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爭帝之路（下）（1 / 1）
“但我想告訴你的是，無論你是誰。”
“無論你要走哪條路。”
“無論你認不認我這個師傅。”
“你與他都一樣。”
“既然當初你三跪九叩，認我一聲，我便傾囊相授，助你從泥濘中脫身而出。”
……
“這段時間，我帶你用雙腳丈量了這片陌生的空間，對你而言，可有意義？”
“無。”
“你所看到的，可有能打動你的？”
“無。”
“一花一葉，總關情，假如所求之後，天地唯有你，那你可有想留下的？”
“無。”
……
師傅，我錯了。
一花一葉，總關情。
假如所求之後，天地唯有我，那我想留下的，是你。
是那個對我一直不拋棄、不放棄的你。
那個所有人都避禁忌不及，而依舊相信我的軒轅大帝！！！
宇宙蒼穹的深處，一道微弱的光芒，投射在了大荒界，落在了禁忌江湖的臉上。
此刻的祂，全身上下被這一縷光芒籠罩，如墜朝陽。
而守護法則、時間法則、歲月秩序、因果法則、不死法則、無敵法則、黃泉秩序、虛無法則、造物法則、輪迴法則、禁忌法則……這一團團毅力，化作七彩光芒，則歡欣鼓舞的浮動在祂的身旁。
為祂擊掌。
為祂祝賀。
世界之樹重煥生機，綠意盎然。
碎空長刀“鈧鈧”作響，歘然有聲。
……
在決定放棄生命的這一刻，祂的選擇，終於得到了所有夥伴的贊同。
眾人不敢置信的看著在朝霞之中，身形越來越淡的禁忌江湖：
“祂這是在幹什麼？”
“以禁忌化塵埃，祂為了讓軒轅大帝免遭毒手，自願放棄了禁忌的身份，煙消雲散。”
“一個禁忌？”
“一個禁忌！”
……
塵光之中，祂的靈魂透明至幾乎無跡，回首適時，卻依舊戀戀不捨的看了一眼，這個一直愛護祂、關心祂的軒轅大帝。
禁忌江湖：“師傅，我做的好麼？”
軒轅眼含熱淚，雙拳緊握：“當之無愧。”
禁忌江湖：“此生無悔遇軒轅，來世還在大帝旁。哈哈哈哈哈啊哈……”
“砰！！”
光影消散。
一道凝實無比的身形從半空落下，單守撐地，膝蓋彎曲。
起身。
抬頭。
逆在光影之中的江湖，與軒轅隔空對視。
軒轅雙目通紅，對著江湖重重點頭。
江湖沉肩墜肘，毅然決然，踏上了那條通天之梯。
他的背影蕭瑟落寞，卻孑然傲立。
這是每一位將赴風雪的強者背影！！！
若一去不回，則一去不回！
而這一刻，腳蹬夕月天妖王、獨臂扶天泰山、藏鏡仕女、護明大士、摺紙神偷、海神波塞冬、銀川公主、頂禮九色鹿王菩薩……沒有任何人阻擋。
他們上一秒阻攔的藉口，是禁忌。
而禁忌在最後關頭，已然自願灰飛煙滅，化為塵埃。
此刻的江湖，不再是禁忌。
他是一個活生生的，有血有肉、俠肝義膽的少年郎！！！
他們再無任何理由，阻止一位自願放棄生命、也要換得師尊安康的人族準帝！！
泰山長嘆一口氣，這瞬間，如同老了數歲一般：“走吧。”
天妖王不敢置信的撕扯著頭皮：
“為什麼？”
“我不相信，一個視眾生如草芥的禁忌，竟然會在最後關頭，自願放棄生命？”
“那一直以來，我們所喊打喊殺的禁忌成了什麼？”
“我們又成了什麼？”
“哈哈哈哈，這一切都是騙局，都是騙局！！！”
……
又驚又怒的天妖王神志不清、幾乎癲狂，捲起海潮無數，跌跌撞撞地離開了潮汐山莊。
其餘六人，除卻藏鏡，都留在了這裡。
而此刻的江湖即將跨過登天梯。
一旦對方成為大帝，以他的資質，必將成為除惡聯盟的砥柱之力。
他們需要在此，為江湖搭建起一道天然屏障，以此阻擋無量天尊手下爪牙的窺視。
一百重臺階。
兩百重臺階。
……
一千重臺階。
江湖一步一個腳印，踏上一千重臺階的江湖，終於真切感受到了那份強悍無比的天道壓力。
若是尋常的登天梯，怕要五千重臺階之後，才會感受到天道偉力。
而他的登天梯，以無敵本源為骨，以七星大帝道基為肉。
這條登天梯，註定會是大荒界有史以來，最艱難、最不可逾越的一條路。
江湖面色一凝，依舊毫不動搖的朝前走去。
跨越兩千道臺階時，他的腳步已經不再如之前一般輕快。
跨越三千道臺階時，他疲憊到了無法用五感去衡量這條登天梯的艱難。
跨越四千道、五千道臺階時，他的七竅溢位了鮮血。
一滴一滴，灑落在他走過的每一步路。
銀川公主面帶擔憂：“不好，尋常武者都是最後八千多道臺階，肉身才會被天道所摧，如今江湖卻只走了五千多道臺階，便已經被天道壓得喘不過氣了。”
海神波塞冬手執三叉戟，頗有些惋惜：“不知這小子修習的那門煉體術，能不能撐住他走完九千道臺階，要知道如果前期便耗費精力的話，最後的九百九十九道臺階，是萬萬過不去的。”
登天梯，九千餘。
前三千級臺階，武者是與自己的毅力作戰。
中三千級臺階，武者是與自己的天賦作戰。
後三千級臺階，武者是與自己的道心作戰。
至於最後的那九百九十九道臺階，才是真真切切的與天道作戰。
天道會在最後，摧毀你的意志，撕裂你所珍視的一切信心，並用強悍無匹的至偉之力，將你踩在腳下！
若你能捱過，則魚躍龍門，登頂為帝。
若不能，則止步於此。
及時從登天梯上脫身而出，尚能免於一死；而若是強行留在登天梯上，則會被天道抹殺。
可古往今來，鮮少有武者會在最後一刻退卻。
因為每一位要登頂為帝的武者，無不擁有傲人之才。
他們寧可站著生，也絕不跪著死。
或許苟延殘喘的活著，不斷尋找稀世奇珍續命，也能度過平安的幾萬年，但更多的武者，他們胸懷凌雲，寧可與天道鬥個你死我活，也絕不奴顏婢膝的做一隻喪家之犬！！
六千道臺階。
七千道臺階。
八千道臺階的時候，江湖的身形已經開始踉蹌。
天道從四面八方，開始摧殘著他的肉軀。
若非他修習的煉體術非同尋常。
若非百竅、千脈、萬血、根骨，都在拼命抵擋，他早已死在了這條路上。
這條萬古獨一的登天梯，註定險死還生！！
踏出一步！
只要再踏出一步就好！！
七竅流血的江湖，滿目通紅。
踏出一步！
“轟——”
無可抵抗的天道秩序，陡然降落。
聽得“咔嚓”一聲，江湖的肩膀在這肘腋之間，竟然硬生生的凹陷下去了一塊。
天道之力，終究還是對他下手了。
不過江湖絕不會束手就縛。
《天地銅皮術》！
道韻流轉，被天道意志壓得凹陷下去的肩膀，重新復原。
江湖擦掉嘴角溢位的一絲鮮血，義無反顧的踏上了第八千零一道臺階。
一步可相見，一步如重城。
大道隔山海，山海千萬險。
前路渺渺，自己當真能撐到最後麼？
這一瞬。
悲哀。
失落。
迷茫。
種種情緒將他包裹的密不透風。
若非腦海中的十神依舊堅定不移的陪伴著他，他早已萌生退意。
兀然間，江湖發現自己每跨過一級臺階，都會出現幾行金光閃閃的篆文。
第八千一百二十一級臺階：
山河大帝——成帝之日，隻手畫山河。
桃源八景：桃川仙隱，白馬.雲濤，綠蘿睛晝，梅溪煙雨，潯陽古寺，楚山春曉，沅江夜月，童坊曉渡。
姑孰十詠：姑孰溪、丹陽湖、謝公宅、凌敲臺、桓公井、慈母竹、望夫石、牛渚磯、靈墟山、天門山。
瀟湘奇絕：煙寺晚鐘、滄江夜雨、平沙落雁、遠浦歸帆、洞庭秋月、漁村夕照、山市晴嵐、江天暮雪。
皆一指而已。
……
第八千一百三十九級臺階：
分水大帝——三山半落青天外，二水中分白鷺洲。
大道得成，攜弟子行過赤水，赤水大急，人不得渡。分水大帝以手中紙扇畫江水，橫流遂成陸路，徐行而過，少頃，水復如初。
……
第八千三百一十九級臺階：
酒吞大帝——得雨而滅，雨中有酒氣。
酒吞成帝不久，與眾人齊聚天宮內，同享佳餚，俄頃，火光四起，酒吞大帝舉酒一杯，傾入山海，天宮得雨而滅，雨中有酒氣。
……
第八千五十級臺階：
五穀大帝——吐飯成蜂，農神轉世。
五穀大帝與客對食，吐飯成大蜂數百，復張口，蜂飛入口，嚼之，又成飯。大旱之時，民不聊生，百姓憂之，五穀大帝乃飛符著社，天地晦瞑，大雨如注，穀物瘋長，安定天下。
……
第八千六百七十五級臺階：
生有大帝——叱石成羊，心懷天下。
生有大帝行至遼東，遇一牧羊者嗚咽不止，遂細細詢問，才知牧者羊群失散，遂問羊去何處？牧者雲後山，兩人前往，見白石遍山下，羊群死絕。牧者悲痛萬分，生有大帝大叱一聲，滿山白石皆化羊矣。
……
第八千六百七十九級臺階：
仙鶴大帝——鑽石成丹，有仙者風範。
大帝入焦山，老君與之木鑽，使穿一石，厚五尺，雲穿此便當得道。大帝日夜鑽之，經四十七年，石穿，遂得丹昇仙。
……
第八千九百九十九級臺階：
無雙大帝——剪羅成蝶，巧手無雙。
無雙大帝行走人間，人間帝王呼而賜酒，酒畢，欲見識仙家法術，因請以技悅王，無雙大帝乃乞黃羅一端，金剪一具，疊而剪碎之，俄成蜂蝶無數，或集王襟袖，或亂棲宮人鬢鬟，大帝復呼之，一一來集，覆成一匹羅，中有一空如一蝶之痕，乃宮人偶捉之耳。王日：“此蝶可復完羅否？”九哥曰：“有何不可？”遂拈針穿線，於空中劃過，俄頃，蝴蝶復原，人間帝王大讚：“無雙大帝，剪羅成蝶，巧手無雙！”
……
一級級臺階，都鐫刻下了古往今來的大帝風采，令人望洋興嘆。
江湖行走其中，如與風流對談，如遇高朋滿座。
無數意志疊嶂西馳，如萬馬迴旋。
無數畫面驚湍直下，如跳珠倒濺。
而江湖立於中間，如一艘扁舟，飄搖晃盪，無數大帝的事蹟，給了他無窮的仰望，更給予了他無窮的勇氣！！
吾廬小，在龍蛇影外，風雨聲中！！
這踏入第九千重臺階的一步，使得整座登天梯爆射出無窮的光芒。
天地意志在這一剎，如被激怒的獵犬，狺狺不已。
“轟隆隆！”
天降雷劫，猙獰咆哮。
落地的剎那，方圓百里寸草不生，焦黑一片。
而真正的考驗，還未完全到來。
“百竅造化術！！”
此刻的江湖，顯然也察覺到了這一點，遂在第一時間，以自己煉體術中，威力最低者打頭陣。
北斗七竅、輪迴六竅、天干十竅、真言九竅、五行元竅、二十四序竅、八門遁竅、三垣之竅、地支十二竅……
百餘枚竅穴噴薄著燦爛的霞芒，與雷劫交相輝映。
漸漸的，雷劫的光芒變得越來越微弱。
忽而百竅大口一張，將威力大減的雷電吸入腹中。
“嗝兒——”
這個十分人性化的飽嗝，觸怒了天道的威嚴。
紫色雷劫出師不利，開始攏聚越來越多的烏雲。
而江湖也在對方蓄勢之時，拼命上爬。
九千一百六十六重臺階！
“咔嚓！！！”
濃密的烏雲廓然一清。
一道閃耀著金色光芒的雷電，猝然落下。
這金色的雷電，如黃金澆築，氣勢洶洶。
江湖毫不猶豫，將《百竅造化術》隱去，釋放出《千脈煉身術》。
被淬鍊的無比凝實的筋脈，僨張暴脹。
江湖的戰鬥力，也在不斷疊加。
三重……
四重……
十重！！！
無數金色雷劫落下的剎那，江湖以身化利器，提起碎空刀，對著那天道怒而一劈！
“碎空刀——”
“一刀掀濤浪！”
“雙刀斷水流！”
“三刀碎長空！”
疊加的十倍戰鬥力，讓江湖此刻的氣勢燃燒到了頂點。
長虹貫日的一刀，似將天地撕裂。
金色雷劫驟而消散，江湖則且戰且歌，再次跨越了三百重臺階！
九千六百五十二重臺階了！
就在這時，肘腋立生。
一道極細微的，隱秘無比的五色雷劫，從天而落，墜在江湖身上。
卻就是這樣連拇指粗細都沒有的五色雷劫，讓上一秒還戰無不勝的江湖，吐血一口，狠狠的從九千六百五十二重臺階上，摔到了九千四百重臺階下。
如此——兇狠！！
呲。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摔落了許久的江湖，終於緩過神來。
為了止住頹勢，他迅速運轉起了煉體術的第三重——《萬血陰陽術》！
只要有《萬血陰陽術》在，哪怕他只剩下了一滴血，亦有辦法，起死回生！
五色雷劫的威力，自然十分之大，可即便如此，在江湖運轉《萬血陰陽術》的情況下，依舊拿他沒有辦法。
除非他能直接將江湖轟的片甲不留，否則根本奈何不了對方。
察覺到天道的遲疑。
江湖咧了咧嘴角，卻拉開傷口，忍不住“呲”了一聲。
他不知道無色雷劫之後，還有沒有更加強大的存在要對他發起攻擊，但現在絕對是他趕緊攀登天梯的好時機啊！
此刻的江湖，快馬加鞭，一下便將自己之前失去的全都補了回來。
九千七百七十一重臺階。
九千八百重臺階。
九千八百三十五重臺階了。
……
九千九百九十八重臺階！！！
只差最後一級！！！
此刻的江湖，站在最後一重臺階面前，心情激動。
跨過這一級臺階，他便會成為大帝，成為大荒界至高無上的存在，就有資格保護一切自己想保護的人了！
吸氣。
抬腳。
江湖的心，緊張到了極點。
腳步落下的剎那，天地間的一切似乎都失去了聲音。
一道無色無相、平平無奇的雷電，撕開寰宇，自宇宙深處，投來深重一瞥。
這一瞥落下時，時刻警惕的江湖，自然感覺到了一股死亡之意，立即流轉起了自己煉體術的至高一重——《天地銅皮術》。
卻這一道雷劫，輕而易舉的劈開了他引以為傲的肉軀。
刺破了他的表膚。
震斷了他的筋脈。
攪滅了他的生機。
只一息而已
一息。
江湖雙眼一黑，雙膝跪地。
……
這是一個茫茫無際的世界。
江湖站在這片世界上，低下頭，還能看到自己的影子。
這是自己的心神所化麼？
江湖不理解，他走出幾步，看到了一位少年。
那少年擁有與自己一樣的外表，卻截然不同的氣質。
如果說江湖是殺伐果斷、俠肝義膽的話，那麼這個少年便是邪惡無比、強大禁忌的存在。
禁忌？！
難道……
少年練的是刀。
亦是刀術中的基本——《拔刀術》。
拔刀之術，講究的是厚積薄發。
一重力，蓄力兩分，則可發揮出四重威力。
少年天資聰穎，得師傅教導，一點就通。
面前的一棵大樹攔腰截斷，少年看向身旁的師傅，主動道：“師傅，這樣如何呢？”
對方一臉驕傲的摸了摸他的腦袋：“你做的很好。”
江湖聽到這個聲音，卻驚訝了。
果不其然，少年師尊轉身的剎那，露出了軒轅的臉。
今日授課結束，少年收刀，朝著江湖走來，神色冷寂：“你都看到了。”
江湖神色複雜。
此時的他哪裡還不明白，這裡應該是禁忌江湖離開這個世界，最後的一絲牽掛不散，所打造的夢境。
原來祂的夢裡，別無所求，真的只有祂此生唯一認定的人——
軒轅。
禁忌江湖道：“我在離去之前，於你體內設下限制，非生死之機，你不會看到我。”
江湖點點頭，將外界發生之事一一道來。
禁忌江湖慨然一笑：“如你這般弱小，竟還真的能撐到第九千九百九十八重臺階，實在叫我意外，不過你既然在最後一重臺階敗下陣來，想必此刻外界的你，時日無多了。”
這一點，江湖心知肚明。
事實上，他也不明白，為何臨死之前所看到的，不是金聖姬，不是自己過往的經歷，而偏偏是眼前這個幾乎致自己於死地的禁忌？
禁忌江湖撫摸著碎空刀，喃喃自語：
“我自禁忌來，此前的一直都是一團渾渾噩噩的存在。”
“我看到你身邊的夥伴、親人、師傅……一直心生羨慕，可當我終於佔據了你的軀殼，卻發現那些我所羨慕的東西，還是得不到。”
“除了軒轅。”
“他跟我說，‘無論你我是誰，無論我要走哪條路，無論我認不認他這個師傅，我與江湖都一樣，他要對我傾囊相授，助我從泥濘中脫身而出’。”
“此刻，你所看到的一幕，是我死前的最後一縷執念。”
“江湖，我救你一命，你要答應我，好好守護我們的師傅，為我，也為了你自己。”
……
禁忌，逆生死，掌陰陽。
禁忌，溯亙古，宰洪荒！
此刻，禁忌江湖站在江湖面前，懇求的說出了這一番話。
賭上一切！
天梯之下，數億武者仰頭觀看。
此刻江湖輪海破碎，生機消散，意識模糊，任誰見此一幕，都忍不住搖頭。
“今日登上天梯的五位準帝，看來唯有南、北方向的兩位，能摘得大帝道果，而這個喚作江湖的，只怕要隕落在此了。”
“真是可惜，此子能捨禁忌之軀，在關鍵時刻，亦能絕地反擊，表現算得上可圈可點了。”
“從古至今，從未有任何墮入禁忌者，能在關鍵時刻迷途知返。”
“這更加證明了此子實在不凡啊。”
“看來他雖有大帝之心，卻命數太輕，承受不了大帝的命格啊。”
“命運多舛，這都是劫難啊……”
……
聽到眾人絮語，護明大士、泰山、銀川公主、海神波塞冬、鹿王菩薩……都露出了幾分憂慮。
今日一戰，他們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假若捨棄禁忌之魂的江湖，能夠登頂為帝，那將會在歷史之書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與眾人相比，軒轅大帝卻忍不住露出幾分擔心。
江湖，好兒郎。
站起來。
勿要讓我的一片心血，和祂的滿腔熱誠，折腰在天道掌下！
站起來！！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