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誰人橫刀立馬 唯軒轅大帝（1 / 1）
登天梯上，這位捨棄了禁忌之軀的青年，已被那洪荒投來的雷霆一擊，湮滅生機。
眾人嘆息一片。
連帶著獨臂扶天泰山、護明大士、摺紙神偷、海神波塞冬、銀川公主、頂禮九色鹿王菩薩幾人，也忍不住搖了搖頭。
生機破碎。
氣息潰散。
這位天才武者的崛起，是那樣的出類拔萃，又隕落的如此兀然，以至於他隕落的這一刻，在天道偉力面前，是這樣的不堪一擊。
看著黯淡一片的登天梯，軒轅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卻就在這時，一道極輕、極低的呢語，從江湖口中緩緩傳出：
“神龜雖壽，杯裡醉春秋。
四十年前，浮雲悠悠，玉壘關頭。
天際驚虹，險死還生，刀口鈍否？
缺盆、神藏、陽關、跌水，餘生得勝。
斬洞微、屠神隱，不死神龍！
一壺煙火敬蒼狗。
行路難，又如何？為君舉杯歌短歌。
人間若有不平事，縱酒揮刀砍人頭。”
……
伴隨著最後一個字的落下，一道全身沾染著禁忌之力的虛影，自江湖體內析出，對著江湖伸出右手。
隔空相望的一瞬，如滄海，如桑田。
“嘖嘖，你還真的是慘極了。”
江湖咧嘴一笑，崩裂更多傷口。
禁忌虛影凌空一點，碎空刀“嗡”然出現，極為親暱的蹭了蹭虛影的右肩。
世界之樹也散發出滿滿的善意。
無數法則也對他表露出了親和之態。
長久以來，祂一直渴望的一切，在這一刻，終於得到了滿足。
雖遲，猶未晚矣。
禁忌虛影身形一顫，對塵世中那位風姿絕傲的大帝，投下深重一瞥。
這穿越時間、穿越空間的凝望，在這一刻，定格成無數武者仰望的畫面。
“師傅，我做的可好？”
“引以為傲！”
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禁忌虛影拉起了江湖的手，雙掌疊放，一起握住碎空刀的刀柄。
“小子！！！看好了。”
“這一招，我只教你一遍。”
“何謂禁忌？！”
“人間若有不平事，縱酒揮刀砍人頭！！”
“縱酒揮刀——砍人頭啊！！！！”
……
碎空刀發出尖銳的鳴叫。
天地間的一切生物在這一刻齊齊失去了聽覺。
無數塵煙揚起，又落下。
刺目的光芒，自登天梯的倒數第二階，一直蔓延到了整個大荒界。
碎空刀。
一刀掀濤浪。
雙刀斷水流。
三刀碎長空。
四刀——斬鴻蒙！！！
“轟！！！！”
如蘑菇雲一般的炸裂，輻射方圓數萬公頃。
天道雷劫不甘示弱的發出怒吼，卻被這無可睥睨的一刀，斬於馬下。
鴻蒙顫抖。
天地失色。
禁忌之力在此刻，竟然發揮出了任何一位準帝都不具備的天道之力！！！
一片白光之中，禁忌虛影拍了拍江湖的肩膀。
江湖伸手觸控，卻徒握清風一縷。
“別忘了你答應我的，我這一生，只有一個師傅，現在我把命給你，你要把我的師傅，好好護住。”
此刻的軒轅，心有所感，看著即將化為虛無的禁忌身影，忍不住踏前一步。
禁忌虛影轉身，對著軒轅深深一拜。
我來人間一趟。
未見春日朝陽。
未聞夏日芬芳。
未賞秋日麥黃。
未踏冬日白霜。
……
一切將我遺忘，你成為我唯一的光。
如此，已夠餘生回望。
在天道的節節敗退之下，江湖輕輕踏出一步。
一步，躍龍門。
瞬息之間，他似乎聽到了自己體內桎梏被打碎的聲音。
似乎長久以來，一直困縛自己的那把枷鎖，不復存在。
他抬手，對天空一握。
一片空間欻然塌陷，卻又頃刻復原。
一片祥雲自動停在江湖腳邊，江湖踏足而上，俯視山河萬里。
南山籬菊枝殘，井梧色老。
北原芙蕖鬥豔，宛若霞蒸。
東海尖青點碧，翠明眉睫。
南荒疏林楓紅，偏宜日麗。
寂然凝慮，思接千載；悄焉動容，視通萬里。
原來，這就是大帝。
江湖落地，軒轅面含鼓勵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泰山、護明大士、摺紙神偷、海神波塞冬、銀川公主等人，亦面露微笑、
江湖成帝了。
雖然只是一星大帝，但以江湖的天賦，只要不隕落，未來成就，必不在軒轅之下。
這裡需要說明的是，大帝雖立世界頂端，但並非天下無敵。
且看強如軒轅，亦身受重傷，就知道大帝之上還有更高的存在。
武者自跨過蛻凡三境、孕魂三境、奪胎三境、窺道三境之後，便來到了最後一個境界——點仙成金。
即眾人口中的大帝。
而大帝亦有強弱之別。
處在大帝這個階梯，境界從低到高，依次劃分為：
一星大帝、二星大帝、三星大帝、四星大帝、五星大帝、六星大帝、七星大帝、八星大帝、九星大帝。
一星大帝最弱。諸如天妖王。
九星大帝至強。諸如無量天尊。
而軒轅大帝乃是七星大帝，實力深不可測。
其實一般的大帝普遍實力，都處於一星、二星左右，跨越三星，達到四星大帝的水準，則少之又少。
如今江湖的實力便處於大帝中的第一階梯——一星大帝，雖然成帝，亦無法左右大荒界的戰局，所以無論身在何處，實力永遠是第一要緊之事。
這邊塵埃還未落定，兩位青衣童子忽而自北方飛來，對江湖道：“我家主人葬天大帝，有話帶給江湖少俠。”
以人類的年齡，如今的江湖已度過二十五個春秋，自然算不上年輕。
但相比大帝悠久的歲月來說，二十五年不過彈指一揮間，如今的江湖自然稱得上“年少得志”。
葬天大帝？
江湖眉梢一蹙。
事實上，在他跨登天梯的八千重臺階時，也看到了不少大帝的生平介紹，對如今大荒界叫得上名號的大帝，都有了瞭解，但當時神經緊繃，勞累過度，難免有所疏漏，至少這位葬天大帝，江湖便沒什麼記憶。
看出江湖的疑慮，軒轅朗聲道：“何事？”
兩位青衣童子來此送信，自然知曉軒轅是江湖師尊，卻還是十分傲慢道：“我等奉葬天大帝之命，邀請今日跨過大帝之境的四位豪傑，於三日之後，前往白雲塢一聚，共敘佳話，還望諸位準時到場。”
原來是送邀請函的？
但為什麼看這兩個青衣童子的表現，似乎根本不將自己放在眼裡？
江湖正要發作。
軒轅卻按住了江湖的肩膀，含笑道：“既然如此，小徒卻之不恭，你們回去轉告葬天大帝就是了。”
兩位小童鼻孔“哼”了一聲，乘雲離開。
左右無事，也無波瀾迭起，海神波塞冬六人，囑咐一番，也相繼離去。
江湖這才將心中疑惑問了出來。
軒轅嘆了口氣：“你可知這個葬天大帝，是何等角色？”
葬天大帝？
江湖搖了搖頭。
事實上，尊號之中能稱得上“天”字的，無一不是狠辣、絕世之徒。
何況此人連天都要葬送，更可見一斑。
而接下來，在軒轅大帝的介紹之中，江湖也深深瞭解了此人。
原來這位葬天大帝，竟是佛族中人？
只是與佛族護明大士、頂禮九色鹿王菩薩這些修士不同的是，這位葬天大帝在成為大帝之後，第一件事，便是親至佛族，對佛祖和漫天諸佛發起了挑戰。
而他的那句話——“酒肉穿腸過，佛祖輪流做”，也因此奠定了他“葬天大帝”的根基。
葬天大帝——葬天葬地葬神鬼。
強橫無匹！！
如今的葬天大帝，已然是一位七星大帝，與軒轅大帝相比，亦是不遑相讓。
但若是真的交起手來，只怕勝負並非五五。
方才江湖也聽到了，軒轅如今身受重傷，否則根本不會在幾位不如他強橫的大帝手中，敗下陣來。
可也如天妖王所言：即便軒轅身負重傷，卻依舊從六星大帝突破到了七星大帝，此絕世天賦，除了一句“臥槽”，已經沒有別的詞可以形容的了。
試問天下之大，有誰能在受了大道之傷的情況下，依舊百尺竿頭？
又有誰能在如此頹勢，逆風反推，抗下八位大帝的圍攻？
誰人橫刀立馬，唯有軒轅大帝！
江湖：“您的意思，是這位葬天大帝絕非善類？”
軒轅審慎道：“也未必，此人雖為佛族，卻對佛祖大打出手，似乎根本不將佛族看在眼裡；但你若說他心生反骨，卻他又從未明言自己叛教而出，更重要的是，此人亦正亦邪，我們聯盟與無量天尊的數十次交鋒，他都未插手，所以他的態度，很關鍵，也很微妙，為師此次幫你應承下來，便是希望你能透過這次機會，去爭取一下這位葬天大帝對我們聯盟的支援。”
原來如此。
江湖點頭：“只是師尊，此人實力乃是七星大帝，我若是不敵？”
軒轅道：“無妨，我會去聯盟，為你爭取一些幫助，最重要的是，他現在主動邀請，一定有所相求，你只需要順藤摸瓜，看看他到底想要什麼。”
天邊霞光收攏，看熱鬧的修士也三三兩兩散去。
方才那兩位青衣童子宣告，說此次邀請的只有四位新晉的少帝，而江湖分明記得，當時天空上一共出現了五條登天梯。
所以有一人，在躍龍門時隕落了麼？
江湖一陣心哀。
證道之路便是如此。
有人爬起，有人退下。
他要做的，只有砥礪前行。
隨著軒轅離開了此地，兩道身影無聲無息的出現。
若江湖在此，定會認出，這兩人不是別人，正是昔日大敵——迦葉與楚不王！！
迦葉含笑：“你看如何？”
楚不王雙拳緊握：“他只是運氣好而已，如今他為大帝，我亦成帝，實力相當，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迦葉一聲呼喝：“好！！要的便是你這股衝勁，此次葬天大帝邀請你楚不王、江湖、白薴衣、西風驚綠四人，前往白雲塢，目的便是為了扶植親信，再借你們之手，檢視大荒界動向，你便要抓住機會，一鳴驚人，別讓江湖搶了你的風頭！！”
楚不王恨恨道：“同樣的事情，我絕不會讓它發生第二次。”
看著江湖與軒轅離開的背影，迦葉喃喃：“白雲塢相聚？呵呵，這老東西坐不住，終於要站隊了，江湖、軒轅……我倒要看看這場大戰，究竟是誰能笑到最後！”
……
坐落於雲端之中的白雲塢，桃杏羅置岸左，不辨孰緋孰赤孰白。
著松成霧凇，委地疑積霰。
花氣微婉，時而翩翩飛度湖水，集衣袂皆香，淡而可醉。
猶如仙家隱逸居所，又似高人世外桃源。
江湖來到白雲塢入口處時，兩位有過一面之緣的青衣童子已在此等候多時，看到江湖前來，對著遠方浩浩湯湯的藍天白雲，唿哨一聲。
一葉扁舟晃晃悠悠，從遠處飄來，就這樣懸於半空。
兩位青衣小童跨入船中，執槳搖櫓，柔波汩汩，拍水有聲，彷彿他們所經過的，不是天空，而是湖泊。
舟穿空中，兩岸左縈右拂，落英繽紛。
忽而遠方傳來一陣拍翅聲。
定睛一看，原來是一群美人蝶。
這種靈獸領地意識極強，一旦有生人踏入所屬範圍，必會對敵人發起攻擊！
江湖以守護法則，撐起一片淡金色的屏障。
自從他成為大帝之後，對天道法則的熟稔，已經向前跨越了一大步，撐起的守護法則牢不可破，而美人蝶數量雖多，但每一隻實力卻只有準帝，自然無法突破。
見敵人分毫未傷，美人蝶群忽而齊齊扇翅一撤。
嗯？
這就完了？
江湖定定的看著這群靈獸，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能被葬天大帝這種狠人豢養在門前，阻擋敵人入侵的靈獸，就這點手段？
果然。
為首的美人蝶發出一聲尖叫，踵接其後，便有數十隻美人蝶如飛蛾撲火般，朝著江湖撐起的那道屏障狠狠撞了上去。
“嘭嘭嘭！”
竟然，自爆了！！
數十位擁有準帝修為的靈獸自爆，非同小可。
小舟開始劇烈搖晃，似乎隨時隨地都要傾倒。
江湖揮了揮手，將守護法則的屏障蔓延至整條小舟，趁此看了兩位青衣童子一眼，對方不出所料，淡然自若，見江湖看來，不慌不忙，搓唇呼哨。
“呼——”
嘹亮的哨音，傳遍四面八方。
數萬只美人蝶聽到哨音，如甲衛一般，紛紛四散離去。
待確認這些美人蝶當真離開之後，江湖方才將屏障卸下。
這兩個青衣小童，明顯一開始就有趕走美人蝶的辦法，卻還故意如此，顯然是別有所圖。
江湖心知肚明，也不跟他們計較，按捺下來，一路相安無事。
此後的路便順暢多了。
行不逾裡，葬天大帝的居所白雲塢，終於若隱若現。
白雲塢中，佳景甚多：兩峰插雲、三潭印月、斷橋殘雪、南屏晚鐘、蘇堤春曉、院荷風、柳浪聞鶯、雷鋒夕照、平湖秋月、花港觀魚、大龍湫……
而宴會所設之地，喚為大龍湫。
古籍有載：山中白雲塢，有穀日大龍湫。瀑布自絕壁瀉下，高五千丈，隨風旋轉，變態百出。更有峰曰小龍湫，從巖洞中飛流而下，高三千丈。
壯闊無比的龍湫石潭上，早已聚集了數位賓客，而江湖似乎是最後一個來到此地的。
“呵呵，區區一個一星大帝，竟敢讓我們眾多賓客久候？葬天大帝請來的這位小友，似乎不懂得什麼叫‘尊重’啊。”說話者，乃是一位黃衫老者，喚為彭天壽，乃是一位老牌大帝，一身實力已達四星，在大荒界也算小有名氣。
江湖來時路上，因為那兩名青衣童子故意為之，被美人蝶耽擱許久，並非他過，但他來遲是事實，是以聽到這彭天壽的詰問，並不牴牾，誰知那彭天壽見江湖不言，還當他軟弱好欺。
“小子，本帝在跟你說話，你竟敢無視？”
說罷，踏前一步，暗施巧勁。
“刺啦。”
一道白色的冰霜如靈蛇一般，沿著彭天壽的腳尖迅速蔓延，擴大面積，鋪滿地面。
而江湖站在前方十丈，若是躲避不及，定會被這冰霜凍住，成為冰雕！
這彭天壽想看他出醜！
江湖嘴角勾起一絲鄙夷的弧度，橫足一踏。
“砰！”
地面龜裂的瞬間，一道土牆拔地而起，包裹著淡淡的金色霧氣。
而那冰霜則被阻攔在外，只堪堪凍住土牆外層一側而已。
眾目睽睽之下，攻擊被阻。
彭天壽眼底閃過一絲不快，卻還未如何，聽得江湖道：“來而不往非禮也！”
雙手張開，對著空氣一揉。
寬綽的土牆迅速瓦解，在空中轉換形狀，最後定格一根根土石之刺。
江湖右掌一擊，對著彭天壽一拍，怒叱一聲：“去！”
數百根包裹著金色霧氣的土刺齊齊朝著彭天壽射去。
呵呵。
雕蟲小技。
彭天壽鼻孔哼出一道氣流，眼裡既有被後生挑釁的怒火，也有對這般攻擊的不屑。
他拂袖一揮，數十根土刺兀然凝滯不動，緊接著便如沙化一般，簇簇掉落，卻在落地的瞬間，隱藏在其中的金色霧氣，如破雲之箭，後至而發。
彭天壽似乎沒想到一擊之後，還有暗招，躲避不及，被那金色霧氣所懾，大退五步之後，爆喝一聲“散！”
金色霧氣“嗡”然一聲，齊齊消失。
而眾賓客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嘖嘖稱奇。
一個老牌大帝想刁難一個後生，沒想到偷雞不成反蝕把米？
被眾人視線包裹的江湖老神在在。
此事非他主動挑釁，只是自保，自然無甚想法。
倒是彭天壽，被當眾駁了面子，還有些狼狽，一時間憤憤不已，正想出手，卻從龍湫瀑布之上，傳來一道瀟灑而酣暢的聲音：“我生不為逐鹿來，都門懶築黃金臺”。
彭天壽聽到這聲音，動作一滯。
眾人齊齊抬頭，看向龍湫瀑布之頂。
只見一頂白色軟轎懸於空中，前後左右四方各站著一位白衣觀音，而方才那聲音，似乎便是從轎子裡傳來的？
葬天大帝？
江湖還在疑惑時，一道意外的身影從他身邊經過，上前一步，恭敬十分：“在下羅睺聖子楚不王，恭迎葬天大帝。”
楚不王？！
伴隨著楚不王首當其衝，繼而無數武者紛紛對白轎中人行禮。
“涅川彭天壽，恭迎葬天大帝。”
“潮汐山莊逐鹿，恭迎大帝。”
“在下西風驚綠……”
“百靈族族長白薴衣……”
“傀儡族傀儡王……”
……
無數被邀請而來白雲塢的武者，這這一刻，紛紛低下了頭顱。
此刻的江湖終於想到了這位葬天大帝的傳說。
一人，鬥佛祖。
葬天葬地葬神鬼。
酒肉穿腸過，佛祖輪流做！
天上觀音三百萬，遇我也須盡低眉！
眾人皆拜，唯江湖一人站的筆直，左右觀音似有不滿，詰問道：“你為何不拜？”
江湖不卑不亢：“大帝出現的剎那，在下已心悅誠服，因此一時間震懾於大帝的威儀之下，心神皆懾，是以便忘記了這些細枝末節，還望大帝恕罪。”
軟轎中穿來一聲若有若無的笑。
江湖這番話雖有討好之意，卻並無諂媚之嫌，有些另類，倒很討他的喜歡。
彭天壽察覺出葬天態度的轉變，冷冷掃了一眼江湖：這小子伶牙俐齒，見風轉舵，果真可惡至極！
“諸位皆知我白雲塢中奇景無數：網川煙雨、渭城朝雲、驪城晚照、灞橋風雪、杜曲春遊、咸陽晚渡、藍水飛瓊……不一而足，而此次宴會，之所以將會場選在龍湫，亦是別有目的。”
“吾曾跨入一片遺蹟，在那裡得到了龍湫之卵。”
“古書有載：夸父古族豢養靈寵，龍湫是也。一條吞之，強筋健骨；兩條服之，刀槍不入；三條食之，洗髓伐毛；四條噬之，雷霆不怵……也就是說，這龍湫乃是昔日人類始祖——夸父一族強身健體的必須之物。”
“但這畢竟只是古書所言，無法考究，事實上，古書記載吃下龍湫的極限，乃是九條，而我當時得到的卵共有數十枚之多，盡養於這瀑布潭中。”
“在座諸位或是大荒界豪傑，或是在晉為大帝之時，有了不俗的表現，是以邀請各位來此，一探究竟。”
“若其中能有能人捉得龍湫，儘管帶走。”
“在下，分文不動。”
“只是諸位也需當心，這龍湫性格火爆，極為記仇。”
“諸位，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