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桃川仙隱(1 / 1)
喜之神明耳旁墜著的赤金纏珍珠墜子,與胸口的嵌珠金項鍊,相映成趣,配上那一身翡翠撒花洋縐裙,與碧霞雲紋聯珠對孔雀紋錦衣,明顯是刻意花了一些心思。
怒之神明上儉下豐、緊身合體的褒衣廣袖,乃是玉色繡折枝堆花裙,裙為多折襉裙,下襬寬鬆,俊俏瀟灑,晚煙霞紫綾子搭配,開口寬大,表現出優雅飄逸。那女子只一個簡單的小髻,配水銀晶御鳳釵,便顯示出人比花嬌的姿色來。
哀之神明美好的五官與臉部線條秀氣十足,白色的玉頸,上是珍珠綠寶,相映成趣。一襲青色衣裳,乃成蘇繡月華錦衫與宮緞素雪絹裙,用深棕色的絲線在衣料上繡出了花瓣,好似落英繽紛的桃李。
樂之神明上好的綢制木蘭青雙繡緞,配烏金雲繡衫,外披一件白色紗衣,如雪的肌膚透亮,三千髮絲散落在肩膀。她衣襟上帶有粉色的綢帶,還散發出淡淡的胭脂香。幾根鑲著綠寶石的簪子,添鏤空蘭花珠釵,又是盤桓髻,愈加雍容柔美。
看到鶴梳翎的出現,迦葉面露不喜:“你怎麼來了?”
鶴梳翎淡淡一笑:“你幾次三番搞砸了尊者的囑託,尊者不喜,遂派我前來,協助一二。”
協助?
不如說是監視!
迦葉咬牙:“不勞掌色尊者費心!”
“你若能把事情辦好,也就用不著本使者費心了。”鶴梳翎跨步而出,徑直坐在了迦葉的王座上,道:“只有你才會將所有的賭注,都壓在楚不王那個蠢貨身上,聰明人知道,一個手下敗將,再如何厲害,也永遠只是個手下敗將,所以我不會選擇蠢貨,我選擇出其不意。”
迦葉冷笑一聲:“現在江湖一群人都在白雲塢,白雲塢有葬天那個老不死的坐鎮,你如何出其不意?”
“誰告訴你,臥底一定要在中途安插?我鶴梳翎的臥底,在一開始,就放進去了,”鶴梳翎淡定自若:“與其操心我,你還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迦葉,我可是聽說,佛祖親派夫殃觀音,攜佛門秘寶,前來拿你,你這個佛門叛徒的好日子,似乎到頭了啊。”
黑暗中,迦葉與鶴梳翎的視線在空中擦撞。
這一剎那,兩人皆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騰騰的殺意。
……
嬈疆。
落花洞。
幽寂的寒潭人音杳杳。
一位女子端坐於寒潭之上,在煙霧的籠罩之下,猶如九天仙女從天降,月裡嫦娥出廣寒!
只見她發盤雲髻,似堆鴉的倭墮飛仙髻上,是一支澹澹色的梅花琉璃釵,釵間墜著幾顆極小的碧玉答空雕花的芙蓉玉,溫溫的散些青光,相映成趣。
垂珠纓絡的水紋八寶立水裙上,是一件飛彩結素淺淺妝梅花紋紗衣,腰間環佩鳴環,一片嵌著花蓉金絲香木恍蟬玉珠的碧玉玲瓏悔,隨步搖盪。
美人碧血,沁為詞華。
她柔軟無骨的小手中握著一把半透明的刺木香菊輕羅菱扇,每當微微轉動之時,都好似在空中掀起一陣芙蓉的香氣一般。
瓊林玉樹、互相照耀。
妖嬈美色、娉婷女貌。
花鈿顯現多嬌態,繡帶飄颻迥絕塵。
說甚麼楚娃美貌,西子嬌容?
一道嬌俏的面容,急急走來,對那女子道:“雪神殿下,洞主有令,召您前往落花大殿一敘。”
嬈疆女子不入凡塵,甘心將自己嫁給神明。
除了她們所信奉的神明之外,唯一的話事人,便是洞女。
只是洞女甚少在外行走,加之其對外也總以一副黃金面具,遮住臉孔,任誰也無法窺測那黃金面具之下,到底藏著一副怎樣的面容。
而在洞女之下,尚有風、花、雪、月,四位殿下。
她們代表著洞女的喉舌,傳遞著洞女的命令。
也代替洞女,在外行走,為洞女做她想做的一切事情。
如今的落花洞,風、花、雪、月四位殿下,經過重重選拔與考驗,人員已定,分別是:
風神殿下——天使族·沈心硯·一星大帝
花神殿下——巫族·香玉陌·二星大帝
雪神殿下——水族·金聖姬·二星大帝
月神殿下——蠱族·姬紅綃·一星大帝
這四位殿下,每一位都姿色無雙、天賦絕傲,堪稱大荒界的四朵名花之一。
無數勢力爭先恐後的踏入落花洞提親,但洞主皆一口回絕了。
無他。
自進入落花洞的第一天起,每一位女子的丈夫,唯有至高無上的神明!
眼睫輕顫,金聖姬呼吸一斂,輕聲道:“知道了。”
落花大殿內花香嫋嫋,尚有琴音。
察覺到來人,琴音驟而一停。
端坐於高堂之上、臉戴金色面具的女子,輕輕“嗯?”了一聲,香玉陌收斂心神,再續琴音。
她逶逶迤迤的縷金百蝶穿花雲緞裙外,是捻金銀絲線滑絲錦。
腰間懸掛的豆綠宮滌雙魚比目玫瑰佩,散發著盈盈的光玉之氣。
裙上用細如毫髮的金銀,針針挑起一隻展翅欲飛的鸞鳳,碎珠流蘇如星光閃爍,熠熠閃光,透著繁迷的皇家貴氣。
吹彈可破的肌膚,與烏色如長錦的墨髮,鮮明對比,挽起一個九鬟仙髻,以金累絲長紅寶石雙鸞點翠步搖簪起,皓白如霜雪的手腕上,輕輕的籠著一隻藍白琉璃珠鑲嵌金腕輪,與禁步所示海棠滴翠珠相輝映,更款款的襯出她身形恍若晶玉。
纖纖作細步,精妙世無雙。
柳腰輕,鶯舌囀。
卻駕綵鸞,芙蓉斜盼。
雲容月貌、端麗冠絕。烏珠顧盼、回眸生花。
朱唇素手、楚楚衣衫。春半桃花、丰神冶麗。
這個姿色毫不遜色於金聖姬的女子,亦吸引了眾人視線。
而在金聖姬、香玉陌,來到此地後不久,沈心硯、姬紅綃也出現了。
沈心硯一身騎妝打扮,英姿颯爽。
姬紅綃握著一把半透明刺木香菊輕羅菱扇,著煙羅紫流彩暗花雲錦宮裝,披著絳紫色八團喜相逢厚錦鑲銀鼠皮披風,百合髻上的紅非滴珠風頭合步搖,和碧玉珊風釵,一下成為焦點。
四朵名花,風情各異。
落花洞主見狀,微微點頭,對香玉陌擺了擺手,香玉陌這才緩緩起身,站在了姬紅綃、金聖姬、沈心硯身旁。
“探子傳來訊息,夸父一族秘藏‘桃川仙隱’,即將開啟。”
“而要開啟最後的秘藏,非夸父後裔的鮮血不可,因此眾人一直也只能在‘桃川仙隱’的外層窺探,無法進入核心。”
“近日,葬天老兒一直在四方籌措,交好人族天驕,想必是已經有了必勝的把握,我們落花洞也是大荒界數一數二的勢力,絕對不能屈居人後。”
“風、花、雪、月,你們四位是我的得力愛將,此次便排遣你們四人,前往‘桃川仙隱’,務必要將生命本源,給本洞主帶回來!”
……
四女聽罷,齊齊頷首。
美如桃源的落花洞外,駛來一條飛舟。
四女依次踏上。
沈心硯唿哨一聲,一隻神駿無匹的白馬從天而降,沈心硯翻身而上,飛入雲端。
此乃十方明亮,出現剎那,猶如太陽一般,可以為迷途的旅人指引方向。
她乃風神殿下,速度奇快。
得此稱號,也算是名副其實。
……
香玉陌拂袖一擺,一朵朵芍藥花,花開空中。
而她纖足一點,凌空而渡,翩翩飛落芍藥花上。
最後踏花一躍,如蝴蝶一般,站在了飛舟之上。
香玉陌得尊號“花神殿下”,盛名之下,亦無虛士。
……
金聖姬體迅飛鳧,凌波微渡。
《穿雲沾衣》一步踏出,恰如雲擁月簇。
雪花飛散,流嵐光影。
一片片無色的冰晶,在她身後簇簇落下,而她意態悠閒,清傲無雙,只一個呼吸,轉瞬至舟。
她乃雪神殿下,世間的一切水、一切冰,都可為她所用。
……
姬紅綃伸出一指,對著虛空輕輕一點。
眨眼間,天邊便飛出無數蠱蟲,“嗡嗡”而來。
而其中一隻最大的屍蛾,則扇動著翅膀,十分恭敬的停在了姬紅綃的面前。
姬紅綃撩動頭髮,嬌嬌一笑,柔弱無骨的踏上了屍蛾的背,落在了飛舟之上。
“月神”二字,對於她來說,似乎更像是賦予了她黑暗的性格和行事方式。
……
四大殿下。
風神速度,極迅無比。
花神殿下,曼妙無雙。
雪神殿下,呼風引霜。
月神殿下,亦鬼亦魅。
當真是各有千秋。
……
看著飛舟慢慢遠走,落花洞傳來一道極其隱秘的聲音:“你看此行,誰的收穫最大?”
洞主道:“四人中,風神魯莽,花神老辣,雪神純善,月神神秘,我說不好。”
神秘的聲音娓娓道:“可是你的女兒,你難免會偏心一些,不是麼?”
洞主瞳孔一縮:“你怎麼會……是了,這天底下又怎麼會有瞞得過你的事情呢?不錯,她的確是我的女兒,是我和你的女兒,所以我希望你,哪怕屠殺天下,也要保護好她。”
無人回答。
落花洞再次陷入了岑寂之中。
……
桃川仙隱坐落在大荒界的東方。
整個秘境分為三個區域。
外圍區域、內圍區域、中心區域。
外圍區域的危險,主要用來防範外族入侵,只要有實力皆無所畏懼,但也相應的,此地能稱得上“寶物”二字的,也不太多。
內圍區域的危險逐次遞增,但所獲得的報酬也相應提高了。葬天大帝數千年前所深入的,便是內圍區域,在這裡,他以七星大帝的實力,橫掃一切危險,得到了夸父一族引以為傲的鍛體之物——龍湫之卵。
中心區域,無人生還。
蓋因進入此地者,若非夸父後裔,皆身死道消。
葬天大帝曾經聯合了數十位大帝,拼盡全力,想一窺夸父一族的聖物,卻險些出不來。
而他也不愧為一代梟雄,眼看著逃生無望,竟將自己夥伴推出去送死,這才逃出生天。
卻即便如此,他也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自此以後,葬天大帝每月都要飲下大量的獸血,延續生機,以至變成了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卻還是對夸父一族的聖物垂涎不已。
江湖、傀儡王、彭天壽、白薴衣、西風驚綠、雲連璧一群人,便是他在這千年之內,召集起來第四批探訪桃川仙隱的武者。
時空座標隱隱浮動,眾人撕破空間,朝著桃川仙隱而去。
一道晦澀的視線,落在了江湖身上。
大帝有令,一路跟緊江湖,在他開啟了中心區域之後,殺無赦!
……
桃川仙隱。
哀嚎聲此起彼伏的響起。
江湖一行人方方出現在此地,便被眼前的場景所懾。
只見天空上飛來無數黑鴉,眼中閃射著猩紅的光芒,朝著眾人撲來。
每一隻黑鴉的實力,都堪比半步大帝。
而它們的數量,少說也有上萬!!
呲!!
“不好!!”
“快跑!!”
不用彭天壽說,眾人也紛紛四散而逃。
單打獨鬥,這群烏鴉絕非他們的對手。
但數量在此,堆也將他們堆死了。
彭天壽這隻老狐狸見事情不妙,解開腰間的一扇芭蕉葉,芭蕉葉迅速擴大,而他穩立蕉葉之上,瞬間便飛出數里。
大帝的確可以凌空飛行,但是沒有飛行法器,比之這一群黑鴉還是慢了不少。
白薴衣見逃跑無望,只能戰鬥。
她雙手在空中迅速交替翻轉,身上的七彩霞衣立即釋放出光芒。
與此同時,一隻巨大的百靈鳥自她背後冉冉升起,引吭長唳。
“唳!”
一方是百禽之王。
一方是惡鴉聚首。
黑鴉們如同遇到了大敵一般,爭先恐後的朝著白薴衣飛來。
百靈鳥王脫離白薴衣身軀,七彩的羽芒釋放出晶瑩的光芒,不斷穿梭在黑鴉之中。
與此同時,天空中的黑鴉開始簇簇掉落。
一千隻。
兩千只。
……
隨著黑鴉數量的銳減,白薴衣的面色也漸漸慘白。
不論炁武者還是力武者,在成為大帝之後,都會衍化為法則之力。
而一星大帝的法則之力,匯聚在丹田附近,只有一抔淺淺的窪地,消耗一空之後,則無法施展,只能憑藉肉身去硬抗。
唯有達到了二星大帝,體內的法則之力才會積蓄成一汪池塘。
屆時無論多麼巨大的消耗,也可以達到遊刃有餘的地步。
如今的白薴衣乃是一星大帝,此法的消耗對她來說太過巨大,她體內的法則之力正在飛速消耗。
江湖手中的碎空刀在解決了數千只黑鴉之後,不斷朝著白薴衣靠近。
這群烏鴉的數量太多,且分佈太密集,他無法使用《破衲千葉》,迅速抵達白薴衣身邊。
而拋棄白薴衣不管?
他也做不到。
“唳!!”
白薴衣拼盡全力之後,奮然一擊,終於在自己與江湖之間,肅清了一條狹窄的通道。
好機會!
“破衲千葉!”
“一法,破萬葉!!”
江湖須臾而至,拉扯住白薴衣的手臂:“不要做無謂的犧牲,跟我走!”
白薴衣搖了搖頭:“我體內的法則之力經過方才一擊,已然消耗一空,你戰鬥至現在,也未必比我好多少,你快走吧,我幫你拖住!”
江湖幾次勸誡,對方始終不予理睬。
無奈之下,江湖咬了咬牙,將乾坤袋中的所有元炁晶體扔出去。
對著虛空,遙遙一指。
“點睛召將,動靜相宜!”
從筋節竅髓,以探其七情生動之微,玄空中增減汙垢,而以毫風吹氣生活之。
動靜相宜!!
數萬枚元炁晶體,頃刻間光芒大放,紛紛化作了一隻只百靈鳥,衝入烏鴉群中,與烏鴉戰鬥。
成為大帝之後,元炁晶體對於帝者來說,作用已經微乎其微。
蓋因其內再無可以供大帝吸收的法則之力。
這時流通在帝者之間的貨幣,成為“帝王水晶”。
這種水晶只產於極端地勢的礦區之中,內涵不完整的法則之力,大帝可以吸收帝王水晶中的法則之力,來提高自己的修為,當然,這種提升非常緩慢。
根據江湖計算,一星大帝要想晉級為二星大帝,非得五千枚帝王水晶不可。
二星大帝晉級為三星大帝,數量還要翻倍。
至於四星大帝、五星大帝……
恐怕整個大荒界的帝王水晶加起來,也難以供他們吸收其中的法則之力。
而葬天大帝在他們出發之前,只提供給每人十枚帝王水晶,由此可知此物多麼難得。
元炁晶體所化的百靈鳥,畢竟是凡物,一通打擊,也只殺死了幾百只黑鴉而已。
此刻江湖便將注意力,轉移到了葬天贈給自己的那十枚帝王水晶上。
帝王水晶出現的剎那,猛烈的罡風似乎柔和了一些。
而那十枚紫色的水晶,則盛放著柔和、細膩的光澤,吸攝著眾人的視線。
白薴衣眼中閃過一道奇異的光芒:“江湖……你……”
數千只餘孽,依舊不管不顧的朝著自己衝來。
來不及了。
“點睛召將術!”
江湖呼喝一聲,十枚帝王水晶“嗡”然一散。
“吼!!!!”
十條紫色的雷龍猙獰咆哮,昂首怒立。
江湖對著鴉群道:“給我撕了它們!”
這至高無上的雷龍,似乎天生便對這些烏鴉有著剋制之力。
俄頃。
地上便鋪滿了黑鴉的屍體。
十條紫色的雷龍“砰”然消散。
白薴衣脫力般的,從空中落下。
江湖及時飛身而上,接住了對方。
感受到江湖有力的心跳,和堅實的胸膛,白薴衣忍不住紅了紅臉,從他懷抱中掙開。
而江湖卻惘然未知的,在這密密麻麻的烏鴉屍群中,不斷翻找著什麼。
白薴衣略作調整,好奇道:“怎麼了?”
方才察覺情勢不妙,又有白薴衣出手,吸引視線,因此眾人早已逃之夭夭。
此刻這片區域,只有江湖與白薴衣打掃戰場。
但江湖卻生出了一個疑惑。
這群烏鴉忽然發狂,明顯有所緣故。
忽然間,一枚血紅色的令牌,吸引了江湖的視線。
這是?
只見那令牌通紅如血,渾身散發著一股邪惡而猙獰的氣息,猶如調遣陰兵的鬼符一般。
而在令牌中央,還用硃砂篆了一個大大的“赦”字。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江湖將令牌遞給白薴衣,白薴衣剛剛伸手,便感受到了令牌上傳來的不詳之氣。
她乃親鳥獸的百靈一族,天生便對邪惡不喜:“這令牌,似乎是這群血鴉守護的寶物?”
江湖點點頭:“看來剛剛那群人中,有人覬覦這枚令牌,因此觸怒了血鴉,這才對闖入此地的修士發起了攻擊。”
白薴衣道:“若非是你,我們也不可能活下來,這枚令牌看起來非同尋常,便由你保管吧。”
江湖聽罷,也只能如此。
畢竟他連帝王水晶這樣珍貴的東西都搭進去了,這枚令牌也是九死一生才得到的寶物,放棄實在可惜。
至於剛剛那群主動挑釁血鴉的人……
江湖神思微動,快速命令十神在時間長河中,尋找他們剛剛到來此地的記憶。
時間沙漏簌簌而落。
一道赭色的身影躍入眼簾。
那人矮小、枯瘦,眼神中卻放射出狡詐的光芒。
亦是一位二星大帝。
就是他!
最開始激怒血鴉攻擊,後來又禍水東引,趁機逃走的男子,就是這個人了。
不好!
此人方才見勢不好,先走一步,卻未必沒有再倒戈一擊的想法。
此地風險已除,對方卻是厲兵秣馬,而自己與白薴衣兩個一星大帝,此刻連法則之力都消耗一空,焉能敵得過對方?
“快走!”江湖急喝一聲。
白薴衣不明覺厲。
果然,眨眼之間,遠方飛來一道身影。
江湖腳踏虛空,拉著白薴衣轉身就跑。
矮瘦男子低頭一看,立即明悟這一男一女便是得到了令牌之人,遂聲色俱厲道:“把令牌給我留下!”
《破衲千葉》,乃是一門能瞬間移動數里的身法。
此身法的妙處,在於爆發力極強。
缺憾在於爆發瞬間,消耗的法則之力也是巨大的。
且若江湖一人,法則之力充盈的情況下,還真的不懼怕這矮瘦男子,可加上白薴衣……
天空之上,你追我趕。
眨眼間,便潛行了數千裡之遙。
卻在追逐過程中,兩方的距離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