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遺蹟之爭(三)(1 / 1)
“時間!!”
詭異的力量在這一瞬間,靜止凝固。
風停。
雲住。
最後十步,江湖一步一個腳印,站在了龍屍的面前,如入無人之境。
在法則之下,連修士的感官都可以矇蔽,知覺都可以哄騙。
這就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時間之力!!
站在巨龍腳下,江湖俯視龍屍。
巨大的威壓,如潮水一般襲來,壓得他喘不過氣。
這一刻,他抑制不住顫抖,幾乎如這時間其他生物一般下跪。
然而江湖知曉,這一跪,自己這一百步的努力,都會化為泡影。
微微一笑,江湖將金聖姬放下。
金聖姬好奇的打量著這具真龍骸骨。
步入龍骸之中,那股詭異的力量消散的無影無蹤,而外界的一切感知,都會被遮蔽。
“啪!”
江湖打了個響指。
法則之力消失。
眾人恢復如初,卻發現江湖不見了。
短暫驚疑過後,眾人理所當然的認為,江湖沒有挺過那十步,如今已經化為齏粉,紛紛鬆了一口氣。
畢竟如此逆天的人物,若真的活下來,豈不是自己的一大勁敵麼?
說實話,已經跨出了幾十步的武者,每一個都是天縱之資,拉出去都是名震一方的豪傑,自然有爭雄之心,如今江湖突然出現,不僅英雄救美,還掌握瞭如此多的本源之力,簡直是在打他們的臉,於是眾人一面希望江湖早點死,一面又期待著江湖真的能帶領他們找到一條生路殺出去,而如今江湖真的死了,倒叫他們悵然若失。
人群中,鶴梳翎眼眸閃爍。
他是跨出最遠的幾個人之一,其餘萬族的聖子、聖女,都被他甩在身後。
而他能跨出這麼遠,不是毫無犧牲。
事實上梅蘭竹菊四大神明,已經死去了三位,只剩下最後一位青竹之神。
而鶴梳翎記得很清楚,從剛才到現在,時間絕對沒有超過一息,即便江湖實力不濟,也絕不可能突然死去。
沙化的過程既然不可避免,那麼無論怎樣,他也會親眼目睹。
而如今,這個過程,消失了。
鶴梳翎抬頭,視線看向那具龍屍。
難道……他們進去了?
詭異的力量,只有無限靠近龍屍時才會存在,而一旦進入龍屍體內,這種力量就會煙消雲散?
鶴梳翎眼底一寒。
他來此地,便是為了真龍心臟。
若江湖與金聖姬捷足先登,那此次他犧牲梅蘭竹菊四位神明,豈非竹籃打水一場空?
江湖!
鶴梳翎暗暗記下此人姓名,決心若有機會,一定會抓住對方,問個清楚!
龍屍之內。
金聖姬被江湖護了一路,如今元炁恢復,再次恢復成了不染凡塵的高貴之態。
看著江湖,金聖姬一臉複雜:“你為何救我?”
江湖沉默的看著她,許久:“以前的事,你還記得多少?”
金聖姬:“我只記得我是在幾年前,突然出現在水族,其餘的記憶都不見了,你認識以前的我嗎?”
至此,江湖心中瞭然。
金聖姬一定想了一些辦法,從人族穿越至鴻蒙大世界,卻在這個過程中失去了記憶。
至於她為何會成為人魚公主,又為何會擁有女媧之血,這個謎題只能以後再解答了。
江湖現在也不能冒昧的用過去的記憶,捆綁住金聖姬在身邊。
在他看來,如今的金聖姬身份高貴,未來前途不可限量,而他不過只是一個凡夫俗子,如今的身份還是天使族的奴隸,實在沒資格與金聖姬媲美。
兩人相顧無言。
驀然,一道聲音傳入耳中。
“咚!”
“咚咚!”
如擂鼓。
如落雷。
兩人臉上同時露出了一絲震撼。
這個聲音,聽起來像是這龍屍之內,還存在著什麼活物一般。
事實上,這具龍屍已風乾數萬年,怎麼可能還活著?
沿著龍骨攀巖而上,一道奇異的景象,將兩人的視線吸攝住了。
一顆血紅色的心臟,位於龍屍中央。
那擂鼓的聲音,便是這顆心臟傳出來的。
真龍心臟!
江湖呼吸一滯!
來檢視龍屍骸骨的修士,也許只想要借龍屍煉兵,卻任誰也沒想到,位於龍屍正中央,還有一顆真龍心臟!!
這簡直是夢寐以求的無價之寶!!
江湖連忙傳音少嗥:“有了這東西,你的傷勢能不能恢復?”
少嗥卻搖了搖頭:“不能,反而會讓我的傷勢更加嚴重!小子,我勸你也別激動,結合你剛剛經歷的詭異來看,這遺蹟之內一定還有什麼別的秘密,否則龍族乃是至剛至陽的存在,即便死去,屍軀也不可能出現詭異,定是與別的力量發生了融合,這顆心臟保不齊是個禍端,你要帶走的話,可要想清楚。”
少嗥的這句話,如一盆涼水,將江湖的滿腔熱情澆滅。
是啊,一條死了數萬年的真龍,其心臟怎麼可能完好如初?
更重要的是,方才的九死一生,江湖也是經歷過的。
假如他沒有在最後關頭領悟出時間法則的話,一定會被那股詭異的力量同化。
加之之前在古戰場遇到的那個黑影……
這遺蹟之內,果然有不詳!
這樣一想,江湖對這顆心臟的渴望,反倒被硬生生的壓抑了。
金聖姬奇異的盯了一眼江湖:“你不想要麼?”
江湖搖了搖頭:“這顆心臟對我目前沒有任何幫助,我來此只為救你,你若需要,我可以為你摘來。”
金聖姬微微一笑:“謝謝你的美意,不過我修習的,乃是水系功法,這心臟乃是至陽至剛的存在,與我相剋,實在不適合我。”
兩人從真龍心臟旁邊跨過,穿過無數根龍骨,終於看到了出路。
出口處,風叟月婆快如閃電般,朝著金聖姬飛來,一臉緊張。
金聖姬道:“都是這位俠士救了我。”
風叟月婆確認金聖姬無虞之後,方才對江湖淡淡的點了點頭。
他們二位都是造化九重境的強者,對一個連窺道境實力都不具備的力武者,自然無需客氣,然而江湖又救了金聖姬,所以他們也說事後定會補償。
見金聖姬進退有度、矜持有禮,江湖的心緒也慢慢平靜下來。
是啊,如今的金聖姬,是人魚公主,自己到底在奢望些什麼呢?
風叟月婆拉著金聖姬快速離開。
離開的時候,金聖姬忍不住頻頻回頭。
江湖。
這個名字似乎很熟悉。
他真的認識過去的自己麼?
為何我的記憶中,卻沒有他的存在呢?
風叟月婆:“公主可知,吾等方才被困在什麼地方?”
金聖姬搖頭。
風叟月婆道:“他們找到恆河三帝的本命武器——輪迴晷了!”
金聖姬大驚失色:“可掐算武者過去、現在、未來的輪迴晷?”
風叟月婆:“正是,所以我們一脫身,便趕緊帶公主前去,還好公主沒有在方才那片詭異之地出什麼事,此地不詳,似乎與恆河三佛的惡屍有什麼瓜葛,公主下次可千萬別去了。”
惡屍。
金聖姬咀嚼著這兩個字。
原來恆河三佛並非完全是大善。
在其成就大佛的當日,曾經在恆河的倒影中,看到了自己惡的一面,卻視而不見,依舊將自己另外的兩顆心臟給了過去佛、未來佛,而惡屍便沒有分到一顆心臟。
感覺自己被拋棄的惡屍,大怒不已,藉助虛無的力量,製造了一個千面魔王。
千面魔王千變萬化,能偽裝成這世界上的任何人,並完整複製出對方的記憶、性格、武技,以假亂真,為禍一方,恆河三佛發現之後,製造了一面銅鏡,將它關押在鏡子裡,免得貽害無窮。
惡屍見一計不成,又施一計。
紀元大戰中,隕落的強者不計其數。
惡屍想方設法,弄來一具龍屍,並使其屍軀被詭異侵蝕。
被詭異侵染的龍屍,常人不可直視,否則便會被詭異同化,成為詭異的心臟養分。
不錯。
江湖在龍屍體內看到的,根本不是什麼真龍心臟,而是惡屍設定的詭異源頭。
每一個死在詭異力量之下的武者,都會化作詭異的一部分。
死掉的武者數量越多,則詭異的力量就越強大。
若有一日,真的有無視詭異、甚至戰勝詭異的強大對手,來到了龍屍之內,將詭異源頭帶走,那這個源頭就會隨著此人的行蹤,從一個地方,轉移到另一個地方,如此生生不息,直到釀成一場難以控制的悲劇。
惡屍兇狠歹毒。
他想用這招,既報復恆河三佛當年拋棄了他,也想以此去傷害恆河三佛所珍視的芸芸眾生,更想借此逼恆河三佛就範。
可就在這招使出沒多久,恆河三佛便為了佛族的未來,葬身紀元大戰,無法回應他所設定的這一切了。
於是惡屍只能日復一日的徘徊在遺蹟內,渾渾噩噩。
昔日製造的千面魔被放出……
詭異的擴散範圍也越來越大……
都成為了難解的迴圈。
當然這些事情,都已經被歲月遺忘。
此時風叟月婆講起,金聖姬還覺得恍如隔世。
千面魔。
詭異。
金聖姬想到了江湖離開的方向,大驚失色:“那你們剛剛說的‘金錢陷阱’豈不也是詭異之一?”
風叟月婆點了點頭。
金聖姬步伐一頓:“不行,我要回去,他剛剛朝著那邊去了。”
風叟月婆相視一眼,勸道:“公主,‘金錢陷阱’雖然也很危險,但這小子連龍屍那關都闖過來了,這一關不會過不去的,倒是輪迴晷,如果不是被我們水族得到,反而被別的種族得到,那未來您的大帝之路,將會無比坎坷,我們還是要以大局為重啊!”
金聖姬心意已決。
風叟月婆相勸不動。
就在金聖姬轉身的剎那,她聽到了一聲“得罪了”,便徹底昏迷。
月婆抱著金聖姬,嘆了口氣:“早就看出那小子盯著公主看的眼神不太對勁,沒想到公主還真的對那小子上了心。”
風叟拈著鬍子,“呵呵”一笑:“這倒有點像我們。”
月婆瞪了他一眼:“像什麼像,我們公主萬金之軀,未來註定會成為大帝,一個來路不明的小子,怎配成為公主伴侶?要我看,我先帶公主取了輪迴晷,你趕緊回去,把那小子殺了,不要給他任何攀龍附鳳的機會,否則日後成長起來,定是一個禍患。我們水族好不容易出了一個擁有女媧血脈的公主,難道就要因為一個小子而放棄嗎?”
風叟有些猶豫,卻拗不過月婆的威逼,嘆了口氣,朝著江湖離開的方向飛去。
月婆抱著金聖姬,轉身飛走。
……
沙漠之中。
魏魚、姜迎兩人嚇得屁滾尿流,邊逃邊跑。
前方一位八翼天使路過,叫魏魚、姜迎看到了希望,連連呼救。
八翼天使從空中落下之後,四目相對。
魏魚、姜迎這時才發現此人竟是沈心硯!
沈心硯沒有跟隨天使族大部隊,蓋因她與出來歷練的子弟不同,她身負得到輪迴晷的任務,因此獨自探險,卻沒想到居然會在這兒遇到落單的魏魚、姜迎。
怎麼看起來這麼慘?
魏魚、姜迎來不及尷尬,立即呼救:“救救我們,萬凝姝……萬凝姝她要殺了我們!!”
萬凝姝?
沈心硯納悶了。
你們跟隨大部隊走,發生內訌,沈端先身為隊長也不管管?
此時的沈心硯還不知道,大部隊已經沒了。
漫天黃沙中,萬凝姝迎面走來。
女子無疑是豔麗的。
她的雙眼笑含含妖,媚意盪漾,水遮霧繞。如彼岸花一般紅豔的唇色,噙著幾分惑人的笑意,愈發顯得妖妖豔豔、勾人魂魄。層次分明的碎花翠紗露水百合裙裹住身軀,龍媛育綠百褶絲織錦纏繞腰身。輕染胭脂,指甲淡染,肌膚如雪。好似春天的桃李,誘惑人心。
這樣的萬凝姝,妖豔的令人熟悉,又令人陌生。
至少沈心硯在萬凝姝的眼中,看不到嫉恨。
魏魚嚇得瑟瑟發抖:“是她!!就是萬凝姝,追了我們一路!”
姜迎也連連點頭:“沒錯,就因為我們看到她吃了一顆人心,發覺她在修煉魔功,好心勸阻,沒想到她走火入魔,現在連我們的心都要吃掉!”
沈心硯雙眼微眯,將兩個蠢貨一腳踹開,淡淡道:“她不是萬凝姝。”
“什麼?!”魏魚、姜迎兩人異口同聲。
“不是萬凝姝?”
“這不可能!”
“她的臉跟萬凝姝一模一樣!”
“而且她修煉的功法、武技,甚至連修為都一模一樣,你說她是別人假扮的?”
“這絕不可能!”
沈心硯被這兩個蠢貨折磨的一點脾氣都沒有了:“閉嘴!”
沈心硯的話,成功讓魏魚、姜迎閉口不言。
“萬凝姝”疑惑的看了看她,止住了前進的步伐。
沈心硯銳利的視線,掃向對方:“或許,我應該稱呼你為千面魔王?”
千面魔臉上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龜裂:“你如何看出?”
沈心硯道:“你的偽裝太好,我相信即使是萬凝姝的親生父母,也未必看得出來,除了我,你入侵了她的記憶,你應該知道,萬凝姝恨我,但你是站在旁觀者的角度去看對方的記憶,不會設身處地的擁有她的情緒,而萬凝姝每次看到我都恨不得取而代之,這樣的眼神,你不曾有,所以你是假的。”
千面魔沉默了。
的確。
它倏忽了。
沈心硯繼續道:“我在進入遺蹟前,曾瞭解了許多與恆河三佛相關的事情,千面魔、惡屍、金錢陷阱、輪迴晷……所以我知道你的存在,只是我不想你會對天使族人下手,當然,萬物在你眼裡都是一樣的,今日你我勢必會有一戰,但我勸你最好不要動手,據我所知,你在偽裝成另一個人的時候,你的能力也只能侷限於被偽裝者,而你看過萬凝姝的記憶,所以你應該知道,萬凝姝不是我沈心硯的對手。”
千面魔再次沉默。
魏魚、姜迎見狀,終於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然而這口氣還沒完全落到肚子裡,千面魔偽裝的“萬凝姝”,忽而笑了一下:“不錯,萬凝姝沒有你強,可是天使一族的心臟,實在是大補之物,我又不肯放過,所以我不會與你動手,我只要這兩個蠢貨的心!”
女子的柳腰輕擺,十指纖纖,在空中劃出一道又一道美麗的弧線,好似紅色的流火。
雲袖輕擺招蝶舞,纖腰慢擰飄絲絛。
萬凝姝亦是光明天使之一,所修習的光武技,喚為《萬千魅影殺》。
此刻這些遍佈在空中的流火,紛紛揚揚的散開。
化作萬千彩色魅影,從四面八方各個角落,纏繞上了魏魚、姜迎兩個蠢貨的身軀。
“不要!!”
“救我!!”
“隊長……救!!——”
兩人來不及呼救,就被彩色的流火纏繞而上。
沈心硯見勢不好,連忙揮翅撲上。
卻魏魚、姜迎的身軀,忽然如那些彩色的魅影一般,變得慢慢透明。
沈心硯伸出手,卻只撈到一些光影。
這兩人呢?
沈心硯勃然大怒,看向“萬凝姝”。
該死!!
沈心硯憤怒捶地。
砸起一大片黃沙。
“萬凝姝”掩唇,“咯咯”一笑,退後幾步,亦如魅影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
的確,要戰勝沈心硯,以萬凝姝的實力來說,天方夜譚。
但是要戰勝魏魚、姜迎兩個蠢貨,那就很簡單了。
何況救別人,哪有救自己盡心呢?
黑暗中,千面魔將魏魚、姜迎兩人的心臟吞下,身體內的虛無之力,愈發強大。
它有預感,若再吃掉十個天使的心臟,再遇到江湖,它一定能打敗對方!
那下一個,又該易容成誰呢?
千面魔思緒轉的飛快。
俄頃,一張形容猥瑣、身材矮小的臉,出現在了腦海裡。
鼠宿!
千面魔記得,這個人似乎與江湖有過齟齬,而江湖還接下了對方的星宿帖。
假如變成鼠宿的話,其餘十一位星宿,想必會千方百計追殺江湖吧?
與其自己一個人找,不如讓傀儡一族全數出動,這樣它又可以早日見到那個掌握著虛無之力的人了。
吃掉江湖一個,可比吃掉一百個天使族人的心臟,都要強呢。
……
“金錢之地”四個擘窠大字,懸掛在寶庫之上,奪人眼球。
寶庫內遍地都是黃金珠寶、元炁晶體、奇珍異物……
光芒籠罩之下,勾人心魄。
一個面貌貪婪、形容粗鄙的修士,來到了荒原,聽聞金錢之地遍地皆寶,遂財迷心竅,來此一探究竟。
黃金之門緩緩向兩邊開啟。
一隻巨大的蟾蜍,一蹦一跳的來到了修士面前,口吐人言:“來金錢之地的人,都有所求,你的所求,是什麼?”
修士嚥了口口水,將視線從門後透出的金光移開,放大聲音:“我仇飛融不想再泯與眾人!不想再被眾人鄙視!我要法器,很多很多法器!”
金色蟾蜍聽罷,面無表情道:“法器可以給你,你拿什麼來交換?”
仇飛融猶豫了半晌,在身上掏出一塊令牌:“我乃玄陰宗的一名普通弟子,這枚令牌是我偷來的,憑此令牌,可調動玄陰宗五千名窺道境以下的弟子,為你戰鬥!”
說罷,那道令牌便落在了金色蟾蜍的面前。
金色蟾蜍搖頭:“不夠。”
仇飛融又拿出了許多符咒。
金色蟾蜍依舊搖頭。
仇飛融咬了咬牙:“我如今的修為,是撕天境,壽兩千歲,如今骨齡八百,你若能完成我的願望,那麼我可以將我一千年的壽命抵給你!”
話音既落,契約形成!
一道包裹著願力的光團憑空出現。
金色蟾蜍伸出舌頭,將這股願力如美味佳餚般,吞入腹中,良久,臉上露出了饜足的笑容:“進來吧。”
跟隨著金色蟾蜍,仇飛融在金錢之地看到了無數奇珍異寶,名花靈藥。
心緒躁動,修士微微彎腰,想趁金色蟾蜍不注意時,摘取一朵綠芸香。
“這朵花需要兩千年的壽命才能換,你若摘下,不受規則保護,你會立即死亡。”說這話時,金色蟾蜍並未轉身,彷彿背後長了眼睛一般。
仇飛融顫抖著將手縮回,眼巴巴的看著這些寶物,吞嚥著口水。
金色蟾蜍將修士一直領到了一片荒涼之地,這才停下。
在那裡,靜靜的陳列著一堆高階法器,只是已經落了灰。
仇飛融奮不顧身的撲上了那些法器,如獲至寶。
金色蟾蜍冷眼看著這一幕,眼底閃過一絲不屑。
從金錢之地走出來後,仇飛融依舊如墜雲中。
他不敢置信,自己輕而易舉的得到了這些連宗主都得不到的東西。
剛走沒多久,一位尖嘴猴腮的青年男子,攔住了他的去路。
此人喚為左丘宮闕,是玄陰宗的大師兄,經常壓榨同門弟子,眾人對他避如蛇蠍。
左丘宮闕一見到仇飛融,便發現對方眉眼之間沒有了對自己的恭敬,怒揮九節鞭,要給他一個教訓。
怎料九節鞭剛剛落下,卻被一面金色的盾牌擋住。
那盾牌上刻著狴犴紋路,面貌猙獰,大氣磅礴。
一看就絕非凡物!
仇飛融擋住一擊之後,飛矛而出。
矛影如銀色水蛇,快疾無比。
將那九節鞭凌空一挑。
“斷!!”
聽得“咔嚓”一聲,玄鐵打造的九節鞭就在這杆銀色的長矛之下,遽然斷裂!
看到這一幕,左丘宮闕不敢置信:“仇飛融,這兩樣寶物來歷非凡,你怎麼得到的?!”
仇飛融抵矛冷笑:“與你無關!看在同門一場的份上,今日我不殺你,但這是最後一次,下次再敢挑釁,我定斬不饒!”
看著仇飛融離開的背影,左丘宮闕咬了咬牙,撿起斷裂的九節鞭,朝著仇飛融來時的方向走去。
與此同時,金錢之地可以以物換物的威名,也在武者之中,威名遠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