖咳血不斷，單膝跪地。
一種前所未有，與刀之意志截然相反，卻又等量齊觀的氣勢，拔地而起。
無數修士齊齊仰頭看向蒼空——
靜寂無聲的天地風雲霎時扭轉，風雪摧山，山欲斷。
一種睥睨《海天一色》的氣勢，橫空出世了。
龍象高傲，不肯彎腰。
我的意志，自龍象來，化龍象而去，乃是一夫當關、萬夫莫摧的沉舟意志!!
風，若狂嘯。
雪，若嘶吼。
江湖站直身體，提手握拳：“今日你要殺我，不行，而你，要死在這裡。”
“沉舟側畔千帆過，病樹前頭萬木春！”
“誰人橫刀立馬？唯我沉舟意志！！！”
一拳而落，若天外力，沾染無數龍象之氣，攪動萬物風雲。
我自關山點酒，千秋皆入喉，更有沸雪酌與風雲某。
《海天一色》之下的風雪，本已攝入伍輕侯之手，卻在這一剎那，飛入雲霄，化為風雲中的雪花，簇簇而落。
拳攝驚雷，更有江湖絕地而生之下的藻雪精神，對著伍輕侯砸出。
自動護主的萬煉黃金矛，被這驚天一拳，砸的半彎下去，有若弓弦，幾乎要裂為兩半。
伍輕侯大驚失色，不敢置信江湖竟然在這種絕境下，還有絕地反殺的資格。
“我要你死，你必死！！”
伍輕侯外強中乾，試圖以此挽回顏面。
江湖冷冷一笑，再揮拳出。
無窮無盡的拳影疊加在一起，聽得“咔嚓”一聲，萬煉黃金矛裂為兩半，倒飛出去。
伍輕侯受力一擊，大口嘔血。
江湖腳底雙竅一閃，猱進鷙擊，眨眼間靠近伍輕侯，如附骨之疽。
“還有什麼遺言？”
伍輕侯咬牙道：“得罪了我，白水宮必與你不死不休！”
江湖冷笑一聲：“從你在落星寺寫下那首詩開始，你就註定要死了！”
“轟！”
沉舟意志降落，伍輕侯頭骨碎裂，七竅流血，倒在了雪地上。
不遠處，趙廌鬼鬼祟祟的躲在人群中，眸光閃爍，既竊喜江湖為他奪取少宮主之位助力不少，又擔心江湖勢盛，自己無法打贏。
江湖不慌不忙，撿起萬煉黃金矛，對準人群中倉惶欲走的趙廌，仰身一擲。
矛影如龍，直直射入趙廌背心，趙廌匍匐奔出幾步，俯身栽倒。
一日之內，連殺白水宮兩位天才！
這江湖莫非是想與白水宮開戰嗎？！
短時間，江湖打敗了伍輕侯的震撼，已經遜於與白水宮結仇的訊息，眾人看向江湖，如看死人。
要知道殺了趙廌，跟殺了伍輕侯的意義截然不同。
趙廌是白水宮的弟子之一，可伍輕侯是白水宮唯一的少宮主，或許現在江湖的實力能夠戰勝白水宮天驕，可別忘了，白水宮乃是東洲四大派之一，門中可是有春秋境的武者的！
將兩人身上的乾坤袋解下，江湖一腳踢開兩人屍體，迅速朝著山頂奔去。
在這裡浪費了不少時間，自己得快點趕上眾人才行。
早在領悟了刀之意志時，江湖便發現，刀之意志一出，尋常湧泉境武者根本不是自己的對手，這樣看來，在力武者的世界中，這意志的威力，是遠遠大於炁武者的湧泉一境的。
其實江湖不知，力武者的世界神秘莫測，不可與炁武者等量齊觀，而他所打敗的湧泉境武者，在大千世界中，不過是最弱的那一類而已。
沉舟意志的消耗沒有刀之意志多，但周圍還有不少虎視眈眈之徒，因此江湖沒有使用真言雙竅趕路，速度慢了不少，這一慢，倒是發現了兩個熟人。
上次與樊百結、郭赤二人的見面，還是在松風谷中，江湖救了兩人一命，本以為不會再見，沒想到還是在這裡遇到了。
樊百結對郭赤悄聲道：“這小子現在的實力突飛猛進，身上一定揣著什麼至寶，他剛剛打完架，沒啥力氣，你現在去把他揍一頓，把寶貝搶過來。”
神識通達的江湖聽到這兩人的“悄悄話”，無奈道：“好歹我也救了你們倆一命，不要這樣對我吧？”
樊百結微微一愣，繼而再次悄聲道：“他說的沒錯，所以你過會下手輕點。”
“……”
不想與這二人纏鬥，江湖拔腿就跑，郭赤在後面追逐，追到一半發現追丟了。
“這小子越來越猛了。”樊百結拈著鬍子感嘆道。
“是啊。”江湖在他身邊也默默贊同。
鬍子捋到一半的樊百結豁然轉身：“你什麼時候站我旁邊的？”
江湖眨了眨眼睛：“在你說‘下手輕點’之後。”
“……”
樊百結試探道：“你要打我嗎？”
江湖搖了搖頭：“我不打你媽，但我可能會打你。”
樊百結嘆了口氣：“別這樣對我吧，我今年都二十九了，再不爭爭這個天驕榜，這輩子都沒啥盼頭了。”
“所以我過會下手輕點。”江湖矜持的笑了笑。
“……”
這話幾分鐘前，他還對郭赤說過，沒想到這麼快，江湖就把這話還給他了。
樊百結表示很頭疼，可又打不過江湖，只得道：“你聽我解釋，我剛剛不是想針對你，我只是希望能變得跟你一樣強，位列天驕榜，跟我師傅一樣！”
“你師傅也是天驕榜上的俊才嗎？”
樊百結道：“不是，我師傅的願望，也是位列天驕榜。”
江湖回過神來：“你師傅屠百城不是死了嗎？”
樊百結羞澀道：“是啊，所以這個願望要實現起來，機會很渺茫啊。”
“……”
沒有追到江湖的郭赤，回過頭來一看，發現江湖竟然就站在自己師傅旁邊，又瑟縮的躲了起來，江湖看的直搖頭：就這兩貨，還想位列天驕榜呢？
兩人哀求江湖捎他們一段路，以求庇護，江湖現在自身都難保，怎麼可能還帶著別人？
丟下五十塊元炁石，江湖離開了。
看著江湖離開的背影，郭赤罵罵咧咧：“師傅，太過分了，他竟然用元炁石侮辱我們的夢想！”
樊百結將元炁石收入乾坤袋，也罵罵咧咧道：“沒錯！居然只給了這麼點，果然是在侮辱我們！”
郭赤：“……”
不遠處，蒙面的短髮女子對黑衣女子恭敬道：“師傅，這江湖的實力如此厲害，弟子恐怕再也無法報殺父之仇了。”
“慌什麼。”黑衣女子挑起自己的一縷秀髮，玩味的盯著半山腰的那個少年，“他的仇人多著呢，等會你就看到了。”
行不逾裡，將至山頂，有人攔住了江湖的去路。
那人黑紗覆面，渾身被霧氣纏繞，散發著邪惡的氣息，看來絕非善類。
“我終於，等到你了。”
對方聲音雖然沙啞，但這無端的熟悉感，讓江湖瞬間就知道了此人身份。
曾經的天師峰弟子——朱家！
此人被沈紅葉逐出流雲宗後，便再無下落，弟子傳言他已葬身山林，沒想到會在這天驕榜大賽上碰到。
江湖道：“昔日你幾次三番殘害我清微峰弟子，惡貫滿盈，被逐出山門也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
“是啊，所以我不怨別人，今天前來，只是單純想弄死你一個就可以了。”
朱家低聲一笑，揭開了斗笠上的黑紗，露出一張嚴重燒傷的畸形面龐，簡直觸目驚心。
“或許你聽過‘北淵十二節序使’這個名號。”
“在下不才，代號‘除夕’。”
“辭舊迎新，取你性命，獲大光明！”
……
話音方落，朱家便將斗笠朝著江湖扔過來，斗笠在空中“滴溜溜”打轉，靠近江湖時，釋放出一道道勁氣。
江湖身形一閃，移步換影。
斗笠擊中江湖的虛影，破入空氣，將遠處的一小撮雪柱攔腰劈成兩半！
好霸道的力度！
收回目光，江湖看到地面上一道道黑色的影子，如長蛇般，朝著自己游來，大驚之下，再次使出《九像留影步》，挪移百米。
而方才的影子被無數黑蛇纏繞後，分食殆盡，卻那些蛇影猶不饜足，欲逡巡四散，尋找更多的生靈吞噬，只是沒有朱家的命令，遲遲不敢行動。
好邪的功夫！
江湖額頭滴下一滴冷汗：按理來說，那虛影只是自己的影子在空氣中的短暫停留，即便被擊中，也不會對本體造成什麼影響，但是方才……
那些蛇影纏繞上後，自己竟然有虛弱的感覺！
莫非是……
朱家畸形的臉，擠出一絲快意：“哈哈，江湖，此乃《奪影神功》，專克你的《九像留影步》，你不是喜歡留下自己的影子逃跑嗎？那我就把你的影子都吃了，讓你三魂七魄，盡數消失，我倒要看看你還能拿什麼跟我鬥！！”
《東洲異聞志》有云：萬物之影，與其精魄息息相關，人若無影，如蔽體無衣，久而久之，生氣消散，虧氣而死，因此北淵有一門極邪的功夫，喚為《奪影神功》，即奪走人的影子，為己所用，訓練它們為自己戰鬥，積累千萬，則如大軍壓境，影子一出，無可比敵！
江湖粗略一數，這些影子的數量已經遠遠超過了百道有餘，那便是一百多條無辜的生命。
朱家此人，死不足惜！
想到這裡，江湖也不再留手，緩緩抽出切水刀，撲向朱家面前。
“切水刀來！”
“一刀掀濤浪！”
冰雪如刃，奪魄斷腸。
江湖衣袍獵獵，鼓鼓作響。
一股死亡的氣息迅速將朱家籠罩，朱家臉色一凝，雙手結印。
“奪影神功！為我所用！”
影子從四面八方湧來，織成一張黑色大網，將朱家牢牢護住，而江湖的驚天一刀，砍在那堵影牆上，則如泥牛入海，消失無跡。
影牆具有無限的伸縮性和延展性，只幅度極大的往後一癟，便迅速合攏，繼而又化為千軍萬馬，要將江湖吞噬淹沒！
“哈哈哈哈！江湖，記住，殺你的人，是我‘除夕’，好好去地獄給我贖罪吧！”
江湖收刀，腳下浮現出一陰一陽太極圖，承載著他緩緩懸起。
“該去地獄贖罪的人是你！”
“影子無敵，也要有光才行，若這光是我江湖賜予，我也自然可以收回來！”
“漢武天台切絳河，半涵非霧鬱嵯峨。”
“陰陽之力！開！”
七重境的陰陽之力在空中凝滯，太極圖的邊緣垂下一道道鴻蒙霧氣，有若天宮樓臺，神仙吹氣。
江湖站在太極圖中心，一招攬雀尾，身軀緩緩武動，釋放出一縷縷的陰陽毅力。
剎那間，紛紛揚揚的雪花落地，如石沉大海，天地間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黑，而無數的蛇影剎那消失，掀不起一點風浪！
江湖右掌一揮，陰陽毅力中的半陰之圖，將朱家緩緩覆蓋，而陽之半圖，則高懸空中，堵住了朱家上天入地的出路。
“可有遺言？”
朱家無數次嘗試，影子卻無有回應，遂咬牙切齒道：“江湖，我一定要殺了你！”
“遺言無效，請你去死吧！”
陰陽毅力再放光華，威力增加，朱家眉心一跳，敏銳的感覺這一刻，江湖的實力又提升了不少。
事實也的確如此。
隨著江湖每次毅力的施展，對該毅力的掌握和了解越深刻，也就越容易突破。
八重境的陰陽毅力，要將朱家碾為肉泥。
“折梅之力！”
一聲嬌喝，黑衣女子橫空而出，將朱家攔在身後，雙手如活蟒般，攀上江湖的雙臂，要以先前對付過別人的計策，故技重施一遍！
“雕蟲小技！”
“流水之力！分！”
至剛則剛之，至柔則柔之。
女子的折梅之力，乃是陰柔代表，江湖的流水之力，亦是取中庸之道，兩者擦撞，竟然不相上下！
黑衣女子瞳孔微縮：要知道她的折梅之力已在九重境，江湖的流水之力不過三重境而已？為何會不敵？
而她又怎會知道，江湖所領悟的毅力，豈止有這兩三種毅力，數量之多，堆也能將這女子堆死了。
“你們是一夥的？”
不遠處，持弓的短髮女子、黑衣女子、朱家、斗笠武者……十二人，盯著江湖虎視眈眈。
朱家看到自己的同伴，剛剛萎靡下去的神色，又活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