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爭奪大帝之心(上)(1 / 1)
金聖姬。
香玉陌。
兩人之中,他只能選擇一個。
此刻的江湖,沉默了。
這樣包藏禍心的選擇,實在是難以決策。
對於金聖姬,他是潤物無聲的愛,江湖願意為了金聖姬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
而香玉陌……
自從他將香玉陌從蘭若寺救出來的那一刻起,兩人之間便有了牽絆。這樣的牽絆,並非是單純的恩情,隨著江湖的每次歷險、每次大劫,陪伴在他身邊的香玉陌,都發揮出了巨大的作用,這樣的朝夕相處,已經超越了夥伴,甚至可以稱之為紅顏知己。
一個是刻入骨髓的愛人。
一個是大恩大德的紅顏。
無論選擇誰,都會讓江湖餘生活在痛苦之中。
看到江湖躊躇的面容,香玉陌似乎明白了什麼,深吸一口氣,轉頭對一旁的金聖姬道:“我會幫你拖住一點時間,你要盡力逃出去。”
金聖姬苦笑:“他未必會選擇我。”
不錯。
自從成為大帝之後,金聖姬丟失的記憶全部收回。
江湖與她的曾經,那些共同經歷的事情,都已經被她記起。
而在她的記憶之中,香玉陌的存在,是江湖一生都難以逃避的問題。
四周闃然無聲。
歲月天道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一幕,忽而開口:“既然你這樣難以選擇,我便來幫幫你,我給你五息時間,五息之後,她們當中的一個人,會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而你念到名字的那個人,卻會活下來。”
“五。”
一滴冷汗,自江湖額間滴下。
“四。”
金聖姬與香玉陌眼底滑過遺憾。
“三。”
倒數的計時,如同催命的符咒,狠狠逼著江湖做出一個不得不決斷的選擇,往日的一幕幕,開始在江湖的腦海中,不斷閃現。
香玉陌……
金聖姬……
這兩個女子的一言一語,在此刻都分外清晰起來。
“二。”
可惡!!
江湖一拳錘地。
大地四分五裂。
他所掌握的最高力量,也不過是法則。
而眼下敵人的力量,卻達到了半步天道。
假若自己夠強。
假若自己夠強的話!!
“一。”
“時間到。”
“真可惜,人類。”
“看來你的軟弱,便註定了這兩個人會一起死。”
詭異嘴角勾起一抹嘲笑,對著遠方伸出手掌。
無數的草木在這一掌之下,開始變色。
灰色。
白色。
塵埃。
祂乃歲月天道,在天道之下,一切存在,都會湮滅在歲月之中。
金聖姬與香玉陌情不自禁的閉上了雙眼,似乎已經預料到了結局。
“我選香玉陌!!!”
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呼喊,使得在場皆為之一震。
詭異驚奇道:“你說什麼?”
江湖緩緩起身,臉上帶著前所未有的決絕:“你沒有聽錯,我選擇香玉陌!”
遠方,與金聖姬的震驚相比,金聖姬嘴角反而勾起一抹釋然的笑。
也好。
如此,便好。
詭異抬了抬眉毛,對著遠方揮揮手。
白髮如瀑的香玉陌,立即落到了江湖面前。
詭異哈哈大笑:“什麼情比金堅、什麼海誓山盟,在真正的生死麵前,你還是選擇了另一個女人!”
江湖將香玉陌扶起,平靜的看著詭異:“我選擇香玉陌,不代表放棄了金聖姬,事實上,正是因為你,我才在最後關頭明白了,我對她們二人的感情,對金聖姬,我有著刻骨銘心的愛,而對於香玉陌,我有著絕不容許的拋棄,我虧欠她太多,而如今,我救她一回,她平安無事後,我才可以與你決一死戰!而這場戰鬥,若勝,我會救下金聖姬,若敗,我會陪著金聖姬,一起去地獄等你!”
江湖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說完之後,香玉陌原本如死水一般的眸子,驟而泛起了漣漪。
香玉陌聽到這話,卻失魂落魄。
原來……
他救下自己的原因,竟是因為這個麼?
正是因為他對自己有虧欠,所以才要救下自己,與自己兩清,然後選擇去與自己心愛的女人,一起共赴黃泉。
歲月天道似乎聽到了什麼極為可笑的回答,忍不住“哈哈”大笑:“你殺我?你所擁有的最強大的力量,也不過法則而已,你如何殺我?”
“我或許不能。”江湖淡淡道,“但是它可以!”
話音方落,江湖身上的氣勢陡然一變。
一股無比浩瀚且雄偉的天道法韻,頓時充斥在整片天空之下。
無數的光芒雲霞在此刻,都被那一棵陡然出現的參天巨樹所吸引,情不自禁的被它吸攝。
這是……
世界之樹?!
怎麼可能?
世界之樹不是在數萬年前,已經被攔腰砍斷了麼?!
不!
我不相信!!
世界之樹出現的剎那,這一方天地陷入了極致的黑暗之中。
四野昏瞑。
天穹低垂。
一棵流星從遠方滑落。
無盡的荒古盡頭,一株撐起蒼穹的紀元之樹,蕤葳茂盛,傲立於世。
它乃世界之樹。
世界之樹,孕萬靈!
只見它身上的每一道紋路,都凝聚著道的法則。
每一片樹葉,都蘊蓄著理的真目。
大大小小的世界,自孕育之初,便吸收著一切從世界之樹上延伸而來的力量。
這種力量,人們將其稱之為“毅力”。
撫了撫世界之樹的樹幹,江湖看向那個獨立於世界中央的詭異:“你看,這棵樹,可能與你分庭抗禮?!”
流淌的歲月,在此刻停止了流動。
歲月天道顫抖著匍匐在世界之樹的面前。
假如祂知道江湖體內,居然孕育著世界之樹這樣的神物的話,說什麼祂都不會招惹的。
卻現在後悔也已經晚了。
只見世界之樹朝著祂的方向,伸出了一條長長的枝柯,將其裹挾入口,十分擬人化的嚼了兩下,盡數吞嚥,而那慘叫聲卻長久的在這片空間響起,須臾,那原本有些晦暗的“歲月本源”竟再次點亮了不少。
江湖感受著體內壯大數倍的歲月力量,也長長的呼了一口氣。
危機消失。
心神出竅。
回到現實世界的江湖,忍不住踉蹌了一下。
方才他並不是將世界之樹外化,而是動用了虛無法則與空間法則,才將詭異移動到了自己的心海深處。
然而這樣做的風險也是巨大的。
一旦世界之樹無法壓制詭異,那詭異會侵蝕江湖身軀,進而達到奪舍的程度。
要知道,江湖體內可是不僅僅只有一個法則的。
守護法則、時間法則、歲月法則、因果法則、不死法則、無敵法則、黃泉法則、虛無法則、造物法則、輪迴法則、禁忌法則、空間法則……
十幾種法則,一旦失去了江湖的統率,必將大亂。
若詭異佔據了江湖的肉身之後,再將這些法則煉化,那祂將成長到一個不可估計的地步,甚至取代無量天尊這樣的龐然大物,成為至高無上的新的詭異!
這一切,都是有可能發生的。
如今用了最小的代價,得到的這個結果,只能叫做九死一生。
也幸好江湖方才的演技足夠,讓詭異相信了世界之樹真的能離開江湖的身軀,獨自戰鬥,否則還真不知事情會糟到何種程度。
救下金聖姬與香玉陌,兩女看向江湖的眼神,都有了些許的變化。
歲月詭異消失,這兩人逝去的容貌卻沒有回來。
江湖試著與世界之樹溝通,卻對方給的回答,讓江湖忍不住罵人。
世界之樹說:雖然他吸收了歲月天道的力量,但短時間內還無法發揮出全部的威力,以目前的能力,他只能幫助一個人恢復容貌。
情況再次陷入死衚衕。
香玉陌忽然灑脫的笑了。
她大大方方的將這個機會,讓給了金聖姬。
對於她來說,方才江湖的選擇,已經告訴了她答案。
江湖救了她一命,他們之間的恩怨早已結清,無需再過多牽扯。
說罷,不待江湖同意,香玉陌便主動離開了此地。
她會去往哪裡,無人知曉。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歲月詭異已經奪取了她如此多的壽元,若得不到逆天神藥,或許香玉陌的壽命,只剩下短短的幾年光陰而已。
看著漸行漸遠的香玉陌,江湖心中充滿了愧疚。
伸出食指,江湖點在了金聖姬的額心。
俄頃。
一位風華絕代、巧笑倩兮的絕世女子,便出現在了江湖面前。
回覆容貌的金聖姬,心情顯然愉悅很多。
畢竟世界上沒有任何一位女子不愛惜自己的容貌。
卻當江湖提出,希望金聖姬此後一直陪伴在他身邊時,再次被婉拒了。
金聖姬目光灼灼,道:
“如今落花洞女,月之神女已死,香玉陌又不知所蹤,我必須要回到落花洞,與洞主稟報這件事。”
“江湖,此事你不得阻攔,只有我才能做成這件事。”
“你或許不知道,月之神女姬紅綃,是洞主的女兒。”
“無量天尊放出的太古遺族殺了她的女兒,洞主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我若能引得洞主與無量天尊決裂,對正義聯盟而言,一定是一個不小的助力。”
“所以答應我,讓我回去。”
……
金聖姬如此權衡利弊,且句句在理,江湖也不好多說什麼,只能叮囑她多加小心。
而金聖姬離開之前,亦給江湖留下了一則訊息。
她希望江湖能在秘境中央,找到一種絕世奇珍——雪蠶綺羅。
此物擁有“起沉痾,療絕病”的逆天之效,更能重煥女子的青春,若江湖找到雪蠶綺羅,對於香玉陌而言,或許是最佳的。
江湖答應了。
……
“咚!”
“咚咚!!”
天地之間,兀然響起了一陣莫名的律動。
如擂鼓。
如萬物復甦。
美麗如畫的桃川仙隱,在這一刻,驟然變了。
須臾,只見六座恢弘無比的宮殿,拔地而起,屹立在了桃川仙隱的中央。
每一座宮殿都如青銅澆鑄,閃爍著堅硬的光澤。
一道道鴻蒙霧氣氤氳在這六座宮殿四周,也給這六座宮殿增添了幾許神秘的氛圍。
此刻,天空驟而飄下一道聲音:
“酆都六天鬼神,主斷生死禍福。”
“歷六大天宮,得大帝之心。”
江湖身軀一震。
原來這六座宮殿的出現,竟然跟大帝之心有關?
只見那六座宮殿的入口處,放置著六座匾額。
分別是:
紂絕陰天宮、泰煞諒事宗天宮、明晨耐犯武城天宮、恬昭罪氣天宮、宗靈七非天宮、敢司連宛屢天宮。
江湖微一忖度,便毅然決然的踏入了紂絕陰天宮之中。
大帝之心,事關重要。
絕不能落在那四個太古遺族的手中!
踏入紂絕陰天宮的剎那,一股陰寒之氣便將江湖籠罩。
江湖放眼看去,想象中的牆壁森嚴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無數業障纏繞。
慘叫聲。
呼救聲。
交織一片。
江湖冷眼旁觀,在他腳下,綿延的是一條煉獄火海,卻他雷打不動的自這人間煉獄穿堂而過。
兩旁的厲吼,無一不在提醒著他,此地兇險,禍福無常。
可江湖心如磐石,不可動搖。
這些尖銳的嘶吼,到後來,也漸漸淡去。
而當走到盡頭的那一刻,一扇大門欻然張開。
六大天宮之一——紂絕陰天宮。
江湖已經淌過!!
推開泰煞諒事宗天宮的大門,四周立即響起一道道尖利的笑聲。
“咯咯咯咯咯……”
“有生人來啦。”
“好久沒有玩具了。”
“真希望這個玩具能堅持的時間長一點啊。”
……
剎那間,成百上千個紙人欻然飄出。
這些紙人面色慘白,手腳僵直,散發著不詳的氣息。
更重要的,是大部分紙人都沒有五官!
只有很少一部分紙人被人細細的描摹上了五官,塗上了胭脂,卻在這大環境中,更顯得猙獰可怖。
“咯咯咯……人類,你想留在這裡,陪我們一起愉快的玩耍麼?”
此乃詭異討封。
如果自己拒絕,對方會發怒,氣勢暴漲,陷入狂躁狀態。
若自己同意,則會陷入此地的規則之中,淪為跟對方一樣的不詳,永遠也走不出這泰煞諒事宗天宮。
是以江湖沒有回答對方的話,只緩緩的將破曉拔出。
方才他已經用十神觀察了一番,並未在對方身上察覺到“法則”的存在。
所以這些東西,甚至都稱不上生物。
祂們只是不詳而已!
“擦擦——”
破曉刀出鞘的剎那,數不清的紙人忽然全部轉身,齊齊朝著江湖的方向看來。
被這樣多的不詳註視,一滴冷汗自江湖的背部滑落。
“看來新朋友不願意答應這個誠摯的邀請呢,那就留下來,變成我們的一部分吧!!”
無數不詳尖笑著散開,將江湖團團圍住。
大哭。
冷笑。
嘲諷。
七情六慾在這些紙人的面孔上一一閃過,從四面八方擾亂江湖的心神,卻遲遲不發動進攻。
江湖無法坐以待斃,立即揮出一刀。
刺目的白光呼嘯而過。
數百隻紙人被裁成碎片死去。
卻在這時,令人頭皮發麻的一幕誕生了。
只見方才被清理出來的那一角缺口,陡而憑空誕生出更多的紙人,卻相比方才數百隻沒有面孔的紙人而言,新誕生出來的紙人,臉上不僅有了漸漸清晰的五官,還有了更加明顯的情緒。
對方時而冷笑,時而咧嘴。
如同生活在凡塵中的芸芸眾生。
而也是在這一刻,江湖敏銳的感覺到,新誕生出來的這一批紙人,實力比方才那批死去的紙人強大不少。
為何會這樣?
無數的紙人依舊盤旋在江湖的四周,逡巡遊擊,卻不發動進攻。
江湖見狀,也不急著破陣,反而冷靜下來,閉上了眼睛。
呼氣。
吸氣。
周圍發生的一切,在江湖的意識之中,開始被無限放慢。
在這一幀一幀的定格畫面中,江湖終於看到異常。
原來出現在這泰煞諒事宗天宮的每一個紙人,其身上都有一條線,而這數千條線的終端,都是江湖。
嗯?
這是怎麼回事?
察覺到不妙的江湖,開始細細回憶自己進入泰煞諒事宗天宮的每一步。
俄頃。
一道思緒破入腦海,江湖頭腦一清,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原來如此。”
睜開雙眼,數千只紙人依舊在狂笑聲聲。
江湖每次攻擊的威力越大,祂們新誕生出來的同伴,就會越多、越厲害。
當祂們所有的同伴,數量多到足以充滿這泰煞諒事宗天宮的剎那,就是對江湖發動總攻、以情緒佔據對方肉軀,擺脫詛咒,從這泰煞諒事宗天宮逃出去的時刻!
卻這個人類只是出手一次,便停止了攻擊,而再次睜開雙眼的剎那,已經成竹在胸。
揮了揮手,破曉刀歸刀入鞘。
江湖步履不停,徑直從這些不懷好意的紙人中間,穿堂而過。
紙人們面色一變,連忙環繞在江湖身邊。
或言語挑逗。
或冷嘲熱諷。
或鄙夷不屑。
……
極盡所能的迫使江湖對祂們下手。
然而江湖意態悠閒,款款向前,心無雜念,無慾無求,就這樣一直走到了盡頭。
推開大門的剎那,無數的紙人怨毒著煙消雲散。
江湖看著這一幕,搖了搖頭。
不錯。
當自己以時間法則,放慢周圍的一切時,因果法則亮了。
因果法則這是在提醒江湖,這些紙人並非憑空出現,祂們來自於江湖,由江湖的無數情緒和攻擊而生。
江湖越憤怒,祂們的面孔就越鮮活。
江湖的攻擊越強,祂們的數量就越多。
想清楚這一切的江湖,終於明瞭了泰煞諒事宗天宮中的考驗。
此乃無相。
無相無求,方得上乘之道。
……
第三座天宮,喚為明晨耐犯武城天宮。
江湖踏入的瞬間,便發現自己踩在一汪淺淺的水泊上。
水泊的面積不大,只浸溼了江湖的鞋底而已。
不明白這一座天宮的考驗是什麼,江湖不敢輕舉妄動,只能獨身前進,卻出乎他意料的,是這一條路如此之長。
之前的紂絕陰天宮、泰煞諒事宗天宮,從入口到出口,不過十幾息時間便能抵達,而此刻的江湖走了一盞茶的時間,還沒有看到出口。
是在考驗自己的耐心?
不信邪的江湖再次走了一炷香,出口依舊遙遙無期。
江湖有些坐不住了。
而就在這時,他低頭一看,才發現那一汪淺淺的水泊,不知何時,已經浸溼了自己的鞋襪。
水位上升了。
上升到了江湖的腳踝處。
嗯?
江湖眉梢一蹙。
這點水,既淹不死自己,也無法對自己造成困擾,那這明晨耐犯武城天宮搞這一出的目的,到底是為了什麼?
思慮。
疑惑。
踟躕。
不知不覺間,那原本已經上漲到腳踝處的水位,再次悄然躍上,抵達到了小腿。
江湖不屑一顧,正打算懸空飛行,卻這時驚奇的發現,在這明晨耐犯武城天宮之中,根本無法飛行!
不能飛行?
江湖有些驚訝了。
他接連施展了許多的手腕,而每一次試探,除了讓上升的水位再次增多,也驗證了江湖擺脫不掉這水域的結局。
如此,倒真的讓江湖有些困擾。
看來他一開始想錯了。
這明晨耐犯武城天宮考驗的,不是他的耐心,而是別的。
最初始那一抔並不起眼的水泊,便已經敲響了警鐘。
水域凝滯不動,如死水一般。
江湖既無法飛行,也只能徒步行走,畢竟原地不動,是無法離開這一座水域牢籠的。
艱難的在水中跋涉。
十步。
二十步。
……
越來越高的水位線,此刻已經抵達了江湖的腰間,或許下一秒,便會淹沒江湖的頭頂。
江湖苦笑一聲。
最開始以為的不可能的死法,沒想到真的出現了。
自己真的會在這裡淹死,而不是戰死。
這樣……還真的是挺憋屈的啊……
水位上沿,沒過江湖頭頂。
江湖雙腿一軟,緩緩的栽倒在這無邊無際的水域之中,不斷沉浮。
水,至柔則柔之,至剛則剛之。
此刻它以最無害的一面,成功讓江湖忽視了它,並掉入了它所設下的陷阱之中。
江湖陷在水域之中,五感被剝奪,思緒放空。
一切的法則和攻擊,似乎都失去了作用,只剩下那一點微弱的信念而已。
“江湖……”
“江湖……”
是誰?
誰在呼喚我?